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帝危 山陵將崩 死前一搏 永正帝:你也活不了 再見元春(1 / 1)
寶公主給賈瑄整樂了、抬手敲了敲賈瑄的胳膊:“你家丫鬟丟了就要強搜一座開國郡王府,小心被人說你小人得志、囂張跋扈、奸臣嘴臉…”
賈瑄:“說就說,我有什麼好怕的。”
“別鬧。”寶公主笑著幫他整理了一下衣衿:“交給我處理就好。”說完轉身出了大殿。
這時、梁王趙曦端著酒杯走了過來,滿臉謙遜的笑道:“恭喜汾陽王,以後就該叫你王叔了。”
賈瑄舉杯與他碰了一下、淡笑道:“梁王說笑了,今後還望王爺多多指點。”說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趙曦無奈的搖了搖頭,也將杯中酒乾了,“都是一家人,王叔實在太見外了…”說著又走近一步,低聲道:
“皇爺爺他老人家信任王叔,我也相信王叔。如今大秦天下烽煙四起,唯有王叔這樣的蓋世英雄才能守護我大秦江山。
若將來我有幸繼位,也願像皇爺爺一樣待你,汾陽王府必將與國同休。”
賈瑄不動聲色的聽著,心中波瀾不驚,待他說完才笑道:“如此就多謝王爺了。”
趙曦笑著點了點頭、轉身向下一桌走去。
他剛走,吳王趙元便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賈瑄身側的位置上,神情有些迷瞪,顯然是喝了不少酒:“賈瑄,這次戰場報功、我怎麼沒見著離月來領封賞呢?
按說、她的功勞即便比不得守城有功的牛繼宗,也不比那幾個封伯的差了吧。”
賈瑄斜睨了他一眼,這小王八眼、自己都火燒屁股了,還盯著魏離月呢?
“師姐她不想人前顯聖,她是另旨冊封,今天剛發的、你去內閣看看復旨就知道了。”
“哦,我還以為你小子…”趙元呵呵笑著,把手勾住賈瑄的肩膀:“小子,幫我照顧好離月。”
賈瑄揮手將他的手打落,嫌棄道:“你什麼身份?用得著你來託付?”
“也是,哈哈,我什麼身份…”趙元哈哈一笑,拿起酒壺給自己斟了一杯,怔怔的看著那盪漾的酒杯,低聲道:
“我有一種預感,朝中很快將會有大事發生。”
賈瑄詫異的看了看趙元:這小子、道行比他老子高深啊。
這種預感,自己也有
有些事,壓了幾個月,也該是有個答案了。
就在此時,老太監劉洪神色匆匆的走了進來,快步走到主位前、對著太上皇附耳說了幾句。
以賈瑄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太上皇聽信之後複雜的神情…
隨即只見太上皇朝著賈瑄這邊指了指。
劉洪忙快步走了過來,賈瑄則起身相迎。
“內相,出什麼事兒了?”
劉洪低聲道:“皇帝快不行了…聖人的意思是讓你去看看。”
“明白了。”賈瑄點了點頭,“我這就過去。”
不等賈瑄說完,身旁的端重郡王瘋了似的衝了出去。
賈瑄也不多說,快步跟了上去、劉洪也忙跟了上去。
這邊的異動自然逃不過別人的眼睛,賈瑄可是今日大宴上最靚的仔,這場大宴幾乎就是為他準備的…
“眾卿,皇帝那邊出了點狀況,今日之宴就到此為止吧。”太上皇沒有隱瞞的打算,神色冷淡的掃視了大殿一圈:“爾等都曾侍奉過皇帝,便代朕去看看吧。”
說完轉身離席。
賈瑄到來的時候,只見鸞鳳閣前,上百名玄甲禁軍手持秦戟,冰冷的守在殿前。
階陛下,陳皇后、吳貴妃領著一眾皇帝妃嬪和六皇子趙鼎靜靜地跪伏著。
幾名太醫院的太醫挎著藥箱,戰戰兢兢的等在遠處。
“讓開,我要見父皇!”吳王趙元紅著眼,發瘋似的衝守門校尉吼道。
校尉不卑不亢地說道:“請王爺不要為難卑職,太上皇有旨,任何人不得進殿。”
“滾開!”
