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兄弟相逢 賈璉有子 鳳悲 活不過年節 告誡 撕破臉(1 / 1)
賈瑄趕到榮禧堂二門的時候、王熙鳳正淚流滿面的催促著小廝套車,要親自帶人去找她那失足落水的弟弟王仁。
驚慌失措、半癲帶狂的樣子看的一旁的豐兒和襲人都忍不住跟著落起淚來。
“三弟啊,這可怎麼辦…王仁他找不到了…”一見賈瑄趕來,王熙鳳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捉住了賈瑄的手。
“鳳姐姐彆著急,我馬上讓人去找…”賈瑄也是第一次見王熙鳳如此失態的。
不過賈瑄心中卻沒有半點的不忍和後悔。
因為自己弄死的是王仁…這就是個披著人皮的畜生。
賈瑄說著忙吩咐了親衛還有林之孝家的帶著小廝趕到落水處去找尋,又命了人送信到長安縣縣衙,請官府出面幫忙。
“三弟,我要去…”王熙鳳巴巴的看著賈瑄。
“我跟你一起去找!”
這幾年下來,王熙鳳對自己、對整個賈家、對黛玉她們可謂是盡心盡力,賈瑄早就將她當成是自己人了。
否則也不會狠心將王仁那個類人型生物給做掉。
要知道三爺每天日理萬機的,王仁那畜生能讓他上心、也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份了。
原著中,王熙鳳對賈府可謂是盡心竭力、上至賈母老太太、下至於幾個小姑子、還有那鳳凰蛋寶玉都是,為了支應賈府開支、把自己的嫁妝都填進去了。
然鬧到最後卻落得個滿府上下都恨不得其去死…
說到底,她是表面凌厲有手段、實則是個鐵憨憨,得罪人的活計一個人全乾了,最後還不落好…
賈瑄一路護送著王熙鳳到了洛水碼頭,先見了她隨船而上的父母,然後又沿洛水南下,到了王仁落水的地方。
此時已經是傍晚時分,因是汾陽王吩咐的事情,長安縣令雲光不僅調集了所有的差役,還動員了二三百號水性不錯的鄉親一起找尋。
加上賈府的親衛、小廝。
足足五百多號人…
為了他一個爛人、出動了這麼多人在冰冷的水裡找尋,也算是他王仁前世修來的福分了。
“稟王爺,水裡、還有下游、岸邊都找過了,找了漁民用網打撈、還是沒有找到。”長安縣令雲光不無忐忑的站在賈瑄面前。
說起來、這雲光和賈府還有那麼一點關係…
賈瑄點了點頭:“天快黑了,天寒地凍的,讓水裡的人都上來罷。”
“桃夭,給幫忙尋找的鄉親每人二兩銀子作謝。
長安縣令忙道:“王爺,請來的鄉親下官都打點過了,不會讓他們白跑的…”
“你給的是你給的,本王的是本王的。”賈瑄擺了擺手,笑道:“有勞雲大人了。”
“應該的,為王爺效勞是下官的福分…”長安縣令忙道:“王爺放心,晚上屬下讓人沿河兩岸再找找,等明天天明再讓人下水繼續搜尋。”
“三弟,算了…讓他們不用下水了,就沿河兩岸找找就是…”這時、車廂裡面傳來了王熙鳳的聲音。
賈瑄詫異的回頭看了看車廂,然後衝著長安縣令微微頷首:“雲大人,照做吧。”
“是!”
