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瀟湘朱顏掌乾坤 天下何人不通賈? 千里定江川 悔否?(1 / 1)
不覺間、賈瑄這位上柱國、軍機輔政大臣輟朝已有三日。
軍機閣一應票擬奏章全都是以快馬直送寶公主的西山溫泉別墅,批紅用印再發還軍機。
第一天、朝廷百官還不怎麼在意,畢竟輟朝的事兒汾陽王也不是第一次幹了。
第二天漸漸有人開始懷疑,這位少年王爺、帝國戰神、大秦上柱國是不是又像之前幾次那樣,瞞天過海殺向山東平叛去了。
不過很快就有訊息傳來,那位少年王爺一大早便領著他的親衛和風字營從西山跑到鐵網山打獵去了,第二日方回到西山溫泉別墅,還帶回了好幾頭吊睛白額大蟲和數十頭野豬麋鹿。
這讓那些滿含期待的朝臣們都失望了……看來,王爺也沒有速戰速勝的辦法,山東那邊只能慢工出細活了。
黃昏時分
西山溫泉別墅。
書房,黛玉和寶公主相對而坐,黛玉手上正拿著一份今天送過來的軍機奏本、裡面還夾著一張軍機閣臣給出的票擬意見。
黛玉看完皺起了眉頭,又翻開摺子看了一會兒,然後提筆硃批,洋洋灑灑寫完之後,將硃筆往筆架上一擱,然後伸了個懶腰。
“林妹妹仿三郎的字,連我都快要分辨不出來了。”寶公主莞爾道。
“還是不行,我寫不出三哥哥的鋒鋩來。”黛玉笑說著,將摺子放到了一邊,“算算時間,三哥哥應該到山東了吧。”
寶公主沉吟道:“不出意外的話,今晚就會有訊息傳來了。”
“那京城裡面也該收網了。”
“已經吩咐下去了。”寶公主說著,目光看向了窗外漸落的紅日,“希望一切順利吧。”
“姐姐擔心三哥哥麼?”
“那東方盛到底是天下第一。”
這時候房門被開啟,只見秦可卿穿著一襲紫色蟒袍、頭戴七珠王冠的,手中握著描金摺扇走了進來。
其妝造與賈瑄平日的穿著幾乎一模一樣,就連步態也學了個七八分像,腳下穿著內增高靴子、胸前也被裹塑起來,倒和賈瑄的肌肉八九不離十了…
“公主,林姑娘、有密信送到。”秦可卿盈盈一福,然後將一張空白的薛濤箋呈送到了寶公主手中。
寶公主目光在秦可卿身上停留了一下、從旁邊的小匣子取出一瓶藥水,開啟蓋子、用毛刷沾了藥水在白紙上一刷,上面的字跡立即浮現出來。
寶公主一看、玉顏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神色瞬間凝重起來。
“怎麼了?”黛玉忙問道。
“是一號來的訊息…那個多爾袞去了山東與東方盛合謀,女真兩部準備開春入寇、直取神京…
薊遼都師吳天佑有通敵嫌疑。
另外,東方霖懷有身孕、柳湘蓮應該已經徹底背叛…”
“薊遼都師吳天佑通敵?”黛玉手中剛端起的茶杯微微一顫,茶水差點潑了出去。
寶公主沉吟了一會兒,說道:“三郎與我說過,奴兒哈只的幾個兒孫都非易與之輩、此事真假還有待驗證,絕不可盲目決斷。”
黛玉秀眉微蹙:“有可能是反間計…若是反間計的話,那李嬰瑤是不是被懷疑了?”
神京城,佈政坊,一座三進院落正堂內。
“老蒲,確定嗎?”一名其貌不揚的中年男子、面前放著一挑新鮮蔬菜、目光凌厲的看著對面的兵部郎中蒲三友。
此人乃是白蓮教密探,同時也是一位走街串巷的菜販子。
蒲三友:“我看過筆跡了,今日軍機閣發往西北的軍機調令確為賈瑄所籤,沒有仿造、作偽的痕跡。”
“你可確定了。”
“你大可放心,我精研過賈瑄的筆跡,是否由人代簽一眼就能看出。”蒲三友說著,不屑的看了看白蓮教密探。
“真搞不懂你們在怕什麼!那賈瑄左右就那三板斧,無非就是突襲加偷襲,還真把他當戰神了?
