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太上皇:朕老了…砍人去 吊父伐子 賈政VS寶玉 傀王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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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阜中軍大帳

賈政被五花大綁捆著押到了曹國公的帥案前。

賈珍在護衛的保護下、靠著幾匹從半路強買過來的劣馬,花了一天一夜顛簸終於趕到了官軍大營。

原以為找到了主心骨,誰料剛進大營就被人五花大綁了。

“賈政,你可知罪!”一聲怒吼嚇得賈珍心臟差點跳了出來。

賈政下意識的瞄了一眼帥位上的曹國公,但見曹國公雙眼赤紅,就像看殺父仇人一樣看著他,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國、國公爺,微臣守土失責,罪該萬死…求國公爺恕罪!”

“只是守土失責?”曹國公何銘堅雙拳緊握,“你這畜生教的好兒子!”

賈政:……

完了

差點忘了,曲阜城裡的反賊頭子就是他的好兒子賈寶玉。

“曹、曹國公…罪臣早已和賈寶玉那無君無父的畜生斷絕了父子關係,賈、賈家也將其開革除了族籍…此子所行惡事,實與罪臣無關啊。”賈政說完、腦袋重重的砸在地上、一個響頭磕下。

“好個與你無關!”

曹國公揮拳砸在帥案上。

這幾日攻城,每到關鍵時刻那賈寶玉就會穿著一身雪白的蟒袍、頭戴束髮紫金冠登上城樓,給叛軍親自擂鼓助威。

有好幾次官軍都已經登城了,哪料那賈寶玉一登上城樓,賊軍就跟吃了童子尿一般、瘋狂反撲。

他都搞不明白,那些叛軍腦子裡面到底裝了什麼,這個所謂的白蓮聖子怎麼就會有這麼大的魅力…

若非賈寶玉今天他就能攻破曲阜城了。

如今倒好,曲阜沒破、濟南又丟了…

一邊是兒子瘋狂據守、一邊是老子輕鬆就把一省首府給丟了!

這能是他一句斷絕父子關係就能揭過去的?

“拖下去,砍了!明日一早將其頭顱掛于軍前,讓城中那畜生好好看看!”曹國公沉聲喝道。

這曹國公本就是個眼裡容不得沙子的。

兒子造反,他連眼皮都不眨一下就給砍了。

老婆偷人,照樣是一刀咔嚓。

藍田大營訓練嚴苛,每年計程車兵減員數量都遠超過其他兩大營。

在他心中、除了太上皇,其他人只要犯在他手裡都沒有任何情面可講。

賈政是汾陽王賈瑄的叔父,也不行。

別說賈政,就是他何銘堅自己的叔父,他也照砍不誤。

“不,饒命…國公爺饒命,我侄兒汾陽王與國公同殿稱臣,還請國公爺…”賈政嚇得魂飛魄散、忙不迭的求饒。

兩名親兵快步走進來,一左一右架起賈政往外拖去。

“將軍稍安勿躁!”

副將忙道:“賈政畢竟是汾陽王的族叔,再則、現在殺了賈政反倒會激起叛軍計程車氣,倒不如明日將其掛在我軍大纛之上。

以父伐子!必令叛軍軍心大亂。”

曹國公何銘看了看副將,沉吟了一下,也覺得這招不錯…比直接殺了好。

“好,就這麼辦,帶下去…”

……

翌日,奉天殿早朝。

今日的主要議題還是山東剿匪。

與昨日不同,今天是上百名朝臣聯名上奏,要求太上皇撤換“無能”的曹國公何銘堅,改派有能力的將領前往山東平叛。

雖然聯名奏章上沒有直接說要讓賈瑄這位汾陽王親征,但內涵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山東之地,歷來是北方科考重地,這朝中山東籍的文官可不少。

前方不斷有戰報傳來,不少官員家都被賊兵荼毒…

另外儒林聖地—衍聖公府,已經陷落賊手一月有餘了。

面對群臣相逼,賈瑄自然還是那套說辭,請大家稍安勿躁,朝廷大軍正在源源不斷往山東聚集,叛軍覆滅只是早晚的事兒。

其實,錯非白蓮教攻陷濟南府、搞出個什麼偽齊王朝來,賈瑄也不會著急去滅了他們。

那群不當人子的土豪劣紳,為了對抗新政窮盡手段,正好藉著白蓮叛匪的手超度了他們。

他們不是覺得誰做皇帝都不重要麼,不是以為隨便來個皇帝都離不開他們治理天下麼?

