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殺戮之夜 大亂 誅暴君 搶兵權(1 / 1)
“這不是幫他,是做我們該做的事兒。”
賈瑄拿起面前擺放著的聽雪劍,語氣不緊不慢的說道:“現在的鐵網山、看似平靜,其實就是一鍋粥,不到真正爆發的時候,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我擔心皇帝陛下太自信,把局面徹底搞砸了。”
臨來之前,太上皇就有旨意,讓自己看著點。
太上皇的意思是、儘量暴露問題,讓魑魅魍魎都主動跳出來,然後一勺給燴了。
同時也是在藉機考驗皇帝、忠順王和的皇太孫…當然還有自己。
看看皇帝能不能擔得起這九州萬方,看看忠順王和皇太孫的成色。對於自己、則是大局觀上的考察…
然世間萬物總不會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
太上皇這一著,風險太大。
而且,他這幾個兒孫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是…”
轟!
桃夭剛剛開口,就聽得遠方皇帳處傳來了一聲巨響。
半落夕陽下,一枚血紅色的煙花直衝雲霄,轟然爆炸開來、血紅色的焰火宛如火流星一般四散開來,遠在十數里之外都能清晰看到。
皇營大帳的煙火尚未散去,周遭數十里之地,一顆顆火紅色的煙火騰空而起。
就連裡許之外、馮紫英坐鎮的三千騎兵營地也升起了一團煙火。
賈瑄大步來到營帳外,看著鐵網山四起的煙火,眉頭微蹙。
魏離月一身銀色修身戰甲,揹負雙戟,目光遙看著與夕陽交相輝映的煙火,“升起焰火的灞上大營和禁軍的營盤,他們這是要…”
沒人會覺得這煙火會是慶祝中秋的煙火。
這是訊號…
果然,魏離月剛說完,便見對面的騎兵大營營門大開,一隊重甲騎兵在馮紫英的率領下隆隆向這邊開來。
人著重甲馬也帶著面盔甲冑,手中斬馬橫刀,煞氣騰騰!
“不知死活的東西!”
賈瑄冷哼一聲:“聚將,迎戰!”
“是,將軍!”十八玉龍衛老大賈千山應了聲,拿起懸在腰間的號角吹了起來。
嗚~嗚…
伴隨著悠遠的號角聲,十八玉龍衛、五十親衛甲士紛紛湧出營寨,翻身上馬,片刻功夫便在大寨前的賈字旗下集聚完成。
賈瑄也批掛完成,手提破虜神槍翻身上了小白龍馬。
大玉兒也換上了一身女士戰甲,手持一柄白杆紅纓槍,背挎雕弓策馬來到了賈瑄身旁。其兄吳克善則是很自覺的混入了五十親衛精騎之中。
倪二單手擒著大纛,大纛之上金色的賈字在夕陽下熠熠生輝。
倪二身旁站著的是足有兩隻大水牛一般大小的漸金層大老虎,一雙比銅鈴還大的眼珠子連透著嗜血的光芒。
魏離月、桃夭,十八玉龍衛簇擁在賈瑄身後兩側。
營帳內,寂靜一片,只有馬匹輕微的吐氣聲。
聽到營帳內傳來的號角聲
馮紫英臉色驟變。
他得到的命令是、率三千精騎中的一千重甲騎兵看住賈瑄,不讓他輕舉妄動,壞了皇帝陛下的佈局。
並不是要拿這一千重騎兵來對付賈瑄。
當下率領七八名親騎脫離重騎兵隊,先一步奔著賈瑄的營帳而來。
未幾便到了賈瑄大營的拒馬面前,恭敬的施了一禮。
“侯爺、陛下有旨,鐵網山戒嚴、所有人緊守營寨不得外出,違者以謀逆論處。
卑職奉皇命行事,還請侯爺多多擔待!”
在鐵網山搞戒嚴?
賈瑄神色一動,皇帝這是要主動出擊,先下手為強、還是敲山震虎呢?
