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賈宰輔 帝之恨 信佞 引風波 禽獸食祿(1 / 1)
“姐姐言重了,舉手之勞、不足掛齒。”賈瑄微笑著客氣了句。
賈瑄和忠順王府只是泛泛之交。
在鐵網山保下忠順世子一命,一是為了不負太上皇的託付,二則、忠順世子死了、對自己也絕不是什麼好事兒。
甄麗華嫣然一笑,正色道:“對三弟來說是舉手之勞,於我們忠順王府而言可是再生之德。”
北靜王妃甄雪盈只是靜靜地站在甄麗華身旁,臉上帶著一抹清冷的笑容,完全不似當年初見時的靈巧乖魅了。
也難怪,嫁給北靜王那個兔兒爺、她這個王妃也就是個擺設了,其在府中的得寵程度怕是還不如水溶養的那些白皮相公呢。
如今甄家已經沒落,她這個北靜王妃沒了靠山,在王府也是沒什麼底氣了。
一番寒暄之後,迎春才笑著搭話道:“三弟,二嫂子已經在正堂備好宴席,快請貴客入席吧。”
迎春雖然管著園子裡的事務,不過每當有外客來臨、王熙鳳便會主動過來操辦宴席,她喜歡操心辦事兒,姊妹們自然也樂的放手。
“兩位姐姐,永安公主,請…”
因為有外客在,加之天氣寒冷,所以這次宴席就擺在了青蓮居的正廳內。
甄麗華、甄雪盈是以通家老親的身份拜訪賈家,與賈瑄也是姐弟相稱、自不需要避諱什麼。
當然、若從寶公主處算,賈瑄還是她們的姑父呢……
眾人落座,寶公主、黛玉理所應當的坐了賈瑄左右,甄家姊妹、大玉兒也一起坐了主桌,迎探惜三春和寶釵、湘雲、寶琴、魏離月坐了旁桌。
桃夭、綠衣、晴雯、香菱、紫鵑、雪雁等大丫鬟也湊了三桌。
賈瑄這邊規矩沒這麼大、旬日吃飯的時候都是與桃夭、綠衣、晴雯一起同桌而食,有外客來的時候最多是分個桌,桌上的菜品也不分個三六九等。更無需吃飯時讓貼身丫鬟站在身後伺候著…
眾人剛坐定,王熙鳳、尤氏便領著一群統一著裝的丫鬟、端著托盤、提著匣子魚貫而入,一個個舉止清雅、行止有度。
氛圍感、儀式感一下子就拉上來了。
玩排面、王熙鳳是專業的。
如今府上不缺錢了,小叔子是個能賺錢的、王熙鳳這幾年跟著“投資”也賺了不少,加上賈璉在西北也時常去草原上“掃貨”、草原人別的沒有,金銀就很多,另外甘州方向也有不少商人違法走私,抓住一條大魚就能肥一票。
王熙鳳也不是個吝嗇的,手上有錢了,就敢花,變著花樣花。
宴席菜式自然也是精挑細選,極盡豪奢。
這一幕,看得甄麗華連連咂舌,這排場、比忠順王府都強了不少了。
大玉兒更是如此,她雖是草原公主、但草原人的宴席,從來都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烤全羊,牛肉什麼的,這些菜品十之八九她都不認識。
好在她也沒什麼公主包袱,不懂便問旁邊坐著的黛玉,絲毫不覺得有什麼。
宴席上來,十二小戲官也登臺咿咿呀呀的唱了起來。
無論是在宴席上還是自己吃飯,賈瑄從來沒有裝著端著的毛病,好在大金剛不壞神功登堂入室、大龍象力大成之後,賈瑄的胃口也迴歸了正常,不再像以前那般“飯桶”了。
有了賈瑄的帶動,甄麗華、甄雪盈姊妹二人也沒再端著,至於大玉兒更是率性、把所有菜式都嚐了一遍。
“侯爺,我總算知道草原上的那些王公貴族怎麼總想著入主中原了。”大玉兒笑著夾了一塊紅燒獅子頭,笑說道:“你們秦人實在太會享受了。”
“一樣一樣。”賈瑄笑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你們為了美食、為了享受、為了錦繡文明要入主中原,我們秦人一樣想著飲馬瀚海、封狼居胥。
知道是為什麼嗎?”