叛軍的刀子會讓他們清醒…實在清醒不了,那就死了吧。

如那衍聖公府,坐擁糧秣近二百萬石,面對流民餓殍、竟能做到顆粒不捨…

滿口聖人道德、心裡全是利益。

早朝過後

賈瑄便去了太極宮求見太上皇。

安南的事兒,山東的事兒,都有必要和太上皇說一下。

“濟南丟了,賊軍還稱王立國了?”太上皇只是微微皺了皺眉,並沒有意向中的震怒。

“父皇難道不生氣?”賈瑄笑笑道。

“你這個軍機輔政王大臣都不生氣,朕生什麼氣?”太上皇淡笑著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那模樣還真像個閒事兒不管的退休老官兒。

賈瑄:“可江山是你的啊。”

“我又不能長生不死…”太上皇灑然一笑,神色微正:“朕提醒你,不管怎麼玩、千萬不能縱匪成勢。”

“明白。”賈瑄嘿嘿笑道:“兒臣已經佈置下去了…忠貞侯那邊現在應該也已經出發了。

說起來、也虧得兒臣有先見之明,前前後後將從科爾沁部交易來的戰馬撥付了五千匹給忠貞侯。

否則這次行動,忠貞侯怕還真趕不上。”

“你這猴頭,有你這樣自誇的嗎?”太上皇拿起身旁的青竹棍,輕輕抽了賈瑄一下。

賈瑄看了看那竹棍:這是我的。

“這棍子,朕要帶進棺材陪葬。”

賈瑄眨了眨眼睛:“我還以為您會留給我呢。”

“想都別想。”太上皇將青竹棍放到遠離賈瑄的另一側。

賈瑄無語:我還能搶是怎麼的。

“山東的事兒你心裡有譜就好,朕要提醒你的是薊遼…”太上皇臉上的隨意之色消失了。

賈瑄微微頷首,果然是英雄所見略同。

薊遼之患,超過了白蓮教之患,甚至在某種程度上超過了女真人之患。

薊遼那一大坨只要安穩,女真人就會被死死釘住,就算繞道別處偷襲入寇,也得時時小心被偷了家。

可若薊遼督師反了…

那便是塌天之禍。

太上皇悠悠道:“十八年前那一戰,吳天佑救駕有功,朕便將他放在了薊遼…這十八年來他倒是把建奴擋住了、可建奴也被他越剿越強…

養寇自重啊。

是朕小看了這吳天佑,原道他只是有些小才,沒想到他竟能悄無聲息的把薊遼經營得鐵桶一般,朝廷也不是沒有派人摻沙注水,結果派去的人一個個都變成了他的人…”

現在薊遼的問題已經不是區區一個吳天佑的問題了。

殺了一個吳天佑,還會冒出一個吳天佑來,甚至還有可能逼反那十八萬精兵。

吳天佑在的時候還好,至少他還聽朝廷調令,換個人…難說。

現在的薊遼軍團,儼然已經異化成了藩鎮。

歷史上大明的袁崇煥便是如此,袁崇煥此人、說他是漢奸自然有些過了,說是忠臣他也夠不上…

他是有當殺之罪。

但簡單殺了他,卻會讓搖搖欲墜的大明朝失去最後一根支柱。

大秦自然要比大明好上很多。

有著賈瑄從八大晉商那兒抄來的海量錢財糧秣打底,京師三大營雖被陸續調走了不少兵馬,但又補上了不少。

再加上已經成軍的羽林軍,中樞戰力絲毫不缺。大同府那邊剛經過大戰,士氣煥然一新…

不過、強行除掉吳天佑,依舊不是最佳選擇。

這顆雷,不能讓他爆在手心裡了,要慢慢拆、小心拆。

“父皇覺得,吳天佑會反嗎?”賈瑄正色道。

“不會!”