教主大人佔據濟南堅城,據城而守,就算賈瑄去了又能如何?”
“小心駛得萬年船。”中年密探輕哼了一聲,從菜筐中撿了兩個大海茄扔到蒲三友懷裡。
“你自己也小心點,別被人發現了。”說完挑起菜筐往外走去。
密探剛出門,蒲三友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這時,一名黑衣男子從後堂走了出來。
“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能不能放過我的家人…”蒲三友不無祈求的看著黑衣男子。
“抱歉,你說晚了。”黑衣臉上綻開一抹笑容。
“你…”
“去吧,別讓你的家人等急了。”黑衣人手中長刀一揮,刀鋒掠過蒲三友的脖頸。
且說那密探一路回到自己住處。
不多久、一隻信鴿從院中飛出。
那信鴿還未飛遠,院門便被轟開,兩名手持利刃的男子殺了進去,片刻之後、二人拖著一具屍體出來。
與此同時,神京城內、渭水碼頭,一組組內衛司、錦衣衛密探幾乎同時出手。
白蓮教、通古斯人安插在京城及周邊的眼線、據點被端了個七七八八…
肅清,一網打盡。
這些眼線據點,有的已經被發現好幾年了,只是一直留著沒動他們…
……
濟南城
此時已經成了一座巨大的流民營。
自攻陷濟南府之後,東方盛便派出人馬席濟南府周圍的縣城鄉野,打著開倉放糧的旗號,裹挾大量流民往濟南城聚集。
白蓮教殺富濟貧的名聲早在鄉野之間傳開了,流民饑民們一聽到訊息便紛紛往濟南府聚集過來。
短短數日時間,濟南城便聚集了三四萬的青壯勞力、加上濟南城原有數萬精壯,都被緊急編成了數營之人,緊鑼密鼓的操練起來。
隨時準備與官軍來一場生死較量。
而這三四萬青壯勞力,還只是首批人馬,接下來還會有更多流民蜂擁而至。
若再有個五七天功夫,收足二十萬青壯還真不難。
偽齊王府內。
獨臂反王東方盛站在一張山東地理堪輿圖前,抬著右手在堪輿圖上點點畫畫…
東方霖坐在輪椅上,被侍女推著走了進來。
“父王,林業回來了,又帶回了一萬兩千青壯,如今咱們城中已經有白蓮羽林八千人,青壯八萬七千人…城中的屋舍已經不夠用了。”
“明日起,城內只收青壯,老弱病殘…把他們送到城外紮營去,每日舍他們一些稀粥便好。”東方盛背對著東方霖,語氣冰冷而殘酷。
“官軍最多還有五天就到了,到時候這些累贅就交給官軍去安置,偽秦朝廷不是說要賑災麼,孤王把這些人聚起來送給他們,也省得他們麻煩了…”
偽齊的戰略很簡單。
以濟南一城之力拖住官軍主力,讓白蓮教各部渠帥在山東境內發展壯大。
創造時間,練兵備戰。
一旦時機成熟,便與官軍決戰,定鼎山東,然後揮師北上。
東方霖神色微變:“父王,此舉是不是…城中青壯很多是拖家帶口來的,要是把他們的家人趕出去…”
“距離開春…還有三個月。”東方盛轉過頭,神色凝重的看向東方霖。
“霖兒、我們城裡的糧食,不夠那麼多人吃三個月的。”
三個月,是東方盛給自己設的生死線。
三個月之後,山東各地的義軍就能發展壯大,兵馬得到足夠的整訓。
三個月後,春回大地,通古斯人的騎兵就能直下神京,屆時朝廷便沒有更多的力量來對付他了。
這三個月,濟南府必須撐住,而且還要藉機給官軍大量放血…
“京城那邊有訊息麼。”
東方霖:“賈赦提天子劍,攜四萬步卒趕赴山東兵鋒將至河南新鄉、福建三萬備倭兵也已趕至蘇北…除此之外、賈瑄並沒有出征的跡象。”
“這個賈赦的動作倒是夠快的。”東方盛輕哼了一聲,“至於賈瑄,如今這局面,就算他親征而至,也改變不了什麼了。”
“沒錯。”東方霖冷笑道:“此賊最擅長的就是千里奔襲,出其不意。
不過、咱們佔著濟南堅城,他又如何偷襲、如何攻城呢?”
