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賈母:拿我的命去填 事有蹊蹺 降維打擊 一擊打碎帝王夢(1 / 1)
賈府,榮慶堂
賈赦在賈母的三催三請之下總算磨磨蹭蹭趕到了。
今天發生的事情很蹊蹺。
瑄哥兒剛離京,賈寶玉就忽然被人逮到了。
原本賈寶玉“率領”叛軍攻滅曲阜、摧毀聖人宗祠、自封小明王,陣前斬絕衍聖公血脈的事情、隨著去年山東烽火連連、變故頻發、朝廷應接不暇、已經逐漸被淡化了。
此刻,賈寶玉被抓到,滿朝上下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他作下的那些禍事之上。
這是有人故意要把事情翻出來…
“老太太,這件事兒我管不了。”賈赦與賈母施禮見過之後,不等她開口、便直截了當的說道。
“老大!”
賈母顫巍巍的站起身來,渾濁的老眼中滿是哀求,“老大,寶玉的性子和能耐你是知道的,讓他冶胭脂做女紅他拿手,你讓他造反殺人、他哪兒有那個能耐。
那都是別人做的、嫁禍到他的頭上,他是被人裹挾的啊。
你在山東平叛、難道不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嗎?
說起來,他才是受害者啊。”
賈赦仰頭看了看榮慶堂的穹頂,無力的嘆了聲。
其實他知道
賈母說的沒錯。
賈寶玉是被人裹挾的,是被人蠱惑的。
摧毀衍聖宗祠、斬絕衍聖血脈,都是旁人乾的。但曲阜叛軍的首領是他啊…
他被白蓮叛軍推舉成了聖子,自封小明王,連王袍都穿過了。
“無生老母、真空家鄉,白蓮聖子、銜玉而誕!”
這句讖語在山東之地不知道蠱惑了多少人。
他和他那塊玉,甚至一度成了叛軍奉天承運的合法性來源,其效用絕不下於“石人一隻眼,挑動黃河天下翻”“高祖斬白蛇起義”這等讖語了。
白蓮聖子、自封小明王,就註定了朝廷絕不能容他。
管他真假,抓住剮一刀。如此流言才能平息。
這是朝廷不能容他,皇室不能容他。
還有,摧毀聖人宗祠,斬絕衍聖血脈,天下讀書人便不能容他。朝廷為給天下讀書人一個交待,也勢必殺他。
衍聖公府那是什麼地方,歷朝歷代皇家、無論喜不喜歡衍聖公府,都要捏著鼻子晉封加恩的。
有他們在手,才是文脈正統。
哪怕異族入侵,也要尊崇他們…哪怕是表面尊崇。
別說你區區一個國公府次子的嫡次子,便是皇子皇孫沾上了,也難逃一個死字。
事到如今,誰還管你是不是傀儡、是不是被裹挾的?
“老太太,你告訴我、我怎麼管,怎麼幫?”賈赦無奈攤開雙手:“他犯的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啊,若非瑄哥兒有功於國、太上皇、朝中諸臣念其功勳、未加牽連,單他犯下的罪行,賈家抄家滅族十次都不夠還的。”
賈母渾身顫抖著坐回了羅漢床上,老淚不自主的跌落下來。
寶玉作下的禍有多大,她不是不清楚,所以這些日子她才默默祈禱,讓寶玉永遠不要被人抓到…
“你說的這些我何嘗不知道。”賈母顫巍巍的道:“可寶玉畢竟是我看著長大的,他那麼乖巧孝順…
我老婆子這輩子沒什麼遺憾了、只想著能看寶玉平平安安的、娶妻生子。
我只是想保他一命、不拘是坐牢流放、好歹活他一命。”
賈赦:“我沒辦法,難道老太太你有辦法。”
“你看…”賈母小心翼翼的看著賈赦:“要不你去求見太上皇…或者公主,請他們開開恩。”
“呵…”賈赦淡笑了聲。
賈母這句話的意思他懂,求太上皇是假、求公主才是真的。
她自己在公主面前沒臉子、公主都不帶理睬她的,所以才讓自己去求。
讓自己這個做公爹的去求公主?
簡直可笑。
別說自己有沒有這麼大的臉子,就算有、也不能這麼幹。
現在朝局微妙、可不是給三郎和公主添亂的時候。
賈赦:“老太太,要求你去求,我…”
“老太太,不好了!”就在此時,襲人快步從外面跑了進來。
“怎麼回事兒?”賈母急聲問道。
襲人喘著粗氣:“二老爺被人打了…被人抓走了…”
賈母大驚:“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我不是讓你去叫二老爺的嗎?”
