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第一刀 請你昇天… 威壓 白虎節堂演刀兵(1 / 1)
“多謝公主。”張老天師微施一禮,目光在桃夭和雨婆婆身上掃過,“有北堂姑娘和袁嬤嬤在,殿下的安全自是無虞,老道告辭了。”
“天師慢走。”
待張天師離開之後,寶公主才不無遺憾的道:
“可惜了,原以為這次來的會是建奴的那個薩滿大祭司,沒想到卻來了個倭奴頭子,可惜、枯心大師要鎮守天工坊,分身不得、否則定要叫著倭奴矮子有去無回。”
探春笑說道:“建奴現在的精力都放在怎麼攻破鎮北王城和九邊上了,加上他們已經被三哥哥打怕了,輕易是不敢把自己的寶貝疙瘩往京城這邊送的。”
寶公主微微一嘆:“建奴那邊多了個神遊境,邊境上又要起變數了。”
“先給三郎報個平安,別讓他等急了。”寶公主說著,拿出一張信箋,提筆潤墨寫了起來,一邊寫一邊對桃夭和雨婆婆道:“桃夭,婆婆,你們見過那小鬼子的手段,仔細說說、也讓三郎有個防備。”
“嗯。”桃夭微微頷首:“那倭奴矮子的實力並不強,應該是靠式神上身的邪法強行突破到神遊境的。
配合其忍術、陰陽式神之術,逃命能力在諸神遊境中應該算是頂尖的了。
這次老天師毀了那小鬼子的式神,又迫它斷了一臂,此番重創、搞不好會跌回半步神遊境甚至是天境。”
“這倒是。”雨婆婆笑道:“到底是透過邪法提升起來的半吊子,式神一滅,他的境界怕是難以保持,除非他還能獻祭一頭強大的式神,否則、這尊神遊境怕是廢了。”
“陰陽式神,能讓半步神遊步入神遊境?”寶公主俏眉微蹙:“這小鬼子倒是有些門道…”
與此同時
刑部天牢。
被剮了一千兩百刀的白蓮教主東方盛剛被從菜市口帶回天牢,一路上、風平浪靜。
“飯呢,菜呢?參湯呢?”東方盛披散著頭髮、悍然無懼的衝牢門外吼道,但見其身上被凌遲的地方在大成境白蓮金身強大的治癒能力之下,已經結痂、有的地方已經開始長出了新的皮肉。
“你們不是想以老夫為餌,誘殺我的弟子門人麼,老子要是餓死了,誰給你做餌料?”
“來人,給東方教主上菜,吃飽了好上路。”牢門外、錦衣衛指揮使陸昭大手一揮笑呵呵的吩咐道。
便是罪大惡極之人,臨死之前也是有一頓飽飯。
“上路?”東方盛神色微微一變,目光凝視著陸昭,“你們現在就要殺我?”
陸昭微微一笑:“魚兒已經上鉤,留著你也沒什麼用了,加上北境烽煙再起,本指揮使明日便要出京北上,以防番邦宵小破壞偷襲,所以只能請東方教主今夜赴死了。”
“魚兒已經上鉤!”
東方盛神色驟變:“法場周圍並無高手出現…你們…”
陸昭不無憐憫的看著這個曾經裂土封王一代梟雄,淡笑道:“好叫東方教主知曉,今日白蓮教副教主李凡錫夥同倭奴神遊境強者攜四名白蓮教高手襲擊公主車架,公主神機妙算、提前佈置埋伏,李凡錫等五名白蓮逆賊當場伏誅…”
說話間,兩名差役提著兩個食盒走了進來,六個小菜、一瓶子好酒,擺在了東方盛面前。
“小乙,喂東方教主吃飯。”陸昭單手握著腰間劍柄,淡笑著說道。
東方盛手腳都被砍了,吃斷頭飯也需要人服侍。
差役小乙戰戰兢兢的端起飯碗,夾了一塊牛肉遞到了東方盛嘴邊。
這大魔頭可是曾經的天下第一,即便沒了手腳被穿了琵琶骨、鎖骨,也依舊是魔威赫赫…差役心裡怕極了。
然而此刻的東方盛卻完全沒了之前囂張、無懼的模樣,眼神渙散,像個洩了氣的皮球,張開嘴巴吃了起來。
黃圖霸業一場空啊。
待得吃飽喝足之後,老者緩緩閉上了雙眼,“來吧,給我個痛快。”
“請教主昇天…”
噗~
長劍穿心
一代梟雄就此落幕。
與此同時
京城南郊,官道上。
馬車車簾掀開,東方霖巴巴的看著遠處夜幕下的神京城。
按照約定,計劃成功與否、李凡錫都會發出訊號的。
“怎麼還沒發訊號?”東方霖低聲說著,不知怎麼地、她忽然感覺一陣傷心,眼淚毫無徵兆的跌落了下來。
轟隆…
天空中、一聲悶雷炸響。
城西五十里外的天工坊觀星樓中,枯心神僧放下了手中的佛珠,驚愕的看向神京城方向:“東方施主…一路好走。”
“霖兒,你怎麼了?”柳湘蓮驚愕的看著東方霖,怎麼無言無辜的淚流滿面?