東方盛不無得意的道:“此子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知道他那一套放在山東不管用。”
東方霖又道:“父親,二郎這幾日一邊佈置兵馬阻擋官軍,一邊招兵買馬,也聚起了三萬多人,是不是把他收回來了?”
“不能收,誰收回來都不能把柳二郎的兵馬收回來。”東方盛緩緩走到他的黃金王座上坐定,不無欣慰的道:
“柳湘蓮不愧是武勳之後,行軍佈陣大有章法,若非他出手遲滯,官軍只怕已經到濟南城下了。也不枉當初孤對他網開一面。”
幾天時間下來,東方盛已經習慣了自己裂土封王的事實,言必稱孤道寡。
“霖兒,你要記住、即便咱們造反成功了,這江山也未必就是咱們坐…教中的野心之輩可不少。
若不把柳湘蓮放在外面招兵買馬壯大勢力,讓其他人坐大…”東方盛說著,搖了搖頭,“別忘了,偽秦是怎麼來的,前車之鑑啊~”
東方霖神色一變。
如今的大秦,其底色可不就是白蓮教麼。
大秦太祖,百多年前不過是白蓮教一舵主而已,憑著其過人的手腕、軍略,很快將麾下兵馬發展壯大,最後以舵主之位凌駕於教主之上。
更是夥同當時的天下第一,把當時的白蓮教主殺死,坐定了江山。
如今,歷史再度輪迴。
白蓮教又有君臨天下的跡象了。
東方盛只一子一女,兒子成了階下囚,女兒東方霖有了柳湘蓮的骨肉。
東方盛也沒有再娶再生的打算。
如今教中上下都有默契認知,大齊未來江山的繼承人一定在東方霖的肚子裡。
至於被內衛司關押東方睿,在很多人心中這個人已經死了。
泰安城以北,玉皇山下。
官軍大營
曹國公何銘堅雙目赤紅的盯著帥案上的行軍地圖。
五天了。
按照計劃最多三天就能走完的路,五天才走了不到一半。
五天下來,曹國公連續擊潰、打退了小股叛軍幾十次,麾下兵馬也是疲憊異常。
那些叛軍極為狡猾,一路上除了偷襲還是偷襲,挖路斷橋、險地設伏、襲擊後方糧道、夜襲騷擾,不管能成功、只要能騷擾遲滯官軍行動,疲憊官軍就行。
再這麼下去、等他率領疲憊之師殺到濟南府,還有沒有餘力攻城都是兩說。
“柳湘蓮、這個畜生…理國公府、合該誅九族!”
距離官軍大營不到十里的一座小山上,柳湘蓮領著數十騎人馬、遙看著官軍大營中星星點點的篝火。
“真想不到,我這樣的人,有一天也會成為叛賊。”柳湘蓮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眼神卻無比的堅定。
人生如棋,落子無悔。
當初憑一腔義憤到賈府舉報東方睿時、奉賈瑄之令打入聖教時,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背叛。
入教之後經歷的事兒,尤其是遇到東方霖之後,他心裡動搖了。再到得知東方霖懷了自己的骨肉,他便已沒了回頭路。
人永遠沒有一成不變,環境的影響是極可怕的。
“大秦的理國公府被柳芳這畜生葬送了,那我便在這大齊國打出一個國公府…不,這大齊皇帝未來會流著我柳家的血脈!”
