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溫馨 諫言 秦良玉 太上皇:著文武推舉儲君 豔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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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府,別苑

青蓮居

寶公主像個小孩兒一般蜷在賈瑄懷中的,星眸微閉,漂亮的小腦袋緊貼在賈瑄的心口處,呼吸輕緩,竟是睡著了。

這段時間朝廷皇室變故連連,賈瑄又出征在外、宮裡、朝裡、家裡的事兒都是她在管著,還有個皇家錢莊,確是把她給累著了。

寶公主性情疏闊、卻不是個喜歡弄權的,她最喜歡自由自在、閒來無事出去遊玩一番、騎馬打獵、泡泡溫湯,再和賈瑄他們一起弄個篝火晚會、熱鬧熱鬧,可惜事與願違…

待寶公主睡得安穩之後,賈瑄才抱著她來到臥房,輕手輕腳的幫她卸掉頭上的釵環、將她放在自己榻上、脫了鞋子羅襪,蓋好被子…

這時、桃夭拿著一張邸報走了進來:“三爺,宮裡送來的,羅大人和樂大人都覺得有些不妥…”

賈瑄接過一看,臉上浮現出一抹驚訝。

“諡號煬?”

透過這個煬字,賈瑄感受到了太上皇對皇帝透骨的恨意…

這是能給多惡給多惡了。

太上皇多多少少有點失去理智了。

永正帝所做之事,論理怎麼處置都不為過,可這煬的諡號用出來,對朝野民心的影響都會很壞。

畢竟諡號這玩意不僅要看貼切不貼切,還有舊例榜樣在,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其他的亡國之君。

要知道上一個諡號煬的隋煬帝可是亡國之君。

如今白蓮教大舉起義,沒得給人家送藉口去。

“什麼,煬?”榻上,寶公主忽然坐了起來。

“抱歉,殿下、吵到你了。”桃夭不無歉意的對寶公主道。

寶公主笑著搖了搖頭,起身拿過那邸報飛快看了一遍,嘆了聲:“父皇他是真的被氣胡塗了…還是改一下吧。”

“真糊塗了?”賈瑄心中一笑,怎麼感覺老龍有點在故意裝糊塗。

“明日我親自去和父皇說。”賈瑄笑著走到榻前,摁住她的俏肩,將她摁回榻上:“好好休息。”

“不許走。”寶公主抓住賈瑄的手,巴巴的看著他。

“行,不走。”賈瑄寵溺的一笑,寬了外衫鞋襪,鑽到了被子裡、與她同列而臥。

桃夭笑盈盈的看了二人一眼,吹滅燈臺、關門出去了。

“不許動。”寶公主輕輕翻了個身,將賈瑄當成了竹夫人摟著,小鼻子在賈瑄耳邊呼著熱氣。

不一會兒功夫,便又輕輕睡去。

聽著寶公主平緩的呼吸聲,賈瑄心中的躁動也漸漸平息,無意識的放空了心神進入了夢鄉。

自鐵網山一戰之後,賈瑄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放鬆過了。

睡夢中,賈瑄感覺自己的鼻子有些發癢,睜開眼睛、恰好看到一張白皙無暇、精緻完美宛如嬰兒一般嬌嫩的臉頰與自己距離不過半尺,錦緞般的長髮撲灑在自己臉上。

見得賈瑄醒來,寶公主臉上的笑容綻開:“真好看。”

說著俯身給他蓋了個章,不等賈瑄反應過來、一個靈巧的翻身下了榻。

賈瑄摸了摸嘴唇,笑著坐起身來,“天還沒亮,你再休息會兒。”

