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吳王妄念 賈母的殺手鐧 太上皇:賤婦 安敢如此!(1 / 1)
看著失魂落魄的癱坐在地上的趙元,文覺和尚眉頭微皺,這吳王殿下、論心狠手黑比之永正帝絲毫不差,但論心志卻差遠了。
這還沒到山窮水盡呢,就開始自暴自棄了…
這哪裡還有一點上位者的氣魄。
真正的上位者,那是勝不驕、敗不餒。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戰敗之後需要鼓舞軍心士氣。
他倒好,做皇帝的先自己慫了。
看看旁邊那些護衛軍士,也被吳王帶的一個個垂頭喪氣。
幸好這是在海上,要是在陸地上…這些人馬不得作鳥獸散才怪。
“陛下,振作起來、咱們還沒輸!”文覺和尚沉聲道:“區區一艘船,改不了天下大勢。只要陸營攻破那霸基地、將平海王第一艦隊摧毀,大秦的萬里海疆就還是陛下您說了算。”
“咱們,能贏嗎?”趙元仰起頭看著文覺和尚,語氣中滿是懷疑。
於慌亂之中發起的登陸戰,完全背離了之前擬定的計劃。這樣的登陸戰,能贏?
“能,一定能!”
文覺和尚語氣近乎篤定:“平海王第一艦隊都是水兵、陸戰並不強。咱們登陸的倭軍兩萬,八千陸營兵馬、兩千荷蘭紅毛兵。三萬精銳、足以橫掃。”
趙元:“萬一賈瑄派了援軍呢,還有琉球王尚毅、難道會眼睜睜看著?”
“陛下勿憂。”文覺和尚心中其實已經沒有多少把握了,可現在趙元一副扶不起來的樣子,他也只好強撐著給他打氣。
“陛下繼皇帝位之後、先佔澎湖後兵發琉球島那霸基地,一刻未曾停歇。
逆賊賈瑄即便收到訊息、也難在這麼短時間內跨過重重大海向琉球群島派遣援軍,那琉球王尚毅更是個優柔寡斷之輩,絕不可能這麼痛快就派出援軍支援平海王幼子魯平的。
依老衲之見、賈賊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派來那艘戰船助陣,已經是極限了。”
水師提督、平海王二弟子陸鶴也附和著說道:“沒錯,陛下、單算時間,他們根本來不及的。
登陸戰,我們肯定能贏。”
“希望吧。”趙元雙手撐著膝蓋,馱著肥胖的身體艱難地站起身來。
從小錦衣玉食、養尊處優的他,何曾遭過這種罪。
這四五天時間,他都是在海上度過的,暈船的感覺十分不好、吃點東西下去全都吐了,若非有五石散舒緩精神、他早就垮了。
“即便像你們所說,我軍能夠攻克那霸基地、拿下平海王第一艦隊,奪佔首理城、降服琉球王。那接下來呢?”趙元不無期待的看著文覺和尚。
“那艘船不解決,咱們就只能被動挨打…陸鶴你縱橫海疆、見多識廣,可知那船是從何而來?葡里亞、荷蘭人有沒有這樣的船?”
“沒有,微臣從未見過這種船。”陸鶴茫然搖頭。
“陛下,依老衲看來,此物應該是汾陽王賈瑄自己搞出來的。”文覺和尚正色道。
“賈瑄自己弄出來的?怎麼可能!”趙元第一反應便是不相信。
那賈瑄,個人武力、軍略皆是天下有數的存在,據說琴棋書畫除了棋之外、樣樣拔尖。
若這船也是他造的,那就太恐怖了。
文覺和尚:“陛下可知天工坊?”
“自然知道,賈瑄此子靠著天工坊弄出來的奇技淫巧,賺了不少錢,那個蜂窩煤便是那天工坊搗鼓出來的。”趙元說著、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大師是說,那船出自於天工坊?”
若是如此
那就麻煩了
今兒只是一艘船就把他們殺得丟盔卸甲,要是賈瑄再弄出幾艘來…
“老僧自覺自己已經很重視汾陽王了,沒想到還是低估了他。”文覺和尚不無感慨地說道。
“自賈瑄的風字營在鐵網山現身之後,老衲就開始命人監視天工坊,老衲一直懷疑、風字營用的那種特殊弓矢就出自於汾陽王的天工坊。
可惜,那天工坊防守森嚴,我們的人一直無法滲透進去。
不過,據老衲所知、那天工坊內聚集了上千名能工巧匠和奇人異士,每月消耗的錢糧更是不計其數。
年前、汾陽王又將永樂大典借出、進行復刻之後,老衲懷疑…這艘船便與天工坊和永樂大典有關!
這汾陽王,當真了得。文人士大夫們視為奇技淫巧的東西,到了他的手裡卻成了顛倒勝負大局的神器!”
“哼!”
聽到文覺和尚如此誇讚賈瑄,趙元心中卻是煩悶不已。
“所以…大師的意思是?我們也弄個天工坊?”