“將軍,今晚可還要夜襲騷擾?”柳湘蓮身旁,一名身材矮小的青年低聲問道。
少年是他的副將,也是教中精英,很得教主器重,專門派來協助他統領軍卒的。
兩個並肩坐在馬上,護衛們隔著十餘丈。
“不,今天讓他們休息,明日再來幾次、剩下的就交給濟南府那邊了。”
柳湘蓮說著,目光忽然轉向少年。
“袁虎,你入教多久了?”
“五年零三個月。”少年疑惑的看著柳湘蓮。
柳湘蓮:“你走吧…”
“啊,什麼?”袁虎神色一變。
柳湘蓮轉過頭,不再看他:“你是汾陽王的人、我不殺你。回去告訴汾陽王,是我柳湘蓮負了他。”
“將軍,你…”袁虎驚訝的看著柳湘蓮。
他是怎麼發現的?
“走,或者死!”柳湘蓮緩緩握住腰間劍柄,語氣冰冷。
“罷,柳湘蓮,你好自為之吧。”袁虎嘆息了一聲,策馬往山下奔去。
“將軍,就這麼放他走了嗎?”
親衛隊長十分不甘的打馬上前,目光死死遠去的袁虎。
柳湘蓮搖了搖頭:這算是給汾陽王的最後一個報答吧。
“將軍,您是怎麼發現袁虎有問題的?”親衛隊長不無崇敬的問道。
“時間”
柳湘蓮淡笑道:“汾陽王佈局碟網的時間就這五六年,先是懷疑、然後暗中觀察,自然沒有找不到的破綻。”
他已經決定了,等回到濟南城之後,就對教中上下來一次大梳理,務必要將賈家安插進來的人都找出來。
有些事兒,既然決定做了,就要做絕了!
“原來如此。”
親衛隊長欽佩的點了點頭,從馬背上取了肉乾和酒水遞給柳湘蓮。
“將軍吃點墊墊肚子。”
“嗯。”柳湘蓮翻身下馬,拿了酒囊和肉乾、席地而坐吃了起來。親衛隊長也翻身下馬,身後護衛則呈散形分開警戒。
“老默,你也吃點。”
“是,將軍。”護衛老默也抓了塊肉乾,另取了一袋酒水吃喝起來。
“將軍,汾陽王這狗攮的、還是無孔不入啊…今天這麼一鬧,咱晚上睡覺都得睜著眼睛了,誰知道咱身邊還有沒有這樣的人…”
柳湘蓮狂灌了兩口酒,淡笑道:“警惕是好的、不過不要杯弓蛇影、把自己嚇壞了。聖教自有一套甄別手段,汾陽王能埋進來的暗間不會太…”
“嗯?”
柳湘蓮忽然感覺自己腹部像是刀絞了一般的疼痛。
“將軍,你怎麼了?”老默見狀,卻是慌了神。
柳湘蓮捂著腹部,臉色鐵青一片:“老默,這酒水和肉乾有沒有人動過…”
“這…我想起來了是袁虎,是袁虎這個混蛋,剛才他…”
老默腰間彎刀出鞘,刀鋒暴起一抹銀色弧光,斬向坐在地上的柳湘蓮。
柳湘蓮臉色驟變,條件反射般往旁邊閃避,同時揮手出劍。
只是毒酒的作用下,他的精氣神都渙散了不少,行動速度卻是比平時慢了一大截。
叮~
刀弧斬過。
柳湘蓮一條左腿被硬生生斬了下來,鮮血噴灑…
“啊…”
淒厲的慘叫貫穿夜空。
“不好,救將軍…”
“老默,你找死…”
柳湘蓮右腳狠蹬地面,飛速向後滑去,同時揮舞鴛鴦劍抵擋老默的彎刀。
柳湘蓮身邊都是白蓮教好手,反應自然不慢,第一時間抬起了掛在腰上,已經提前上膛的破甲機關弩,對著正在追殺柳湘蓮的老默就是一頓攢射。
嗖嗖嗖
弩箭飛來,老默只能舍了柳湘蓮,一邊後退閃避,一邊格擋。
待得第一輪弩箭射完,老默也不戀戰,轉身便往沒入旁邊的叢林,幾個閃身消失不見了。
“背叛王爺的人,沒有一個人能活,柳湘蓮、從今天開始,你睡覺都把眼睛睜著吧,哈哈哈…”
“該死!”