“不了,待會兒得進宮去。”寶公主走到梳妝鏡前坐下,拿起梳子梳了起來。

皇帝病重、她是得進宮探看一二的。

賈瑄走過去、接過她手中的梳子,幫她梳頭。

“殿下,三爺,你們醒了。”這時、房門開啟,綠衣、晴雯和寶公主的貼身女官蕊兒端著熱水走了進來。

“給蕊兒吧,你待會兒還得上朝呢。”寶公主笑著將梳子拿過,遞給了蕊兒。

賈瑄一笑,坐在一旁、任由晴雯給自己梳頭,晴雯這丫頭的手越發巧了,片刻功夫便幫賈瑄梳理完畢,換了嶄新的王袍。

“晴雯的手藝真不錯,要不跟著我好了?”寶公主轉頭看向已經裝扮完畢的賈瑄,但見其全身上下無有半點不妥,頭髮梳的紋縷畢現、不由笑道。

晴雯明眸帶笑,看向賈瑄。

“天下的好姑娘都讓你得了。”寶公主笑著搖了搖頭,這丫頭滿心滿眼都是她家三爺…

賈瑄笑著點了點晴雯的額頭:“寶兒別急,等今後咱們成親了、我的不就是你的了。”

晴雯嘻嘻一笑,忙跑到寶公主身邊、接過蕊兒手中的眉筆,蹲下身給寶公主畫起眉來。

“這會兒倒是乖覺了。”賈瑄笑著搖了搖頭:“殿下,從今天開始就讓離月師姐跟著你吧,正好她以前也是你的伴讀護衛、這次又升了內衛司白虎司首…”

上次的刺殺案給賈瑄提了個醒,寶公主的個人護衛必須要加強了。

寶公主現在才是自己的弱點,實事求是的說、太上皇對自己的信任一多半都是因為她。

若是沒有寶公主,太上皇即便重用自己、也會多加限制和平衡,不會像現在這般寬鬆的。

那些內外敵人現在奈何自己不得,便會對她下手,只要除掉這關鍵一環,很多事情就會變得不一樣起來。

相比起到手的權勢,賈瑄更在乎寶公主的安危。

寶公主忙道:“不用,我身邊有雨婆婆、父皇母妃又給我身邊安排了高手,上次刺殺若我在馬車裡,我們的馬車都不可能壞的…”

“聽話,一個雨婆婆不夠,再加上大師姐才保險。”賈瑄拍了拍寶公主的肩膀。

寶公主:“那你呢?”

賈瑄笑道:“我和桃夭聯手,就算天下第一的東方盛來了也能與之一戰。”

寶公主微微一笑:“行吧,等你下次出征,我再把師姐還你。”

一時,桃夭、平兒、香菱和可兒【秦可卿】端了早餐過來,眾人圍坐在桌前吃起了早餐。

一般無客人的時候,賈瑄和平兒她們都是一起吃的,也不分什麼主僕,大家也習慣了。

寶公主也不在意這些虛禮,尋常待她們也沒什麼架子、所以香菱晴雯她們自然而然的也就親近她些。

“這樣真好、一家人在一起,要是林姑娘也在就好了。”香菱給賈瑄盛了碗瘦肉粥、痴痴的笑道。

寶公主莞爾一笑:“這痴丫頭。”

吃過早餐,賈瑄便與寶公主一起進宮了,入宮後寶公主帶魏離月前往鸞鳳閣探望皇帝,賈瑄則去了長生殿見太上皇。

給皇帝諡號的事兒,兩位輔政大臣不好直諫太上皇,只好讓賈瑄來了。

“那依三郎你的意思,皇帝的諡號用什麼好?”太上皇面色陰沉,情緒不太高的樣子。

賈瑄正色道:“依兒臣之見,用“戾”為諡,另以郡王之禮葬於鐵網山,陵寢從簡,不陪葬。”

永正帝登基之前就是個郡王,既然他這個皇帝是竊來的,那就回歸本位吧。

太上皇皺了皺眉,終究還是點頭應允了。

“兒臣還有一事兒。”賈瑄鄭重的對太上皇施了一禮:“請父皇收回兒臣假節鉞、贊拜不名、劍履上殿的敕封…”

太上皇這麼封了,自己可不能理所當然的接下,該辭還得辭。

“不收回!”太上皇想擺了擺手:“朕給你的,你只管拿著便是,別多想。”

“這…”

賈瑄一怔:你這麼封賞、怎能叫人不多想…

太上皇:“行了,去忙你的吧。”

