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賈母:封了王、到底不同了 太上皇的怨念 聲勢鼎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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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宮,長生殿。

“三郎,你猜猜這些是什麼?”太上皇一襲寬鬆的玄色道袍坐在軟椅上,指著不遠處御案上堆得跟小山一樣的奏章對賈瑄道。

賈瑄笑道:“該不會是彈劾我的秘奏吧?”

“有的是給朕諫言、讓朕不要過度寵信於你的,有的是勸諫朕不要受了你的蠱惑、沉溺修仙之道的。甚至還有幾個秘奏獻計、讓朕除掉你的。”太上皇笑看著賈瑄。

“兒臣就知道在某些人眼裡,我現在已經是十惡不赦的權奸了。”賈瑄不無自嘲的說道。

人心臟,一些朝臣的心更髒。

這些人可不看你為朝廷為天下立了多大的功…

莫須有的罪名,什麼時候都好用。

太上皇:“知道你還讓平元一脈的人也到你的王府去?”

賈瑄笑道:“這不是父皇你教的嗎?”

太上皇是說過,讓自己的目光不要僅只侷限於開國一脈,侷限於賈家。

“你這猢猻。”太上皇笑罵了一聲,轉言道:“這次賈璉、賈環、賈琮的封賞先壓著…先封賞其餘有功將校。”

賈瑄一怔,驚訝的看向太上皇。

“小兔崽子,你這是什麼眼神。”太上皇抄起綠竹棍,照著賈瑄屁股上抽了一下:“你當朕是在打壓你?”

“呃~”

賈瑄忙擺手:“兒臣沒這麼想。”

“沒這麼想最好。”

太上皇輕哼一聲,沉聲道:“壓他們也是為你好,你別不識好歹,你以後要打的仗、要立的功還很多。

他們是你的先鋒、今後跟著你立功的機會很多,你有多少爵位可以封賞給他們?

難不成今後也像你一樣封王?”

封王自然是不可能的,其實封國公都不太可能。

對於賈琮賈環來說、能封侯就是人生頂點了。

賈璉藉著榮國府世子之利,能把榮國府帶回國公爵就算定點了。

一個王朝到了大肆封王時候,那也就離分崩離析不遠了。

大秦開國四大異姓郡王就已經是個特例了,人家是帶資進組,每一家都有幾個滅國之功在身,才混了個王爵的。

即便如此,獲封王爵之後、除卻南安郡王一家坐鎮南疆,北靜王兩代救駕之功得以掌軍之外,其餘兩家封王之後便徹底離開了軍方,只能做閒散逍遙王了。

如今、北靜、南安兩座郡王府都已經成了歷史。

賈瑄能封王,除了有大功之外,最關鍵的就是寶公主…

賈瑄笑道:“父皇,其實這次兒臣也沒準備給他們請封的。兒臣已經給他們回信,告訴他們繼續整軍備戰、軍功記錄在冊。”

“你啊…”太上皇笑著搖了搖頭,這小子的悟性很高、基本都不用自己再指點什麼了。

滿腦子的帝王術,莫非天授不成?

可惜

他不是自己的兒子…

若他是自己的兒子,那一切就完美了。

賈瑄又道:“父皇、安南使團已經到京了,還把南安郡王也一併解送回來了,如何處置安南郡王、還請父皇示下。”

“殺。”太上皇淡淡的說了句。

叛國者,殺。

這沒什麼好說的。

要殺王爺,非得太上皇親自發話不可。

賈瑄也就是例行一問,太上皇照例一答。

“三郎來了?”二人正說著,卻見甄太妃牽著寶公主的手、帶著兩名宮女笑盈盈的走了進來。

“見過母妃。”賈瑄忙起身見禮。

甄太妃的年歲只比賈母略小一些,但不知道怎麼保養的,竟然一點都不見老,二三十歲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不老仙人呢。

寶公主也繼承了其不老基因,一張俏臉跟嬰兒似的水潤…

施禮完畢,賈瑄的目光便落在了寶公主身上,寶公主亦是衝他眨了眨眼睛。

“好孩子,快免禮。”甄太妃滿意的看了看賈瑄:“梁公公,傳膳吧,今兒讓三郎陪陛下喝兩杯。”

奉天殿的朝議剛散,賈府這邊已經開始張燈結綵慶賀起來了。

報捷的紅翎急使入城後一路高呼,這會子、半個神京的人都知道了。

朝廷又打了大勝仗。

又有殘元部落的汗王率部歸降了!

