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毒計髒水 報應不爽 慘烈 絕了更好 賈政:是我、我是…(1 / 1)
“呵呵…”
柳湘蓮癱坐在主帥位置上,目光掃過帳篷中站著的幾名白蓮教高層,但見有人怒目圓睜,有人如喪考妣。
完了
教主東方盛,可以說是整個白蓮教精神圖騰。
他的天下第一,他的無敵傳奇,在白蓮教這個充滿江湖底色的反教中是有著無與倫比的號召力的。
只要他在,白蓮教就在。
哪怕造反失敗了也不怕,畢竟白蓮教吃的就是造反這碗飯,失敗了從頭開始便是…
但是現在、他們的精神圖騰被汾陽王削成了人棍、掛在了旗杆上、昭示天下…
這一刻,柳湘蓮終於後悔了。
他曾經有過選擇的。
賈瑄也不是沒有給他退路。
重返京城再見賈瑄之後,賈瑄便曾許諾過他、只要他不背叛、繼續忠誠於大秦,便可留東方霖一命。
可惜,隨著東方霖的懷上他的骨肉,他的心思也變了。
“罷了,人生如棋,落子無悔。”柳湘蓮狠狠的搖了搖頭,眼神變得堅毅起來。
“還有呢,陷在城中的兄弟們、汾陽王是怎麼處置的?是不是都殺了?還有那些流民、是放了還是殺了?”
斥候紅著眼,咬牙切齒的道:“我們陷在城中都被找出來殺了,幾百個弟兄,一個不留…徐長老、彭長老的屍體被掛在了城門上。
至於那些流民青壯都被分批看押了起來,據說過兩天就要發往西域墾荒去了…”
“發往西域墾荒?”柳湘蓮慘笑了一聲:“好個汾陽王…”
不管賈瑄將這十數萬青壯放了,還是殺了,對白蓮教都是有利無害的。
殺了,落個殺降的惡名,而且、今後附逆的流民遇到官軍便只能死戰到底了。
若是放了…只需派人稍加鼓動,這些吃過大戶的流民就會蜂擁而至。
“讓人傳話下去,汾陽王賈瑄、暴戾無道,坑殺濟南城二十八萬難民,以人口充作軍糧,甚至連兩個月的嬰兒都不放過。”東方霖咬牙切齒的說道。
“啊?”柳湘蓮神色驟變。
帳篷內的白蓮教高層也齊齊看向東方霖。
好狠的謠言。
坑殺二十八萬難民,以人為糧…
所謂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
更何況白蓮教還有那麼多張嘴。
更重要的是,這個時代訊息閉塞,也沒有是“有圖有真相”的說法。
謠言一旦傳開,即便有鐵一般的證據也難逆轉。
東方霖含恨說出此計,既是借謠言震懾軍心,更重要的是報復、她要敗壞賈瑄的名聲…
“公主殿下妙計!”
一名老嫗滿臉猙獰、聲如厲鬼:“如此不僅能讓賈賊的名聲臭不可聞,也可以斷了那些三心二意計程車卒的念想,與賈賊血戰到底。”
“不可…”柳湘蓮下意識的喝道。
“柳湘蓮,你什麼意思?”東方霖怒瞪向柳湘蓮,低吼道:“你是不是還忘不了你的舊主子?”
此言一出,帳篷中的白蓮教高手都看向了柳湘蓮,表情不善。
“霖兒你這說的什麼話…”柳湘蓮無奈道:“我不是為賈瑄考慮,只是你有沒有想過,此計即便能把賈瑄名聲搞臭,能震懾住我們計程車卒,可今後還有流民敢加入我們白蓮教麼…”
謠言,有的時候也是把雙刃劍。
“呵,今後,你以為我們在山東還有今後?”東方霖淡淡的看著柳湘蓮:“賈瑄此賊,擒我父王、辱我白蓮教,我必與他不死不休。
你若不願與他為敵、現在便可離去。”
柳湘蓮慘笑著搖了搖頭:“霖兒…你我一體,你的仇人、便是我的仇人。
我們現在都這樣了,再內鬨,豈不是要讓親者痛,仇者快?”
