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氣死你這活王八!一氣兩三個 鬧金鑾 黑鍋從天降 怨望(1 / 1)

加入書籤

賈母無疑是個自適應能力很強,很耐造的老太太。

當初賈敏去世,老太太驟聞訊息、傷心了兩三日,之後該高樂繼續高樂…戲班子照樣請、

寶玉被剝去族譜名錄,這件事已經塵埃落定。

她也認清了現實,知道寶玉這是犯了眾怒,知道再怎麼使勁兒也無法挽回了。

想通了,也就不內耗了。

昨夜好好吃了一頓之後,晚上竟然睡的很香,夜裡也沒有夢到她的寶玉。

今兒早起精神頭竟然很好,中風偏癱的半邊身子竟然有了點感覺。

吃過早餐之後便讓鴛鴦琥珀推著自己來園子裡逛逛。

她覺得自己一定要振作起來,因為寶玉還需要她呢。

世人都拋棄了寶玉,自己也不能拋棄他。

她始終認為,寶玉是個好的,他只是還小、還是個孩子,被人矇騙了。

今天來園子裡的目的很簡單,一是出來走走、放鬆一下心情。

二則是要找妙玉禪師給寶玉卜上一卦。

她要測測寶玉的運勢,她不相信銜玉而誕的祥瑞會一直這樣下去。

她相信,寶玉目前的厄難應該是老天爺對他的懲罰,就像聖人說的那樣: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勞其筋骨,餓其體膚…

她想通了,寶玉之前就是過的太順了…現在要受些苦,大福報還在後頭呢。

與此同時,一輛朱桓馬車緩緩從宮門前駛過。

馬車內

寶玉的花魁美妾蘇蘇換了一身簡樸的裙裝,背上象徵性的捆了一捆荊棘。賈寶玉此時也醒了,身上同樣捆著一捆荊棘。

不過寶玉的嘴巴此刻卻是被布條子塞住的。

其一張銀盤大臉上滿是惶恐和哀求。

“二爺、奴這都是為了你好,你要是不來、這輩子就別想再抬起頭做人了。”蘇蘇一臉義正言辭的說道。

“教主也說了,咱們白蓮教的聖子。可以風流、但決不能是個不忠不孝之徒。”

“否則,教眾是不會認你的。”

不忠不孝,連反賊你都沒資格做。

嗚嗚~

賈寶玉只是使勁的搖頭

他才不想做什麼狗屁的白蓮教聖子呢。

他雖然渾沌,卻也知道那是反教,是要抄家殺頭的買賣。

“好了,二爺,自古華山一條路。

一生是白蓮,一輩子都是白蓮,你入了教又和那麼多教中高層打過照面,跳進黃河也洗不清聯絡…

你記住了,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能提白蓮教。

不管誰問起,你都要說我們是兩情相悅、情比金堅、你為了我可以拋棄一切,而我也是。咱們並非蠅營媾和…不然咱們都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話說完,馬車停下。

蘇蘇扯掉了寶玉嘴上的塞子。

“蘇蘇,我不想…”

“由不得你…”蘇蘇對他已經沒什麼耐心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扯著他出了車廂、下了馬車。

一箭之外,宮門在望。

巍峨的宮門嚇得寶玉一個趔趄、蘇蘇早有防備,盡力將他扶住了。

“好了,二爺、開弓沒有回頭箭,走吧…”

寶玉雙腿跟篩糠似的,走一步顫三顫,銀盤大臉上汗珠直滾。

“站住,幹什麼的?”

值守宮門的禁軍校尉早就發現二人了,這校尉看過那告示,也認出了賈寶玉,不過還是按照流程問了一句。

賈寶玉被校尉這一吼,嚇得順勢就跪在了地上。

蘇蘇也忙跪了下來,並仰頭長聲道:

“將軍,小女子蘇玉,攜夫君賈寶玉前來領罪!”

“我夫妻二人所犯罪孽願意自己承擔,請皇帝陛下寬恕我家老爺!”

