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大號媽寶 賈政出府 伐髓 青春 陳後:黑心賊 是你惹…(1 / 1)
榮慶堂上
賈赦看著拽著自自己衣袖死不鬆手的賈政,心中滿是疑慮。
二弟一向假清高得緊,出了事兒除了會向老太太求助之外,從不曾像今天這樣低聲下氣的求助自己。
他一直不覺得他比自己這個榮國府之主差,只是命運不公、讓他生晚了、成了老二。
所以當年他才會那麼心安理得的佔著榮國府。
而今天,他卻為了一個所謂的弟子向自己求情…這個傅秋芳還真有點東西啊。
“老大,你就幫你二弟一次吧。”一直陰沉著臉坐在羅漢床上的賈母也開口說道。
“老太太,不是我不幫…實在是我也沒那個能耐啊。”賈赦無語的說道:“我只是軍侯,京營的事情我還能插手一二,你讓我去插手朝廷官員任免、是不是嫌榮國府的牌子掛的時間太久了?”
“大哥,可以讓賈雨村辦啊,他現在是文官、一部尚書…”賈政小聲說道。
“那你怎麼不去找他?”賈赦皺眉道,“你們關係不是挺好嗎?”
賈政老臉一黑。
提起這件事兒賈政就來氣,早幾年的時候、那賈雨村對他還恭敬,言必稱族叔,可自從林如海歸京外放、賈瑄起勢之後,那賈雨村便不怎麼答理他了。
年節送禮都是往大房那邊、往王府那邊送的。
他幾次下帖邀請賈雨村過府做客都被謝絕了…
賈母見賈政被逼得下不來臺,忙道:“老大,你就不要逼他了,左右不過是個縣令,你只幫他這一次,以後再有事兒、老婆子我絕不讓他來打擾你。”
“左右不過是個縣令?”
賈赦都快給她氣笑了。
“老太太,那可是長安縣令…”
長安縣令,京畿重地的縣令,哪是一般人能做得了的?
別看長安縣令只是個七品官兒,其貴重程度一般知州知府都比不得。
在京城這個滿朝朱紫,五品官兒比太液池裡的王八都多的地界,要坐穩這個位置談何容易?
要知道,忠順王年輕的時候就做過長安縣令…
他傅試算個什麼東西?敢做長安縣令。
“老二,你老實跟我說、到底出什麼事兒了,你是不是被人家拿了什麼把柄?”賈赦沉聲道。
“傅氏…有孕了。”賈政低著頭、聲音跟蚊子一樣。
“什麼?”
賈赦眼珠子頓時瞪得跟銅鈴一樣大。
昨天才成親過門的人,你今天就知道有孕?
不用說
這兩個肯定是一早就媾和在一起了。
賈政也才剛從山東前線回來一個來月…
賈赦:“老二,你不會是讓人誆了吧…那孩子是你的?”
“是我的…”
賈政被賈赦的眼神看的極不自在,腦袋都快垂到褲兜裡去了:“上月傅試為我接風洗塵…我當時喝的有點多…便同意了讓傅氏入府做繼室…傅氏月信沒來…”
“所以,他家以此事要挾你?”賈赦眼中閃過一抹殺機。
若真是這樣的話,那傅家已有取死之道。
這不是在算計賈政,這是欺負榮國府。
“不,不是…他倒是沒有威脅,只是我畢竟答應了,總不好食言…”被逼著說出了老底,賈政一張老臉紅得跟油燜大蝦似的。
賈赦滿是無語地搖了搖頭:
“長安縣令你就不用想了,去其他地方做個小官吧,我知會賈雨村,辦不辦是他的事兒…
不過我有個條件,你帶著傅氏明天就搬出榮國府罷。
蘭哥兒、環哥兒他們留在府上照顧老太太。”
“老大,這…”賈母臉色驟變。
她是真不願小兒子離府的。
賈赦沉聲道:“別說是他、便是璉兒這個榮國府世子也不能把無媒媾和之人帶進府裡來當太太。”
未婚先孕
奉子成婚
在這個時代就是無媒媾和,名不正言不順。
賈母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說什麼。
這事兒,她攔不了,賈政若只是納妾那還罷了,那傅氏終歸是來做繼室的…
“搬出去沒問題…不過、環哥兒一家是不是也跟我出府?”賈政小聲道。
呵~
賈赦輕蔑地笑了聲。
賈政的心裡的小算盤他怎會不知道。
如今整個二房的家當早就被他和王氏還有賈寶玉霍霍乾淨了,公中田莊地畝店鋪產業一無所有。
賈政也沒了官位,一介白身,半點收入都沒有。
二房到現在還能勉強維持著過下去,全是在吃賈環。
賈環獲封三品奮威將軍,一等子爵,有俸祿、還有皇室賜下的爵產…
要是把賈環剔出二房,賈政和他的新婚嬌妻得餓死街頭。
賈政這會兒想起要帶上賈環這一房了,之前逼的趙姨娘差點上吊身亡的事兒都忘記了?