溫暖的車廂裡,王熙鳳水蔥般的手上捧著個小暖爐,神情中雖還有悲傷,卻不像早間那般失魂落魄了。
“我剛才看了,那些下水的人一個個凍得跟什麼似的…王仁落水已經兩天多了,要是有救、早該救到了…與其再折磨這些人、倒不如給他多積點德。”王熙鳳看著手中的暖爐,鳳眸中寫滿了哀傷。
“我父親說得對,這京城,克王家人…”
這話,王熙鳳的老子在落水碼頭就說過。
老頭死了兒子之後,連神京城都不想進,就想要打道回府了。
“鳳姐姐,你別想太多了、王仁沒了,你還有二哥,還有我、還有姊妹們…”賈瑄低聲安慰道。
“哇~”
王熙鳳放下暖爐,哇的一聲哭著,撲進了賈瑄懷中。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
因為明日還要去接林如海和戍邊五年歸來的賈璉,賈瑄便沒有再回城,而是與王熙鳳一起在城外的客棧住了下來。
王仁落水身亡、屍首都沒找到。
不是好死的。
按理連家宅都不能進,只能立個衣冠冢。
隨行的林之孝早早的命人送來了棺槨,紮了個稻草人、穿上王仁的舊衣服封棺停靈,又請了一二十個道士,在碼頭旁紮下盧棚,當夜便開始超度起來。
翌日一早,賈瑄帶著桃夭,一眾親衛自客棧出發,趕到神京十里亭外相迎。
巳時三刻
一隊黑甲騎衛護衛著十幾輛車馬出現在了官道上,賈字迎風飄揚。
賈璉身著玄色戰甲,騎在高頭大馬上、那雙標誌性的桃花眼中寫滿了滄桑和堅毅。
賈瑄策馬迎上,相距十丈各自翻身下馬。
“二哥,別來無恙!”
“三郎…”
賈璉上前就給了賈瑄一個大大的擁抱。
“參見王爺!”隨行賈璉的親兵護衛也翻身下馬,單膝下跪行禮。
“兄弟們辛苦了,快免禮。”賈瑄笑著揮手,讓眾人起身。
“好小子,王爺了…要不要哥哥給你磕一個。”賈璉抬起拳頭在賈瑄胸口捶了一下。
賈瑄笑道:“二哥要是願意磕,我也不攔著、哈哈…”
“臭小子,想讓我磕頭,你做夢,你便是做了皇帝…咳咳~失言、失言。”賈璉連忙打嘴,一雙眼睛卻是盯著賈瑄的王冠打量個不停,一邊打量一邊點頭。
這個二哥…
賈瑄笑著搖了搖頭,在別的人眼裡,賈瑄還能看到一些羨慕嫉妒。
在賈璉眼裡,全都是欣喜、沒有羨慕和嫉妒,就純純為了賈瑄高興。
“二哥,我先拜見姑父。”
“嗯,走~”賈璉拉了賈瑄來到第一輛四輪馬車前,此時林如海也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含笑打量著賈瑄。
賈瑄一撩王袍、單膝下跪:“小婿給岳父大人見禮了…”
林如海笑罵道:“你這猢猻、胡沁什麼。”
賈瑄站起身,笑著打量了林如海一圈,發現老登竟然胖了一圈,紅光滿面的、身體狀況比五年前可是強多了。
這去一趟西北,不僅沒把身體熬壞、倒休養好了。
“姑父的身子是調養過來了,林妹妹見到姑父這個樣子,肯定會很高興的。”
林如海微微頷首,幾年前賈瑄與他調養過之後、身體就逐漸轉好了,加上這幾年有賈瑄在京城這邊呼應著、政事兒雖繁瑣,卻遠沒有擔任巡鹽御史時那樣艱難,事情順遂了、心情好了,身體自然也就好了。
“先回家再說。”
林如海重新回到車子裡,護衛們重新上馬,啟程往城裡趕去。
賈瑄剛想將王仁的事兒與賈璉說,賈璉卻一臉擔憂的搶先說道:
“老三…哥哥有件事兒要與你說。”
“什麼事兒?這麼嚴肅。”看賈璉那樣,賈瑄心中忽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哥哥我…有後了。”
賈瑄:…
也難怪賈璉這樣,王熙鳳是個醋罈子…這事兒要是讓她知道,肯定要鬧個雞飛狗跳。
而且,王熙鳳的弟弟剛被自己讓人悄悄弄死,恰遭人生劇變、這會子賈璉再給她一悶棍。
“二哥、這什麼時候的事兒。”
“有兩年了。”
“不是,兩年…你瞞著做什麼。”賈瑄無語,這兩年往來書信、還有輪迴、青蓮教傳回來的訊息也沒說賈璉有孩子了啊。
賈璉在西北也收了兩個小妾,似乎也沒什麼動靜,怎麼…
“那不是因為…”賈璉騎在馬上與賈瑄並肩而行,臉上滿是訕笑:“因為那女子、是個寡婦…他男的死了有兩年了。”
這倒是賈璉的風格。
原先在府裡的時候就喜歡鮑二家的。
去了甘州之後,也是死性不改。
“那孩子帶來了麼,幾歲了?”