東方霖神色一變,終於回過神來:是啊、他們現在是一體的。
昨晚他不僅失去了一條腿,而且自己和她的孩子也…
“二郎,對不起,剛才是我太著急了…”剛才聽聞父親慘烈的下場,讓她失去了理智。
“沒事兒。”柳湘蓮笑著握住了東方霖的手:“既然霖兒這麼恨賈瑄,那便照你的意思、讓教眾將賈瑄殺俘的事兒傳揚出去…”
“至於山東造反的事兒…”
柳湘蓮頓了頓:“霖兒、麻煩你以大齊公主的身份下令冊封秦長老、王將軍為山東兵馬大元帥、統領三十六路渠帥、招兵買馬與偽秦作戰…
另外,傳召教中高層,林奕勾結偽秦、背主叛逆,誰能殺了林奕,便由誰接任教主之位!”
說著,眼底深處透出了一抹陰狠之色。
帳中,幾位白蓮教長老香主俱是大驚。
“秦將軍,你這是要做什麼?”
山東兵馬大元帥,教主之位…竟然就這麼許出去了?
那公主怎麼辦?
東方霖與柳湘蓮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他的打算。
東方霖目光掃過眾人:“藤長老,莫香主…如今賈賊坐鎮山東,朝廷大軍蜂擁而至、山東之勢已成累卵。
值此生死存亡之際,我等更應該團結一致對外。
教主之位、兵馬大元帥之位、便讓有能者居之。
為保聖教基業,我決議與二郎帶領諸位分路北上,避開偽秦兵鋒,尋機動手、救出教主…”
眾人聞言、自都心服口服,那莫香主更是激動的道:“沒錯,教主對我等恩重如山,必須把教主救回來。”
跟隨東方霖和柳湘蓮到此之人,都是教主東方盛的死忠,自然不會對二人的決定有絲毫異議。
東方霖話說的漂亮,其實卻是山東兵馬大元帥這個虛職、讓那秦長老、王將軍吸引朝廷大軍的火力,繼續作亂。
用教主之位當林奕的催命符…
柳湘蓮:“藤長老、莫香主,你二人立即點驗兵馬,挑選精銳…待何銘堅大軍過去,我們立即北上。”
“不好了…公主,山下發現了朝廷大軍的斥候!”
……
清晨、泰安城外,曹國公何銘堅率領七萬朝廷大軍浩浩蕩蕩往濟南府殺去。
這幾天,曹國公所率大軍卻是被柳湘蓮折磨了個夠嗆。
昨夜,出乎所有人意料,叛軍竟然沒有襲擊,讓大家都睡了個好覺。
清晨啟城的時候,何銘堅廣佈斥候,竟然也沒有發現賊軍蹤影。
“去,再探再報,絕不能掉以輕心…”
敵軍沒了蹤跡,反而讓何銘堅愈加警惕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何銘堅派出的斥候探馬都比往常多了一倍有餘。
七萬大軍,隆隆向前。
在乾涸的大地上捲起漫天灰塵。
“報…”
遠處,一名穿著玄色輕甲的騎卒在兩名斥候的護送下直奔何銘堅的中軍而來。
“這是…”何銘堅眉頭微皺
那騎卒的甲冑裝扮他還從來沒見到,莫非是朝廷又派增援來了?
一時,騎卒在斥候的看護下來到何銘堅面前。
“末將賈斐,奉汾陽王之令傳報曹國公。”騎卒騎在馬上,抱拳一禮。
“什麼?汾陽王!”何銘堅臉色驟變。
這汾陽王不是在京城麼?
汾陽王身後的親兵隊中,賈政一副火頭軍打扮,背上揹著個大黑鍋、原本疲憊至生無可戀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賈斐不無得意的道:“昨夜,我家王爺親率精騎兩千、與忠貞侯秦良玉所率八千白杆騎兵突入濟南府,一戰擒下偽齊王東方盛,殺敵八千、俘敵人十萬餘人!
