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計定西域 一身轉戰三萬裡 洗腳 魏離月之柔…(1 / 1)
看著水溶的兒子被親兵提溜了出去,甄雪盈終究沒有再開口。
水溶造反、還勾結了建奴,牽聯甚廣,害死無辜百姓何止十萬,這些債、要有人來還。
水溶拋下兒子跑了,那就只能父債子還了。
這時,魏離月領著兩名親兵,送了兩隻烤羊腿和三大罈子好酒來,在賈瑄面前的桌案上擺好。
“咕咕~”甄雪盈剛想借故告辭,肚子卻不爭氣的叫了起來,一張俏臉頓時變成了大紅布。
她已經餓了一天了,水溶派去的太監挾持了她之後,在官府的追捕下東躲西藏的往西北趕來,遇到危險情況、一兩天都不得飯吃,沒曾想人剛到水溶的營帳,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賈瑄就殺來了。
賈瑄笑了笑,對甄雪盈和魏離月道:“二姐姐一起吃吧,師姐、你也一起。”
甄雪盈微微頷首,施施然在賈瑄對面坐下,餓了一天、她實在有些忍不住了。
魏離月則在賈瑄身旁坐下,拿起餐刀、手腳麻利的將兩隻羊腿分切徹成小塊,又給賈瑄、自己和甄雪盈都斟了一碗酒。
“二姐姐、請…”賈瑄給甄雪盈讓了一塊腱子肉,隨即開始旁若無人的風捲殘雲起來。
心裡好像壓著一塊大石頭,多吃一些,彷彿能舒服一些。
甄雪盈纖手拿著烤的金黃的羊肉、斯文卻快速的咀嚼著,柔目不經意掃過,卻見少年王爺雙眼通紅,一種莫名的悲傷在甄雪盈心中泛起。
魏離月默默地端起面前的酒碗與賈瑄碰了一下。
賈瑄定了定神,端起酒杯、噸噸噸…一飲而盡。
烈酒配羊肉
甄雪盈也被這氣氛感染,與賈瑄碰了兩碗酒。
“三弟,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兩碗酒下肚,甄雪盈眼神已經開始迷離,迷濛的看著對面的少年將軍。
“我二哥,可能已經戰歿了。”賈瑄索性直接拿起酒罈子,狠狠灌了兩口:“我一直以為,自己可以算無遺策,一切盡在掌控。
可這次國戰…
先戰死了一個兄弟,現在我二哥也去了…”
原來,我也並非無所不能…
從去歲擊敗奴兒哈只、擊敗白蓮教主山東作亂開始,自己就一直在籌謀國戰,謀篇布子…
不知不覺間,自己好像把這場戰爭當成了一場遊戲。
而自己理所當然的成了遊戲的總導演,以為所有的一切都會向著自己謀劃的方向發展。
然而、國戰畢竟不是遊戲,更不是爽文。
刀劍之下,人人平等。
建州老汗王會死、代善會死,元庭大汗會死,大秦的將軍也會死。
賈斧、賈璉,也會死。
戰場的風霜刀劍、吹得敵人、吹得大秦百萬將士,自然也吹得賈家之人…
這便是戰爭,殘酷、冷酷!
勳貴之家,父死子出征、兄亡弟披甲,不只是說說而已。
每到戰爭起、後宅之中盡是禱告與惶憂。
侯爵,國公、親王的體面,是用無數的腦袋堆砌而成的。
今天是賈璉戰亡,明天或許是別人,或者就連自己也會埋骨沙場…
甄雪盈端起酒碗飲了一口,緩緩站起身來,將剩下的酒液全部奠於地下。
檀口微啟,誦讀起了曹子建的《白馬篇》
“…虜騎數遷移。
羽檄從北來,
厲馬登高堤。
長驅搗匈奴,
左顧凌鮮卑。
棄身鋒刃端,
性命安可懷?
父母且不顧,何言子與妻。
明編壯士籍,不得中顧私。
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
甄雪盈聲音雖柔,語氣中卻有著萬千感動。
賈瑄端起酒碗,奠之於地:“父母且不顧、何言子與妻…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
二哥,走好!”
