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痴心妄想 風喧囂 【二合】(1 / 1)
“你有沒有和梅家聯絡過?”
“聯絡過,不過對方回信雖然客氣,卻隻字不提兩家婚約的事兒。”薛蝌語氣低沉的說道。
“有件事兒你們可能還不知道。”賈瑄看了看薛寶琴,頓了頓:“山東巡撫梅仁禮是忠順親王的肱骨之臣,忠順親王有意將瓊華郡主許配給那梅仁禮的獨子…梅家似乎也同意了。”
提到這位瓊華郡主,賈瑄心中升起了一絲古怪。
當初慈寧宮的老太后就想著撮合自己和這位瓊華郡主,最後反而促使太上皇下旨、提前成全了自己和寶公主的婚約。
這幾年賈瑄時不常的參加皇家家宴,也見過幾次瓊華郡主,總感覺那丫頭看自己的眼神很怪異,就好像自己把她始亂終棄了一般。
賈瑄此言一出,薛家諸人臉色皆是難看起來。
薛蝌更是大怒:“簡直是欺人太甚!”
薛寶琴更是氣得混身發顫。
梅家背信棄義,這是把薛家的臉往地上踩了。
想當初梅家揭不開鍋的時候,還是薛蝌父親接濟了他們,若沒有薛家資助,那梅家老爺能不能完成舉業都得兩說,現在竟然…
賈瑄看了看薛蝌和薛姨媽,正色道:“現在就看你們的意思了,如果想要繼續這門婚約,那梅仁禮別說只是個巡撫,他就是做了入閣稱相了,他也得給我乖乖認了!”
以賈瑄現在的實力和身份,他有資格說這句話。
“哥哥~”薛寶琴卻是看向了薛蝌。
薛蝌則看向了薛姨媽:“伯孃,這婚約我看是不能要了,您的意思呢。”
薛姨媽搖了搖頭:“自然不能要,強求的不是買賣,就算琴兒嫁過去、怕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只是現在婚書還在梅家人手裡,那琴兒今後…”說著將目光投向了賈瑄。
對這個時代的女子來說,如果被別人上門退了婚,那就跟被人休了似的,以後議親都要被人低看一眼。
自己上門去悔婚就稍微好點,雖然也會有閒言碎語,卻是比落個被人拋棄的名聲要好的多。
薛家哪裡敢去和二品巡撫大員之家去碰,所以薛姨媽和薛蝌只能寄希望於賈瑄出頭了。
“姨媽、薛兄放心,等梅家人回京,我親自與薛兄去把婚書取回來,量他梅家不敢怎樣。”賈瑄沉聲道。
既然收了薛家,那該給人出頭的時候就得幫人出頭。
“琴兒多謝伯爺援手之恩。”薛寶琴聞言,忙起身給賈瑄深福了一禮。
賈瑄笑道:“薛妹妹客氣了,都是自家人,當不得一個謝字。”
“這事兒要不是三爺出手、咱們孤兒寡母的非得給人欺負死不可。”薛姨媽眼眶紅紅的說道。
賈瑄微笑著擺了擺手,正準備說點什麼,就見寶釵語笑嫣然的道:“三爺,我和母親商議了,決定搬出梨香院去。”
薛寶釵此言一出,薛姨媽驚詫的看向了寶釵,眼神中透著不解。
這榮國府上住的好好的,怎麼要搬了呢。薛家入京、原就是為了託庇於賈府的,現在…
賈瑄看的分明,寶釵這是來了個先斬後奏。
就跟上次薛姨媽誆她來給薛蟠求情一樣。
這母女兩個現在也是各將一軍的路數。
“這,住的好好的,怎麼要搬呢?”賈瑄知道寶釵心中所想,表面上卻裝作不解的問道。
王熙鳳故作詫然的問道:“就是,住的好好的、姨媽怎麼想著要搬家呢,是不是府上哪裡怠慢了?”