襲人緩了一口氣,忙道:“奴婢剛請了二老爺從他府上出來,迎面就衝來了一群穿儒衫的讀書人,喊著“給衍聖公報仇”、拳腳交加把二老爺打了一頓,好在五城兵馬司的人阻止及時,那些人才停了手。
我看著二老爺的手都被打折了。
然後這些人押著二老爺往都察院去了。”
賈母聽得心頭劇駭,臉上半點血色都沒了:“五城兵馬司的人是吃乾飯的嗎,怎麼看著這些人無辜抓人。”
襲人:“帶頭抓人的是個巡城御史…”
“天爺啊,這可怎麼辦啊,冤孽啊…”賈母哀嚎著跌坐回羅漢床上,手掌不停地拍打著扶手,老淚縱橫。
“老大,你說這可怎麼辦啊…”
賈赦想了想、說道:“老太太,要不你進宮一趟,你是榮國太夫人、看在小公爺的面子上,太上皇興許給你幾分薄面?”
“老大、你去都察院。”賈母指著賈赦聲色俱厲的說道:“寶玉做的事兒與政兒沒關係!把人我帶回來。
告訴他們,要抓人就來我,要償命我這把老骨頭償與他們便是。”
賈赦臉色微微一變,這老太太對那鳳凰蛋、對他小兒子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偏愛啊。
願拿自己的老骨頭與其償命。
這事兒要落到自己身上,老太太怕是隻徒嘆幾聲奈何、就不會管了,眼淚怕都不會流幾滴的。
不過賈赦也看開了,不好的情緒在心中一閃而過,只沉聲道:“老太太,你別糊塗,今天這事兒我瞧著蹊蹺。
今天瑄哥兒剛離京,寶玉人就讓人抓到了,人剛抓到、巡城御史帶著學子到老二府門前打人抓人。
我這會子去都察院搶人、只會把事情鬧得更大。到時候你要想救寶玉就更難了。”
賈母巴巴的看著賈赦:“老大你是說有人要對付賈家?”
賈赦:“老太太,這兩年朝中局勢雲譎波詭,多少人家前一刻還赫赫揚揚、轉天就殺頭抄家了…不可不防啊。”
賈母也是個膽小的。
被賈赦一番連哄帶嚇,不由得害怕起來。
她富貴體面了一輩子,可不想臨老了去教坊司給人刷馬桶去——當然如果刷馬桶能保寶玉一條命,她倒是願意的。
“罷,老二暫時可以不管,老身就不信他們敢把人殺了。”賈母想了想,轉身對襲人、琥珀兩位大丫鬟道:
“琥珀給我換上誥命大妝。襲人、去把珠兒媳婦給我找來,讓她與我進宮面聖。”
以往隨從賈母入宮的“美差”都是王熙鳳,如今王熙鳳甩手不幹了,也只能讓李紈這個小寡婦隨從了。
……
夕陽下,琉球王國、那霸水師基地。
在宇內第一艘蒸汽風帆炮艦的威逼之下,偽隆武帝【吳王】趙元不得已、破釜沉舟,發起了搶灘登陸。
百二十艘大型戰艦分散突圍,剩下八十多艘大小運兵船載著兩萬名倭寇、八千陸營兵馬,二千名荷蘭紅毛騎士團,合三萬人馬、逆著洋流開始衝灘登陸。
風向不順
又非漲潮時分。
按照原計劃,他們是準備等漲潮時,直接乘船殺入第一艦隊營門。
現在只能從周圍漫長的海灘上衝灘了。
夕陽下
轟轟轟~
那霸基地的海岸炮臺上,三十六門海防紅夷大炮對著海面上緩緩行來的運兵船發起了轟擊。
作為基地岸防炮,事先對周邊海域進進行過校射的,雖然紅夷大炮的準頭遠不如天工坊開發出來的新式後鏜炮,威力也完全是兩個時代的產物。
但三十六門大炮齊齊開火,還是擊毀了不少運兵船。
加上叛軍的戰艦因懼怕“泰安號”的大炮,早已跑了個乾淨,沒了火力壓制,岸防炮便可以肆無忌憚的射擊了。
隨著第一批倭寇和叛軍陸營士兵踏上前沿沙灘,登陸戰開始了。
海岸上,炮聲隆隆。
夕陽下,鐵騎橫掃。
二百名身著輕甲的中原騎兵呼嘯而來,箭矢漫天。
剛踏上海灘,還沒有結成有利陣形的賊軍便遇到了一千名重甲步兵,三千琉球王國援兵、二千名原平海王銳士,外加二百精騎組成軍陣。
賈允揮舞令旗,排程兵馬。
這才是真正的半渡而擊。
背水一戰的倭寇、叛軍陸營和紅毛鬼騎士們一開始還能憑藉一腔悍勇衝殺,當看到身邊的同伴被像割韭菜一般割倒之後,他們開始膽寒了。
倭寇們發現,他們面對的這些秦兵好像不一樣,一個個就像殺戮的機器。
他們的弓弩,威力奇大、精準無比…
在守軍一聲聲“放下武器、跪地不殺”的厲喝下。