賈瑄大步流星的來在禁軍面前,揮了揮手,“讓開吧。”
“是!”
守衛禁軍小校認得賈瑄,自不敢怠慢、忙讓人退開一旁。
吳王趙元第一時間衝上前去,將閣門上封條、還有外柵取下,衝了進去。
“太醫進去看看,皇后娘娘…”賈瑄轉頭看去,幾名太醫忙不迭的應聲,急急衝了進去。
陳皇后也忙站起身來、跟了上去。
“貴妃娘娘…”賈瑄目光掠過吳貴妃、卻見其正一臉幽怨的看著自己,聲音不由一頓:“貴妃娘娘和諸位娘娘暫且到偏殿等候。”
說完快步走進了鸞鳳閣。
剛入鸞鳳閣,賈瑄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到了。
偌大一座宮殿、雕樑畫棟,卻冷的跟冰窖似的,陰風森森,怨氣沖天。
殿內燭火昏暗。
快步來在皇帝的臥榻前,但見到賈元春裹著不知道多少天沒有洗的棉衣錦氅跪在榻旁。
一個滿頭白髮瘦的皮包骨頭的類人躺在榻上。
短短三個月不到,永正帝便已熬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
太醫院的陳院正戰戰兢兢的給他號著脈。
陳皇后站在一旁、輕咬著嘴唇、看著不成人樣的皇帝。
賈元春抬頭看了一眼、但見賈瑄一襲王袍、略有些嬰兒肥的臉上閃過了一絲詫異,隨即似是自嘲的一笑,重新低下了頭。
半晌,陳院正才停了診斷,站起身對賈瑄深施一禮。
“院正,如何了?”陳皇后顫聲問道。
到底是二十年的夫妻,即便早已恩斷義絕,看到他落到如此悽慘境地,依舊有些不忍。
更何況…皇帝的生死,於她而言同樣關係匪淺。
“娘娘,王爺…”陳院正猶豫了一下“請恕微臣無能,陛下的身體已經…”說著搖了搖頭。
“到底如何,你倒是說啊。”吳王趙元低吼道。
“吳王殿下,你要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就請跪到外面祈福去,別在這兒添亂。”賈瑄冷聲道:“免得誤了給陛下診治。”
吳王綠豆小眼微微一縮,退到了一邊。
賈瑄認真地看著陳院正:“陳大人,陛下的情況、若你全力出手,還能有幾天?”
“三天…”陳院正想了想,又悄悄看了皇后一眼,解釋道:“陛下在鐵網山一戰中了帶腐毒的一箭,這些日子單靠福壽膏壓著,已經毒入骨髓…便是仙佛下凡也難了…
且即便活著,每日腐毒帶來的痛苦也已非福壽膏所能壓制。”
賈瑄:“只有三天?”
這些個太醫雞賊得很,就皇帝現在的情況、誰沾上都有可能惹一身黴運,弄不好連腦袋都保不住。
陳院正:“三天,或許更長,不過最長不超過半月。”
“那就是半個月。”賈瑄沉聲道:“保陛下半個月的命,給你官升一級!”
既然太上皇把主持救治皇帝的任務交給自己,那就要出色的完成。
什麼毒入骨髓,痛苦難當?