“父親,父親他…走了。”
東方霖緊握著拳頭,下意識的想要站起來,卻發現雙腿根本不聽使喚:“賈瑄,我要你血債血償!”
“東方教主死了?”柳湘蓮驚疑。
就在此時,一道三寸黑影出現在前方,黑衣黑甲浸滿了鮮血,一隻左臂已經不翼而飛。
“霧影將軍,你這是…李副教主呢?”
柳湘蓮手中柺杖一拄、飛身迎了上去。
“死了,被切成幾百塊了。”三寸丁面色慘白、語氣驚惶。
“什麼?李叔叔他…死了?”東方霖滿是燒傷紅瘡的臉上頓時一片灰白。
教中最強的高手,死了…
東方霖:“是誰殺的?是枯心和尚還是張天師?”
三寸丁:“打傷我的是那個張天師,至於殺了李凡錫的,卻是一個漂亮女娃娃,穿著公主冕服,用的是音波功…半步神遊,李凡錫在他面前只有招架之力…”
霧影雷濤不知道公主長什麼樣,大戰時被張天師的五雷正法轟的抱頭鼠竄、哪裡還敢分心、他只看到桃夭穿了公主的冕服,便把桃夭當成了寶公主。
柳湘蓮大驚:“寶公主…會音波功,還能殺半步神遊?開什麼玩笑…”
寶公主什麼時候成隱藏高手了…
“呵,趙氏皇族,隱藏的可真深吶。”短暫的悲忿驚惶之後,東方霖已經回過神來了。
千算萬算,還是著了別人的道兒。
這會兒東方霖想死的心都有了。
若不是自己自作聰明,想要刺殺寶公主、攪亂神京,直接讓人去把父親救出來
這會子他們父女已經團圓了,白蓮教又能有一尊神遊境坐鎮了。
“將軍,你沒事兒吧?”柳湘蓮滿是關切的看著霧影雷濤。
:這老東西的氣息跌落了很多啊,莫非是強弩之末?
“老子沒事兒,斷隻手而已。”三寸丁手握半截短刀,冷笑的看著柳湘蓮:“小子,你想動手的話大可以試試。”
被毀了式神,又被迫捨棄了一條手臂以肢代劫逃過一命之後,其實他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境界跌落,身受重傷,只要柳湘蓮動手,肯定能一舉拿下。
只可惜,柳湘蓮看不清他的虛實。
“前輩說笑了,咱們是一家人,怎麼會對你下手呢。”東方霖不無真誠的道:“別說前輩只是受傷,便是重傷垂死,我們也沒有理由向前輩出手的。”
“這倒是句人話。”三寸丁冷笑了一聲,目光在柳湘蓮身上掃過,“小子,你天賦不錯,想不想進境神遊境?”
“修武者誰不想成就神玄之境。”柳湘蓮笑道:“莫非前輩還有什麼好辦法?”
“自然有。”三寸丁冷笑道:“你們且隨我回一趟東瀛…”
“霖兒…”柳湘蓮看向了東方霖。
“也罷。”東方霖深吸了一口氣:“計劃已經失敗,賈賊將至江南,短期之內我們是難有作為了,倒不如隨將軍去一趟東瀛,協商聯手之事。”
“嗯。”柳湘蓮微微頷首:“北方大戰在即,賈賊早晚要北上,我們也該作些準備了。”
……
與此同時
薊遼督師府,吳天佑書房。
吳天佑手中拿著剛剛送到的汾陽王軍令。
命他在七日之後,盡起大軍席捲建州,犁庭掃穴,摧毀建州之後,再掃清黃臺吉在朝鮮的勢力。
限令七日開拔,否則,以違抗軍令論處。
“看來,汾陽王還是不太信任老夫啊。”吳天佑手握著軍令,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之色。
不用說,這份軍令下給自己的同時。坐鎮北平府的曹國公何銘堅肯定也收到了一封軍令。
一旦自己拒絕這份軍令,曹國公八萬大軍就會殺將過來…
自己倒是坐擁十八萬大軍,但麾下將校難免沒有汾陽王的人。
或者,大戰起時,最先死的人就是自己。
王爺的手段,他是聽說過一二的。
“督師之前的所作所為,正常人誰敢輕易相信督師?”黑衣和尚手握著佛珠,不緊不慢的道:“督師若想重獲朝廷信任,重獲黎庶讚譽,便要拿出實際行動來。
坐山觀虎鬥可不是什麼好策略。”
“本督也沒想過坐山觀虎鬥啊。”吳天佑懊惱的搖了搖頭。
王爺給他的退路和條件已經夠優渥了,自從京城迴轉薊遼時,他就已經下定了決心。
“如此最好。”黑衣和尚笑道:“現在建奴兩王的大部兵馬都已經南下,王爺這時候出手、必然勢如破竹…”
“大師,本督想問,若本督不從此軍令,是不是第一個要殺本督的就是大師您了?”吳天佑淡笑的看著黑衣和尚
“是!”