“沒有,府上住的很好,不過…”寶釵根本都沒給薛姨媽開口的機會,笑著解釋道:“這不是薛蝌也來京城了嗎,還有我哥哥馬上也要議親了,這事兒在府上辦也不大合禮數,所以我和母親便商議著在寧榮后街找個宅子、先搬進去。”
“原來姨媽是有這麼個考慮。”王熙鳳笑道,“我還以為是我招待不周呢…”
“哪裡哪裡。”薛姨媽這回也反應過來了,雖然心中有些不願,不過話都被寶釵說死了,她也只能順著說下去了。
“只是搬到后街去,以後往來也就一步路的事兒,不過寶釵和琴兒…”
原著中,薛家在榮國府死住不走、薛蟠的親事兒都是在榮國府上進行的,這其中除了薛姨媽的謀算之外,其實多少也有些無奈。
以薛家的情況,離了榮國府這張招牌,轉眼間就能被人生吞活剝吃個乾淨。
如今卻是大不一樣了,離了榮國府、賈瑄一樣罩得住。
寶釵也是希望在賈瑄面前多有一點尊嚴…所以才提出薛家先搬出去,把薛蟠的婚事兒辦了再說。
旁的不說,就林黛玉、四年前林如海進京就專門在佈政坊那邊給林家置了個大宅子,這幾年又陸陸續續讓管家在京城周邊買了些地皮還有鋪子、交給林妹妹管著。
所以,哪怕林黛玉現在已經和賈瑄定了親,平日也住在賈家園子裡,但她出了賈家也不是沒有去處的,抬腳就能去林家。
現在林妹妹手裡有錢有房有產業,小富婆一枚,財大氣粗又有老子做靠山,賈老三還不要命的寵著,愈發大氣超然起來,早不似原著敏感了。
薛寶釵忙笑道:“媽,林姑娘和伯爺都說了,讓琴兒和我住在園子裡。”
賈瑄頗有深意的看了看薛寶釵、笑道:“薛蝌來了京城怕也不得空閒,沒功夫照料琴兒,不如讓她和薛姐姐在園子裡做個伴,旬日裡和姊妹們讀讀書、寫寫詩也是好的。”
“還是伯爺和林姑娘安排的妥帖。”薛姨媽臉上笑容終於完全綻開了。
住賈家的別苑,在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身份和地位的象徵,寶釵寶琴能住在園子裡那就證明薛家是這個小團體的核心成員之一。
別的不說,就連史家雙侯也巴巴的讓湘雲的嬸孃把史湘雲送來,在寶公主的別苑裡佔了個位子。
這就是態度。
這就是站位。
薛姨媽就怕傻女兒拎不清,自己搬出來…
幸好,她還沒糊塗到家。
賈府這邊、王熙鳳也是個體面人。
不管是哪家親戚、只要得了寶公主或者林黛玉的認可住進園子,每月月例銀子發著、胭脂水粉供應著、一年四季八套行頭,還有丫鬟婆子也都給配齊了,住處的古董擺件樣樣不缺,不管你需不需要缺不缺、主家該給的東西是一樣不少。
主打營造一個自家人的氛圍。
拜會過賈瑄之後,寶釵便帶了薛姨媽、寶琴一起去園子裡了,薛蝌則是去忙著去安置薛家在後街新買的宅院去了。
衡蕪苑,薛姨媽剛進衡蕪苑,就被眼前的擺設給驚住了。
“咦,丫頭,你這怎麼回事兒?”薛姨媽驚奇的看著被佈置的溫馨典雅的衡蕪苑,之前她來衡蕪苑的時候,見擺設極盡簡譜、窗簾掛卷也是素色為主,好好地一個衡蕪苑、佈置的跟雪洞似的。怎一段時間不見就完全變了個樣兒。
再看看寶釵的穿著,也不似之前的樸素了,隱隱有了煙火氣。
先她還幾次提點過寶釵,言年輕女孩穿的素淨、住的素淨不好,不聚人氣。現在…
“忽然覺得媽說的有道理了,這樣的陳設我挺喜歡。”薛寶釵笑說著,羊脂玉一般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腦海中不由得閃過了某個害人精的身影。
