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簞食壺漿迎王師 黛玉:…你? 截其勢摧其志 抉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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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的神京城,寒風呼嘯,滴水成冰。

書房內

火盆裡的銀霜獸頭炭燒的通紅,燭火輕輕搖曳。

林黛玉舉著紅燭、與賈瑄並肩站在一副巨大的大秦山川地理圖前面。

反賊攻下一省首府、稱王立國。

一旦這事兒傳至朝廷,傳至天下、勢必引起天下震盪。

以前的叛軍鬧的再兇,那也只是穿州過縣的流寇,在大多數朝臣眼中其實是不成氣候的。

大秦立國百年,也不是沒有流民造反的先例,可最終都成了將軍們刀鋒下的軍功。

朝廷百官早就見怪不怪了。

現在不一樣了,叛軍有了都城、立國了。

天下有兩個朝廷,兩個太陽,可以與朝廷爭搶民心氣運了。

這會對朝廷的軍心民心產生巨大的影響。

而且這樣的影響還會隨著偽朝的持續存在不斷增強…

若官軍再打幾個敗仗、影響將更加惡劣…

要知道,朝野對朝廷施行新政的舉措是有頗多非議的。

半晌,賈瑄緩緩收回了目光,眼神中殺機閃爍。

“三哥哥是要出征了麼?”黛玉悠悠說道。

“這個時候,必須要給賊軍當頭一擊。”賈瑄沉聲道。

“必須截其勢,摧其心!”

“惟有如此才能穩住大局。”

今年、對於大秦來說是最難的一年,連年的天災在今年來了個集中總爆發。

北方草原入寇,女真爆起。

朝廷上、皇權更迭人心不穩。

可謂內憂外患,如今又鬧出個偽齊王國來。

若非自己出手草原十八部鎮於大同府城下,離間擷取了草原科爾沁部落,活捉奴兒哈只、令女真暫時裂作兩部…

只怕如今草原各部、女真人、白蓮反賊已形成三方聯動,開始重演千紅一窟、萬豔同碑、神州陸沉的悲劇了。

林黛玉抓住了賈瑄溫厚的手掌,靈魅的雙眸閃爍著期待:

“三哥哥,要不這次你帶我一起去吧…白蓮教毒害我母親,這筆賬、我還沒和他們算呢。”

黛玉生母賈敏、幼弟的亡故都和鹽商和白蓮教有關。

這仇,她一直都記在心裡的。

自五年前在運河上,賈瑄助她易經開脈之後、桃夭教了她的音波功之後,黛玉便一直勤修不懈。

她本就鍾靈毓秀,悟性超絕,又有賈瑄時不時的行宮導氣襄助,修為早已穩穩進入了洞玄之境。

現在說一句林黛玉倒拔垂楊柳,已不算是調侃誇張了。

“不行,前線太危險了。”賈瑄下意識的說道。

林妹妹:“三哥哥忘了我現在的實力了?”

賈瑄一怔,自己倒是下意識的把她當成弱者了。

不過…一想到將林妹妹置身於屍山血海的戰場、提著槍、拿著劍去砍人頭顱……那畫面~賈瑄想想都搖頭。

“林妹妹,聽我的、戰場不比其他…你的仇我一定幫你報了。”

見黛玉依舊有些不甘心,賈瑄又道:“太上皇已經下了詔令、招姑父回京了。

到時候要是姑父知道我把他的寶貝女兒帶去戰場上砍人,怕不是會找我拼命的。”

林黛玉聽著聽著便笑了起來,嗔笑道:“你會怕我父親?”