不得不說,這招還是不錯的。
戒嚴令一出,想要混水摸魚的人就摸不成了,只能親自跳出來。
不過,若是皇帝不按常理出牌,藉著戒嚴的機會亂來的話…
“馮紫英,派人去告訴皇上,平安州新任節度使於十三日夜被殺,平安州八千府兵、晝伏夜行,如今已至鐵網山外的殺虎口關下…讓他小心戒備。”
“啊,什麼!”
馮紫英大驚失色,過了殺虎口,再有二十里就是皇帝營帳了。若是騎兵的話、一炷香就能殺到。
馮紫英:“馮勝,立即去稟報皇上、稟報父帥!”
“是!”一名神武將軍府親衛立即應命,打馬報訊去了。
馮紫英又道:“馮陶,立即去通知殺虎口的白值校尉,命他小心戒備,若有異常,先斬後奏!”
“是!”
一番安排過後,一千重甲騎兵已經來到了營帳前面,立定在馮紫英身後。
“侯爺,卑職並無惡意,皇上也沒有別的意思…”重甲騎兵在後,馮紫英臉上的慌張終於消失不見,客客氣氣的對賈瑄抱拳一禮。
還沒等他說完,賈瑄便揮手道:
“好了,不必多說。”
“帶上你的親衛走吧,這一千重騎兵,本侯接管了!”
“啊?什麼…”馮紫英大驚。
自己心裡想著怎麼穩住這位侯爺,沒想到對方一上來便要剝奪了自己的兵權,這…
“侯爺,這不合規矩,恕卑職難以從命。”馮紫英咬牙道。
“規矩?”
賈瑄淡淡一笑,翻手拿出了太上皇的龍形金令。
“認識嗎?”
“這,這是太上皇的金令,見令如見聖人!”馮紫英心下大驚,坐在馬上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禮。
太上皇的金令,作為曾經護衛宮門的校尉,他是知道的,也是見過的。
賈瑄收了金令長槍一指:“現在,你可以走了。”
馮紫英臉色白一陣紅一陣的,想要拒絕對方拿的是太上皇的金令,想要從命、自己領的又是皇帝陛下的旨意。
而馮家,現在已經徹底捆在皇帝陛下的戰車上了。
馮紫英身旁,一名長著絡腮鬍的護衛沉聲道:“汾陽侯,我家世子奉的是皇上的旨意,汾陽侯若想借兵,請拿出皇上…”
“找死!”
此人話剛說到一半,賈瑄身旁的魏離月忽然從背後抽出一根鑌鐵標槍,朝著對方投了過去。“
魏離月天生神力,修的又是大龍象力這等奇功,標槍在她手中就像人形坦克炮一樣…標槍脫手宛如流星,竟然連一絲風聲都聽不到,對面的馮紫英只感覺眼前秒閃過一個小黑點。
然後他的親衛隊長,一個二品小宗師,手中的長槍堪堪抬起一半,屍體就從馬背上栽下來了。
馮紫英眼睛瞪得滾圓,渾身都顫慄起來。
適才那標槍如果對準的是他,他也沒有十足的信心擋下。
賈瑄:“看在陛下的面子上,饒你一命,大營的兩千輕騎兵你帶走。”
“是,多謝侯爺。”馮紫英如蒙大赦,忙對賈瑄施了一禮,帶著剩下的五名馮家親衛、別轉馬頭就要離開。
“把他的屍體帶走。”賈瑄叫住了馮紫英,“還有,告訴陛下,請他放心,我不會干擾他的計劃。”
“是!”馮紫英俯身抄起那親衛隊長的屍體,打橫了抱在胸前、帶著幾名親衛策馬往騎兵營寨方向去了。
“將軍,就這麼把重甲騎兵給他了?”看著自家隊長洞開的腦袋,一名親衛很是怨恨的問道。
“不給怎麼辦?你是他的對手?”
馮紫英眉眸低垂,眼神中透著驚人的恨意。
等著吧!
等陛下過了眼下這一關,你的好多著呢!