“兩歲一個月。”提到兒子,賈璉臉上都綻開了花朵。
賈瑄無語:“不是,人家男的死了兩年…你兒子兩歲一月,那男的不是你做掉的吧?”
“你二哥我是那樣的人麼?”賈璉忙擺手道:“那男的自己有病,病癢癢的…自己就去了,我替他照顧了一下…”
照顧?
賈瑄無語:“那你確定孩子是你的?”
“滾,你這什麼話。”賈璉輕拍了賈瑄一下,正色道:“這次我把曹氏和孩子都帶回來了…這不是怕家裡那位…所以想請三弟你從中轉圜一二,別讓她幹出什麼事兒來。”
賈瑄:……
你也知道怕啊。
你要是正經和那倆小妾生一個也好,偏去偷了人家夫人生了一個,還扯什麼寡婦…
“二哥,有件事兒跟你說一下,鳳姐姐的兄弟王仁前日上京的時候在運河上落水了、沒找到人,現只置了衣冠葬禮、就在洛水碼頭那邊…”
“啊!”
“這…”
賈璉到底是個心軟的人,一聽臉色就變了。
“二哥你還是先過去看看吧。”
“那你嫂子還有侄子…你先帶回去。”賈璉忙道。
賈瑄正色道:“二哥,我只有一個嫂子…暫時把他們安置在外面如何?”
“這…”賈璉猶豫了一下,無奈道:“那暫時就這樣…記得幫我多轉圜轉圜。”
說完,調了五十親兵直奔洛水碼頭而去。
“這叫什麼事兒…”
賈瑄搖頭嘆了聲。
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一邊是親兄弟、一邊是待自己如親弟的王熙鳳…
這事兒,不好管…
目送賈璉離開之後,賈瑄打馬來到林如海馬車旁:“姑父,府上那邊出了點事兒,我二哥去處置了、待會兒我先將他家眷送回去安置了,再去府上拜望您老。”
“你自去就是。”林如海笑道。
入城之後,賈瑄便命自己的親衛護送著林如海和他的行李車架直往佈政坊林府而去、自己則領著賈璉的家眷直往榮寧街而去。
“三叔…”剛進城門沒多久旁邊的馬車簾子就被掀開了,一個有著大大桃花眼、宛如一個縮小版賈璉的奶娃子冒出頭來,衝著賈瑄甜甜的喊了聲。
賈瑄神色微微一動,笑著應了聲:“嗯,你叫什麼名字?”