太上皇語氣近乎於篤定。

“此人貪財,貪權、甚至貪色,但心中還是有一份忠心的…”

賈瑄:“忠誠不絕對?”

太上皇灑然一笑:“忠誠不絕對,這個詞用的好…朕已經下詔讓吳天佑回京述職了,到時候你私下與吳天佑多接觸一下,許他一些好處…

總之,你記住、解鈴還須繫鈴人。

吳天佑在薊遼十八萬人就還有個牽頭的,若是他死了,什麼妖魔鬼怪都會冒出來。

以後要想化解薊遼這十八萬人,還得吳天佑出手才行。”

賈瑄神色一凜:太上皇竟然讓自己私下去和吳天佑“勾結”,這……

雖然自己已經想好私下勾兌了,可這話從太上皇口中說出…

老登不會在試探自己吧?

“父皇,這、我去不合適吧?”賈瑄猶豫道。

“這事兒你去說最合適。”太上皇說著緩緩站起身來,語氣中多了一絲滄寥:“朕老了…皇帝老了下面的人就會生出別的心思。

現在朕說的話,許的好處,遠不比你們年輕人管用了。”

“父皇!”賈瑄低呼了一聲。

上次閉關失敗之後,太上皇的心氣都落了

以前面對太上皇,賈瑄感覺不到他的老態,現在不一樣了,真是個老人了。

想想自己這一路走來,老頭是步步提攜、從未有一絲懷疑,以至到現在、大秦神京過半的兵馬大權都到自己手中了,他還是一樣信任如初…

“瑄兒…”太上皇拍了拍賈瑄的肩膀:“吳王、梁王他們兩個,扛不起現在的大秦天下,這大秦、今後就交給你看護了…”

賈瑄默默地點了點頭。

汾陽王

太上皇早早地給自己準備了這個封號…看樣子是真要讓自己效仿郭令公了。

太上皇擺了擺手:“行了,忙你的去吧,不忙的時候多來陪朕聊聊天。”

賈瑄鄭重一禮,轉身離開了。

“陛下,您還不準備把您的打算告訴他麼?”彌勒佛一般的老太監梁義幽幽開口道。

太上皇淡淡一笑:“說與不說有什麼區別,該做的事兒他都會去做…這小子,有主見、也有大局觀。”

……

出了太極宮之後,賈瑄便徑直來到了欽天監。

欽天監,觀星臺旁,涼亭中。

龍虎山少天師張玉衡與賈瑄相對而坐,少天師抬手給賈瑄倒了一杯香茶。

“汾陽王此來可是有所差遣?”少天師張玉衡四十多歲,卻生的像二十多歲一般。

賈瑄一笑:“難道就不能是找你喝茶?”

少天師微笑搖頭,“咱們相識五年多,也未見王爺找過在下一次。”

“那你算算,我找你做什麼?”賈瑄笑道。

少天師:“殺人!”

賈瑄:不是吧…

“你連這個都能算到?”賈瑄驚訝道。

“不是算,是猜的。”少天師莞爾一笑,“王爺你是護國神將,不信鬼神信蒼生,自然是不可能找貧道卜卦了。

可除了卜卦之外,貧道也就一身功夫能為王爺所用了。”

嘖嘖

賈瑄忍不住讚歎,這少天師果然胸有大智。

“那本王今天還真就想讓少天師算上一卦了。”

“不算”少天師想都不想就道。

賈瑄一怔:“為什麼?”

“給王爺算卦,折壽。”

“有趣。”賈瑄笑了,正色道:“過幾天跟我去砍個人。”

“好!”少天師臉上沒有一絲波動。

賈瑄無語:“你都不問問砍誰?”

“王爺想砍的人,自然是該死之人。”少天師眉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更何況,普天下有資格讓王爺還有我這位少天師一起出動的,除了那位之外,好像也沒別人了。”

賈瑄將面前茶水一飲而盡,拍拍衣服站起身來。

“你小子應該入朝做官。”

少天師:“為什麼?”