她倒也不是單純的為他改變,而是覺得、自己和他的小窩,就該像這樣溫馨。還有穿著也是一樣…
寶釵的任是無情也動人,那是真無情。
而現在,不一樣了,因為某個三孫子…有情更動人。
“好,這樣才好。”薛姨媽欣慰的笑著,拉了寶琴坐下,溫聲安慰道:“琴兒,你想開些,那梅家不是個什麼善地兒,你只管在園子裡跟你姐姐鬆快兩年,咱薛家也不比從前了,伯孃給你尋摸著,找個更好的。”
薛寶琴只是微微點頭,她年紀小,性情卻是大氣,三爺既然把事情應承下來、她也就沒放在心上了,梅傢什麼的、她又沒見過,不嫁更好。
“鶯兒,帶二小姐去園子裡轉轉,看看景兒熟悉一下路,晚點一起去榮禧堂,今兒璉二奶奶設宴,別錯過了時辰。”薛姨媽見寶琴不見悲色,暗鬆了一口氣,又叫了鶯兒帶著寶琴去園子裡看景了。
“媽,你是不是想說什麼?”寶釵認真地看向薛姨媽。
薛姨媽看了看外面,小聲道:“丫頭,你覺得要是把寶琴許給爵爺怎麼樣?”
“啊?”
寶釵聞言,一雙大眼睛差點沒瞪飛出來。
老母親這是要抄自己的後路啊。
要是把寶琴嫁給賈瑄,那自己怎麼辦?
薛家兩房姊妹一起給賈瑄做妾,這傳出去好說不好聽的。
“不是,媽、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薛寶釵急道:“瑄哥兒他兩房正室都有了,你…”
“以小爵爺的身份和品貌,連公主都娶了,琴丫頭給他做個貴妾也不算委屈了。”薛姨媽一臉認真地道:“要是琴丫頭能嫁到賈家,那今後咱們薛家和小爵爺不就更是一家人了嗎?”
“這、這…”
薛寶釵急的滿臉通紅,薛姨媽這主意打的實在是太好了,她一時竟然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那個,媽,你是傻啊。琴丫頭是二房的、要是她…你想想以後薛家是誰說了算。”寶釵終於找出了個理由。
“啊,哦。”薛姨媽一怔,腦袋像被開瓢了似的,也回過神來,一拍大腿“對你說得對,我怎麼沒想到呢…”
薛寶釵微鬆了一口氣,這個媽、么蛾子還真不少。
“丫頭,還有你哥哥的事兒。”薛姨媽一臉愁容的道,“這兩日我把咱們家的老親尋摸了一遍,發現都不太合適,倒是那個桂花夏家的夫人主動跟我提過…那夏家百萬家姿、不比咱們家之前差多少、而且又沒個兄弟姊妹,家業早晚都是要給女兒的。只是我覺著不太合適、咱們家現在又不缺錢。”
薛家現在是不缺錢,單一年的商號商隊的分紅都比以往四五年的收益要強。
“那媽你是怎麼想的?”薛寶釵笑問道。
“要不你再找小爵爺討個主意,他認識的武勳貴眷多…其實,我更喜歡二姑娘、三姑娘…”薛姨媽猶猶豫豫的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媽、你…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哥哥他…”薛寶釵無語的看著薛姨媽:“我承認這兩年哥哥變化不小,可他那個性子…媽你又不是不知道伯爺對二姑娘三姑娘多好,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們的。
這種話以後母親就不要再說了。”
“罷,罷。”薛姨媽無奈的擺了擺手,她這麼說也就是抱著萬一的想法,其實心裡早就知道、這不可能。
“那讓伯爺幫著尋摸總沒問題了吧?”