如今,偽齊政權已經瓦解,我朝廷大軍已重佔濟南府。”
“什麼…”
何銘堅眼睛瞪得滾圓:“怎麼可能…”
自己率領大軍左支右絀,艱難突進,還沒趕到濟南府,濟南府就被人家輕鬆收復了。
這怎麼可能?
濟南府城堅糧足,比曲阜有過之而無不及,怎麼會跟豆腐渣一樣?說破就破了?
何銘堅身旁諸將也都驚掉了下巴。
這就是汾陽王的手段麼。
戰無不勝?
“這是我家王爺給國公爺的書信…”曹斐翻身下馬,來到何銘堅馬前,將一封書信雙手奉上。
曹國公接過信件、檢視了火漆封印和記號,確認無誤之後才展開,黑著臉將信中內容仔細看了一遍。
“活捉東方盛…呵,不愧是汾陽王,每次都那麼出人意料。”曹國公自嘲的笑了笑,“汾陽王還有什麼話?”
曹斐笑道:“我家王爺說了,東方盛已經被拿下,偽齊王府已經覆滅,接下來平定山東的事兒就交給國公爺你了。
秦將軍也會率白杆騎兵留在山東協助國公爺。
相信以國公爺的實力,平定山東叛亂應該沒問題了。”
“好…”看著曹斐得意的神情,曹國公只感覺老臉發燙。
難打的,我給你打了。
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丟人啊!
人家以弱冠之齡屢建奇功,而自己呢…
“國公爺,話已帶到,末將告辭了。”曹斐拱手一禮轉身就準備上馬離開。
“等下…”曹國公身後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曹斐轉頭看去。
這不政老爺麼
黑鍋背在身上,神情憔悴,哪裡還有半點老爺的派頭。
賈政一瘸一拐擠上前來,巴巴的看著曹斐,他不認識曹斐,但…他真的不想再做什麼勞什子的火頭軍了。
每天揹著個大黑鍋行軍就要了他的命了,行軍結束還得給那些當兵大的燒水造飯,晚上和臭氣熏天的大頭兵睡在一起…精神肉體雙重摺磨,他都要崩潰了。
“這位小哥,我是賈政…汾陽王的二叔啊…”
曹國公何銘堅坐在馬上,皺眉看了看賈政:“罷,你把他帶走吧。”
不管怎麼樣,汾陽王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雖然汾陽王搶先拿下了濟南城,讓他面上無光。可此舉畢竟是有功於朝廷。
曹國公雖心裡彆扭,倒也不曾嫉恨過賈瑄。
畢竟,朝上朝下,賈瑄也從未為難過自己。
自己率兵在前方,人家糧餉方面一點沒虧待過自己。
“抱歉!”
曹斐抱拳對曹國公道:“我家王爺說過,軍紀如鐵,政公既在國公爺麾下,便是國公爺的兵。再則,王爺也未曾吩咐過末將要接什麼人…”
說完,翻身上馬,揚長而去。
“啊?這……”賈政萬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腳下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
生無可戀。
“好!”曹國公何銘堅大喝一聲,“汾陽王執法如山,軍紀如鐵,何某佩服!”
身旁眾將不無憐憫的看向地上癱坐著的賈政…真是,給汾陽王逗人。
人家汾陽王遇神殺神、你這個同族二叔卻連個火頭軍都做不好。
“將軍接下來怎麼辦,還要去濟南府麼?”副將低聲問道。
“現在去做什麼?”
曹國公翻身下馬:“就地紮營,接下來大軍分兵席捲清繳,一定要將山東境內的叛軍斬盡殺絕。”
此時,一匹快馬飛馳而來。
“將軍,在東北山林中發現大股叛軍隱藏,應該就是這些日子襲擾我們的那批…黃將軍請示、是否要入林清繳。”
“入林清繳?”
曹國公抬頭看向遠處的山巒,時值深冬、草木枯黃,山東又是數月不雨…
“入林做什麼?進去還要折損弟兄,讓黃邵在山下放火,燒了這群畜生!”