和尚毫不猶豫的道:“不只是我,若督師敢不從命,要殺你的人不止一個兩個。
和尚知道督師在薊遼根基深厚,但是、這十八萬邊軍看似兵力佔優,但他們之中也有不少是大秦忠臣良將,你讓他們再戰局初開時便背叛大秦?怎麼可能?
薊遼十八萬戰兵一旦與朝廷開戰,至少有三分之一會倒戈,屆時亂局之下,曹國公何銘堅八萬大軍足可以解決遼東。
最多也就是雙方死傷個十幾二十萬…
然而,這是督師願意看到的?”
“是啊,這個時候與朝廷開戰…毫無勝算,還憑白犧牲我大秦銳士。”吳天佑微微頷首。
為一己之私、戰損十幾二十萬帝國精銳,這是千古大罪。
“我要是王爺,也不會讓薊遼這一大坨成為最後主宰勝負的關鍵,必是要在開戰之前不惜一些代價化解的。”
建奴、元庭勢弱,不敢在戰起之初便逼著薊遼選定站位,朝廷卻敢、且有這個本錢。
而且,以賈瑄的強勢,也絕不允許一個不安定因素成為左右戰局的關鍵。
“傳令,召集眾將、大帳議事!”
半個時辰之後
督師府、白虎節堂
薊遼兩鎮十八營主將,三十六名副將、並直屬營校尉二十四人,除卻前線關隘輪守諸將,全員到齊。
“大帥,我們這個時候出兵是不是不太合適,至少也得等朝廷與殘元、建奴鬥到精疲力竭之後,我們再出手、一擊定乾坤才好。”驍騎營主將耿可喜滿是不解的看著帥位上坐著的吳天佑。
“是啊,這個時候出手,不正中了朝廷的奸計?”
“沒錯,朝廷奸臣當道,年前我們報上去的軍需糧草都還沒送到…要末將說,還不如就此與建奴聯手,清君側…”
“尚權,你想做漢奸,先問老子手裡的刀答不答應。”
坐在吳天佑下首的薊遼副都督秦兆沉聲道:“諸位,聽我一言。我們不是要做漢奸,而是這個時候出兵、對我們的確不是好事兒。咱們十八萬兒郎、家口數十萬,朝廷對我們忌憚有日。若這個時候出手把建奴老窩端了…待朝廷平定建奴殘元,下一個要對付的可就是我們了。
以我之見,還是先等等…等他們打累了我們再出手,擊敗建奴、敗而不滅,只有建奴在、咱們的榮華富貴才會在。
至於朝廷那邊,我將軍相信、汾陽王識得輕重,不敢對我們出手,萬一逼反了我們…大秦將遭滅頂之災。”
“就是,咱們也不是泥捏的。咱們不想造反,但誰也別想拿刀子抵著咱麼你?”
“不可!如今建奴、元庭百萬大軍即將扣關,我等怎可坐看百姓遭受屠戮…百姓養我們,難道是讓我們看著他們被屠戮的?”
白虎堂內,吵鬧一片。
極少部分支援就此與建奴聯手,也有一部分覺得要聽從汾陽王號令,但更多的還是抱著坐山觀虎鬥、繼續做藩鎮當山大王的想法。
而且,這些人對於賈瑄的軍令似乎也不怎麼感冒。覺得朝廷一定會投鼠忌器。
“來人,動手!”
吳天佑大喝一聲
數十名手持破甲機關弩的甲士衝了進來。
嗖嗖嗖嗖
弩箭穿刺,四名主張與建奴聯手的將校當場被射成了刺蝟。
“大帥,你這是做什麼?”眾將大驚。
“今日之後,再有敢言投敵者,這就是下場。”吳天佑緩緩站起身來,目光掃視全場:“我知道諸位在擔心什麼,擔心朝廷會卸磨殺驢,不過諸位大可將心放在肚子裡。
汾陽王殿下胸懷寬廣,不願見我大秦銳士兄弟鬩牆,已經給我等指明瞭陽光大道…”
吳天佑說著,轉過身在帥案上的大地圖上、東海四島上一指:“此地,便是王爺給我們選定的封國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