這蘇蘇也是個狠人,一開口便將自己的地位提到了妻的位份上來的。

原本她只是賈寶玉贖買來的小妾,這下是要往妻的身份上去靠了。

反正現在賈寶玉已經出了賈家,什麼父母之命也不做數了,她陪著賈寶玉來這一遭,自然得為自己謀劃點什麼。

禁軍校尉深深的看了蘇蘇一眼,心說、不愧是名滿神京的花魁,這份容貌、賈寶玉倒也不虧…

乾清宮,養心殿

端重郡王自上次被賈瑄慫恿伐了登聞鼓之後,腦瓜子被開瓢了、思想一下子解放了,也不再害怕他的皇帝老子了,時不常就來一次花樣作死…

此刻,他正像一頭小象似的站在他臉色鐵青的皇帝老子的御案前,滔滔不絕的說著。

“父皇,兒臣不想娶那什麼王熙嫻,那女人胸無點墨、滿眼桃花的,她明明和賈寶玉有婚約,沒事兒卻喜歡往賈小三的園子裡跑,兒臣懷疑她和賈小三有一腿…”

永正帝聞言棺材板臉氣的直抽抽。

這特麼像是個郡王能說出來的話嗎?

“閉嘴,你這畜生,堂堂郡王滿嘴噴糞,有你這麼說自己的側妃的嗎,老子打死你…”永正帝抄起一塊鎮紙,照著端重郡王的腦袋就砸了過去。

端重郡王雖然是個胖子,但卻很靈活,輕輕一閃就避了開去,繼續說道:

“父皇,我說真的,我不要王家女當側妃…兒臣、兒臣還是喜歡魏離月,要不您下旨讓魏離月做我的側妃吧。”

永正帝氣得臉色發青。

這個畜生、當年讓他和魏【鍾】離月定親的時候便是百般不願、一心只想著把婚事搞黃了。後來鍾正樑叛國、婚約自然取消。

現在他倒是後悔了,想玩個故劍情深、可人家跟他有故劍嗎?

“畜生、這事兒由不得你做主,你給朕滾出去,來人…把這逆子給朕拿下,攆出去…”永正帝打不到這個逆子,只能命令侍衛拿人。

兩名大內侍衛忙上前來拿人。

端重郡王卻也不躲,任憑侍衛將自己的胳膊鎖住,只衝著皇帝吼道:“父皇,兒臣不要王家女…實在不行,兒臣也去找個花魁。

那勞什子的賈寶玉寧願要花魁也不要她,我這個郡王也不能輸了一個紈絝廢物。”

“啊!”

永正帝氣的渾身發顫。

畜生

這畜生,簡直氣煞人也。

堂堂皇子,竟然還想納妓為側妃,還和那天下無能第一的賈寶玉比起來了。。

寧要花魁也不要王家女?

這是在拿鞋拔子抽他的老臉啊。

“給朕拖下去打,打死這悖逆的畜生。”

“打死我願意…”端重郡王被侍衛夾著往外走,尤自叫囂著。

氣死你

端重郡王這就是來出氣的。

給母后出氣

給自己出氣。

這父皇太欺負人了,就沒有這樣的。

偏寵吳貴妃欺負母后也就罷了。

現在還把一個連賈寶玉那樣的廢物都不要的女人送給自己當側妃,簡直欺人太甚。

這不只是在踐踏自己的尊嚴,也是在踐踏母后一國之母的尊嚴。

忘了當初母后是怎麼幫你的了?

端重郡王今天就是憋著把事情鬧大來的,你讓我沒臉、我乾脆也舍了這麵皮不要鬧上一鬧。

氣死你這個無情無義的活王八!

端重郡王對永正帝的脾性拿捏得很準。

他這個父皇是小心眼,但還有一個特質、就是意志堅定、十分能忍。

他現在位置還未穩固,需要後族陳家幫忙,也需要母后,所以、他敢放肆!

“反了,反了!”永正帝氣的在殿中來回暴走。

也虧得他在乎親情,下意識的代入了父親的角色。

要是換成旁人敢跟他說這些,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不多一會兒,殿外就傳來了板子的聲音。

端重郡王皮糙肉厚、不哭不喊,偏還就著板子的節奏大聲唱了起來:

“我手持鋼鞭將你打,打死你這~活王八…”

“混賬!”永正帝氣得差點吐血。

活王八,你這是罵誰呢?