“吾叫賈䔳…”小傢伙應了聲,大眼睛卻好奇的看向了外面川流不息的人群。
入榮寧街前,車隊再分作二隊。
賈瑄護送著賈䔳曹氏母子二人往後街而去,賈璉的兩房小妾和隨攜而來的土產節禮則直送榮國府。
馬車在榮寧后街一棟兩進小院前停了下來。
門口,隨行接人的林之孝先一步回來,安排了兩個粗使婆子和兩名丫鬟以及一個廚娘在那兒等著了。
“小公子,請下車吧。”林之孝恭聲說道。
聲音落
便見兩名穿著青裙的侍女先行下車,接著是一名頭戴帷帽、身姿雍容的女子,抱著賈䔳從車上下來。
“三叔,這就是爹爹說的…榮國府麼?”小傢伙巴巴的看著面前的小院,滿臉的懷疑。
這地兒可比他原來的家差多了。
曹氏也僵住了身子,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小院,最後微微嘆息了一聲。
“有勞王爺了。”曹氏衝著賈瑄微微一禮,然後抱著小傢伙在僕婦的引領下走進了小院。
賈瑄點了點頭,希望這女人是個安分的,轉頭對林之孝吩咐道:
“林之孝,讓人照看好了、吃穿住用不要短了…”
“王爺放心。”林之孝忙說道。
賈瑄點了點頭,翻身上馬帶著桃夭、眾親衛往佈政坊而去
“鳳姐姐那邊怎麼樣了?”佈政坊林家,賈瑄剛進二門、林妹妹便迎了上來,擔憂的問道。
“人找不到,只能先停靈祭祀了。”賈瑄搖了搖頭。
“剛怎麼回事兒,什麼人值得你親自送過去?”林黛玉明眸帶著問詢。
真什麼都瞞不住林妹妹…
“二哥帶了老婆孩子回來,那女的原是個寡婦,孩子都兩歲了。”賈瑄言簡意賅的解釋道。
“這…”林妹妹神色微變,輕輕搖頭:“二嫂子真的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以她的性子怕是要嘔死。”
早幾年賈瑄和賈赦都提過,送她去西北待上一段時日,好歹給賈璉帶個種回來,結果她都沒去。
這會,人家直接把孩子帶回來了。
嫡子未有,先來個庶長子、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偏這事兒還不能單純怪賈璉一個。
這夫妻兩個屬於天生的八字不合。
說話間,二人一起來到了忠林堂。
黛玉已經命人擺好了飯菜,賈瑄施禮過後、便在林如海對面坐了下來。
“先吃飯,吃了飯再說。”林如海笑道。
賈瑄自不客氣,端起碗風捲殘雲般吃了起來,或許是因為賈瑄吃相帶動,林如海胃口也大好,吃了兩碗飯方才放下了筷子。
飯畢,二人來到書房,黛玉親手給兩人各沏了一碗參茶,也不退去、就一旁拿了本書看著。
“姑父年怕是還要出京的。”
賈瑄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原本以姑父治理西北之功,即便做不成輔政大臣、入閣應該也沒問題。
不過有我在前面擋著…太上皇也不好太過擢拔姑父你。”
賈瑄如今是軍機輔政王大臣、還受了假節鉞、入朝不拜、劍履上殿、贊拜不名,真正做到了位極人臣。
天下兵馬、賈瑄能調動的也是也有十之六七,另外抄沒八大晉商的財獲有近一半都被賈瑄收為了軍機儲備。
有錢有槍有人。
唯獨在朝政方面,賈瑄涉足不多。
不管太上皇怎麼想,他都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讓林如海留在京城的。
林如海莞爾一笑:“瑄哥兒這說的什麼話,要不是有你、我也不可能做出這些事兒來,說到底、西北的功勞大半還要歸落在你身上,我是佔了你便宜了。”
“只可惜爹爹不能常留在京城。”黛玉不無惋惜的說道。
“京城…”林如海笑了笑:“相比之下我還是願意呆在西北,瑄哥兒要遷亂民入西域,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賈瑄微微一笑,林如海這是奔著青史留名去了。
漢時班定遠開疆西域…
接下來林如海又跟賈瑄說了一下西北的情況。
一時,賈瑄有一種林如海正在給自己彙報工作的錯覺…
如今西北那邊,土豆玉米紅薯等耐寒耐旱作物已經全面推廣開來了,便是今年遭遇了數百年罕見的極端天氣,西北產出的糧食依舊能夠維持,沒有出現大面積的饑荒。
另外,西北世家少,新政的推廣阻力小,進行的還算順暢。
“對了,姑父、太上皇同意了吳王、梁王離京歷練之請…”西北的事情談完,賈瑄悠悠的說了句。
“哦?”