“怕,當然怕,我怕他不把林妹妹許給我…”

“油嘴滑舌。”林黛玉輕哼了一聲,晶瑩的玉顏上卻浮現出了一抹羞澀。

她知道太上皇為何招父親回京。

一則是父親這幾年在甘州和西域那邊做的不錯,玉米、土豆、紅薯等作物推廣極見成效,這兩年北方又寒又旱,饑荒遍地。但甘肅以及西域那邊卻罕見的沒有鬧饑荒。

太上皇這是要酬功了。

第二點、也是最重要的,自己和寶公主嫁與三哥哥的事情也要提上日程了。

一想到要嫁給心心念唸的三哥哥,任由他欺負,黛玉心中又是悸動又是羞怯。

賈瑄笑擁著林妹妹的纖腰:“林妹妹也別捨不得,我又不是現在就要出征,而且、即便出征、也不會在山東久呆的。”

林妹妹被賈瑄一摟,渾身一酥,三哥哥的炙熱、讓她感覺十分受用。

林妹妹行事有分寸,卻不古板,相反她的性格中有些讓人喜歡的小叛逆,時下無人的時候、卻是個十分有情趣的。

與她在一起,渾身都是愉悅的。

“哼,誰捨不得你了,你最好…最好就在山東過年好了。”黛玉輕哼了聲,隨賈瑄一起坐在了書案前。

這時,桃夭拿著一疊整理好的諜報走了進來,美眸在賈瑄和黛玉身上一掃而過,清冷的俏顏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賈瑄身邊的晴雯、綠衣、香菱、桃夭都很喜歡黛玉,尤其是桃夭、她們兩個是知音來的。

“三爺,輪迴和青蓮教最新的情報都在這兒了。”

黛玉悄悄坐正了身子,離賈瑄稍遠。

桃夭莞爾一笑,繼續道:“根據現有情報彙總分析,白蓮教高層山東起事之後應該是執行了最嚴密的訊息管控和相互監督機制…

柳湘蓮和地字三號無法發回訊息也是有的,所以尚不能確定柳湘蓮已經叛變。”

白蓮教是專業造反起家的,就連現在的大秦國、太祖也是藉著白蓮教之勢起家。

其在諜報、訊息管控方面是有一手的。

有時候、不是說你把間諜打入別人內部就能及時收到諜報的。

“嗯,暫時先不管他!”

賈瑄點了點頭,神色一肅,沉聲道:

“桃夭,立即讓賈樾去京營,親率老爺秘訓的八百人馬、連夜出發、夜行晝伏,以最快的速度趕至泰安以北山區潛伏下來,聽候進一步命令。”

“林字營、山字營秘密前出山東待命,五年的磨礪,他們也該登場了。”

風林火山四大特種營,風字營已經在戰場上證明了他們的實力,接下來就該林字營和山字營上場了。

賈瑄說著抽出一張宣紙,拿起筆墨、龍飛鳳舞,眨眼間一張軍機手令寫就,蓋上大印、附上事先商議好的密語、遞給了桃夭。

“立即以鷂鷹傳給洛陽分部,將此軍令交給忠貞侯秦良玉!”

“是,三爺。”桃夭清冷的俏臉上沒有半分波動。

她就是這樣、平常時候清冷中帶著溫婉,一旦正事來臨、便冷靜的可怕。

“三哥哥怎麼從洛陽調兵?”林黛玉秀眸仰視著賈瑄的面頰:“是怕走漏訊息麼。”

“嗯。”賈瑄點頭道:“不能小瞧了白蓮教的能量,京師三大營、錦衣衛、羽林軍的調動都不可能瞞得住他們。”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查。

叛軍以少量精銳奇襲拿下濟南府,看似鋒芒無兩,其實立足未穩。

這個時候絕對不能給他們安然發展機會,必須施以雷霆一擊,將他們從雲端打落。

否則、憑藉濟南府城的堅固城防和城中糧草支應,叛軍很快就能坐地成勢。

賈瑄對待白蓮叛軍的態度是:露頭就打、立足就打!

要做他們最嚴厲的父親。

要把他們的心氣徹底打廢,打沒!

讓人一想起白蓮叛匪就覺得成不了氣候,爛泥扶不上牆!

讓白蓮教的人一聽到自己的名字就發顫、發抖!