咱的皇帝陛下最擅長的就是忍耐。
另外,皇帝暴斃而死、名聲終歸是不好聽,還容易引流言蜚語。不如讓他正常的病痛而死。
陳院神色一變:“是,屬下盡力而為。”
“咳咳~”榻上的皇帝聽到賈瑄的聲音,似乎有些激動,咳了起來。
賈瑄又道:“吩咐下去,讓人給鸞鳳閣換上炭火、燈燭,三餐供應恢復帝王標準。”
“多謝三郎。”陳皇后深施一禮,然後出去吩咐了宮人。
火盆很快就被搬了進來,燈燭、被褥也都換了新的。
陳院正先是寫了藥方,然後又讓人落下帷帳,拿出銀針給皇帝針灸斷脈…
賈瑄看了一眼已經站起身來,只是低著頭的賈元春、轉身出了鸞鳳閣。
此時,鸞鳳閣外,忠順王、羅炳、樂祁善,翼王、梁王在內的皇室諸王,內閣、軍機閣眾人以及六部尚書都到了。
“汾陽王,皇兄他怎麼樣了?”見得賈瑄出來,翼王第一個衝上前來,聲音顫抖著問道。
賈瑄看了看翼王,朗聲對眾人道:“鐵網山一戰,皇上就中了腐毒箭、一直靠福壽膏撐著,如今已是油盡燈枯,短則三天、長則半月…”
賈瑄就是要將事實告訴眾人,免得別人還以為皇帝這樣是被太上皇弄的。
這於太上皇的名聲不好。
太上皇對自己恩遇有加,賈瑄自不能讓他背黑鍋……當然、除了腐毒之外,皇帝有沒有捱過其他手段、賈瑄是一點都不關心。
這狗皇帝,十死不贖。
“啊,腐毒…”翼王大驚,咬牙切齒的道:“是趙乾這個無君無父的畜生,父皇賜死他、真的是便宜他了!”
諸公卿聞言也是面色各異,不過都未說話。
“諸位、等太醫用針完畢之後便可覲見。”賈瑄說完,與眾人一起在外等了起來。
不多會兒功夫,卻見一名小太監急步跑了過來。
“王爺,不好了,內衛司追緝白蓮教反賊、那反賊入了北靜王府,白虎司首率人入府清查,入府清查,卻沒有發現北靜王水溶,只找到了他的替身!”
賈瑄眉頭微皺:果然不出所料
“什麼?”
羅炳驚怒道:“北靜王水溶今日大典告病…他一個異姓王用替身做什麼?好好的一個異姓王,怎麼就憑空消失了?他到底想幹什麼!”
“汾陽王。”樂祁善乾瘦的老臉上帶著一絲疑惑:“老夫不相信那白蓮教匪徒會無緣無故跑到北靜王府上…此事,能否給大家一個解釋?”
在場之人那個不是老狐狸,自然不會相信什麼內衛司追緝白蓮教匪徒恰好衝入北靜王府、又恰好撞見了北靜王的替身。
一個個都將詢問的目光投向賈瑄。
賈瑄看了看眾人,正色道:“諸位,其實內衛司早在幾年前就察覺到了北靜王有謀反之意,與反賊暗通曲款,可惜此賊陰柔狡詐、我們一直沒能拿到真憑實據…
諸位也知道北靜王府有開國之功、兩代王爺三次立下救駕之功,若無真憑實據、實在是…”賈瑄說著搖了搖頭。
“原來如此。”樂祁善點了點頭:“以北靜王府之尊,沒有真憑實據、的確不好動他。”
“既然此賊已經顯露馬腳,那就絕不能縱虎歸山。”羅炳沉聲道:“以老夫的意思,當立即封鎖九門,大索神京…還有北靜王府也應立即圈圍。”
“可!”
“正該如此!”忠順王、樂祁善齊齊點頭。
眾輔政大臣達成一致,賈瑄自然當仁不讓的下達了命令:“傳令下去,封鎖九門,大索神京、一定要把水溶找到,內衛司、錦衣衛把北靜王府圍了,不許走脫一人。
劉公公,麻煩你將此事報予太上皇知曉。”
“是!”
北靜王跑了,不過現在皇帝還在救治之中,賈瑄也不能立即就走掉。
不管他這個皇帝犯了多少錯,只要在皇帝位上、他的生死就比區區一個北靜王走脫要重要得多。
一炷香功夫之後,陳院正滿頭大汗的從鸞鳳閣中走了出來。
“院正,皇上他怎麼樣了?”翼王第一時間迎了上去。
“陛下已經轉醒了…吉人自有天相吧。”陳院正搖了搖頭。
“皇兄!”