林如海神色一動,“兩人之請都同意了?”
“嗯”賈瑄微微頷首。
林如海沉吟了一會兒,正色道:“瑄哥兒,這些事兒你不要參與,其餘的事兒且照著你的想法做就是,無需顧慮太多。”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賈瑄笑道。
“你自己有譜就行。”林如海說著,神色忽然嚴肅起來:“聽說你抓了白蓮教主?”
“嗯”
賈敏就是遭了鹽商和白蓮教的毒手。
“瑄哥兒,你聽我的、這個白蓮教主暫時不要殺。”林如海正色道。
“為何?”賈瑄疑惑道。
林黛玉也是微微一愣。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父親怎麼還……
林如海正色道:“留著他,比殺了他更好,東方盛在手、可以更好的牽制白蓮教,若他死了…還會有新的教主冒出來,你現在是輔政王大臣切不可讓私仇矇蔽了雙眼。”
賈瑄點了點頭,沉聲道:“那就讓他再活幾個月。”
林如海笑著搖了搖頭,這小子、有時候主意正的很。
這時,桃夭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守在忠林堂前的宗叔認識桃夭,並未做阻攔。
“三爺,林大人…輔政殿傳來訊息,忠順王吐血暈死,太醫院的人搶救了,沒救醒,人已經送回忠順王府了。”
賈瑄神色一肅。
果然、還是過不了這個年麼。
“太醫可有說法?”
桃夭:“說是心力衰亡。”
“三哥哥要去探望麼?”林黛玉低聲道。
“不去。”
這事兒還是不要摻和的好。
雙方本來也談不上什麼交情。
“我去拜望一下老太太。”林如海起身道。
賈瑄一怔:“不是,姑父你還去啊…”
賈母老太太那封信都已經將雙方的情義徹底砸斷了,還去?
“你啊。”林如海笑看著賈瑄搖了搖頭,“便算是替玉兒的母親看看她吧。”
到底林如海不比賈瑄剛硬,表面上還得意思一下的。
護送林如海到榮慶堂前、賈瑄並沒有跟進去,轉頭往榮禧堂那邊去了。
這會子賈璉也攜王熙鳳回來了,王仁的衣冠留在城外、還要做七天水陸道場、然後直接發回金陵王家祖墳安葬。
王父王母則居在城外、要陪著兒子說什麼也不願進城了。
賈璉王熙鳳只能先回來,改日再去。
“去林之孝家的,把人給我請進來!”榮禧堂、原賈政院,如今的王熙鳳住處,賈瑄還沒進門便聽得王熙鳳的聲音。
“二奶奶…這、真的要讓他們進府?”林之孝家的苦著個臉站在王熙鳳面前。
“不是真的還有假的?”王熙鳳說著、見賈瑄進來,轉頭笑兮兮的看向賈瑄:
“三郎,你看你辦的叫什麼事兒,咱榮國府的小爵爺回府,你怎麼能把他留在外面?”
賈瑄:……
“不是,鳳姐姐,你這…”賈瑄見她滿臉堆笑的樣子便感覺心裡發毛。
這女人,要炸了。
“你鬧夠了沒有,發什麼瘋!”這時賈璉從裡間衝了出來。
“林之孝家的,去,把人給我接進來。”
林之孝家的把頭底下,誰的話也聽不見。
你倆夫妻拿我撒法子是吧?
“行,都不去,那我去…”賈璉冷哼一聲,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二哥,你別衝動。”賈瑄忙要上前阻攔。
“去,三郎,你讓他去。”王熙鳳一把拽住賈瑄。
“哼!”
賈璉本只是氣頭上說話,賈瑄上前還沒攔他便停下了,這會兒王熙鳳一鬧,犟脾氣立即上來,頭也不回的往外面去了。
“這…”賈瑄被王熙鳳拉著,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豐兒,襲人收拾行李,給人家騰地方。”王熙鳳吼完、眼淚不爭氣的跌落,接著嗚嗚的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