“林妹妹,你適才回去做什麼?”賈瑄好奇的看著被林黛玉擺在桌案上的小匣子。

“自然是給你拿錢了。”林黛玉妙眸嗔了他一眼,起身去開那匣子:“沒錢你與我說便是,用不著求借別人。”

“我倒忘了,林妹妹是個小富婆來的。”賈瑄笑著從後面擁住了她,“不過這些可都是姑父留給你的嫁妝錢,我怎麼好意思用。”

這個時代,只有最沒出息的男人才會用女人的嫁妝錢…

“你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林黛玉順勢靠在他的懷中,手中顫顫的多了一疊大額銀票,揶揄道:

“你忘了,你住的青蓮居,還有這座觀海樓都是我和公主出錢造的了?”

“好吧,那咱就把這軟飯吃到底。”賈瑄笑說著將林妹妹扳正過來,面對自己…

“別鬧,銀票…嗚~”

纖手一顫、數十張銀票灑落在地,雪花一般。

曾經繁華的濟南府已經徹底變了樣。

城內的豪門富戶被白蓮叛軍攻破,家中存糧、金銀細軟被洗劫一空不說,家中男丁也被屠戮一空,女眷也多被糟踐…

在白蓮教宣傳語境中,這些富戶就是該殺、該死、該屠。

他們佔著大片的良田、卻為富不仁,家裡的存糧發黴腐爛都不願意施捨半分給窮人…

白蓮叛軍除了少部分核心成員,其餘大部分都是活不下去的流民,一路走來、他們見慣來了富人的冷漠、他們的妻兒老小便都死在了災荒之中…

在白蓮教的鼓動下,不滿演化成了滔天的仇恨…

濟南,偽齊王府

這座府邸原是濟南豪族李家的府邸,李家長子李茂山、官至禮部左侍郎、正是於昨日大朝會上豪擲五百石糧秣支援官軍糧草的那位…

昨夜、李茂山老父親率一家老小,簞食壺漿以迎“王師”,結果被叛軍一刀砍下了腦袋,全族盡歿…

偽齊王府正殿—李家原正堂崇德堂臨時改造而成。

剛自立齊國、自封齊王的白蓮教主東方盛一襲素白鑲金袞龍袍、頭戴王冕、坐在一張由黃金鑄成的龍椅上,志得意滿的掃視著殿中魚龍混雜的臣屬們。

他的左臂,在鐵網山一戰中與大金剛寺主持正面一戰,被玉劍觀音背後偷襲斬去。

白蓮金身雖然厲害,卻還沒達到可以斷臂重生的地步…空蕩蕩的左臂,讓他在狂熱中始終保持著一份清醒。

建都稱王了。

接下來只要攻陷神京,便可再進一步、祭告天地,登基稱帝了。

殿中一眾反賊頭目皆是喜出望外,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明王聖父稱王,接下來就該大封群臣了。

他們這些江湖草莽,終於也有封妻廕子的一天了。

與大多數人的狂熱不同,偽王下首坐在輪椅上的偽公主東方霖卻很冷靜。

東方盛是個武痴、這幾年教中大小事務其實是她這個影子教主在處理的。

義軍聚散遊擊的戰法也是她背後在操盤。

她才是白蓮教真正的大腦。

東方盛育有一兒一女,兒子被林黛玉帶著賈府的護衛來了個甕中捉鱉,現在還關在內衛司天牢裡。

現在東方盛身邊就她一個繼承人…好在…

東方霖摸了摸已經漸漸鼓起的小腹,朗聲道:

“父王,我聖教如今既已拿下濟南府、建都立國,就不能再像之前一樣像流寇一樣肆無忌憚的掠奪了。

我軍當務之急是務必整肅軍紀,頒佈安民政令…”

“公主的意思是,從現在開始我們便要放棄劫富濟貧的教旨了麼?”東方霖對面,一名身著白色甲冑的中年男子毫不客氣的甕聲道:

“那請問公主、我軍今後的糧秣從何處而來?天上掉下來麼…

白蓮降世、萬民翻身,難道只是一句空話?我們又如何面對麾下億萬教眾?”