當即怒氣衝衝的衝到殿前,劈手奪過護衛手中的板子,對著端重郡王的背脊含怒砸了下去。

端重郡王養的一身好膘,永正帝的板子打在他身上只激起一層膘花。

端重郡王扯著嗓子大喊道:“父皇、用力打死我,再把大哥二哥三哥都弄死,然後父皇你就可以傳位給六弟了…哈哈~

可憐我母后,兢兢業業輔佐你一十八年,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哈哈哈…

都說最是無情帝王家!

父皇、下輩子你繼續做你的皇帝,兒臣只願意投身普通人家…最好和賈瑄那雜碎做個兄弟,哈哈…

屆時,兒臣就在鄉野江湖遙祝父皇功業千秋、聖明燭照了,哈哈…”

端重郡王以胸腔運氣,聲音傳的老遠老遠,幾乎是六宮劇震。

一番滿含怨望的話直戳皇帝心窩。

遠處的太監宮女個個噤若寒蟬。

“畜生…畜生,你瘋了,真的瘋了!”

永正帝持杖的雙手一顫,板子不受控制的摔落地面。

眼前一黑,身體搖搖晃晃,幸得夏守忠眼疾手快、及時扶住了他。

什麼來生你做皇帝我投身普通人家—這滔天的怨望…

這是對君父能說的話嗎?

這畜生、還想和那賈瑄做兄弟…這事兒難道又是那混蛋慫恿的?

上次慫恿趙元伐登聞鼓,這次又慫恿他戾罵君父。

皇后果然是找了個好幫手啊!

連後宮爭寵奪嫡他都插手進來了。

“陛下息怒,郡王殿下只是一時糊塗,您千萬別和他計較。”夏守忠也被嚇得臉色煞白,連在一旁勸解道。

永正帝搖了搖頭,擺了擺手:“罷,不用說了,朕知道他怨朕…罷了、不必…再說。”

看了看依舊趴在長凳上等著板子的端重郡王,“滾吧,從今往後,朕這乾清宮你不用來了…既然你不願認朕這個父親,朕也沒你這個兒子,滾吧。”

永正帝心中雖憤怒異常,對好歹還對皇后、五皇子有著一絲歉疚。

另外他還需要皇后和皇后身後的陳家為其效力,到底是沒有再行責罰。

只是、不讓五皇子再來乾清宮,也就是明擺著告訴皇后,五皇子沒戲了。

端重郡王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帶著血澤的衣袍,鄭重其事的對皇帝施了一禮:“多謝皇上!”

皇上

已經是不稱父皇了。

可見這廝怨氣絲毫未減。

衣袖一甩,轉身便要離開。

就在此時,一名小黃門急衝衝的跑了來,先施一禮,然後對永正帝道:“陛下,來了…那個賈寶玉來了。”

“什麼?”永正帝眉頭微微一皺。

他是調查過那賈寶玉的,知道那廝是個什麼德行,此人怎麼會一下子變得這麼有擔當了呢。

小黃門:“那個賈寶玉攜他的花魁娘子就在宮門外負荊請罪,說願意接受陛下的責罰,請陛下寬恕賈政…”

“哈哈,好個有情有義的花魁娘子,卻是勝過王家女百倍!”端重郡王仰天大笑一聲,轉頭便往鳳澡宮方向去了。

“畜生!”永正帝氣得渾身發抖:“這畜生…”

夏守忠神色一動:“陛下,奴婢這就是斃了那賈寶玉!”

“蠢材,誰讓你殺賈寶玉?”

永正帝沉喝一聲,叫住了夏守忠,自己在殿前來來回回踱步好幾圈,才開口道:

“去,把那賈寶玉給朕廷杖八十,別打死了、連同那花魁一起送往天牢、就關在一起…

他不是喜歡和花魁一起玩嗎,就讓他好好玩兒。

另外,把賈政放回去,告訴賈家、告訴賈史氏、賈傢什麼時候湊夠三十八萬兩罰銀,什麼時候放賈寶玉出來。”

“是,陛下…”

夏守忠應了一聲,又小聲道:“可是陛下,那賈寶玉已經被賈家逐出宗譜了,再去要錢、是不是…”

“犯了事兒逐出宗譜就完了嗎?”