“什麼?”
火攻
放火燒山!
眾將皆是大驚。
辦法是個好辦法。
不過作為統兵大將,多少都知道些忌諱。
放火燒山,一不小心就可能失去控制…
一般而言,不到兩軍生死決戰時,是很少有將領會選擇這麼做的。
看來國公爺是被那柳湘蓮和激怒了。
“將軍不可啊,放火燒山、有傷天和…萬不可行啊。”坐在地上的賈政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喊了出來。
“腐儒之見!”曹國公輕哼一聲,便不再搭理了。
不久之後
遠處的山上燃起熊熊烈火,火焰藉著乾燥的東風,飛快蔓延…
……
濟南,偽齊王府前
賈字王旗高高飄揚。
王旗大纛旁,立著一根旗杆,杆子上、曾經的天下第一人、偽齊反王東方盛被穿了琵琶骨、吊掛在旗杆上。
王府前方,一溜煙的擺著二十多具屍體。
“稟王爺,今天來了三撥人馬、妄圖營救東方盛,都被弟兄們拿下了。”小胖墩賈樾笑眯眯的上前行禮。
“真搞不懂,這些人腦子裡裝的是什麼,明明知道是個局,還敢亂闖。”
賈瑄淡然一笑,仰頭看向旗杆上的東方盛:“可不要小瞧了白蓮教那一套…”
“王爺,東方盛好歹也是曾經的天下第一、江湖巨擎、如此…倒不如直接殺了。”龍虎山少天師有些不忍的說道。
賈瑄笑了笑:“少天師,這不是江湖恩怨,這是國戰…江湖那一套、在這裡說不通的。
什麼天下第一、什麼江湖大佬,他在本王眼裡就是個叛賊…”
無論是國仇還是家恨,賈瑄都不可能輕易放過東方盛。
這人棍落在自己手中,就必須將他的剩餘價值全完榨乾了。
有此人在手,叛賊就會源源不斷的送上門來。
“也對,王爺乃是大秦的王爺,自與我等不同大。”少天師搖了搖頭,衝賈瑄微一稽首。
“王爺,事情已了,貧道告辭了。”
“少天師慢走。”賈瑄揮手讓人送來了一匹駿馬,交給少天師。
待少天師走後,賈瑄轉頭看向釋遠和尚。
“和尚,你怎麼不走?”
“好不容易來一趟神京,貧僧還得多逛逛再回去。”釋遠和尚笑道。
賈瑄莞爾一笑:“我看你是怕回了京城沒肉吃罷?”
“阿彌陀佛,小僧不是吃肉,是在超度它們的肉身…”和尚說完,衝著賈瑄微施一禮,往對面的酒肆去了。
午飯過後
王府,大殿,桃夭帶著人抬了個大箱子進來。
“三爺,這是白蓮教從各大戶手中搶來的田產地契、還有賬本…”桃夭說著,將一疊地契遞給了賈瑄。
“白蓮教竟然把這些東西都留下來了?”賈瑄有些詫異,他們不應該把這些東西燒了麼?
白蓮教不是說,白蓮降世、萬民翻身麼?
這些田產地契不應該一把火燒了,土地分給百姓麼?
桃夭:“賈千山他們審問過梅仁禮,梅仁禮說、這些東西是東方盛準備拿來賞賜給麾下有功將領的。”
“呵~”
賈瑄嗤笑了一聲。
六朝何事、只成門戶私計…
剛佔了濟南府幾天,就開始背離初心了。
什麼造反、什麼萬民翻身,不過是殺了一群權貴,再造一批權貴罷了,而且還造的這麼快。
“拖出去,燒了。”賈瑄揮手將那地契扔回箱中。
“那些無主的房產,地產,全部收為官產官田,統計好了之後分給災民還有有功將士。”
“是。”桃夭有些肉疼應了聲,揮揮手、讓人帶下去燒了。
沒了這些田產地契,這些田地就是真正的無主之物了。
分給災民和有功將士,倒是可以大大緩解齊魯之地土地兼併的問題。
這也是白蓮教造反的附帶好處了。
“對了,三爺,還有一件事兒。”桃夭看了看外面,低聲道:“那曲阜孔家不是被王冕滅了麼,東方盛這畜生又悄悄地弄了一個孔聖血脈出來,準備封其為衍聖公…”
賈瑄莞爾一笑:“所以,桃夭你覺得此事可行?”