策馬回到大營,將親衛隊長安置好之後,馮紫英便率赤羽營剩餘的兩千輕騎兵直奔皇帳而去。
赤羽營,三千騎兵,兩千輕騎兵以速度見長,一千重甲重騎兵、是兩軍對戰時衝鋒陷陣的利器,輕騎兵和重騎兵聯動、攻守兼備。
如今一千重甲騎兵被奪,就等於是瘸了一條腿了。
賈瑄打馬出了大營,目光緩緩掃過面前黑壓壓的一千重騎兵。
但見這些人一個個神情茫然,無所適從。
兵是精兵,可惜經過剛才的變故,軍心已經渙散了。
這種情況下,想要立即、快速的扭轉局面,提振信心。
只能走簡單粗暴的路線。
重賞!
賞銀
升官!
“所有人聽令!”
賈瑄朗聲說道:
“本將為汾陽侯,從現在開始就是你們的主將了。
從現在開始,你等所有人劃歸羽林軍,所有人原地升一級,薪俸雙倍!
士兵賞銀十兩,小旗官以上各賞銀五十!”
聲音落,所有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了驚喜之色。
“願為侯爺效死!”騎馬立在最頭裡的重甲營副將韓峰大喜,當即翻身下馬拜倒在地。
賞賜什麼的不重要。
關鍵是官升一級。
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跟著賈瑄這個少年侯爺幹,肯定比跟著馮紫英有前途的多。
人家是蓋壓一代的少年將軍,太上皇的紅人!
灞上大營在鍾家倒塌之後,經歷了好好幾次換帥、一直處於人心浮動之中。實力從與藍田大營並駕齊驅,到現在連京營都不如了。
神武將軍馮唐初掌灞上大營,一口氣從禁軍中帶了幾十個將校過來,雷厲風行、倒是把軍紀整肅的不錯,然對下層將校來說卻並無太多好處。
因為官位都被他的禁軍系給佔了…
“願為侯爺效死!”
眾將士紛紛下馬,單膝跪地,齊聲喊道。
“好!”
賈瑄大喜,“本侯在此立誓,必與眾弟兄同生死,共富貴!”
“韓峰!”
“末將在!”
賈瑄沉聲道:“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鐵浮屠主將了。”
“倪二!”
“末將在!”倪二身著重甲,手擒大纛,單膝下跪。
倪二是個猛人,一身鐵浮屠重甲太重,一般的馬匹根本馱不動,他乾脆以步當騎。自己坐騎只是用來馱著食物,弓弩兵刃。
且在不騎馬身穿重甲的情況下,他的速度依舊能和輕騎兵相媲美,耐力比馬還強。
“你暫為鐵浮屠先鋒副將!”
賈瑄此言一出,那韓峰臉色微微一變。
讓倪二這人形怪物坐自己的副將,那自己這主將怕是要成擺設了。
哪料到賈瑄又道:“倪二、你記住,你只是先鋒副將,衝陣的時候做先鋒,不得干預指揮,鐵浮屠重騎一切行動須聽韓峰將軍指揮!”
“是,末將遵命!”倪二鄭重的施了一禮。
韓峰臉上也綻開了喜色。
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這汾陽侯果然不一般,不像馮家人那般、一來就把自己架空了。
倪二起身之後,擒著大纛來到韓峰面前,甕聲道:“韓將軍,今後我就是你的副將了,你負責指揮,我帶隊衝陣,以後多多指教。”
“豈敢,倪將軍言重了,我們相互配合、相互配合。”韓峰忙不迭的說道。
賈瑄正色道:“今夜會有大事發生,韓將軍、給你一炷香時間,整頓兵馬。
告訴弟兄們、把我大秦武卒的血性拿出來,本侯帶你們建功立業,封妻廕子!”
“是,將軍!”
“爵爺,你這一下手就搶了皇帝的一千重甲騎兵,不怕他跟你翻臉?”大玉兒一雙明媚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彷彿會發光。
“我也是迫不得已。”賈瑄微微一笑,轉頭對桃夭道:“傳訊風字營,可以入場了。”
“是,侯爺!”桃夭應了聲,轉頭對著站在轅門上的鷂鷹揮了揮手,“去吧!”