第一個敵人下跪投降
接著越來越多的人放下了武器。
與此同時
東面大洋上。
老十三賈煌指揮著泰安艦,停在一艘沉默的寶船前方,海面上到處都是撲騰求救的兵士,寶船桅杆還冒在水上,桅杆上掛著一面杏黃色的龍旗。
“將軍,應該不是叛王的龍船。”副手恭敬的說道:“叛賊有好幾艘船都掛了龍旗,咱們追錯了。”
“便宜那畜生了。”老十三輕哼了一聲。
“將軍、這些水兵,要不要救。”一名小隊長有些不忍的看向遠處水面上,不斷撲騰著、向他們求救的叛軍水兵。
“救不了。”
賈煌搖了搖頭:“泰安艦是絕密,非本艦艦員,便是天皇老子來了也不能上。”
“將軍,接下來怎麼辦,是繼續追擊、還是…”副手神色激動的問道。
“點驗裝備,回港。”賈煌沉聲道:“那霸基地才是重點、只要守住那霸基地,反王就沒有翻身的餘地了。”
“將軍說的沒錯,有泰安艦在、反賊便是有再多的寶船福船,也不過是待宰的羔羊。”副手不無激動的道:“從今往後、反賊的船見到咱們的艦隊,就只有逃命的份兒了。”
“沒錯!”
賈煌舔了舔舌頭:“還是三爺疼我,把這麼好的差事兒給了我,哈哈…”
副手莞爾一笑。
您剛來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稟將軍,此戰我艦擊毀叛軍大型運兵船十二艘,寶船戰艦六艘,福船戰艦八艘,紅夷戰艦四艘。殲敵至少四千人…我方受傷兩人,為艦炮炸膛所傷。”
“艦炮炸膛…”賈煌眉頭微微一皺。
剛才打仗的時候,有一門炮炸膛了,傷了兩人。
副手忙道:“十三爺,艦炮炸膛是因為剛才戰況太激烈,我們發炮太過於頻繁,炮管都打紅了…”
這艦炮雖然用了簡單的水冷處理,但超過設計值頻繁發炮,水冷也冷不過來。
賈煌:“我的錯…”
剛才不斷催促開炮的是他這個主帥。
“十三爺,您沒錯。”
副手忙笑道:“戰場上就該這樣,多發一炮興許就能多殲滅敵人一艘戰艦,這是海戰場、一顆炮彈有時候就能決定一場戰役,炮壞了還可以再造。”
“有道理!”
賈煌咧嘴一笑:“返航回基地,等大戰結束,我給弟兄們上表請功。”
“好!”
“將軍萬勝!”
“大秦萬勝!”
一戰殲敵船數十,殲滅海賊保守估計四千餘人。
將反王諾大一支艦隊打的落花流水。
這簡直就是神蹟。
這樣的戰報送上去,功莫大焉!
按王爺校閱泰安艦時的說法,那叫:“降維打擊!”
至此以後,只要泰安艦在、這茫茫大海便是大秦的疆土,任由縱橫。
與此同時
東海之上
偽隆武帝龍船上,此時、照耀的杏黃龍旗已經降下。
趙元站在甲板上,舉著千里鏡、緊張的搜尋著四周海域。
但見茫茫大海上,只有兩艘小號寶船揚帆緊跟。
那艘冒著黑煙的鬼船總算不見蹤影了。
水師將軍陸鶴看著被綁站在桅杆上的瞭望兵,見他打出幾個旗語,才長生鬆了一口氣。
“陛下,瞭望哨確認,我們已經安全了。”
噗通
趙元肥胖的身軀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驚嚇
終於逃出生天了。
那鬼艦實在太厲害了,跑的快、打的遠,打的狠,打的準。
與他座下的寶船完全就是兩個時代的產物。
一炮
把他的龍威龍魂都給打散了。
“大師,你學究天人,可知道這船是何方神物?”
冒黑煙
發驚雷
這完全就不是人間該有之物。
那賈瑄到底是從哪兒弄來的。
“陛下恕罪,小僧不知。”文覺和尚的臉色很難看,這玩意要是在陸地上,他還可以想想辦法,搞它一下。可在這茫茫大海之上…
“那該如何是好?”趙元毫無形象的坐在甲板上,看著遠方逐漸落下的太陽,一時間悲從心來。
“難道朕的帝王之業就要毀在區區一艘船上?”
搞不掉這艘船,那他麾下的海師就發揮不出絲毫作用。
而現在,他唯一能指望的便是海軍的力量了。
沒了縱橫四海的依仗,他就是一隻待宰羔羊。之前所有的謀劃都會變成一場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