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賈母的斷舍離 王熙鳳和離 送她一副藥…狠辣大宅門(1 / 1)
賈府,榮慶堂
賈母年紀大、經歷的多了,也就心寬體胖起來了。
早間得知賈寶玉背叛秋後問斬後鬧了一場,結果被迎春很不客氣的頂了回來,接著又被賈赦一頓“恐嚇”,最後她竟然有些想通了…
幾天沒吃飯、只靠著一口參湯吊命、隨時有可能歸去的老太太、中午竟然一口氣吃了三碗粥,晚飯又吃了一碗碧粳米,精神大好起來。
賈赦說的對,寶玉那邊看來一時半會兒是不能再去沾惹了,不然自己這個榮國府老封君的名聲就要毀於一旦了。
老太太一輩子活的就是一張臉,要是這張臉沒了,那就什麼都沒了。
與之相比,寶玉雖然重要、但似乎也沒那麼重要了。
堂中,幼童嬉笑聲傳來,賈母目光呆呆地看著堂上抱著個大木馬玩的不亦樂乎的賈璉之子賈䔳,滿布皺紋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慈祥的笑容。
這一刻,她彷彿看到了寶玉小時候
不同的是,寶玉小時候比較呆、乖巧、內秀,跟個女孩子一樣,只知道纏著漂亮丫鬟,旬日裡對著花花草草也能發呆。
小賈䔳就比較活潑、鬧騰、機伶。
“好像,寶玉也不是那麼特別…什麼銜玉而誕…不過是哄老婆子我開心,也怪王氏那毒婦、真當銜玉而誕是什麼好兆頭,要不是這毒婦鼓譟,那些反賊怎麼會盯上寶玉…寶玉有今天,都是王淑清那毒婦害的…”賈母心裡想著,一下子覺得自己又輕鬆了不少。
然而她卻沒想過,賈寶玉銜玉而誕、天生異像的事兒、當初傳的最狠、信的最篤的就是她了…動則便是我寶玉天生大福運,隨便讀讀書、到了年紀皇帝陛下就會賜下官位…
如今卻全是王氏的錯了。
祛魅
賈母漸漸對寶玉開始祛魅了。
以前一日不見便覺心被掏空了一般。
如今、大半年沒見了…好像也能習慣,也不是非他不可的了。
加上以前深信不疑的,賈寶玉銜玉而誕有大氣運的事情也被證偽了。
鳳凰蛋頭上的光環也就沒有了,信仰崩塌了。
再有小賈䔳的到來、填補了老太太內心的空虛。
賈寶玉、也就沒以前那麼重要了。
“襲人,南邊新運來了一些水果,明兒個你親自送些去給二丫頭她們…”
人老了,到底還是要靠子孫的。
今兒迎春的那些話雖然過火了點,不過老太太我身為長輩、寬宏大量,也就不與她計較了,免得傳出去好說不好聽。
“是,老太太…”
“老太太。”便在這時,王熙鳳一襲幹練的宣紅色長裙,拿著一卷文書快步、領著豐兒快步走了進來。
“鳳哥兒、你來了,快、快來坐。”賈母一見王熙鳳,喜的起身連連招手,“你這潑皮破落戶,這陣子都在忙什麼,怎麼也不來看看我老婆子…”
“老祖宗…”王熙鳳快步走上前,拉住了賈母、一雙鳳眼通紅,水霧瀰漫:“是孫兒不孝…”
“罷,你這丫頭,說什麼胡話。”賈母忙拉著王熙鳳坐了下來,“老婆子我不是怪你。”
多年相處,賈母對王熙鳳還是很有感情的。
“老祖宗,我來是跟您說一聲,二爺的書信回來了…”王熙鳳低著頭,將那文書遞給賈母:“他同意了和離。”
“這…”
賈母微微一顫:“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你們,難道就不能各讓一步?”