“腦子活。”賈瑄說著轉身便走:“到時候我叫你。”

少天師衝著賈瑄的背影喊道:“王爺,我四十六了…比你大。”

賈瑄頭也不回的揮了揮手,誰讓你長得嫩。

出了皇宮之後,賈瑄又去了一趟逐鹿書院、見了大金剛寺的下代主持釋遠和尚。

釋遠和尚一聽有架打,毫不猶豫地應下了。

……

嗚嗚~嗚嗚~

悠揚的號角聲響起。

曲阜城下,新一天的攻城戰開始了。

曹國公何銘堅急的混身上火,看著城頭上被群賊搬出來坐鎮的賈寶玉、眼珠子都紅了。

“掛上去,把他老子掛上去…”

曲阜城上

賈寶玉一襲白色繡金蟒袍、頭戴二龍戲珠金抹額,面色蒼白的打著哈欠、在其花魁娘子和幾名白蓮教渠帥的簇擁下走上了城頭。

又要來督軍…

對於打打殺殺的事兒,賈寶玉是發自內心的反感。

這幾天目睹了慘烈的戰場,

尤其是看著那些拿著撿漏武器的白蓮教紅巾力士,高喊著白蓮聖子、銜玉而誕,白蓮降世、萬民翻身的口號,瘋了似的撲向官軍的長槍戰戟時…

那慘烈的場景把他的脆弱的靈魂都撕開了。

他每天晚上都在做噩夢。

只能靠福壽膏勉強支撐了

一段時間下來,那張銀盤大臉早就已經消瘦凹陷下去。

“聖子殿下來了!”

“王將軍,今天能讓我休息一下麼?”踏上血跡斑斑的城牆,賈寶玉便感眼前好像有無數亡魂向他撲來

它們哭喊著,讓他還他們的命來。

他不想要這樣的生活,他只想回到賈府、陪著姊妹們、丫鬟們治治胭脂,簪花鬥草,無憂無慮…

什麼白蓮降世、萬民翻身,翻身不翻身的與他有個屁的關係。

“聖子殿下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寶玉身旁,一名膀大腰圓、身著白蓮戰甲,手持一柄開山斧的男子甕聲道:“你身為聖子,當與教眾們在一起,豈能貪生怕死。”

“我,可我不想做這個聖子…”賈寶玉小聲嘟噥。

“你不想?你只想不勞而獲是吧?”王將軍輕哼了一聲,“待會兒好好擂鼓,否則…”

說著拉過賈寶玉,指著城下不遠處。

那裡,有一名身材姣好的少女被捆綁跪在地上。

這女孩正是賈寶玉身邊的侍女。

賈寶玉雙拳緊握,被那王將軍瞪了一眼,卻又慫了…

花魁蘇蘇跟在賈寶玉身旁,臉色同樣不怎麼好看。

現在的賈寶玉、就是一個傀儡,生死完全掌握在別人手中,而她作為賈寶玉名義上的妻子、情況也沒好多少。

“賈寶玉,你這無君無父的畜生,你給老子出來…”

就在此時,那個讓賈寶玉靈魂戰慄的聲音忽然傳來。

“老,老爺…”

賈寶玉一個趔趄,差點從城牆的石階上跌了下去,好在蘇蘇及時扶住了他。

“賈寶玉!”

賈寶玉下意識的上前兩步,終於看到了城外。

高矗的中軍大纛上,何字大旗上,掉掛著一個人…他的父親賈政。

“老爺!”