此次出征的主力乃是羽林騎軍,羽林軍上至軍校下至普通兵卒大多都是京城良家子,世代從軍、父子相傳。

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羽林將士戰場立功、親族們與有榮焉的同時,也暗自為自家親人擔心起來。

畢竟戰場上刀劍無眼,誰也不敢保證自家親人可以安然無恙。

而這也是大秦勳貴、良家子的家人族親們需要承擔的。

賈府、榮慶堂。

賈赦、邢夫人,李紈,迎探惜三春、黛玉、史湘雲等人聚集一堂。

今日賈府可謂是雙喜臨門、不、應該說是多喜臨門。

除了賈璉、賈琮、賈環三人戰場立下大功之外,在曹國公何銘堅軍前背了幾個月黑鍋、做了幾個月火頭軍的賈政也回來了。

榮慶堂上,滿臉黝黑滄桑的賈政換上了一身新儒衫,滿臉慚愧的跪在賈母面前:

“不孝子賈政給母親大人請安了!”

“好,好…回來了就好。”賈母疊聲說著,顫步上前將賈政扶了起來,上下打量了一番,但見小兒滿臉滄桑皺紋、滿手的老繭,猶如一個六七十歲的老頭,眼淚不由滴落下來。

“好,今後就在家裡好好養著、讀讀書喝喝茶,那官兒不做也好…外面的事兒,都讓他們小輩去做吧。”

看在賈赦和賈環的面子上,朝廷雖免了賈政守土失責之罪,但官兒卻是沒得做了。

現在的賈政已經是徹徹底底的白身了。

“嗯。”

賈政重重的點了點頭,又來到賈赦面前深施一禮:“多謝兄長。”

“什麼謝不謝的,你安生就好。”賈赦懶懶的擺了擺手。

賈政默默地點了點頭。

這次赴任山東,對他打擊太大了。

守土失責也就罷了,自己寄以厚望的兒子還被叛匪裹挾,屠了衍聖公府…他常自詡為讀書人、奉至聖先師為神明,結果自己的兒子卻……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為自己比賈赦、比很多人都要強,只是自己沒有繼承賈府的爵位,才處處低人一頭。

可這次,不僅賈赦封侯了,連他兒子賈環、侄子賈璉賈琮都立下了大功…

“鳳哥兒…”

賈母回到坐位上,下意識的喊了聲。

“老太太,二奶奶…已經不管事兒了。”琥珀小聲提醒了一句。

賈母愣了愣,最後喟嘆了一聲:“珠哥兒媳婦兒,吩咐下去,置辦宴席給二老爺接風,給璉兒、琮哥兒、環哥兒慶功,府上下人賞兩個月月錢,開粥廠…”

“是,老太太。”李紈深施一禮,忙去安排了。

王熙鳳交權、李紈代管榮國府,蕭規曹隨、府上的一應規矩都沒變。

不過李紈到底沒有王熙鳳雷厲風行的手腕,加之她以二房少奶奶的身份代管榮國府,名不正言不順的,許多事情也不敢那麼較真了…

“琥珀,去看看王爺回來了沒有,回來便請他過來。”

“是”琥珀忙應道。

“這次立功的雖然是璉兒他們,但瑄哥兒才是居功至偉的。”賈母收起了母子重逢的感慨,滿面堆笑的看向黛玉等人:“我老婆子臨了還有這等體面,看著兒孫一個個成才,全都是瑄哥兒的功勞。

若無瑄哥兒運籌帷幄,指揮有方,焉能有他們幾個跑馬立功的機會。

待會兒你們可要多敬他幾杯。”

迎春眾姊妹都是笑著點頭,心中卻是暗笑,老太太如今是越來越“明事理”了。

賈母說完一頓,心中有些失落

忽然覺得少了點什麼…

王熙鳳~

對少了王熙鳳。

每當這個時候王熙鳳總要出來插科打諢捧上兩句,可現在…

“玉兒,你鳳姐姐呢,在府上嗎?”賈母笑看向林黛玉。

“老太太,鳳姐姐開的貴人坊今天開業、不在府上呢。”林黛玉笑道。

“哦,這樣啊…”賈母點了點頭:“鴛鴦代老婆子我送份賀禮給鳳哥兒…”賈母話說到一半,忽然拍了拍腦袋,“看我這記性,鴛鴦你現在是玉兒的人了。”

林黛玉看了看站在身旁的鴛鴦,笑道:“老太太,要不還是讓鴛鴦姐姐先回您這邊照應著,我看您沒有她也不自在。”

“那倒不用。”賈母擺了擺手,“還是留在玉兒你身邊我才放心。”

眾人聊天的功夫,李紈已經命人請了戲班子,酒席也準備開了。

只是賈母帶著眾人一直等到了快晌午時分,不見賈瑄回府,賈母這才讓人開了席面。

這邊剛吃著,平兒快步走了進來、在迎春的耳畔說道:

“二姑娘,綏遠侯夫人李氏並幾位平元一脈的誥命攜賀禮到訪…”