“是,兒臣告退。”賈瑄說著便準備施禮告退。

“等下。”太上皇叫住了賈瑄,正色道:

“忠貞侯秦良玉已經奉詔入京,她的八千白桿兵還在洛陽城外待命,這次朕準備讓她在洛陽徵兵、補足三萬之數,軍需方面你要給她補足了。”

“忠貞侯來了?”賈瑄一愣、隨即正色道:“父皇放心,兒臣一定做好秦將軍的後勤司馬。”

大秦武勳大體可以分為兩系,開國一脈和平元一脈,除卻這兩系之外、其實還有一支兵馬,就是忠貞侯秦良玉的白桿兵。

白桿兵原駐川蜀之地,太上皇將她調到洛陽,還準備擴軍三萬…這應該是防著白蓮教坐大,先在洛陽這個咽喉要地落下一子。

“你這小子。”太上皇笑著搖了搖頭,“忠貞侯和你們這些武勳不同,她是個純粹的武人、將略軍略都屬一流,可惜除了朕之外她沒有什麼靠山,今後、你要做她的靠山。”

“是,父皇!”賈瑄神色一動,鄭重的應了下來。

正如太上皇所言,秦良玉的白桿兵沒什麼靠山。

開國一脈、平元一脈兩不靠,她自己又是個純粹的武將、又是個女人,難免會遭受排擠刁難和輕視,若非有太上皇在、她麾下的八千白桿兵怕是早就被裁撤了。

對於這樣的忠勇之士,賈瑄自不會像其他軍機輔臣那般輕忽。

……

奉天殿

大朝會

群臣畢至,就連旬日不上朝的宗室王公們都來了。

皇帝即將大行,喪儀安排都需要宗室王公出力。

大秦的宗室,除卻皇子可以有限參政之外,餘者除了武道有成可以入皇家供奉院做供奉,一般王室成員都沒什麼實權,除了皇家祭祀、喪儀之外,基本沒什麼露臉的機會。

賈瑄身著王袍,立於階陛之前,身邊只有羅炳和樂祁善兩位輔政大臣,至於忠順王這位輔政王大臣、告病了…

據說是感染了風寒。

而賈瑄也知道,這貨是真的病了,不是裝的。

被嚇病了!

短短三個月時間,太上皇酌定的輔政殿六大輔政位份最高的兩個—皇帝和忠順王都要落馬了。

不少人的目光已經盯上了這兩個空缺的位置。

除了忠順王之外,賈瑄還在武勳行列裡看到了一個女將、雙目如炬,精神爍爍

她的身材和魏離月相仿,都是高挑健碩卻又不似男子的粗豪。

賈瑄目光掃過群臣,朗聲道:“諸位,太上皇有旨,大行皇帝喪儀按郡王規制籌備,朝事艱難不得鋪張浪費。

諡號暫定曰“戾”,不尊廟號、不入祖宗祠堂,陵寢設於鐵網山、不設陪葬、不禁民間私人祭祀。”

“諸位可有異議?”

眾臣聞言面色各異,卻都沒有說話。

皇帝做到永正帝這個份兒上,根本沒人會為他爭取什麼了。

賈瑄見眾人不說,目光投向了站在群臣頭裡的翼王:“沒有異議的話…翼王兄,皇帝的喪儀就由你具體負責吧。”

“是!”

老太監劉洪掃視了群臣一眼,朗聲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聲音剛落,便有人出列,笏板直豎、朗聲道:“諸位宰輔,臣翰林院學士劉瀾有事啟奏:今天子罹難,山陵將崩,然太上皇年歲日高,為大秦祖宗江山計,為黎庶萬民計,臣請諸宰輔轉呈送太上皇,早日議立儲君、以使我大秦江山傳承有序…”

龍柱旁站著的老太監劉洪神色漸冷,作為太上皇近臣、他最不願聽到的便是別人以太上皇年高說事兒…

“臣大理寺卿王鰲附議,儲君乃國之根本,不可輕忽,還請太上皇早做決斷!”

“臣附議!”