曹子建一賦,道盡烈士之魂。
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
“三弟,其實你已經做的足夠好了…不必求全責備。”甄雪盈重新坐回椅子上:
“大秦九邊軍防糜爛超二十年,你才接掌軍機不到一年便屢次力挽狂瀾、截斷北蠻天運,一改大秦頹勢。
二哥哥戰亡我們也很傷心,不過三弟、你是三軍之帥,卻不能沉溺於此。
更何況,二哥哥為國捐軀,也算歸家了…”
視死如歸麼
為國捐軀,便是遊子歸家了。
“多謝二姐姐寬慰、我知道了。”賈瑄笑了笑,拿起剩下的半壇酒,一飲而盡。
烈酒下肚,賈瑄不由得想起了紅樓原著中賈璉和整個賈府的命運,按照時間線、也就差不多在這兩三年,賈府將覆滅、賈璉也背叛斬刑…接下來便是神州陸沉,千紅一窟、萬豔同碑,白骨如山忘姓氏…文明罹難。
相比起原著,賈璉的命運也變了,至少…他不是像原著一樣窩囊而死了。
他賈璉的名字,也會在丹青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看著手中的酒罈,賈瑄的眼神越來越堅毅。
犧牲
不可避免。
若有一天輪到自己去死,自己也不會皺半個眉頭。
為挽天地傾覆,為解天地倒懸,吾願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三弟,沒什麼事兒的話,我先告退了。”甄雪盈站起身,對著賈瑄施了一禮。
賈瑄微微頷首,對魏離月吩咐道:“大師姐,你安排一下,明日一早讓人送二姐姐回京去。”
“是。”魏離月抱拳一禮,然後對甄雪盈道:“甄姑娘,請跟我來…”
二人離開之後,親兵進來將案子上的肉食酒菜撤下,擺上了行軍堪輿圖,又將剛剛收到的鷂鷹信報呈上…
這時,賈環身著一身銀白色鎧甲,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青澀與滄桑交織的眼神中有深埋的傷痛、也有一往無前的堅毅。
虛十五歲的少年將軍,三年傳令兵,兩年小旗官兒,去歲嶄露頭角,如今已是羽林軍驃騎營的主將。
原先那個上不得檯面的高腳雞,如今也是人中龍鳳了。
羽林軍有兩營騎兵,一為驃騎營、一為白馬營。
賈環統驃騎營,賈琮領白馬營,麾下各有一萬精騎。
年初春狩、兩營騎兵主動出擊,滅草原部族兩個半,斬敵酋數萬,立功非小。
賈琮勇猛嗜殺,喜歡硬剛,戰果大、傷亡也大。
賈環戰術更加靈活機動…
兩日之前,賈瑄與大師姐魏離月拋下林妹妹她們、從揚州秘密出發,乘著小白龍日行千里,兩天時間便殺到了西北。
與倪二、並八大玉龍衛匯合,又在傍晚時分按計劃在景泰衛城外匯合了西援而來的賈環驃騎營一萬精騎。
一舉搗毀了逆賊水溶的巢穴,擊潰了他所有的兵馬。
元庭大汗、左右賢王猜不到,賈瑄竟然會放著對北方、對中原威脅更大的建州叛軍不管,放著已經自北海【貝加爾湖】南下的羅剎國兵不管,直接殺到了西北之地,來解決他們這個蘚芥之疾。
“王爺”賈環恭敬的施了一禮:“遵王爺軍令,共收納叛軍五千三百一十六人,組成罪軍營。敢問王爺、這罪軍營是編入羽林軍、還是…”
賈瑄:“我們沒時間停留,這些人就交給史鼎來處置吧。”
史鼎年前升任固原鎮總兵,雖將才只算中等,用作守城卻是不錯的。
這次天水、固原鎮逆賊作亂他處置的就不錯,徹底毀了水溶的美夢。
“是。”賈環應下,又道:“斥候營追搜北靜王餘孽、沒有追到。”
“無礙。”賈瑄擺了擺手,人家連面都沒照、遠遠地就望風而逃了。
再則水溶身邊剩下的都是白蓮教的高手,其中還有個半步神遊,一心要逃、斥候營追不上也屬正常。
更何況,老默已經跟上去了。
水溶這條毒蛇,終難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賈環看著桌案上的地圖,好奇道:“王爺,我們的下一步目標是哪兒?”
賈瑄卻笑道:“三哥考考你,下一步我們怎麼走?”
賈環雙眸微轉,指著地圖說道:“根據戰報,武威已經落入敵左賢王部手中…我軍此時殺過去於事無補。
武威往西八百里便是甘州大營、此乃我西域都護府之咽喉要衝的,此地必為元庭大軍的主要目標,元庭大汗必在此處。
不過王爺您高瞻遠矚,早早地調了忠貞侯秦良玉八千白杆精騎、四萬白杆步兵精銳增援甘州大營,相信以秦將軍的能力,依託甘州堅固城防、阻擋敵軍一兩個月不成問題。
更何況,林姑父如今是西域都護府大都護,還兼著甘肅總督,他也不會坐視不理…
所以,我們應該先揮師東北方,過青銅峽、入河套、解靈武之危,一舉摧毀右賢王所轄草原三部對我河套地區的威脅,斬右賢王。
然後揮西向,穿過騰格裡沙漠,繞過武威城、大迂迴至甘州,集羽林精騎、白桿兵,甘州衛大軍與元庭大汗所率主力決戰。
只要幹掉右賢王、元庭大汗,剩下佔領武威的左賢王不過是待宰的羔羊,他不退是死,退也是死路一條。”
“不錯。”賈瑄欣慰的拍了拍賈環的肩膀:“沒白做我幾年的傳令兵,也沒被仇恨衝昏了頭腦。”
“回去休息,明日一早我們出發,靈武守禦千戶李遷航怕是頂不住多久了。”
“是!”