只是賈政乃是二房之主、賈環的老子。
這事兒賈赦還真沒有權力阻止。
“你與傅氏自出府去!”
賈母沉著臉說道:“環哥兒媳婦兒、趙氏,珠兒媳婦兒蘭哥兒卻要留下來陪我老婆子,還有三丫頭也留下!
還有,傅氏以後也不用再來府上了,更不許她在環哥兒、三丫頭、蘭哥兒他們面前擺太太、奶奶的威風。”
賈母這話,等於是奪了傅氏作為繼室嫡母的權力…
賈赦詫異的看了看賈母,難得老太太清醒一回。
要是賈政把趙姨娘、探春等人一齊帶出府去,住在一起、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麼么蛾子來。
“老太太要沒什麼事兒的話,我便告辭了。”賈赦淡淡的說道。
“去罷。”
賈政離府,分文無有,連個住處都沒有,賈母自然不會幹看著,又從自己僅剩不多的體己中分了個單路三進的小院給了賈政,分了一個二百畝地的小莊子,一個小鋪子,貳仟兩銀子…
得了賈母的饋贈之後,賈政再次拿出了讀書人的氣節,第一時間吩咐人搬家。
榮慶堂後面
二房的兩套蝸居小院,一套原是賈政帶著趙姨娘、周姨娘兩位姨娘一起住,一套則是賈蘭母子的住處、並二房的府庫賬房、小廚房。
賈環成親之時,王熙鳳單在榮禧堂那邊給他們謄出了一個院落。
昨日賈政成親,賈政的小院立時就熱鬧起來了。
正房自然是賈政和繼室大婦傅秋芳住,兩側廂房一邊是趙姨娘、一邊是周姨娘…
今兒一早,賈政還興致勃勃的帶著傅秋芳給賈母敬了茶,回到正房之後、又命人把趙姨娘和周姨娘叫來、給傅秋芳磕了頭敬了茶。
趙姨娘之前就鬧過一次,今兒更是被氣了個倒卯,從正堂出來之後就被氣病了。
“母親,是她給你氣使了?”趙姨娘臥榻前,探出握著趙姨娘的手,俊眼中滿是怒氣。
以趙姨娘姨娘的身份,傅秋芳倒是可以讓她站規矩、敬茶的…
只是、不看僧面看佛面,趙姨娘到底是有一子一女傍身,兒子還是爵爺、連孫子都快有了。傅秋芳一個二十來歲剛過門的繼室…
“她倒…是老爺他…他…”趙姨娘神色奄奄的躺在榻上,胸中一口氣憋的難受。
“老爺!”探春雙手死死絞著手帕。
“兒啊,你要記著。以後千萬別給人家做小…哪怕是嫁個小門小戶、也要做正頭娘子,不然…”
二房正房。
李紈恭敬的站在賈政傅秋芳面前。
“老爺,這是公中的賬冊、還有環哥兒的爵產,俸祿牌子…老爺您這是要分家麼?”
賈政接過賬冊看了一眼,但見賬上只餘下二百多兩銀子,臉色不由難看了幾分。
“分什麼家,老爺我還沒死呢。”賈政將賬冊放下,一臉理所當然的道:“你們暫住在府上孝養老太太,二房的賬目家業讓你母親管著,以後每月撥出三成銀兩收益供你們使用。”
兒子孝養老子,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兒。
他門下幾個清客相公,每日高談闊論、詩酒助興,沒有銀子花銷怎麼成?
沒錢誰理他?
單靠賈母賞的那點東西怎麼夠。
他就喜歡被那些清客門人吹捧的感覺,每日飄飄似神仙。
還有昨天他看中了一部前宋的孤本、作價三百兩,那可是先哲們留下的文脈啊…
至於賈環賈蘭他們,住在府上要什麼開銷?
