第203章 楊妃之姿 渾噩不知死 寶玉與福壽膏 窺玉(1 / 1)
寶釵坐在賈瑄的腿上,明眸如秋水一般看著賈瑄。
她能感覺到三爺的貪婪。
自三年多前揮劍斬情絲失敗,將自己陷進去之後,寶釵就像著了魔似的,徹底被迷住了。
陌上少年,如玉公子…
四目相對,秋水盈盈。
心兒也跟著顫動起來。
見此,賈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得意之色。
此時的寶釵在賈瑄眼中的形象已不是那個“好風憑藉力、送我上青雲,任是無情也動人的寶釵了。”
她現在是有情的。
她恪守禮教、到了三爺這裡就屢屢逾矩,完全傾心了…或許,原著中是因為沒有足夠讓她驚豔傾心的人吧。
這樣的寶釵是賈瑄喜歡的。
當然,不得不承認,三爺喜歡她的楊妃之姿,肌膚如雪、丰容腴貌。
寶釵著迷於賈瑄,不只是因為他長得好,有權有勢,也是因為他的積極、豁達、還有霸道,野性。
將她心房完全擊垮。
令她心甘情伏。
哪怕知道他已有兩房正妻,依舊忍不住要靠近,嚐嚐這仙果一樣的男人…禮教規矩什麼的、早在三年前那一晚就已經破碎了。
在賈瑄的注視下,寶釵含羞垂下眼簾:“爺,我哥哥回來,真的能幫得上爺嗎?”
“他不會牽累到三爺你吧。”
此刻,她最擔心的不是薛家,也不是哥哥,反而是會不會因此拖累了情郎。
從情感上來講,寶釵自然希望哥哥能回來,只是安逸享樂和建功立業光耀門楣總是不可兼得的,她又是個有志向的,也希望薛蟠能把薛家撐起來。
賈瑄這樣的安排無疑是好的,不管將來如何、至少先把薛蟠弄回來娶個老婆生個兒子,將來即便要上沙場,也能留個後不是?
“牽累我?”賈瑄搖了搖頭,三爺走到今天,也不是什麼人都能牽累得了的了。
再則,賈瑄現在也需要在適當的位置上安排一些自己人了。
開國一脈的那些人,嚴格說來只能勉強算是同路人,不算是自己人。
賈瑄需要的是關鍵時刻能抄傢伙上的。
薛蟠是個沒腦子的莽撞人沒錯,但只要調教好了、指揮好了,也能發揮大用。
“釵兒你這就有點門縫裡看人了。”賈瑄笑著勾起寶釵的下頜,凝望著那雙秋水,“薛大哥這二年在邊關的表現也屬上佳、朝廷的露布捷報也是上了兩次的。”
“以他莽撞人的性子,精細活肯定做不了,不過軍中有大把適合他的位置。”
“爺,謝謝你!”寶釵環住她的脖頸,將自己主動送了上去,任由賈瑄深究…
“對了,還有一件事兒。”
賈瑄頓了頓手上的動作,“薛大哥當初打死人的事兒,處理的很粗糙…不收拾一下可能會有麻煩。”
“啊~”寶釵驚呼一聲,也不知道是因為三爺下手重了、還是被三爺的話驚到的。
“當初賈雨村給薛大哥判的是厲鬼索命、不治而亡。”賈瑄很專注…
“照此判決,薛蟠現在就是個無籍死人了…等於現在他是有軍書名籍,而沒有戶籍。”
寶釵清醒了一些,仰望著賈瑄:“爺、那、那怎麼辦?”
無籍之人、那就是黑戶。
黑戶被人打死了官府都不會管的。
要是有人叫真起來、他連薛家的財產都繼承不得。
“這件事兒要是不把首尾處理乾淨、對他今後升遷授職也是有影響的。”
賈瑄想了想,說道:“重審此案,我讓可以錦衣衛那邊特別介入一下。
重審此案之後,薛家有兩個選擇。一是讓薛蟠將功折罪、以他這兩年在前線的軍功頂罪,最後的代價就是這二年白折騰。
第二個選擇,薛家最少要拿出十萬兩,我親自找皇帝陛下求個恩典。
如今天下連連災荒,這些錢也能救不少人命,算是給他贖罪。
再加上他殺敵有功,陛下應該會準允…最多打他一頓殺威棒,該記的功會給他記上。”
“這麼做會不會讓爺為難?”寶釵眼神略帶迷離的看著賈瑄。
內心深處,她當然是希望用第二種辦法處置。哥哥這幾年提著腦袋在前線殺敵,要是把他的功勞全部抹掉,重新做回大頭百姓,這多少是讓人有些不甘的。
這三四年、因為有賈瑄關照著,薛家的豐字號生意越來越紅火,除卻賈瑄的分紅之外、也賺下聯絡不少銀兩,如果能罰銀贖罪的話、自然最好。
如此,薛蟠也能有個官爺的身份,對她、對薛家都大有好處。
“順手的事兒,談不上什麼為難。”賈瑄微微一笑,低頭噙住了金鎖。
現在永正帝巴不得自己有事兒找他呢。
賈瑄也想過了,以自己現在的身份、有些事兒是根本躲不過去的。
既如此、那還不如藉此好好發展一下自己呢。
半個時辰之後,寶釵整理好了妝容、重新坐到了賈瑄對面。
適才雖未真個入巷觀景,但那外間美好的風景也讓她有些流連了。
“爺,那我先去跟母親說了。”寶釵容光煥發、光彩奪目似有比肩王熙鳳的模樣。
“嗯,去吧。”賈瑄笑道:“讓姨媽早點給你哥哥定個親,回來就把親結了。”
提及結親,寶釵神色微微一變,不無擔憂的道:“三爺,最近這兩年邊關越來越不靖,京城許多勳貴將校都在急著給家中子侄尋摸親事兒…是不是大戰就要來了?”