翼王渾身一顫,快步走了進去。
“諸位,一起進去看看吧。”賈瑄說著,也跟了進去。
“皇兄啊,你、你怎麼…”看著榻上已經不成人形永正帝,翼王眼淚像雨滴一樣嘩嘩落下。
看到榻上皇帝的樣子,忠順王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永正帝背後墊了幾個軟枕,靠躺在榻上,乾枯的右手被翼王握著,渾濁的雙眼中也是熱淚滾滾。
“七弟,皇兄、讓你失望了…”永正帝顫聲說道。
“沒,沒有…”翼王連連搖頭。
永正帝慘然一笑:“落到今天,我也算咎由自取了…”說著、目光艱難的看向賈瑄等人。
當看到賈瑄的時候,他的眼中閃過了一抹濃烈的恨意。
就是他
自己功敗垂成就是因為他!
“呵呵…”永正帝笑了笑,“輸了…朕這一生,沒有輸過任何人,唯獨你、還有那逆子…”
永正帝語氣忽然激動起來,目光死死的看向房內的諸臣公。
“我知道父皇恨我、不願見我…請諸位將我的話轉呈太上皇…當年出賣大秦軍機的是曹家、朕與太后知情同謀,真正派人聯絡女真老奴的人卻是趙仁!
前線大軍腹背受敵之際,派人截殺信使的人是趙仁,散播假訊息、偽造太子調兵手諭的是朕…
還有當年被太子屠戮的牛、李兩位尚書,他們也參與了此事。他們想要借異族之後將盛氣凌人的武勳斬落馬下,摧毀武勳根基,以成他們以文馭武的美夢!”
忠順王趙仁大驚失色:“你血口噴人…此事是你一人所為,本王何曾有參與。”
“你,你們…”翼王驚怒的指著榻上的皇帝和趙仁,雖早知道了真相、可聽到皇帝親口承認,翼王依舊是難以接受。
大秦的王爺、皇子,那把龍椅、竟然可以喪心病狂到如此地步。勾結異族、出賣前線十幾萬大軍還有他們的父皇。
還有那兩個滿口仁義道德的尚書公卿,竟也歹毒如斯。
在他們眼中大秦天下、還不如一個以文馭武來的重要。似乎只要能夠駕馭那群武勳,一言而為天下法,無論這皇帝位置上坐的是誰、是漢人、是異族都一樣…
羅炳、樂祁善以及諸多公卿大臣神情各異的看著榻上的皇帝。
皇帝這是知道自己沒有活路了,敗了、所以要拉著忠順王一起完蛋…
人群之後,吳王低著頭、綠豆小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他知道,父皇這是在為他作臨死前的一搏。
那件事兒只要坐定,那麼他和忠順之子就都在同一起跑線上了…
兩個人的老子都是該千刀萬剮的王八蛋…
“咳咳…你有沒有參與,父皇自有聖斷,朝廷百官心中自有一杆秤。”永正帝枯瘦的臉上泛起滲人的笑容:
“趙仁、你別妄想了,朕活不了、你也活不了,朕能做皇帝,你卻做不得、哈哈哈…咳咳~”
永正帝狂笑幾聲,然後劇烈咳嗽起來、胸口劇烈起伏、一個換氣不過,眼睛一直,暈死過去。
“太醫,快、太醫…”吳王趙元急喊道。
忠順王面色煞白、雙手攥拳死死的盯著榻上的皇帝,恨不能將其千刀萬剮。
可惡,可恨!