李紈心下一陣無語。
十成收入,他與傅秋芳便要拿走七成。
環哥兒剛剛成家、馬上又要有孩子了…他也真夠做得出來的。
前些年掏大房,掏榮國府。
現在改掏兒子孫子了。
不過這都是賈環的俸祿和爵產,跟她關係也不大、她也管不了這許多。
京郊,洛水碼頭
鳳船、王駕啟航之後不久,幾隻飛鴿先後從碼頭各處飛出,分幾個方向消失在了雲端裡。
午後
陳後換上了一襲嫣紅羅衫,粉黛如魅,嬌顏白裡透紅,整個人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十七八歲的樣子。
容顏回春不是重點
重點是陳皇后感覺自己現在的身體機能無比的好,精神無比舒暢,就像重獲新生了一般。
“三郎,我現在算是幾品武夫?”皇后羅衫輕敞,坐在賈瑄的懷中,雙臂勾著賈瑄的胳膊,不無期待的問道。
“按照基礎境界來說,璇兒你現在經脈差不多都通了,任督二脈通了任脈,可以內氣外放,算是二品小宗師了。”
賈瑄輕輕啄了一口,笑道:“不過、這都是先天母氣易經伐髓的功效,你自身的真氣還很微弱,以後自己沒事兒的時候多練練,再多和我參研一下青蓮坐忘經。
修為高了,自可延年益壽…”
幾次生死,陳後暫時忘卻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的過往…
“別鬧了。”陳後抬手將賈瑄作怪的手掌開啟,“你待的時間太久了,讓人看去了不好…這船上可是有你們內衛司的探子,說不定還有太上皇的眼線。”
吳王作亂造反,皇后雖然表明了態度、劃清界線,但太上皇是不可能完全信任她的。
臨來的時候便吩咐賈瑄在隨行的宮女太監、護衛中派了不少眼線護衛。
“不是有我師姐和浣兒在外面守著麼,那些眼線,也都是我的人,怕什麼。”賈瑄笑道。
“你啊。”陳後輕輕捏了捏賈瑄:“太上皇是信任你沒錯,但別忘了、他是至尊,做事兒總會留上一手的…倒也不一定是為了防你,但…”
“好吧。”賈瑄卻沒有放開美婦,“璇兒可知那曹房…此人和戾皇帝勾結,他手中有一股力量、滲透到了漕幫…你知道這幫在誰手上嗎?”
“漕幫…”
六年前,賈瑄南下江南,就遭了紅花會和漕幫聯手襲擊,連坐船都毀了。
這些年,賈瑄一直在動用手段滲透、控制漕幫。
可這漕幫太大了
百萬漕工,勢力紛雜,山頭林立。
要想徹底梳理清楚、暫時看來是不太可能的。
美婦神色微變:“三郎你是擔心,他們會在水上動手?”
“璇兒,這批人手是不是落在吳王手裡了?”賈瑄認真地看著美婦。
那個漕幫原幫主曹雄和老太監曹房是本家、在老太監曹房身份沒有暴露之前,江湖上甚至把曹雄當成了太上皇在漕幫的代言人。
後來曹雄之子被白蓮教拉下水,曹房老太監被賈瑄活捉之後,曹雄也被清算…可老太監曹房在漕幫的爪牙卻遠遠沒有清除乾淨。
老太監是永正帝的人,永正帝死後,這批人手大機率是落到吳王趙元手中了。
漕運,關乎著大秦南北經濟動脈、一旦出了問題、影響必然不小。
“這…應該是在他手裡。”美婦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
賈瑄神色微斂:“那我先回去,晚上再派船接你…”
“換船?”
美婦神色一變,“你懷疑五兒會…對你下手?”
“我覺得他不會對我動手,倒是有可能會對你下手。”賈瑄微微一動,準備抽身而離。
“這…”美婦心中一顫,臉色微黯。
她知道賈瑄說的沒錯。
以吳王的性情,若是有手段的話,肯定會對自己出手的。
自她答應配合朝廷、配合賈瑄給吳王蓋棺定論開始,就與吳王漸行漸遠了。
哪怕她的初衷是為了保吳王一條性命。
可到底是攔了吳王的登天路…雖然那條路在她看來是絕對的死路。但吳王絕不會這麼想。
他只會覺得,是自己背叛…
終於還是走到這一步了。
“黑了心的,都是因為你,惹了禍就想走?”陳後抓住賈瑄的胳膊,貝齒輕咬,恨聲道。
賈瑄一怔,隨即會意:“那本王就先把禍端消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