呦~
一聲嘶鳴,神俊的鷂鷹沖天而起,向著日落的方向去了。
其實,賈瑄早就盯上這一千的重甲騎兵了。
風字營八百輕騎,是賈瑄用來與草原人野戰的利器
寓意:其疾如風!
在鐵網山這種地方,風字營自然如狂風一樣席營卷陣,不過正面硬衝步兵營陣的話,還是不如重甲騎兵的。
八百風字營和一千重甲騎兵聯手,那效果絕對會讓親歷者終生難忘。
焰火訊號升起的同時。
忠順王大帳內,忠順王正與一名黑衣老僧相坐對弈。
“大師,我們真的什麼都不做嗎?”忠順親王趙仁皺眉道。
黑衣老僧捏著棋子,語氣輕鬆又隨意:“不做,什麼都不做,現在做什麼都是錯,靜觀其變就行。
太上皇可是看著呢。”
“大師就這麼篤定…”
轟~
焰火爆炸聲響起。接著,一名護衛大步流星的衝了進來:“王爺,不好了、灞上大營來了三千兵馬,將我們的營帳全圍住了!”
“什麼!”忠順王大驚,豁然站起身來。
“他想幹什麼?”
黑衣老僧臉色也微微一變,捏著棋子的手不禁顫抖了一下,“王爺,稍安勿躁,或許他這是在敲山震虎!”
忠順王:“若他就是想殺我呢?”
黑衣老僧沉默了。
帝位之爭,就是賭、賭身家性命!
不是什麼事兒都有絕對把握的。
賭錯了,那就丟命。
當然,皇帝也別想好過就是了。
皇太孫營帳前
趙乾冷笑的看著已經將自己營帳包圍起來的一千禁軍甲士。
“見過太孫殿下。”一名禁軍校尉飛身下馬,快步來在趙乾身邊,恭敬的施了一禮。
“胡校尉,你這是什麼章法?是那位要對我動手嗎?”趙乾語氣十分輕鬆,一點都不像是被人囚圍了的樣子。
“殿下,陛下有令,鐵網山戒嚴…並且讓末將監視殿下一舉一動,不過~”
胡凱面露笑容的站起身來,“殿下放心,有末將在,任何人都傷不了殿下一根毫毛。”
“嗯,很好。”
趙乾滿意的點了點頭,“先按兵不動,父皇要敲山震虎,這鐵網山中可不止我這一隻虎…”
“殺啊!”
就在此時,遠處草原上煙塵滾滾,一飆頭上捆著血紅色紅巾的兵馬直往這邊殺來。
“奉太上皇詔令,誅暴君,扶太孫!”
“誅暴君,扶太孫!”
趙乾眼睛瞪得滾圓。
到底是誰!
是誰在坑我!
用屁股想想都知道,太上皇絕對不會下這種命令,太上皇要對付皇帝,根本不用這麼費事兒。
可這道理下面計程車兵不知道啊!
“保護太孫!”胡校尉大驚,一邊往轅門處飛奔,一邊厲聲喝道。
“列陣!迎敵!”
“殺!”
“快,稟報皇上,請皇上立即發兵救援。”
皇帝營帳內。
永正帝面色凝重的看著一張鐵網山兵力分佈圖,灞上大營督帥神武將軍馮唐、禁軍副統領蒙泉一身重甲靜待下一步命令。
“現在就看這些宵小之輩會不會主動跳出來了。”他的目光正好落在地圖上、忠順王所在的營盤上。
內心深處,他最希望忠順王在強逼重壓之下做出不智之舉。
然後是他的好兒子,皇太孫趙乾…
其他的牛鬼蛇神其實永正帝並不很在意,只要找到理由除掉這兩個,大義就全在自己手裡了。
屆時,哪怕是太上皇再怎麼不滿,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畢竟,他給自己選的競爭者、隔代繼承人都死了…
“跳出來是一定的,不過…”文覺和尚話剛說到一半,外面喊殺聲大起。
“殺!”
“太上皇有旨:暴君弒兄殺子,謀奪帝位,霍亂朝綱。諸君隨我奉天殺賊,扶立皇太孫為帝,事成之後、人人官升三級,賞金千兩!”
“殺,誅暴君,扶太孫!”