春江水暖鴨先知。
九邊重鎮這兩年都不太平,草原韃靼、建州女真頻頻挑起戰事,以小戰、小規模入寇襲擾作為大戰開始前的戰術試探…
兩年下來已經有不少武將、勳貴家庭的人折戟黃沙,神京北城聚居的多是低階武將的家眷,那地方每月都是白幡招展…
時不時就有陣亡通知和撫卹發下來。
當神京城內達官顯貴們還在忙著爭權奪勢的時候。
有親人在邊關的勳貴、武將家眷們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開始行動起來了。
有人想著給自家子侄謀個好出路,免得日後軍書令徵到頭上來。
有的則是早早地給孩子娶親,希望戰事來臨前能給家裡留下個火種,免得絕了嗣…
按照大秦律,每逢大戰前線需要增兵時、凡食國祿的武將、勳貴之家的子弟都是在第一批被徵召的行列。
除非有實職在身,或者考中功名者方可免除。
比如榮國府,若國朝需要增援前線,那賈政那一支也是跑不了的,當然、賈政有官位在身、徵誰也輪不到他,下來就是賈寶玉、賈琮賈環之列,一旦軍書令下發,就算是皇帝都不能輕易更改…
正好,賈寶玉如今也是虛十五了,十五從軍徵…
除非二房現在就下決心從榮國府徹底分出去。
因為賈瑄和薛蟠的緣故,寶釵對這方面也多有關注,薛家豐字號的生意也做到了西北,時常會送來一些訊息…
“嗯,差不多吧,今年草原王庭已經一統十八部,正在厲兵秣馬準備南下,建州女真也開始對高麗用兵,大秦這邊…”賈瑄無奈的搖了搖頭。
“嗯,我明白了。”薛寶釵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了一絲決絕。
如果真的有大戰,她願意為他…
寶釵正想著,忽然低呼了一聲:
“呀,差點忘了,還有件事兒要跟爺說,我二叔孝期已過、薛蝌要送我堂妹進京與梅家成親…”
“嗯,這事兒我知道。”
薛蟠從軍之後,薛家豐字號在南邊的生意是薛蝌在照看,這兩年薛蝌也有上京拜會過賈瑄,如今也是時常書信匯報。
這個薛蝌做事兒就比薛蟠有頭腦的多了,南邊的生意管的也是井井有條的。
“到時候妹妹就跟你暫住在衡蕪苑吧,至於那個什麼梅家…”賈瑄笑著搖了搖頭,“等他們來了之後再說吧。”
寶釵知道賈瑄話裡有話,不過她也沒多問:“那我現在去跟我媽說。”
寶釵剛走,桃夭便拿著一張諜報走了進來。
“三爺,北靜王府那邊傳來的訊息。”
自從將那白蓮聖女李嬰瑤拿下,在白蓮教高層中撕開一道缺口之後,輪迴和青蓮教對北靜王府的監視就如魚得水了起來。
桃夭:“根據信報,水溶經常宴請邀約的人中有幾個就是白蓮教的人,另外、二房那位寶二爺也稀裡糊塗的被拉著參加了好幾次白蓮教的私下聚會,還一起用了福壽膏…”
福壽膏?
賈瑄眉頭微微一皺。
福壽高學名鴉片
這玩意幾年前開始在大秦流行起來,最後查到根源、竟然是白蓮教的人從海外倒來的,此物已經成了他們拉攏教徒的利器…
沒想到,賈寶玉竟然糊里糊塗的就被水溶那陰陽人拉上了賊船。
“這個寶二傻子…”賈瑄搖了搖頭。
要是賈母知道他這個寶貝大孫子現在在幹什麼,怕不會被氣死。
“看情況那鳳凰蛋還被完全矇在鼓裡。”桃夭說著,柳眉微微蹙了起來,“三爺,你說這水溶怎麼會這麼閒,在他身上浪費功夫…”
“或許是對那塊玉還不死心吧。”
賈瑄笑了笑:“對了,那個妙玉最近沒什麼動靜吧?”
“有,這妙玉最近和那毒婦接觸過幾次,另外在榮慶堂上也見過寶二爺一次…對了,她還拿了那塊摔碎過的寶玉,說是可以以佛法予其重新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