“臣…”

一名名公卿大臣慨然出列。

不消片刻,超過三分之二的朝臣都已出列。

賈瑄目光掃去,但見這些人中除了挑頭的幾個是忠順王一黨之外,大部分的朝臣顯然都贊同此議。

這些人、也不都是私心作祟之輩。

的確,太上皇年事已高、皇家現在又是這個鬼樣子,若不早定傳承,一旦再發生不忍言之事,皇位傳給誰?

梁王、吳王二人靜立於翼王之後,二人皆是低著頭,身體卻在微微顫慄。

賈瑄看了看樂祁善和羅炳二人,見二人也有意動之色。

“行”賈瑄點了點頭:“劉公公,將諸位同僚的諫言上稟聖人,請聖人裁奪。”

群臣公議,自己作為輔政大臣也不能強行阻攔。更何況、這儲君之位也該議一議了。

“是!”

……

大朝會之後

太極宮長生殿。

太上皇手中握著一根綠瑩瑩的青竹棍,逗弄著趴在地上的虎威大將軍,耳邊、劉洪小心翼翼的將朝上諸臣請立儲君的事兒說了一遍。

“不就是議立儲君麼,早晚的事兒,你怕什麼?”太上皇笑著抬頭看了看劉洪。

劉洪見太上皇沒生氣,不由鬆了一口氣。

太上皇手中竹竿一翻,虎威大將軍也跟著打了個滾兒:“去告訴他們,諸皇子皇孫觀政議政一年,一年之後朝廷五品以上文武官員推舉太子、或皇太孫人選,然後由朕裁奪。

他們不是想要議儲麼,朕就給他們這個機會。”

劉洪神色微變,忙道:“陛下,皇位傳承乃是聖心獨斷,怎可叫群臣推舉?”

作為太上皇心腹,他是隱隱早知道太上皇的打算的。

太上皇擺了擺手:“告訴他們,朕這次只看政績。”

“還有,傳旨讓林如海年前歸京,寶兒的婚事兒不能再拖了…”

……

輔政殿

下朝之後,賈瑄第一時間在白虎堂接見了忠貞侯秦良玉。

身為大秦以武功封侯的第一女將,秦良玉的個人實力也是極強的、竟然也達到了天境的實力。

難怪當年能以八千白桿兵在草原上殺了個三進三出。

“秦將軍,請坐…”雙方見禮過後,賈瑄忙讓秦良玉入座。

待秦良玉坐定之後,賈瑄才笑道:“白桿兵擴建的事兒太上皇已經吩咐本王了,除了兵械糧餉之外,不知秦將軍還有何要求?”

秦良玉起身、鄭重一禮:“只要糧餉兵器充足,末將保證不出三月將新軍練成。”

處於平原一脈和開國一脈夾縫中的白桿兵、最欠的就是軍械糧草,他們是拿著一分的糧草養兩分的兵。

賈瑄正色道:“糧餉兵器之事秦將軍放一萬個心,白桿兵的糧餉將優先得到補充。

秦將軍只管安心練兵備戰即可。”

“如此就多謝王爺了。”秦良玉鄭重的謝過,不無感嘆的說道:“我聽人說說王爺胸襟開闊、格局寬廣,秦某還有些不相信,如今看來、是我淺薄了。”

“秦將軍說笑了,我也不是對什麼人都那麼有格局的。”賈瑄微微一笑。

如今的賈瑄已經不是初來這個世界的賈瑄了,在面對秦良玉這樣的傳說人物時也能做到泰然處之了。

秦良玉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位小王爺倒是與別的武勳不一樣。

也難怪太上皇會對自己有那樣的託付……

……

鳳藻宮

吳王趙元在得知太上皇的旨意之後,第一時間便跑來見陳皇后了。

“觀政一年,然後由群臣推舉儲君人選?”陳皇后美眸微凝,太上皇怎麼會忽然下這樣的詔指呢?

趙元一臉祈求的看著陳皇后:“母后,如今父皇事敗、所留香火已然不多。朝堂文官超過半數都是忠順王黨羽…若真讓百官推舉儲君,兒臣勝出的機會十分渺茫啊。

母后您得幫幫兒臣。”

“我還沒有幫你麼?”陳皇后皺眉道:“還有,你急什麼?”