“晚了。”文覺和尚嘆了聲:“依老衲推測,要造出這種船來並不容易,陛下就算現在想有樣學樣、從頭開始研製也晚了,咱們沒有永樂大典、沒有那許多的能工巧匠、奇人異士。
想要弄到這種船的建造圖紙、最好的辦法還是從天工坊下手。”
趙元微微頷首:“大師說的沒錯,我們的根基是海疆、若想將大秦萬里海疆掌控在手,這種船必須搞到手。”
偽朝水師提督陸鶴滿是期待地道:“陛下,若是有一二十艘這樣的戰船,莫說大秦萬里海疆,便是東洋、西洋百國,都將臣服於陛下!”
“呼…”
趙元深吸了一口氣,雙拳緊握:“朕總算明白了,賈瑄小賊口口聲聲要開海,原來並不是擺迷魂陣,他的野心、比天還大!”
“說一千,道一萬,眼下最迫切的還是對付那艘船,兩位可有良策?”
“陛下,為今之計,咱們的戰船隻能分散行動,三五艘組成小艦隊…”文覺和尚冷笑道:“待得陸營大軍攻滅那霸基地之後,水師便大舉出動、封鎖東南沿海,禁絕海貿、逼迫南方十三行,諸江南世家臣服於陛下的隆武朝廷。
一句話,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至於那艘船,呵呵,海疆萬里,區區一艘船哪裡鎮得住。
另外,繼續與倭國、荷蘭紅毛鬼聯手,同時派出侍者自海而上、與建奴、元庭聯絡,協同行動!
賈瑄小兒便是有三頭六臂,也擋不住四面皆敵。”
江南巨室,掌握著帝國過半的財富。至於南方十三行則是掌握著大秦超過七成以上的海外貿易,同樣富得流油。
若能得到他們的支援,
便有足夠的錢糧擴軍練兵了。
尤其是這十三行,原本與平海王勾結甚深,隆武新朝繼承了平海王的勢力,自然要將他們收入麾下。
“好,就照此計施行。”趙元一雙綠豆小眼重新泛起了野性的光芒:“另外、大師好好策劃一下,一定要將那船的建造圖紙搞到手,這才是決定生死的關鍵。”
“是,陛下!”
陸鶴:“陛下,龍船先泊靠臨水灣,等待登陸戰訊息。”
……
傍晚
京城、皇宮,太極宮
此時正是晚膳時分。
太上皇與甄太妃相對而坐,面前擺著七八個精緻的小菜。
太上皇富有四海,在吃喝方面倒是比較隨性,並不像其他皇帝一般、一次晚膳吃上百個菜式。
每日只讓御廚做些自己和太妃想吃、愛吃的菜餚。
正在此時,一名小黃門快步走了進來,與二人施了一禮:
“陛下、娘娘,榮國太夫人史氏在宮外求見陛下和娘娘。”
“她來做什麼?”甄太妃放下手中的筷子疑惑地看向太上皇。
“還能為什麼。”太上皇淡淡一笑,“她家那塊玉被錦衣衛抓到了。”
甄太妃笑了笑:“也不知道這賈史氏是撞客了哪家神仙了,滿府子孫都不放在眼裡,偏緊著個不成器的子孫疼愛…銜玉而誕、身負大氣運,也虧她敢想。”
因著賈瑄的原故,甄太妃對賈母和那賈寶玉也有了不小的成見。
所謂愛屋及烏,便是如此。
“讓她回去。”太上皇衝小黃門擺了擺手。
沒有理由,就是讓你回去。
小太監應了聲,快步走了出去。
未久,又捧著一件物事神色惶恐的走了進來。
“陛下…”
“這是什麼?”太上皇眉頭一皺,目光看向了小太監手中捧著的一柄玉如意。
“陛下,太夫人說、此玉如意榮國太夫人封誥時,太皇太后所賜玉如意。
太皇太后曾許她宏願,持此玉如意但有所求,天家無不允諾。”小太監小心翼翼的說道:“太夫人說了,她管教子孫不力,犯下彌天大罪。願以此玉如意和國太夫人誥命、換賈寶玉一條性命!”
太上皇越聽臉色越是難看,手掌狠狠在桌上一拍,怒喝道:
“可惡!這個賤婢、竟敢拿母后賜物來要挾朕!”
這玉如意可是太上皇生母,已故太皇太后所賜,曾經還為此專門下過詔旨的,意義非凡。
有此物在手,加上榮國府恩蔭,只要她這個國太夫人在,賈府即便再衰敗,朝廷也會對賈家留上一線。
未曾想,賈母竟將此等聖物當成與太上皇討價還價的資本,為了一個紈絝廢物、褻瀆聖物!
“傳旨!賈史氏無德、褫奪榮國太夫人誥命,限期搬離敕造榮國府!”