永正帝怒道:“他犯事的時候還是賈家人,再則、這十倍罰銀是因賈存周教子無方、御下不嚴,罰的是他賈存周,豈能一概免之?

告訴賈家和賈史氏,三個月內交不上罰銀,賈政發配三千里,遇赦不赦。”

永正帝很生氣,特地將賈家也帶上了。

他覺得、今天五皇子鬧事兒就是賈瑄唆使的…這是連賈瑄一起恨上了。

“是,陛下。”夏守忠不敢再多說,轉身急急去了。

鳳澡宮,端重郡王趙元怒氣衝衝的走進正殿。

皇后顯然已經得知了乾清宮中發生的事情,見端重郡王走進來、美眸只是在他帶血的衣衫上看了看,便沉聲呵斥道:“這是為什麼,你鬧這一出有什麼意義?除了讓你父皇看出你心懷怨望之外,有何益處?”

“母后,兒臣不服,不忿、他欺人太甚,我再怎麼樣也是母后元出嫡子,他憑什麼如此輕賤於我。”

端重郡王目光掃過大殿,但見殿上只有女官浣兒一人,便也就不再隱藏了,“再則,這次我又拉上了賈瑄這小子…”

“什麼,賈瑄?”陳皇后神色一動,“你做了什麼?”

端重郡王嘿嘿一笑,將自己在殿上說的話跟陳皇后複述了一遍。

“你,你這…”陳皇后美眸瞪得滾圓。

她是萬萬沒想到,趙元會說出這種話來。

原以為他只是去找皇上鬧一鬧,報個不平。

沒想到這兒子竟然這麼大膽,以斷不可對君父之言對皇上。

如此一來,算是徹底把皇帝得罪了,以皇上的性子、若非自己這個皇后還有點用處,那趙元此刻少不得也要落個圈禁閉門思過的下場。

甚至還把扯上了賈瑄…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陳皇后皺眉道。

“父皇他現在權柄越來越大,越來越無情了…”端重郡王冷笑道:“兒臣尋摸著,他應該是覺得自己很快就可以大權在握了吧。”

“真要讓他掌握大權,陳家第一個就討不了好處,陳家這些年為他做了太多見不得人的事兒,母后也知道他太多的隱私了。

我太清楚父皇的性格了,他這樣的人是絕不願意和母后分享皇權的。

最重要的是,他從一開始就不認為我是個合格的後繼之君。

所以…”

後面的話,端重郡王沒再說。

陳皇后卻也聽得清,端重郡王並不希望其父真正掌握大權。

最好、繼續像這樣、做個大權不能完全在握的皇帝…

否則,自己和他就會被皇帝無情的拋棄。

現在這樣,他還需要借重皇后和陳家的勢力…

端重郡王找了個軟墊趴下:“事情既已這樣,我不鬧、他也不會高看我一眼。

我鬧了、他也不會把我怎麼樣。

那我還不如鬧一鬧,好歹把那狗屁的婚事兒退了…

他愛找誰和往家裡聯姻找誰,大哥二哥三哥都可以、反正王家那個臭水溝別想讓我去跳。”

陳皇后幽幽嘆了一聲。

揮手讓浣兒拿了傷藥來,給端重郡王塗上。

這邊廂

賈寶玉和蘇蘇並沒有得允面見皇帝,而是被一隊太監侍衛直接押送到了午門

廷杖

八十廷杖下去,

細皮嫩肉的賈寶玉被打了個血肉模糊。

宮裡掌刑的太監手藝都很精湛,說不打死你就不打死你。

賈寶玉被堵著嘴巴活活被打暈過去三次又被打醒過來。

花魁蘇蘇這會兒也是盡情表演,幾次奮力掙扎著要上前去幫賈寶玉擋下廷杖,都被一旁的太監壓了下來。

八十廷杖之後,給上了一點傷藥,直接抬送刑部大牢。

夏守忠親自押送。

進的監牢正好是賈政之前進的那個。

賈政剛好吃過牢飯,趴在被子上哼哼唧唧,他身上的傷口才開始結痂,稍微一動便是鑽心的疼痛。

牢門開啟。

夏守忠和一群宮人在兩名獄卒的帶領下將賈寶玉抬了進來,隨行的還有蘇蘇。

“夏公公…”