大玉兒一雙大眼睛閃爍著:“為什麼?”
賈瑄笑道:“因為草原上有美女,有駿馬。”
“尤其是有公主你這樣的美女…”黛玉在一旁笑盈盈的補充道。
大玉兒笑拉著黛玉的手道:“那這麼說、以後我出門得像你們中原女子一樣戴個帷帽了,免得被人瞧了去,給草原帶來禍患?”
眾人聞言皆是大樂。
這大玉兒、雖是草原女子,然說話做事兒卻是豪邁中帶著細膩,而且其本人也是個有手腕的…就這不到小半天的功夫便贏得了眾姊妹的認可、隱隱跟她們打成一團了。
晚宴過後,賈瑄親自將甄家姊妹和大玉兒送出了園子、三人乘坐園中馬車直至汾陽侯府二門前,然後換乘各自座駕。
“三弟,這是王爺託我轉交給你的書信。”馬車前、甄麗華將一封信親自遞給了賈瑄。
“忠順王給我寫信?”
賈瑄接過信,微笑著點了點頭:“姐姐替我給王爺問個好。”
“嗯。”甄麗華微微一笑:“三弟沒事兒也多去王府走走,姐姐可是把你當成你孃家弟弟一般看待的。”
說完又對大玉兒施了一禮:“公主殿下,過兩日重陽,舍妹在府上有個茶會,殿下有時間過去坐坐。”
“多謝世子妃,我會去的。”大玉兒嫣然一笑。
目送著二人馬車離開之後,大玉兒一雙魅狐大眼不無玩味的看著賈瑄:“侯爺,你這位甄家姐姐心思可不小。”
賈瑄微微一笑:“她再大,能有公主你的大?”
大玉兒狠狠瞪了賈瑄一眼,“我還不是被你逼的。”
賈瑄呵呵一笑:你還用別人逼?
賈瑄送走三人、回到青蓮居,但見姊妹們已經散去,只黛玉和寶公主二人還留在堂上,另外還有探春這丫頭也沒有離開。
“怎麼,忠順王讓她給你帶什麼話了?”見賈瑄回來,寶公主開門見山的問道。
“還沒看…”
賈瑄在二人中間坐下,順手把忠順王的信拆開,看了起來…
“呵~”
賈瑄看過之後,將信遞給了寶公主。
“想讓趙曦入部觀政?”寶公主一怔…
“他說晚了,聖人已經下旨、讓忠順世子和五皇子一起入部觀政了。”賈瑄不無玩味的笑道。
“真是。”寶公主莞爾一笑,父皇當真是老奸巨猾,都已經想到前頭去了。
只是這樣一來,忠順王世子和皇帝的兒子就有了相等的朝堂待遇了。
賈瑄又道:“不止如此,今天養心殿發生刺殺案,皇后娘娘託我向聖人進言,聖人已經下詔、讓五皇子令六宮大內侍衛總管,並獨領一千禁軍、宿衛乾清宮。”
寶公主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林黛玉一怔:“三哥哥,那今後府上和五皇子的生意往來…”
“聖人說了,讓我少摻和他們…”賈瑄想了想,說道:“從今往後,除了那個露天煤礦合作之外,其他合作就算了。”
“也好。”林黛玉點了點頭,“對了,那個白蓮教少主東方睿一直關在寧安堂後面,總這樣也不是個事兒,三哥哥你打算怎麼處置他?”
“白蓮少主麼?”
這兩天,賈千山他們已經將東方睿的嘴巴撬開、得到了不少訊息…
不過此人也是個燙手的山芋。
其身為天下第一人東方盛的兒子,留在府上肯定不行,若是直接殺了,又太浪費材料了。
賈瑄:“明天我讓人把他解送內衛司天牢,關起來。”
黛玉又道:“還有,我那位義姐扈青,你準備什麼時候見她?”