“這倒是可以。”寶釵展顏一笑,想了想又道,“媽你也可以找二嫂子問問,她現在也風光,認識的誥命夫人也不少,讓她尋摸一下,哥哥現在大小也是有個軍職在身的,應該能找到合適的。”
“二嫂子…”薛姨媽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寶釵說的是王熙鳳,心中略感古怪,倒也沒放在心上,笑拉著寶釵的手道,
“丫頭,你哥哥馬上就要成親了,就連寶琴都…你年紀也不小了,改天我也找小伯爺問問、他人面廣、認識的年輕俊彥多…或者找鳳丫頭也成。”
“媽~”
寶釵神色一變,心中又臊又急:“媽,我不想嫁人,還想再陪你幾年。”
薛姨媽只以為她談及自己的婚事而害羞,溫聲笑道:“傻孩子,你現在這個年紀再不定親、那就晚了。”
“媽、我、我…”
薛寶釵憋了半天,終究沒敢把心裡的話說出來…
薛姨媽見寶釵神情有異,又疑惑的看了看房中的溫馨佈局,心中忽然升起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自家姑娘該不會…
“丫頭,你告訴我,你是不是…”薛姨媽剛開口,卻聽得外面的丫鬟行禮問安的聲音。
“林姑娘、二姑娘、四姑娘,史姑娘…”
薛姨媽一怔,只得停下了話頭。
一時,只見林黛玉、迎春、惜春和史湘雲笑著走了進來。
別苑,青蓮居
賈瑄回來的時候,只見綠衣、香菱、晴雯三人在環水迴廊裡面打著針線、閒聊著什麼。
“三爺回來了。”晴雯快步迎了上來,接了賈瑄手裡的聽雪劍,眼神古怪的看著賈瑄道:“三爺,那個妙玉師太來了,就在偏廳、桃夭姐姐正陪著呢。”
賈瑄點了點頭,徑直往偏廳而去。
“三爺。”
“將軍!”
見賈瑄進來,二人忙起身相迎。
妙玉一襲紫色道袍,髮髻高冠,清冷的眸子中還帶著那夜未散的羞赫。
賈瑄在妙玉冰潔羞赫的俏臉一掃,笑道:“師太客氣了,請坐。”
師太?
妙玉神色微滯,妙眸中閃過兩絲怨氣。
這會兒叫人家師太了?
桃夭給賈瑄上了一杯茶,又給了賈瑄一個玩味的眼神之後便退了出去。
“公子,這是你要的名單。”妙玉故作鎮定的將一個小冊子遞給了賈瑄。
賈瑄結果略翻了兩頁,便放在了一旁。
這小冊子上記載了不少人,不過賈瑄卻連一個人都沒聽說過。
“公子,這些人大多都是江湖草莽,因為被白蓮教追殺,又怕朝廷追繳,所以大都隱姓埋名,名聲不顯…不過其中還是有些能人的。”妙玉星眸定定的看著賈瑄。
“要不要我幫公子聯絡這些人?”
賈瑄皺眉道:“你敢保證這些人裡面沒有叛徒?”
妙玉一怔,緩緩的搖了搖頭。
當年夫人被白蓮教人追殺就很蹊蹺…
賈瑄:“那就等我把事情查清楚再說。”
“是,公子。”妙玉起身,微施一禮,“公子要沒什麼事兒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嗯,去吧。”
“這就走了?”守在門外的桃夭笑著走了進來。
賈瑄:“不然呢?”
桃夭不無揶揄的道:“我以為三爺要與她好好坐而論道一番呢。”
“我現在就想跟你坐而論道。”賈瑄一把將桃夭拉入了懷中。
“爺,別急…再等一天,等一天奴家就是你的人了。”桃夭渾身軟糯。
“師弟~”
就在此時,鍾離月的聲音從外面傳了來。
桃夭身如游魚,飛快從賈瑄大腿上起身,整理好了衣服。
“師弟,宮中傳詔…”鍾離月一身黑色勁裝,黑色披風,甩著兩條健碩的大長腿闖了進來。
賈瑄:“怎麼回事兒?”
鍾離月:“一個時辰前,遼東有八百里加急入京。”
賈瑄神色一變。
天要變了嗎?