“保護將軍。”
“將軍,你怎麼樣?”
其餘護衛這時已將柳湘蓮團團保護起來。
柳湘蓮咬著牙,封了大腿動脈的穴道…只一會兒功夫,一股黑氣就已經蔓延到了臉上。
“該死,默不為…賈瑄…”看著地上與自己身體分成兩截的左大腿,柳湘蓮睚眥欲裂。
廢了
他成廢人了。
以後還怎麼騎馬打仗,還怎麼給他未出生的孩子撐起一片天?
這賈瑄、太狠了…
“將軍,屬下幫你運功逼毒。”一名親衛想要上前。
“滾開,不許過來,所有人、離我十丈,原地警戒。”柳湘蓮坐在地上,手持鴛鴦劍遙指著那親衛。
親衛只能乖乖退開。
前一秒還讓人不要杯弓蛇影,現在他自己倒是杯弓蛇影起來了。
身邊連續出現兩個賈瑄的諜子,由不得他不小心了。
“怎麼會這樣…這老默明明已經入教十多年,教中弟子都有好幾個,如今聖教氣勢正旺,他怎麼會投靠賈瑄…”
隱藏在山中的老默也很疑惑。
因為在此之前、他也不知道袁虎與自己一樣,也是王爺的人。
……
濟南城外二十餘里。
一座已經廢棄的小村中,村中還殘留著許多白幡和紙錢,許多人家的門板,屋樑都被拆了,木頭也都被收走、焚燒了。
白蓮教拿下濟南城後、村中存活的居民都拖家帶口的進城吃糧去了。
今年山東災情太重,許多百姓家即便有些存糧也不多了…得知白蓮教開倉放糧,自然一個個蜂擁著進城了,倒把這城郊弄成了一片無人區。
村中,一間寬闊整潔的小院中。
賈瑄、桃夭,龍虎山少天師張玉衡,大金剛寺少住持釋遠和尚,以及賈千山、賈樾等十八玉龍衛中的十四人齊聚小院。
除卻幾人之外,忠貞侯秦良玉也到了。
玄月高懸
一群人就席地而坐在月華之下,拿出隨身攜帶的酒食充飢,也不點篝火。
“王爺,我昨夜就帶人探過了,濟南城的守衛十分森嚴,要想奇襲攻城,怕是沒這個可能。”忠貞侯秦良玉一邊吃著酒水吃著隨身攜帶烤餅,一邊說道。
賈瑄笑道:“秦放心,我有辦法攻破城門,屆時秦將軍只需率領兵馬入城剿匪即可。”
秦良玉笑道:“那末將就等著看王爺的驚天手段了。”
“讓弟兄們好生休息,三更時分動手…白桿兵入城之後直奔白蓮羽林南大營,不要管那些流民重點清繳白蓮匪徒。本王率人直取偽王府…”
深夜,三更鼓未消。
濟南城四門緊鎖,城門用鐵板鉚釘進行了特殊加固,厚重的宛如末日地堡的大門。
護城河上,吊橋高高掛起。
雖然官軍距離濟南府還有一段路程,可作為偽齊王都,城防巡守卻是異常的嚴密,城牆上、一隊隊舉著火把的白蓮銳士穿梭巡察,新招募計程車兵強撐著瞌睡,瞭望著四周原野。
東方盛剛巡察完城防、回到偽齊王府中。
轟~
忽然,一聲震天巨響傳來,腳下的大地都跟著顫了顫。
“不好!”東方盛心中一顫,抬頭看向東城方向,但見一蓬火光沖天而起。
隱約還能聽到驚叫聲和呼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