“這兩天忙著總理輔政衙門的事兒,應該是沒空,後天吧。”賈瑄笑看著黛玉,“既然姑父認了義女,那她成婚的時候我們是不是也要添一份嫁妝?”
林黛玉笑道:“那還用你說,我已經讓人準備了,還有公主那一份我也備下了。”
寶公主笑看著黛玉,“還是林妹妹心細。”
“姐姐客氣了”
賈瑄莞爾一笑,“你們兩個就別誇來謝去的了,我現在入了軍機閣、還有個輔政大臣的頭銜掛著,今後要做的事兒肯定不少,寶兒你那邊有沒有合適的幕僚,推薦我兩個。”
“幕僚?”
寶公主嫣然一笑:“你看我和林妹妹怎麼樣,還有三妹妹…咱家三妹妹也是個心裡有想法的。”
“你們做我幕僚?”賈瑄神色一動,無論是寶公主還是黛玉都是鍾靈毓秀之人,這幾年也歷練出了不少,而且跟自己還是一條心的…
讓她們幫忙處理一下文書奏章票擬自然沒問題。
自己現在身兼數職,單靠自己一個人根本是忙不過來的。
更何況,對於自己來說,什麼輔政大臣、什麼軍機大臣,都只是錦上添花。
真正的關節是兵權。
是內衛司,禁軍、還有即將擴建的羽林軍。
只有兵權在手,這個輔政大臣說話才會有份量。
“這倒是個好辦法,不過除了你們還需要找兩個幕僚,坐衙的時候要用。”
“行,我幫你留意著。”寶公主說笑道。
林黛玉也是一喜,如此一來,豈不是可以多陪三哥哥了。
一直以來,她都挺羨慕寶公主的,她可以在內衛司與三哥哥一起,甚至她還有點羨慕桃夭,隨時實地跟著三哥哥…
“想做我幕僚,那就從現在開始,走,書房幹活…”賈瑄一揮手。
林黛玉詫異道:“啊?今晚就開始嗎?”
“三哥哥,我也能做你的幕僚?”坐在不遠處的探春驚喜的看向賈瑄。
“自然可以,你不是一直羨慕府上的哥兒可以出去闖一番天地嗎,現在三哥哥就給你這個機會。”賈瑄笑說道。
“聖人雖然下詔成立總理輔政衙門,可是具體條陳還沒有擬好,就連衙門選址都沒弄好,這些事兒、需要我們這些輔政大臣拿主意,上報聖人。
明早就有大朝會了,今晚肯定不能歇著。”
“行,那就從現在開始。”林黛玉興致勃勃的說道。
一時,賈瑄、寶公主、林黛玉和賈探春一起到了書房。
綠衣、晴雯、平兒和香菱忙點了熏籠,搬來了火盆,又送了香茗。
寶公主展開宣紙,拿起硃筆,笑問道:“首先是選址,三郎你想把這總理府衙門選在哪兒?”