“母后,兒臣是說賈瑄…”

趙元低聲道;“依兒臣看,皇爺爺應該是真把賈瑄當做了霍光、郭子儀一般的輔國重臣了。”

“那能怪誰,還不是你們這些皇子皇孫不爭氣。”

陳皇后不無譏諷的道:“大秦如今內外交困,要是直接把大權交到你們手中,還真有給你們把這江山折騰沒了…我要是皇帝,我也不敢直接交給你們。”

“母后,你這…也太小瞧人了。”趙元有些不服氣的道。

看著兒子不服氣的樣子,陳皇后默然搖頭。

自知果然是最難的。

陳皇后明眸中帶著一絲厭倦:“你想說什麼,直接說。”

趙元悄悄看了一眼陳皇后:“兒臣想請母后您出面,讓賈瑄幫幫我…

皇爺爺的詔旨說的很明白,滿朝文武過五品者皆可具表呈奏…

以賈瑄能耐、他支援誰,開國一脈、甚至是平元一脈的很多人都會支援誰的。”

陳皇后聞言沉默了

趙元只是靜靜地等著,沒有催促。

半晌,陳皇后幽幽開口:“這件事兒本宮再考慮一下,你先去吧、這幾天就不要亂跑了,老實守著你父皇…他畢竟是你父皇。”

“母后,兒臣也想守著父皇,可父皇根本不願見我,還說什麼少見為妙,免得牽累了我。”趙元不無悽然的說著、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陳皇后纖手猛地拍向身旁的桌几,怒道:“他不見,那你就在宮門前跪著,一直跪著,給他祈福!

颳風下雨、下雪下冰雹你都給我跪著。

十幾天的功夫,還跪不死你!”

“記住,你是他兒子。”

“他有天大的罪業,你也是他的兒子!”

趙元渾身一顫,如醍醐灌頂一般。

古有臥冰求鯉、程門立雪。

今日一個兒子給父親跪地祈福、不避風雪雨露…

“是,多謝母親提點,兒臣知道了。”

陳皇后微微擺手:“皇兒,你記住,有些事情一點決定做了,那就要做到極致…”

趙元深施一禮,轉身往鸞鳳閣去了。

太上皇詔旨、一年之後、按諸皇子皇孫的政績由群臣議舉儲君。

詔旨一出,群臣都鬆了一口氣。

至少,太上皇沒有抗拒立儲,而且這次立儲他們也有發言推舉的權力。

卻不像以往,皇家儲位由太上皇乾綱獨斷。

對於太上皇的開明舉措,眾臣自是交口稱讚。

忠順王府

忠順王真的是病了,病得很重、高燒一夜,近午方退。

“一年後讓百官議立儲君?”忠順王躺在病榻上,退喪的神色頓時消散了不少。

忠順王門生故吏遍天下,若按照這個辦法來,文臣這邊他可以保證至少能拿下七成。

臥房之內,黑衣老僧已經不見了蹤影,唯有吳王趙曦侍藥在側。

吳王趙曦不無嚴肅的說道:“父王,現在最關鍵的是軍方的支援,這次推舉儲君、軍方的將領也是有權投票的。”

“軍方?”忠順王皺了皺眉,“你皇爺爺對軍權看的一向極重,便是皇兄當初、也是做了十幾年皇帝才慢慢得到了一點軍權…”忠順王說著,習慣性的看了看旁邊,“姚大師呢?”

“走了!”

吳王有些不忍的說道;“大師留下書信一封,走了。”

“什麼?書信呢…”忠順王大驚。

吳王忙將書信呈上。

忠順王接過書信、飛快翻閱起來:“王爺、小僧知道王爺想謀之事,此事請恕小僧不敢苟同,伏請王爺萬勿如此、否則必自取滅亡…

另請恕小僧智謀低劣、不能助王爺成就霸業身登九五,小僧願於江湖之遠、為王爺祈福。

另切記二點:聖心、新政,請王爺和小王爺務必追隨上皇心意,如此、梁王方有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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