“嗯。”桃夭微微頷首。
“絕了便是絕了,搞個假的出來算怎麼回事兒?”賈瑄呵呵一笑:“聖人有德不代表聖人的子孫也有。”
那王冕殺的好啊。
自己還想著怎麼把夫子從孔廟和衍聖公手裡救出來呢…
現在好了。
以後聖人就可以安安穩穩的活在書本里,活在傳承裡了。
不會再有不孝子孫仗之欺壓魚肉百姓了。
那衍聖公府,自唐懿宗開始就盤踞曲阜,曲阜縣令一職更是成了孔家人的世襲職位,前元南下、衍聖公府帶頭上表相賀…一代代傳下來、曲阜乃至周邊地區儼然成了衍聖公府的天下。
國朝初始做過統計,單北孔一支的祭田便有六十餘萬畝,若算上學田、藏地,與孔家相關的田地百萬頃都打不住…這是頃。
富到了這般田地,竟然能對流民視而不見,分米不捨…
如此吸血怪獸,焉能讓它借體重生?
“三爺,那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後天吧。”賈瑄微微一笑。
自己來山東就是為了打巔峰賽的,現在最重要的一仗打完了,剩下的湯就留給赦老爹和曹國公去喝吧,人家大老遠的殺過來一趟,怪不容易的。
“對了,有人抓到賈寶玉麼?”
“沒有。”
與此同時,泰安,泰山腳下,一座不起眼的小廟中。
賈寶玉被捆在廂房的榻上、眼窩深陷、嘴皮發青:“蘇蘇,求求你,給我抽一口…”
花魁蘇蘇一身粗布麻衣、作村姑打扮,臉上也被故意抹黑了。
蘇蘇被他鬧得心煩意亂,拿了塊髒布、塞住了他的嘴巴。
“別吵吵,待會兒把官兵引來…”
咣~
話沒說完,房門便被人一腳踹了開來。
接著就見幾個渾身冒著焦胡氣的人闖了進來,其中一人揹著個女的、那女的頭髮臉皮都被燒焦了,一張臉也被燒的像鬼一樣。
“啊~”蘇蘇見了鬼似的驚叫起來。
“滾下來!”一名拄著棍子、瘸了腿的男子抓住榻上的賈寶玉,順手將其砸在地上。
“快,莫香主…”
“你,你是柳湘蓮…”賈寶玉被這一摔,嘴上的髒布也掉了下來,驚疑的看著立在面前的獨腿男子。
然柳湘蓮卻沒搭理他,只對身邊的人喊道:“快,快去找藥來…霖兒…堅持住。”
花魁蘇蘇看著眼前這些人,聞著烤肉的味道,忍不住幹噎起來。
太慘了
這幾個人都是教中的大人物,輕易可以決定她生死的存在,沒想到、竟落到了這般田地。
“將軍…現在外面到處都是官兵,出不去啊…”莫香主頂著半頭被燒焦的頭髮,悲聲道。
“畜生,何銘堅、你這個天打雷劈的畜生…”柳湘蓮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著被燒得面目全非的妻子。
上萬人馬,被曹國公一把火燒了個乾淨,逃出來的百不足一。
太慘了
柳湘蓮此時都還處在驚懼之中。
“疼,二郎,我好疼…”東方霖竭力睜開雙眼,巴巴的看著柳湘蓮。
“將軍,我,我這裡還有點藥,應該、應該可以…”花魁蘇蘇止住了乾嘔,從小包袱中取出了一塊膏子…
“這,這是…”柳湘蓮自然認得此物,見東方霖痛苦欲死的樣子,終究咬牙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