“呀,她們怎麼會…”迎春訝然,她一直在幫賈瑄處理內帷之事,以前招待的都是開國一脈的內眷誥命。平元一脈誥命入府相賀、這還是第一次呢。

平元一脈突如其來的拜訪倒讓她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畢竟,後宅來往,和前朝的關係可是息息相關的。

“二姐姐,怎麼了?”身旁的黛玉小聲問道。

迎春:“綏遠侯夫人李氏和平元一脈的幾個誥命來了,帶著賀禮去了王府。”

林黛玉明眸一閃,笑道:“二姐姐只管去,那禮物只管收便是,”

“行,那便聽林妹妹的,要是出了岔子、我便說是你的主意,反正三弟也不捨得說你。”迎春難得的開了個玩笑。

林黛玉眨了眨眼睛:“好像三哥哥捨得說二姐姐一樣。”

“玉兒,二丫頭,你們說什麼呢?”賈母笑問道。

林黛玉笑道:“老太太、綏遠侯夫人和幾位誥命到王府那邊了,二姐姐正準備去照應呢。”

“綏遠侯…宣府總兵夫人?”賈母神色微微一變。

那是平元一脈的,與開國一脈可謂涇渭分明,雙方婚喪嫁娶從無往來的…這忽然造訪,不怕遭了人忌諱?

賈母想了想,對琥珀說道:“琥珀,你去前面問問大老爺…綏遠侯夫人來府上,可便宜…”

賈赦賈政並賈族的男丁們在前面吃席,聽得琥珀之言,只略一思索便笑道:“無妨,你告訴老太太,瑄哥兒封了王到底是不同了。”

到底是不同了…

賈母略一咂麼,也笑道:“那我也過去看看…”

“真是便宜了這小兔崽子了。”

長生殿九五御階之上,太上皇與甄太妃攜手看著跟著賈瑄一起離開的寶公主的背影,不無感嘆的說了句。

“娶得起兒媳、聘不起閨女,說的就是陛下你這樣的了。”甄太妃莞爾笑道。

娶兒媳添丁進口,喜上眉梢。

嫁女兒哭的稀里嘩啦。

老女兒奴了、屬於是。

“罷,他們瀟灑他們的,咱們去太液池上划船。”太上皇笑道。

“好啊,陛下已經很久沒去太液池了。”甄太妃喜道。

太上皇笑道:“遊個小小太液池算什麼,等三郎的那個什麼蒸汽風帆船造好了,朕與你搶一艘來,直接下江南去,去甄家老宅看看、去海上看看…”

甄太妃嫣然一笑,男人至死是少年…

搶女婿蒸汽風帆艦去江南,虧他想得出來。

不過,江南…

好多年沒回去了呢。

賈瑄與寶公主回府的時候,寧國府這邊的宴席還在持續著,賈母帶領一眾女眷全部遷移到了寧國府這邊,招待客人。

且說那綏遠侯夫人到府之後,在京平元一脈大小勳貴家的誥命、夫人就跟聞到了腥味的貓兒一般,紛紛備足了厚禮、馬不停蹄的殺到了賈府。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平元一脈的人來了,開國一脈的誥命們自然不甘其後,紛紛趕到。甚至就梁王妃甄麗華也攜妹妹甄玉環來了,吳王妃也隨後趕到。

最後、就連幾個皇家的郡主、縣主、宗親誥命也來了。

其實自賈瑄功封汾陽王,假節鉞、開府建衙,儀同三司之後。開國一脈和平元一脈相互制衡的天平就已經歪了。

朝堂上雖然還站著個軍機輔政大臣曹國公何銘堅,但這何銘堅與平元一脈其餘幾家關係並不十分密切,也難形成合力…

平元一脈只是缺少了一個契機,不好明目張膽的往賈瑄這邊靠。

今兒大朝會上,賈瑄一句從今往後再無平元、開國之分,徹底撕開了最後一層薄紗。

賈璉、賈琮、賈環立功,按理要慶賀也得去榮國府,但人家是就是來了寧國府…

寧國府這邊、酒席自然由尤氏與平兒操持。

往日接待內眷一般都是迎春探春兩個出面,偶爾極重要的人到了、林黛玉這位榮安郡主也會露面見上一見。

今兒一口氣來了這麼多內眷貴人,賈母帶著一眾女眷齊上陣。

飲宴直接擺成了流水席。

這邊梁王妃剛被黛玉請到園子裡賞景,那邊吳王妃就來了。

賓客之多,已經遠遠超過了前幾日賈赦獲封榮國侯的賀宴了。

今日來的都是女客,自然不需賈瑄這位王爺出面。

而且,他現在也沒工夫去理會這些。

剛出宮門,桃夭便將江南那邊緊急傳來的訊息送了過來。

“平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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