平心而論
她是一點都不想讓王熙鳳離府的,對這個孫媳婦兒、她是很滿意的。
“老祖宗,是鳳哥兒不孝…”王熙鳳緩緩搖頭,目光投向堂上玩耍的小賈䔳,眼神堅定。
自賈璉將兒子帶回來,自那天賈璉提劍追殺她之後,她的心就已經徹底死了。
“罷。”賈母長嘆了一聲。
清官難斷家務事。
八字不合的人湊在一起,就沒有好的。
這件事兒上王熙鳳和賈璉,都有問題。
王熙鳳早年乾的那些事兒、的確有些過了。
賈璉也是…
“琥珀,去將大老爺、大太太叫來,讓他做個見證。”
“是!”琥珀應了聲,忙快步跟了去。
不片刻時間,賈赦便領著邢夫人到了,四十來歲的邢夫人、低眉順目的跟在賈赦身旁。
王熙鳳連忙起身施禮見過。
“老大,老大媳婦兒、璉兒的文書送到了,你看…”
“鳳哥兒,你真考慮好了?”賈赦神色嚴肅的看向王熙鳳:“若你不願意,這封文書就當沒有過,以後你還是榮國府的二奶奶,誰也越不過你去。”
王熙鳳處事幹練,賈赦是看在眼裡的。
府上的錢糧呼叫,私產經營都做的很好,前些年自己和賈璉的親兵訓練,全靠了王熙鳳運作維持。
可以說,她在榮國府是立了功勞的。
另外,王家現在倒了,王子騰一家去了十八層地獄,王熙鳳的弟弟年前又落水死了。
賈家這個時候把王熙鳳棄了,名聲上有些不好聽。
王熙鳳:“多謝老爺,不過我已經想好了,與其佔著這個位置徒惹人笑話,倒不如一刀兩斷。”
賈赦:“罷,那就依了你們。”
“既然如此,那老太婆我做個決定。”賈母目光一轉:“鳳哥兒和璉兒雖然離了,但是她還是老身的孫女兒,榮國府的私產拿出二成給鳳哥兒。
以作安身之用。”
賈母的這份大禮不可謂不重,榮國府如今的爵位升回了侯爵,府上的爵產自然是不能分的。
但這幾年經營下來,私產至少也有百萬之巨。
拿出兩成就是二十萬銀子,足夠她瀟灑富貴一生了。
“可以。”賈赦想都不想就應了。
他是了大官掌過大權的人,錢財什麼的看的已經沒那麼重了,更何況榮國府現在也算財大氣粗。
拿出些錢買個體面也是好的。
如此,旁人也不至於說賈家刻薄無恩了。
“多謝老太太老爺,你們的恩情鳳哥兒記著、不過不用了。”王熙鳳忙道:“我還有些傍身的嫁妝,這些年靠著三弟的指點拉拔也賺了些銀子,足夠下半生無虞了…”
“你的是你的,老身給的是老身給的。”賈母把眼一瞪,“難道你要不認我這個老祖宗了嗎?”
賈母這話說的敞亮、不過這榮國府的私產卻也不是她的…給出去似乎也沒那麼心疼。
說不得還能賣王府那邊一個好印象呢。
“是,鳳兒永遠是老祖宗的孫女…”王熙鳳雙眼含淚,恭恭敬敬的給賈母下跪行了個大禮。
“快些起來…”賈母忙起身將王熙鳳扶了起來,拉著王熙鳳的手對賈赦夫妻道:“我記得府上在前街買了棟大宅子,今後就歸了鳳哥兒,如何?”
和離之後,王熙鳳自不好再住在賈府了,再住下去、好說不好聽。
賈赦微微頷首:“自無不可。”
“行,那就這樣,你們回去吧。”賈母擺了擺手,賈赦邢夫人施了一禮,轉身去了。
王熙鳳與賈璉到現在也就差一紙文書了,王熙鳳的管家權早就交了,嫁妝私人物品早就搬到了東邊小院。
如今文書到了,她收拾東西便可以搬出去了,宅子早都已經備好了。
“老祖宗,鳳兒走了,以後再來看您…”王熙鳳雙眼通紅、眼淚跌落,再次拜倒。
“鳳哥兒…”
賈母低呼了一聲,一時也是悲從心來。
都走了…一個個都走了。
她知道,王熙鳳這一去,今後沒有什麼大事兒是不好再往榮國府這邊來的了。
“老祖宗保重。”
賈母伸著手喚道:“鳳哥兒,等過兩天安頓好,老祖宗去看你啊…要好好的。”
“老祖宗,後兒我便要南下了,可能過幾月才能回來。”王熙鳳起身,一邊抹著眼淚一邊道:“明兒我讓人去天牢給寶玉送些東西、看望一二…到底、他也是我看著長大的。”
“好,好…”