此言一出,在場大多數賊寇都大點其頭,紛紛附和。

大家就是因為受不了豪紳們的盤剝才起來殺官造反的,現在大家殺的正起勁兒,搶的正爽呢,你跳出來說不讓殺、不讓搶了?

你這不是背叛麼。

東方霖面色一冷:“軍需糧餉可向富戶徵繳,但不能再肆無忌憚殺人…否則、天下人將永遠將我們當成賊寇。

諸位都是大齊建立的肱骨之臣,馬上要封爵授官之人了,你們可曾見過當官了還明目張膽殺人放火的?

若想讓大齊取代偽秦,若想讓富貴真正蔭及妻子,就該知道這裡面的道理…”

白蓮教是以劫掠起家,但現在有了足夠的軍資糧秣、再繼續劫掠天下、那就是自取滅亡了。

一個政權,無論大小,都要有正經的來錢渠道才行。

攔路搶劫的山匪還知道不能竭澤而漁呢。

剛被冊封為軍師的梅仁禮也忙出列,鄭重一禮:“齊王、公主殿下說的沒錯,不以規矩不成方圓,若無秩序、何稱朝廷?”

“嗯。”東方盛微微頷首:“從即日起、整肅軍紀、立下軍法,務必將我白蓮義軍打造成一支不敗雄師。

梅仁禮、從即日起任命你為大齊戶部尚書,統管大齊財稅、糧秣,保證軍需。”

“是,多謝上位!”梅仁禮大喜,又道:“上位,我軍剛剛立足,治下百廢待興、請上位效仿魏武帝、頒佈求賢令…以詔我主上求賢如渴、海納百川之心胸。”

梅仁禮本就是督撫之才、制度精英,給一個剛搭建起來的草臺班子提供建議簡直是手到拈來,幾句吹捧便讓東方盛深以為然起來。

“好,正該如此。”東方盛連連點頭,“這事兒一併交予梅尚書去做。”

梅仁禮:“請上位放心,屬下一定鞠躬盡瘁、以報上位知遇之恩。”

東方盛擺了擺手:“今天就議到這兒、諸位去忙吧,公主、林將軍、秦長老、聖女、柳湘蓮留下。”

片刻,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王殿上只留下了東方霖、柳湘蓮等人。

東方盛神色嚴肅的掃視了眾人一眼:“各位,如今我大齊正式開國,偽秦朝廷必不肯善罷甘休,必定會增派大軍前來攻。

當務之急是編練新軍,擋住偽秦當頭一擊,只有擋住了秦軍、立住了腳跟,我大齊才是真正的天命所歸。抵擋不住、萬事皆休!”

“秦長老、林將軍,從明日起你二人所部擴軍五萬。柳湘蓮、著你編練禁軍三萬人,以備偽秦官軍征伐。”

“是!”三人齊齊領命。

“嬰瑤。”東方盛目光投向白紗蒙面的聖女李嬰瑤。

李嬰瑤明媚的雙眸一垂:“殿下。”

東方盛將取了一塊玉佩和一封信遞給聖女:“你立即北上一趟,按照信上的地址將此物交到水溶手中,告訴他:該行動了。”

“是,殿下。”

“好了,你們都下去吧。”東方盛擺了擺手。

一時,眾人退去,殿上便只剩下東方盛父女二人了。

東方霖這才疑惑道:“父親,咱們不是不知道水溶的行蹤麼,你讓嬰瑤北上是…懷疑她?”