“陛下息怒。”甄太妃忙扶住太上皇的手臂,勸道:“此物畢竟是母后所賜,陛下若順了她的意褫奪了國太夫人的誥命…那就等於答應了她的條件…”
“是啊,母后所賜…”太上皇嘆了聲,將那玉如意取了過來。
作為兒子,已故太皇太后的體面他須得顧忌才是。
太皇太后賜下寶物、許下宏願,子孫不遵從、反歸罪於持寶者,那皇族信譽何在?
天家如何立信於天下?
同樣也不能因這一柄玉如意就赦了賈寶玉的罪行。
一柄玉如意,還沒有這麼大的份量。
太上皇沉吟片刻,沉聲道:“告訴賈史氏,賈寶玉已不為賈氏子孫,不配享榮國恩蔭。這玉如意她用錯人了…
另賞榮國太夫人銀萬兩、錦緞百匹,敕封賈政五品龍禁衛。
讓人去一趟都察院,讓他們把賈政放了。”
玉如意收走,國太夫人的封誥不收。
賞銀賞錦緞,給賈政一個五品龍禁衛。
這便是交換。
“還有,傳旨下去,從今往後、不許賈史氏再入皇宮。”
太極宮階陛前,賈母聽完小太監的言語,整個人就像被雷擊了似的,一個趔趄歪倒過去,幸而李紈早有防備,急忙扶住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賈母仰起頭,看著前面巍峨的宮殿。
那柄玉如意,是她壓箱底的體面了。
賈府衰敗時,她捨不得拿出來;賈政入罪,要被流放三千里時,她也捨不得拿出來。
這些年,賈家屢遭危機,她都忍了…
因為她知道,這東西只能用一次。
用過之後,天家的恩情就再沒有了。
沒想到這次拿出來,竟沒有救下寶玉,只換了一萬兩銀子和百匹錦緞的賞賜,外加賈政一個五品龍禁衛的虛銜。
一萬兩銀子,能做什麼?
賈政一個五品虛銜,除了領些祿米、死後能以官身入葬之外,屁用沒有。
太上皇寡恩至此,真真叫人心寒。
她不知道的是,只差一點,她頭上的國太夫人誥命就沒了。
“老祖宗,你沒事兒吧…”李紈不無擔憂地說道。
“沒!”賈母強壓著心中的怨怒,努力讓自己不表現出怨望之情。
“走吧…”
強撐著身體,在李紈的攙扶下走出皇城,上了馬車,悽然的老淚便忍不住跌落了下來。
“珠哥兒媳婦兒,你說怎麼辦啊…皇室不念舊情。”賈母語無倫次的喋喋道:“寶玉他娘沒了、老子又不管他,這天下除了我這個祖母,誰還在乎他的死活啊。
我若再不管他,他怎麼辦啊。”
李紈只是木然聽著,心中卻既不以為然。
你有你在乎的,我有我在乎的。
蘭哥兒還是你大重孫子,真正的二房嫡脈,也不見你關心過。
還放任府中流言,說什麼、蘭哥兒克父,李紈大嫂子剋夫…
再則,就賈寶玉做的那些事兒,誰有毛病了才會去在乎他。
馬車剛駛出,便聽得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李紈微卷起車簾看了一眼,卻見一群士子群情激憤的往宮門處趕來。
“是賈家太夫人的車…”
“攔下!”
“這個老虔婆,他孫子毀了聖人祠堂,殺絕孔聖血脈,必要她血債血償!”
“弄死這個老毒婦…”
“老畜生,滾出來…”
上百名士子氣勢洶洶圍堵了上來。
“大膽,你們想幹什麼!”
幸在此時,一隊五城兵馬司的兵馬趕到,在為首的將領指揮下攔住了憤怒計程車子們。
趕車的小廝見狀,哪裡還敢耽擱,馬鞭子狂抽、一溜煙衝了過去。
馬車上
賈母也是嚇得臉色慘白。
“怎會如此…何至於此!”
這一刻,她才明白、她的寶玉到底幹了一件多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兒。
趕車的小廝也是機靈,連忙將掛在車前的賈字旗幡扯了下來。
馬車一路顛簸、狂奔,終於在掌燈時分趕到了賈府。
此時,榮國府面前同樣有一大群學子圍聚。
榮國府的親兵手持長戟,擋在大門口,與那些人對峙著。
倒是寧國府、公主府、汾陽王府那邊沒有動靜。
“去寧國府!”車內,賈母掀起車簾看了一眼,便沉聲吩咐道。
與寧國府一牆之隔的寶公主行宮。
寶公主將手中的諜報放在書桌上,笑看著對面的桃夭。
“所以,桃夭姐姐你懷疑這是梁王的手筆?”
“嗯。”桃夭微微頷首,“人是在洛水碼頭髮現的,今早三爺和皇后娘娘鑾駕剛剛離港,便有線人向錦衣衛舉報,說看到了賈寶玉…
經情報彙總,賈寶玉上次出現是在開封城,正好是梁王的地盤。
另外,今天鬧事兒的人、背後都有忠順王一系的影子在,帶人毆打賈政的巡城御史、原是忠順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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