賈寶玉呆呆的看著被捆成大字掛在旗上的賈政…腦子頓時空白一片。

“城裡的叛軍聽著,本人乃是賈寶玉的父親賈政…你們所謂的聖子賈寶玉,就是一個無君無父亦無恥的混蛋、色胚…

大秦天兵已至,曹國公有言在先,只要你們放下武器、出城投降,曹國公必會網開一面,不僅饒過爾等罪過,還可分予糧米…”

大纛上,賈政扯著嗓子,用盡力氣呼喊著。

“賈寶玉,你這畜生,你就忍心看著老子被你牽連嗎…”

一邊罵,一邊勸降。

城牆上的賊軍頓時譁然,衝著城外指指點點、竊竊私語起來。

賊軍本就是烏合之眾,連日大戰、死傷無數,早就已經動搖了軍心,如今這麼一鬧、官軍又許下了投降不殺的承諾,自然浮躁起來。

“胡說八道,大家不要相信…那人不是聖子的父親,聖子天生地養,乃非常人…”

王將軍一邊大吼,一邊從身旁的親衛手中奪來一柄鐵胎弓,對著大纛上掛著的賈政就是一箭。

箭矢橫空。

中軍帥臺上,曹國公何銘堅飛快彎弓搭箭,箭矢飛出、竟將那王將軍的箭矢當空射落。

這個距離,除了鐵胎弓這樣的強弓之外,是根本射不到賈政的。

王將軍將手中鐵弓扔給護衛,大手一揮:

“來人,把衍聖公子嗣押上來!”

一時間,十三名男子被押上了城牆,一字排開。

這些人都是衍聖公血脈,最老的五十多歲,最小的卻還是稚童。

“何銘堅,只要你敢攻城,每隔一炷香功夫,本將便斬殺一名聖人血脈…”

王將軍吼完,轉頭看向城上計程車兵。

“大家都不要被蠱惑了,咱們毀了聖人宗祠,滅了聖人血脈,偽秦朝廷是不會放過我們的…唯今之計,只有死戰到底!

大家放心,我聖教主已經攻克濟南,裂土稱王,不日我王師將親臨曲阜,屆時就是他們的死期!”

說完,抽出腰間配劍,抵在了孔家老頭脖頸上。

“老東西,聲音大點,告訴姓何的、你是何人…”

“曹、曹國公…我是衍聖公孔傳禮的胞兄,孔傳德啊…”

城下

曹國公何銘堅氣的咬牙切齒。

孔傳德,他好像見過…

這可是聖人血脈啊,他雖是武勳、可要是眼睜睜看著這老東西死掉,朝堂上那群腐儒怕是要把自己吃了…

“這老東西不是已經死了麼?”

副將也是面色陰沉,“國公爺,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曹國公冷哼一聲,“難道因為他是孔聖後人,咱這大秦江山就不要了,拱手讓給賊兵了?”

換成其他人或許還會猶豫一下,但對於曹國公來說、只要上面掛的不是太上皇,都擋不住他的腳步。

“攻城,給我攻城!”

咚咚咚

嗚嗚嗚…

鼓角爭鳴。

攻城戰再起…

“好,好…這是你自找的。”王將軍大手一揮,孔傳德人頭被斬、直接落到了城下。

……

曲阜與神京相距千餘里,八百里加急得兩天時間才能送到。

收到訊息的賈瑄也跟沒事兒人一樣,該上朝上朝,該坐衙坐衙,當然私下的準備卻一點都不少。

翌日

又是大朝會前

前線八百里加急終於送到了。

濟南城陷落,濟南知府賈政從亂軍中逃出,山東巡撫梅仁禮投敵,城中豪富之家被洗劫屠戮一空。

叛賊在濟南建都稱王,國號大齊…

一時間,滿朝俱驚。

幾名家室在濟南的朝廷官員聞訊當場痛哭哀嚎起來。

“爹啊…”

“母親啊…”

“梅仁禮叛國投敵,罪不容誅…”

“賈政守土失責,罪該萬死!”

“曹國公尸位素餐,縱敵成勢,有與敵勾結之嫌,臣伏請太上皇重治其罪…”

賈瑄默默地看著幾位哭天抹淚的大臣,尤其是那位開口要捐贈五百石糧秣給朝廷做軍資的禮部左侍郎李茂山,緩緩從衣袖中掏出了一張錦衣衛秘報。

“諸位,稍安勿躁,本王手中還有一份錦衣衛密報。”

“城破當晚,禮部左侍郎之父李宏茗親率族中老少三十餘口並諸多家丁奴僕、簞食壺漿以迎賊師…豈料賊軍殘暴、將他們統統砍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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