“走!”
太極宮,長生殿。
賈瑄到來的時候,永正帝、皇太孫趙乾,內閣總理王大臣忠順王、寶公主,以及軍機閣六位軍機重臣都趕到了,除卻這幾人之外、賈瑄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太上皇的小馬駒,輔國將軍趙翼。
拜過太上皇之後,賈瑄接過了遼東八百里急奏。
遼東總兵吳天佑上奏,建州女真舉兵入侵高麗,高麗國已經派出使臣來京求援。
同時,建州女真部也向大秦派出了使團。
“竟然是先打高麗。”賈瑄神色微變。
這些野豬皮啃不動遼東,竟然打起了高麗的主意。
“諸位,都說說吧…”太上皇目光掃過眾人。
“陛下,末將覺得應該立即出兵,若讓金人控制了高麗的兵馬錢糧,其實力必然大增,必成我大秦心腹之患。”忠武侯何銘堅鄭重其事的說道。
“應該立即命令吳天佑派兵支援…”
“臣附議!”
“兒臣也覺得應該派兵支援!”
一時間,包括忠順王、永正帝在內,所有人都一致認為應該出兵。
大秦立國以來,對外征伐從來就沒慫過,哪怕是十多年前那次慘敗,也是先敗後勝,將草原十八部和建奴的東西聯軍擊敗了的。
所以在面對外族時,大秦下到平明百姓,上到王侯公卿都有著絕對的驕傲和自信。
賈瑄抱拳一禮:“陛下,臣覺得,僅僅派兵支援高麗還不夠,若能再派一支勁旅突襲女真腹地,應該能收奇效。”
輔國將軍趙翼大步出列,朗聲道:“賈瑄言之有理,父皇,兒臣願領兵出征。”
忠武侯何銘堅也大步出列,毫不想讓:“臣也願請纓出征。”
“臣也願意。”這麼好的機會,賈瑄怎麼能錯過,也忙請纓。
“好,好。”
見眾將戰意盎然,太上皇欣慰的點了點頭,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沉吟片刻才道:“那就,翼王、忠武侯,你二人各領藍田大營五千輕騎,星夜兼程北上,由遼西草原入建州,直插建奴腹地,兩軍互不統屬,行軍路線自己選。
記住,你們的目標不是攻城略地,是騷擾、摧毀建州女真人口、後勤。
傳令吳天佑,命他遣一副將率兩萬精兵入高麗協防,命他率本部嚴守城關、無軍機將領不得擅自出關,謹防女真聲東擊西。
傳令九邊重鎮,派出哨探襲擾,一定要把草原王庭給朕盯死了。”
賈瑄心中大失所望。
建功立業的機會就這麼跑了。
不過對太上皇的處置他倒是十分認可。
翼王、忠武侯各帶五千藍田精銳入遼東,不攻城掠地、專搞破壞。
世所公認,藍田銳士冠絕神京三大營,從他們中精選一批人馬去女真腹地執行這樣的任務,應該是沒問題的。
“是,陛下…”
“父皇!”輔國將軍趙翼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一雙虎目中滿含激動的淚水。
太上皇一聲翼王,相當於是給趙翼恢復了王爵了。
十八年了!
圈禁十四年、又被冷落了四年。
他終於是再次得到父皇的認可了。
看著跪在地上像個孩子似的翼王,永正帝神色微動、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閃過。
皇太孫、忠順親王臉色卻是有些難看。
翼王掌兵,對他們來說絕對是天大的壞事。
“好了,起來吧。”太上皇不無唏噓的看著跪在地上的翼王,上前兩步將他扶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說什麼,轉而對賈瑄道:
“三郎,那女真使團就由你來接待,記住、不要失了大秦國威。”
“是,陛下。”賈瑄鄭重的行了一禮。
太上皇微微點了點頭,又道:“對了,今年的鐵網山秋獵,就由皇帝你來主持吧。”
“是、父皇。”
鐵網山打圍?
賈瑄心中一動。
今兒的風,有些喧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