“算不上懷疑,只是想試試她。”東方盛沉聲道:“鐵網山之戰,還有你哥哥兩次在神京城敗露行藏…說明我教高層一定有奸細。

所以想試試她,若她真是奸細,那就借她之手為我朝除去薊遼都師吳天佑這個絆腳石,順便也幫遼東那群野豬皮轉移一下視線。”

昨日與那多爾袞密談,東方盛已經意識到,大秦九邊重鎮中、除了薊遼都師吳天佑之外,肯定有一鎮已經投靠了女真人…

東方盛不喜歡女真人,但眼下又不得不與他們合作。

“父親,我們與女真人合作是不是…”東方霖不無擔憂的說道。

“為父乃是天下第一,區區女真、不過化外蠻族,蘚芥之疾、也就大秦皇帝無能,若是為父、早將其蕩平了。”東方盛擺了擺手,對女真人完全不屑。

東方霖心中微嘆:父親的江湖氣太重了,這樣怎麼能做好一國之君啊。

東方盛:“讓人盯好京城那邊,尤其是京營和上林苑羽林軍、還有那支所謂的風字營,那賈瑄一旦南下,他的風字營必為先鋒。”

山東境內,除了曹國公率領的數萬藍田、灞上大營兵馬之外,就只有一些衛所兵馬,這些兵馬用來突襲是遠遠不夠的。

而且、曹國公何銘堅的兵馬大部都被曲阜城給絆住了…

東方霖微微頷首:“父親放心,已經讓人盯著了。”

東方盛不無關切的說道:“好了,你現在也是雙身子的人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皎月之下。

偽齊王府側院,柳湘蓮神色憂鬱的提著一罈子女兒紅坐在院中的石椅上,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

他是理國公後裔,忠良之後。

理國公府傳承人柳芳已經投敵,理國公府被抄家奪爵,敕造國公府也被朝廷收回去了。

但朝廷沒有牽連他,反而繼續委以重任,他已經成了理國公一脈最後的希望了。

可現在,東方霖懷孕了。

今日,偽齊王與他說了,今後要立他的孩子為儲君…

吱呀吱呀

輪椅滾動的聲音響起,柳湘蓮抬目看去,只見妻子東方霖正一臉冰冷的看著他,冷漠的眼神讓他微醺的酒意瞬間清醒。

“五年前,東方睿在神京洩露行蹤,是你告的密吧?”

東方霖冷冷的道:“從那時開始,你就投靠了賈瑄,是與不是?”

“我的身份你們不是早就知道了麼?”

柳湘蓮淡然一笑道:“我主動坦白、供出了那麼多內線…是你們讓我做雙面間諜,只可惜大秦皇帝不爭氣。”

東方霖:“那麼,第二次呢,東方睿被抓、是你出賣的麼?”

“不是。”柳湘蓮悽然一笑:“公主要是不信任我,可以將我關起來,或者殺了。”

“罷,我就這麼一問。”東方霖笑著搖了搖頭,推著輪椅來到柳湘蓮面前,拉住了他的手,溫聲道:“不管之前如何,以後你都是我大齊禁軍統領,我腹中孩子的父親。”

柳湘蓮鄭重的點了點頭:“嗯,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們的。”

“我相信你…”

曲阜城外,官軍大營。

今日一大早,曹國公何銘堅便收到了濟南府被叛軍攻陷、山東巡撫梅仁禮投敵的訊息…

這一訊息把正在領兵攻城的曹國公嚇了一跳,於是不顧一切催動大軍瘋狂攻城…同時向朝廷發出了八百里急報、同時請派援兵。

曲阜城下血戰一天,雙方死傷慘重…

中軍大帳內,曹國公何銘堅臉黑成了炭塊。

同為大秦的軍機輔政大臣,賈瑄出征時每戰必克,不是活捉單于就是生擒老奴王。

而他則是敗績連連。

匪被他越絞越強…如今更是連省府都丟了。

“國公莫慌,再有三五天功夫,曲阜城必被攻陷…”麾下副將小聲寬慰道。

“若三五天之後還是不破呢?”何銘堅低吼道。

賊兵這是把守城當成血腥練兵場了,這幾天下來、何銘堅也發現,城中那些叛軍打的越來越有章法了。

天知道孔聖家族在曲阜城裡面藏了多少糧食,再拖下去、讓濟南那邊的賊兵成了氣候…

“報,濟南知府賈政在營外求見!”

“什麼?”曹國公虎目圓睜:“把這畜生給我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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