“奉天殿旁的明仁殿!”賈瑄笑道,“一則是方便,早朝之後、當天的事兒直接在明仁殿議決,二則…不諱言的說,乾清宮所在的六宮、如今已經不適合子再做總理府衙門的駐地了。”
寶公主微微頷首。
林黛玉也是一笑。
的確
如今皇帝所在的六宮,禁軍已經是皇帝的人了,再加上獨領一千禁軍精銳的五皇子。若是再把總理輔政衙門設在那邊,那就不合適了。
一夜無話
翌日一早
大朝會
這是五大輔政大臣上任之後的第一次大朝會。
朝會開始前,賈瑄就將自己擬定的衙門選址,工作條陳都具本上報給了太上皇。
同樣的,永正帝、忠順親王、文華殿大學士樂祁善,都察院右都御史羅炳也在早朝前將自己的奏疏送到了太極宮。
奉天殿
這注定是一場不同尋常的大朝會。
因為今天的大朝會,作為大秦皇帝的永正帝也和眾朝臣一起站在了朝拜的佇列之中。
當然他站的是最頭裡。
之後分別是忠順王、樂祁善、羅炳和賈瑄四人,至於第五輔政大臣忠武侯何銘堅則尚在邊疆,未得歸來。
朝鐘響起。
早朝開始
永正帝鐵青著臉帶領朝臣向著空無一人的龍位上大禮參拜。
龍椅旁,太極宮總管太監劉洪恭敬矗立。
然後才在御階之下的龍椅上落座,賈瑄四人也分座左右。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啟稟陛下、諸位宰輔,臣兵部右侍郎有本奏。”賈雨村一個出列,對著御階上坐著的皇帝和四大輔政朗聲道:“臣與鴻臚寺少卿呂梁聯本上奏,伏請我聖朝施行新政。”
“哦,新政?”永正帝神色一動,“賈卿有何妙策,可簡單與眾卿分說一二。”
“稟陛下,諸位宰輔,臣與呂少卿,初定三策,一為查考士人政績、貶黜尸位素餐者,晉賞有功之臣。
二為緝盜。
三:丈量天下田畝,重訂朝廷稅策。”
忠順親王插話道:“如何重訂?”
賈雨村深施一禮:“臣請廢黜丁口稅、將丁稅歸入田畝稅,視為攤丁入畝!請廢黜士紳特權、嚴厲打擊非法納捐收獻土地,士紳一體納糧當差!”
“什麼!”
“這…”
大殿上,除卻賈瑄之外,包括永正帝、忠順親王在內機會所有人都是大驚。
雖然永正帝和忠順王都已經決定了要施新政。
可此新政非彼新政。
他們和諸臣僚私下商議的新政,不過都是修修補補,真正觸動既得利益核心的舉措少之又少。
按照他們的辦法,給大秦續命數十年自然不成問題,即便引起反撲、那也是有限的。
賈雨村此議,卻是要將士人們的飯桌都給掀了。
此議既出,別說是士人,便是勳貴們也都坐不住了。
“妖言惑眾!”
“齊心當誅…”
“禍國殃民!”
“陛下,諸宰輔,臣請誅此狼子野心之輩。”一名耄耋老倌顫顫巍巍的出列,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陛下,諸位輔政大臣,請誅此狼子野心之輩!”
“陛下,諸位宰輔,此賊之議包藏禍心,臣懷疑他乃是敵國間探…”
一時間,朝堂上群情激忿。
永正帝、忠順王以及兩位宰輔也是互遞眼神,一時拿不定主意。
幾人之中,除卻樂祁善這個老狐狸態度不明之外,餘者無論內心深處願不願意都已經偏向新政了,只是、賈雨村丟擲來的雷太大了。
一時間竟沒人表態。
“汾陽侯如何看?”永正帝淡淡的看向有下首坐著的賈瑄。
賈瑄淡淡道:“陛下,朝議要讓人說話!只是一封奏摺便喊打喊殺,大秦國法可沒有這一條。
至於此議可不可行…我主輔軍機事,不宜多說。”
“陛下,臣,附議!”一直皺著眉的都察院右都御史羅炳赫然起身,“臣同意賈大人所奏,賈大人所議,實乃利國利民的千秋國策,我大秦如今已到了非刮骨療毒不可的地步了!”
“胡說八道!”
“妖言惑眾,我大秦國勢昌隆,什麼刮骨療毒,你這是霍亂天下!”
“行了!”
賈瑄猛地站起身來,目光一掃大殿上群情激憤的眾臣僚:“本侯說了,朝議要讓人說話。
動不動就要誅這個殺那個,朝堂是你們家開的不成?
諸位大臣若有異議可具本上奏!