其實,自太上皇晉封吳王、梁王之後,忠順王就沒有睡過一天踏實覺。
生怕哪天醒不來,或者一覺醒來面前就送來了一根白綾。
他知道,父皇心中已經預設了他這個兇手了。
現在,永正帝臨死一嗓子,卻是把他捎帶上了。
此刻,他感覺自己的腦袋上像是懸上了一柄隨時可能落下的閘刀。
很快,陳院正又至,一番診治之後,皇帝幽幽轉醒。
“王爺,陛下再不能受這樣的刺激了,不然…下次怕就醒不過來了。”陳太醫低聲對賈瑄道。
“知道了。”
賈瑄點了點頭,轉而對諸人道:“都出去吧,讓陛下好生將養,另外…該準備的也要準備起來了,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還有皇帝的萬年吉壤,現在修怕是來不及了。”
眾人:……
當著皇帝這麼說,好嗎?
病榻上
永正帝呼吸微微急促了幾分。
不當人子…
眾人也沒再說什麼,轉身出去了。
“三郎…”皇帝忽然伸出手向賈瑄招了招。
賈瑄皺了皺眉,終究是停下了腳步。
待眾人離開之後,永正帝才慘笑了一聲,“三郎,其實、朕真的想像太上皇一樣信任你,重用你的…你之才勇,的確為國之棟樑,大秦、需要你這把利劍。”
賈瑄緘默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皇帝。
能感覺到,皇帝沒說假話。
“可是,造化弄人…朕得位不正,必不能容於太上皇。”永正帝不無遺憾的道:“另外,先有謀算賈家、賈代善之事被你發現了…朕也就沒選擇了。
其實在你拿下曹房之前,朕並沒有疏遠你的打算。
文覺大師也屢屢勸諫於我,不好與你生分了…可他怎知道朕做了什麼。
朕…這一生最遺憾的是兩件事兒,一件是不能投個好胎、生兒為母不喜。二則是當年那件事兒…朕錯了…”
賈瑄微微頷首。
或許只有在四下無人的時候、走投無路的時候,他才會承認自己的錯吧。
另外,他說要重用自己,這話是真話,但重用到什麼程度卻是另說的。
至少,他不可能像太上皇那般對自己。
“陛下,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陛下還是好好休息吧。”
永正帝擺了擺手,神情懇切的道:“朕這一生、罪孽深重,朕想做個好皇帝,結果卻是越做越錯…不過、鼎兒卻是無辜的,將來若事有不諧,萬望你能保他一保。”
賈瑄沒有說話,轉身走出了寢殿。
剛出寢殿,便見換了一身乾淨衣服的元春站在門口。
賈瑄只用餘光看了她一眼,轉身便走。
“三弟…”元春忽然低呼了一聲。
賈瑄停下腳步,也不回頭:“德妃娘娘有何吩咐?”
元春幽幽嘆了聲,“我想問一下,寶玉他…”
“現在宮禁已開,德妃娘娘隨便找人打聽一下便知道了。”賈瑄說完,大步向外走去。
元春神色微微一滯,呆呆地看著賈瑄出了鸞鳳閣……
鸞鳳閣外,諸王公卿都已經走了,唯有陳皇后和趙元還等在外面。
賈瑄:“吳王殿下,時候不早了,要探望侍疾的話,明日請早吧。”
趙元上前一步,不無期盼的看著賈瑄:“賈瑄,能不能把父皇移回乾清宮養心殿?”
皇帝晏駕在什麼地方也是有講究的,死在乾清宮和死在鸞鳳閣、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若死在鸞鳳閣,那就是名不正言不順…死後哀榮都要降上一截。
作為帝子,這對吳王的影響也是不小的。
“太上皇沒有旨意。”賈瑄搖了搖頭,“而且,我覺得陛下應該是不想再回養心殿去了。”
吳王點了點頭,對賈瑄和陳皇后微施一禮,“王叔、母后,兒臣先行告退。”
賈瑄:…
你特麼這是什麼稱呼?
兒臣?
陳皇后白皙的俏臉上閃過一絲惱色,不過卻未出聲教訓。
賈瑄:“娘娘不進去看看他麼,或許他還有話和你說。”
“不了,相見不如不見…我瞭解他,他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人應該是我。”陳皇后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一抹悽然的笑容,月光灑下,讓這悽然更甚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