神武將軍馮唐大驚,這人的聲音他認得出,正是灞上大營一名校尉,麾下兩千兵馬:“是黃權!這個畜生,他竟然敢反!”
馮唐:“陛下,黃權麾下有兩千兵馬…”
永正帝面沉似水,波瀾不驚的擺了擺手。
出亂子才是正常的。
兩千人反叛而已。
都在預料範圍內。
只是!
誅暴君
扶太孫!
這麼明顯的口號。
會是自己的那個好兒子嗎?
永正帝:“五皇子,六皇子還有貴妃何在?”
蒙泉統領躬身道:“陛下,五皇子狩獵未歸…六皇子和貴妃已按陛下命令接至大帳,就在隔壁…”
“什麼?狩獵未歸!”
永正帝棺材板臉瞬間陰沉下來。
這個不著調的孽障。
文覺和尚:“陛下,未歸也好,五殿下若在山中,倒是可以避開這一局了,就怕…”
“就怕什麼?”永正帝皺眉,這和尚、話說一半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文覺和尚搖了搖頭,將心中那個不成熟的猜想扔到了一邊。
此刻,大營前面已是廝殺震天,禁軍甲士和兩千叛軍正式接戰,飛矢漫天,慘叫連連。
永正帝一身金甲,大步流星出了營帳…
入眼處,只見一群頭上裹著紅色巾幗的灞上大營士兵已經衝入了禁軍營陣,正在不斷向皇帳殺來。
“陛下,急報!”
馮家親衛終於趕到了,“陛下,汾陽侯說、平安州新任節度使於十三日夜被殺,平安州八千府兵、已至殺虎口關下…汾陽侯請陛下多加小心。
馮將軍已經命人去殺虎口關通知守將小心防備了!”
“什麼,平安州!”永正帝、馮唐、蒙泉三人皆是大驚。
平安州八千府兵星夜前來,沿途的關卡哨衛竟然沒有彙報…
“是趙瑛這個小畜生!”
“陛下,彰武營也反了,彰武營兵馬正向陛下大營殺來…他們人人頭頂紅色布絹…”一名背插小旗的哨騎策馬衝進了轅門。
“陛下,太孫大營遭敵襲、敵人來歷不明,頭上都裹著紅巾…太孫殿下請陛下出兵救援。”
壞訊息一個接著一個。
灞上大營連續有兩名校尉造反,再加上皇太孫那邊那群來歷不明的人。
人人頭上頂著紅巾。
看來都竄連在一起了。
永正帝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蒙泉:“陛下,太孫那邊,要不要…”
“不用,那邊有兩千禁軍…”永正帝一擺手:“命禁軍護送太孫來大營暫避。”
“傳令黃蠻兒,立即出兵彈壓…”
“是!”
文覺和尚忙道:“陛下,皇長子那邊是不是讓他去殺虎口,再調馮紫英三千騎兵馳援大帳,應該就…可以了。”
永正帝眉頭微皺,“大師是不信任黃蠻兒?”
文覺和尚自然不敢承認,只是笑著解釋道:“不是,只是…如今這局面,小僧覺得還是小心為妙。”
永正帝猶豫了一下,也覺得文覺大師說的有理,這個時候,皇長子甚至還不如馮紫英可信。
“也罷,那就以信火傳令馮紫英!”
信火傳令,這是永正帝之前定好的策略。
若大營需要救援,點燃一顆或者幾顆特定顏色的煙火就行,無需兵馬來回傳報。
……
“王兄妙計,如此一來,父皇肯定會讓我率兵救駕,屆時…哈哈~”皇長子趙峰營帳內,趙峰一臉得意的笑了起來。
廢庶人趙瑛在一旁陪著笑臉,表情極盡卑微。
“不過王兄,你怎麼會想到用偽造父皇調兵手令調走馮紫英這一招的…別說王兄的字跡跟父皇的還真是一模一樣,連我都看不出來。”
趙瑛心中冷笑:這一招,正是向你老子學的。當年你老子幾封偽造的書信、加上一群宵小鼓譟、將我父親帶上了一條不歸路,今日正好報與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