至於新政推行與否,我等諸輔臣與陛下會考慮大家意見、再做決定、然後上報太上皇…”
文華殿大學士樂祁善悠悠道:“汾陽侯說的不錯,朝議要讓人說話,不要動不動就扣帽子,眾臣都是為了大秦江山、都是忠臣。”
忠順王也微笑著起身道:“既然如此,那眾卿且回,有表儘快具奏,我等輔政與陛下再做商議。”
“走!”
“哼…”
“回去寫奏表,本侯要直呈太上皇!”
“禍國殃民之議…”
“國之將亂,必出妖孽!”
一眾大臣怒氣衝衝的往外走去。
“那個誰,站住,與我拿下了…”賈瑄大怒,指著那個高喊:國之將亂、必出妖孽的大臣。
立即有兩名殿前武士上前,將那人拿下。
“梅仁禮,誰讓你胡說八道的,什麼國之將亂、必出妖孽,你找死…”不等賈瑄說話,忠順王便大步衝了上去,照著那人臉上就是一巴掌。
一耳光
梅仁禮嚇得捂住了臉頰。
“王爺,我…”
忠順王怒道:“再敢妖言惑眾,奪了你的烏紗帽!”
“是,王爺,微臣知錯。”梅仁禮委屈巴巴的道。
忠順王:“滾!”
兩位殿前武士則將目光投向了賈瑄。
賈瑄擺了擺手,讓他們把人放了。目光卻在梅仁禮身上多留了兩秒。
這位就是梅仁禮麼?
梅家,忠順王選定的兒女親家,其子同時也和薛家二房有婚約…
一時,眾大臣都散去,只剩下永正帝和四大輔政。
永正帝深吸了一口氣,說道:“諸卿,此事一時難決,不如先去乾清宮養心殿再作商議?”
不得不說,永正帝是很能忍,一夜的功夫便已經調整好了心態。
只可惜。
並不是所有人都想去他那一畝三分地。
太極宮總管劉洪笑著上前道:“陛下,聖人有旨,照汾陽侯所奏,總理輔政大臣衙門就設在明仁殿,今後內閣、軍機閣擬票據一律隨本送至明仁殿供陛下與諸宰輔決議。
老奴為總理輔政衙門行走。”
“敢問內相,若諸宰輔意見不一該如何?是否只要有一人有異議便要奏請父皇?”永正帝正色道。
“自然不是。”劉洪笑道:“若有異議便要奏請聖人,那設這總理輔政內閣還有何用?聖人的意思,重大決議、陛下與諸宰輔各有一票,憑票透過,若票數一樣、自然奏請聖人裁決。
另外,老奴也會將朝中大事作成簡報匯於聖人,聖人若有異議、也可奪回輔政內閣決議!”
“父皇聖明!”忠順王聞言,大喜過望。
永正帝原本就不好看的臉卻是狠狠抽搐了兩下。
他一個皇帝,票權竟然和輔政一樣。
還真是…他現在除了皇帝的名號,除了還住在宮裡之外,和輔政大臣就是一樣的。
這輔政,輔的根本就不是他,而是太上皇!
“陛下,諸位宰輔,明仁殿已經佈置完畢,請吧…”
永正帝黑著臉,在戴權的扶持下率先向明仁殿走去,路過賈瑄的時候、眼神不自主的閃過一絲厲芒。
不用說,這明仁殿的選擇,還有輔政制、還有劉洪這個“觀察員”都是賈瑄出的餿主意了。
永正帝心中充滿了怨懟。
父皇對賈瑄的寵信,簡直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了,別說自己、就連忠順王怕都快比不上了。
一時,眾人來在明仁殿坐定,自有宮人侍者奉上茶茗。
“樂大人,你對這賈雨村所請新政是什麼看法?”永正帝坐定之後,首先看向了老狐狸樂祁善。
此人在朝中並無朋黨,老油條一個,就死守著他的戶部、數著他那三瓜兩棗,誰的面子也不給…
“陛下,臣覺得、賈雨村所奏不無道理,然眾臣的顧慮也非空穴來風,如此行新政、波及面太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