賈母嘴巴微微顫抖著:“那就勞煩鳳哥兒幫老婆子我給他帶個好…到底,我現在是不好再去惹他了。”
賈母這邊要避嫌,王熙鳳孑然一身卻是不用怕的。
只是她沒想到,王熙鳳會主動讓人去看寶玉。
到底、這丫頭還是重情的。
王熙鳳出了榮慶堂,轉身看了一眼、眼眸中閃過一絲悵然。
到底還是要走了。
原以為這輩子會終老於此、死了從這裡抬出去。
前些日子檢點嫁妝的時候,她看到了庫房裡面放著的紅木棺材——那是當初王家給她準備的嫁妝之一…
“奶奶…”豐兒低低喚了聲。
王熙鳳淡然一笑:“嗯,走吧,跟我去園子裡面看看,今晚惠英樓上住一晚,以後怕是沒得住了。”
惠英樓
那是園子初建時,三郎給她單獨留的,也是她的一畝三分地。
豐兒有些不捨的看向王熙鳳:“奶奶,咱們只是從榮國府搬出去,那園子是三爺的,你又不是…”
她是真的喜歡那個園子,尤其是園子裡的氛圍,那就是女兒家的桃花源,心安處。
“以後不能住了,名不正言不順了。”王熙鳳笑笑道。
以前她是榮國府管家奶奶,在裡面佔個位置誰也不能說什麼。
可現在,她是出府之人了。
雖然三弟不會在意也不會說什麼,但旁人就會說了。
榮慶堂。
王熙鳳走後沒多久,賈母便讓琥珀去把那吳嬤嬤叫了來,又讓襲人和琥珀把小賈䔳帶了出去。
堂上便只剩下兩個老棺材瓤子了。
“小吳啊。”賈母眼眸中帶著一絲寒意:“我聽說那曹氏身體越發不行了,撐不過這兩天了?”
“啊,曹氏身體不好?”
吳嬤嬤一怔,那曹氏自謀奪正室之位不成、在榮國府鬧了一場,用刀挾持了賈䔳、要帶賈䔳回西北,要挾賈母給錢給路費,結果被傻大姐一棍子打昏之後,就被賈母讓吳嬤嬤帶人圈禁在了后街。
高牆壁壘,門都給封了
每日只隨便從小門裡面送些水飯進去。
昨天她還去看過,那女人還悍的很、中氣十足的咒罵他們呢。
說什麼等二爺回來了,讓她們一個個不得好死。
這好端端的怎麼就不成了,還活不過這兩日…
“沒有啊…”吳嬤嬤下意識的道。
“你好好想想,有沒有!”賈母說著,從衣兜裡摸出了一張銀票放在桌上。
“啊,有、有,老太太,您看我這記性,給忘了。”吳嬤嬤神色一變,連道:“那曹氏的確是不成了…”說著走上前,飛快的將那大額銀票收了。
賈母:“給她送點藥去,別讓人說我們賈家沒人情味。”
吳嬤嬤連道:“是,老太太放心,一準給您辦好了”
“嗯,你去吧。”賈母點了點頭:“回頭把你家那丫頭送我身邊來,我好好調教一番,將來給她找個好人家。”
“謝謝、謝謝老太太…”
吳嬤嬤千恩萬謝的走了。
一時,襲人帶著滿臉瞌睡蟲的賈䔳走了進來。
“老祖宗,我想媽媽了…”小傢伙巴巴的看向賈母。
“乖孫兒,你媽媽跟爸爸去甘州了,等過段時間就回來…到時候讓你爸爸給你買小馬…”賈母笑呵呵的說道。
兩歲多的小孩子是沒什麼記憶的,只知道要媽媽…以後讓賈璉娶一個賢淑的便是。
“嗯,小馬…”小傢伙頓時轉喜。
看著無憂無慮的小傢伙,賈母心中微微一嘆:希望這孩子長大之後不要恨我吧。
夜涼如水
運河福船三樓,三爺端著皇后娘娘在梳妝鏡前站了一個多時辰,隨著最後一縷先天真元迴歸本體,最後一個功法大迴圈完成。
豔后星眸微閃,感覺體內的真元又醇厚了幾分,雖然效果比不得第一二次,但也是立竿見影了。
雪臂掛在少年的脖頸上,主動獻上了香甜的嘴兒。
“狠心賊,別鬧了…要不我把浣兒叫來?讓你也指點指點她?”
賈瑄一怔,從那玄之又玄的聖賢境中回過神來:“璇兒,你確定?”
“美得你。”美婦輕哼了聲,玉指在胸口畫著圈:“老實交代,你給本宮施了什麼法了?為何本宮會這樣…”
賈瑄低頭,嘴角輕輕抹過大瓜兒:“會怎麼樣?”
“明知故問。”美婦輕哼一聲,緩緩收功退身,纖足落地、微微一顫又倒將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