賈寶玉這會兒暈躺在擔架上,賈政也沒看著真著。

“夏公公,您怎麼來了…”賈政掙扎著要站起身來,最終卻因為疼痛無法起身。

夏守忠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恭喜政公,令公子雖然風流成性,倒也是個有擔當、有孝心的…現在,他進來了,你可以出去了。”

“啊?”

賈政神色一變,藉著牢房裡面的火光,終於看清楚了賈寶玉那張慘白的大臉。

“這…”

賈政愣住了。

他倒是沒想到,這孽畜竟然真的會來…

不過屁股上隨即傳來的疼痛又提醒著他,自己有今天的下場、多半就是這孽障給牽累的。

一想想那三十八萬兩的罰銀,賈政就感覺天都要塌了。

“兒媳蘇蘇見過公爹!”這時,夏守忠身後的蘇蘇嫋嫋上前,盈盈一拜,“是夫君和兒媳不孝,牽累公爹了,兒媳在這兒給公爹磕頭賠罪…”

賈政面色大變。

被一個花魁妓子稱呼為公爹,簡直是對他這個讀書人莫大的侮辱。

“住口,誰是你公爹!”賈政氣得眼前一黑,直接暈死了過去。

夏守忠面色一變,別給氣死了,回去不好交差。

忙上前探了下鼻息,頓時鬆了口氣。

“來人,送回榮國府…”夏守忠扯著公鴨嗓吩咐道。

立時有幾名獄卒取來擔架,將賈政抬到擔架上、抬了出去,而賈寶玉則被安置在了賈政剛躺過的地鋪上。

也是這廝幸運,賈政的鋪蓋都是賈環賈蘭送來的,乾淨暖和…

安置好賈寶玉之後,夏守忠便帶著宮人離開了,只留下蘇蘇和賈寶玉關押在一起。

待所有人都走了之後,蘇蘇才扯了一床被子在賈寶玉身邊坐了下來…

櫳翠庵

賈母坐在輪椅上、歪著身子和腦袋,一臉緊張的看著妙玉禪師掐指卜卦。

她第一個算的是賈政的運道。

很多人一旦走投無路便會求諸於玄學,老太太現在便是這個狀態。

“恭喜老夫人,政公的劫數應該快過了,不過今後恐還有坎坷…”

“好,好。”賈母大喜過望,她現在是妙玉的道行已是深信不疑。至於妙玉之後說的今後恐還有坎坷卻沒放在心上。

這人生,誰還沒有個三災九難的,這一劫過了就好。

賈母忙不迭的問道:“那寶玉呢…再算算寶玉。”

“老夫人,寶二爺…”妙玉眉頭一皺,正想拒絕、卻見王熙鳳急急的走了進來。

“老太太,快回去…宮裡來人宣旨…”

“啊?”

賈母心神一動,宮裡來的聖旨,難道是…

“快,快推我回去…”

院子裡有專門的馳道,王熙鳳來得急,是坐著馬車過來的、便讓幾個僕婦將賈母連人帶輪椅搬到了馬車上,一路直出園子、奔榮慶堂而去。

等賈母回到榮慶堂的時候,賈政也被人從天牢送回來了,就放在榮慶堂上。

“老封君,陛下口諭,賈傢什麼時候交足三十八萬兩罰銀,什麼時候放賈寶玉出來。

另外,若三月之內老太君和賈家不交足罰銀,賈政流三千里,遇赦不赦!”

傳旨太監冷冰冰的傳完皇帝口諭,轉身便離開了,就連王熙鳳讓管家塞的銀票都沒拿…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