“王爺,史侯到了,就在帳外。”這時,一名親兵走了進來。
“來的倒挺快。”賈瑄微微一笑,起身迎了出去。
卻見固原鎮總兵史鼎一襲黑甲,領著兩名親兵站在帳外等待宣召。
“世叔來的好快。”賈瑄笑著迎上去,口稱世叔,卻是以家禮相見。
要說這史家雙侯,早年與賈家可算得上是相敬如冰了。
因賈母愚頑、自以為是的緣,史家兩位侯爺與賈母這位老姑奶奶並不親近,甚至有劃清界限的嫌疑。
很顯然,人家是不想陪著賈母去蠢。
不過自賈瑄崛起,長房正溯之後,史家的態度完全大變。
對此、賈瑄也是無可置喙,畢竟…若換成自己是史鼎史鼐、原先的賈家自是有多遠離多遠。
原著中的賈母和元春,二人一番操作、已經將賈家從勳貴搗鼓成了皇親,可…她們的站位卻奇怪的很,明明自己嫁給了皇帝、賈家這邊卻尊著太上皇。
作為軍權抓手的王子騰,又是個首鼠兩端二五仔…
皇帝坐穩大位之後,可不得把這群噁心人的玩意兒給清理了。
史鼎卻沒有絲毫託大,恭施一禮道:“軍情緊急,收到王爺詔令之後,卑職親率五百精騎日月兼程趕來,好在沒誤了軍機。”
賈瑄笑著點了點頭,對親兵道:“吩咐下去,史侯和弟兄們準備飯食。
世叔,你隨我來…”
賈瑄將史鼎領入大帳,與他面授軍機,讓其以固原鎮兵馬為主,防守景泰、西寧一線,阻斷武威之地東進之路。
告訴他,只要守住固原鎮便是首功一件。
史鼎雖身為長輩,但在賈瑄面前卻表現得足夠尊敬謹慎,仔細彙報了他擔任固原鎮副總兵、總兵這幾年的情況,隱晦的表達了自己對賈瑄的忠誠。
半個時辰之後,史鼎高高興興地離開了大帳。
他現在很慶幸,五六年前那次站隊,史家站對了位置,史鼐和自己都是兵權在握,比當初無人問津的窮酸侯府可是強多了。
西北之地,雖已深春,深夜卻還寒冷。
不過這點寒冷對賈瑄來說卻算不得什麼。
賈瑄正埋頭檢視著今日送來的戰報軍情,卻見魏離月不知從哪兒搬來個一個半人高的大木桶,然後又一桶桶打來熱氣騰騰的熱水。
“師姐,你這是做什麼?”賈瑄放下戰報,“行軍在外,也不用如此,些許風霜…”
“不一樣。”魏離月笑道:“熱水能舒緩精神,你是三軍之帥、保持身心適當放鬆是必要的。”
“行,那先洗腳…”連續兩天兩夜策馬狂奔,從江南水鄉一直殺到西北戈壁,戰靴捂了兩天,雖然自己是神遊境高手,已經到了無垢輕易也不流汗的程度,可終究是有些不舒服。
賈瑄從旁邊的木架上取了兩個小木盆放在椅子前,抬起大桶裡面的熱水將兩個小木盆灌至半滿。
賈瑄笑道:“師姐你也洗洗腳吧,別臭了。”
“你才臭了。”魏離月狠狠的瞪了賈瑄一眼,猶豫了一下,終於在賈瑄面前坐了下來,解了鹿皮小靴、脫去羅襪,一雙晶瑩雪白的玉足出現在賈瑄眼前。
“聞聞,臭了嗎?”魏離月揚了揚蝴蝶一般的玉足,為了證明自己不臭,她也豁出去了。
很難想象,像魏離月身材這麼高挑、豐腴的超S級女郎,竟然有這麼一雙漂亮的玉足,且…真的不臭。
到底是修真氣的,還有防真菌的效果。
“不臭,不臭。”賈瑄呵呵一笑,也脫了靴子長襪,將腳掌放在熱騰騰的水裡。
舒坦…
魏離月俏臉微紅,心中暗罵自己魔怔了,怎麼就當著師弟把腳展出來了…這個時代,女子的腳是不能隨便讓人看、讓人捉拿的。除非是自己的丈夫。
就因為證明自己不臭…
魏離月匆忙洗完腳,換了一雙紅繡鞋,見賈瑄還在洗腳、猶豫了一下,蹲下身,握住了他的腳。
賈瑄:“師姐,你、會不會太客氣了…”
“客氣個屁。”
魏離月哼了一聲,細細的與他洗著,“師弟,我知道你很難過,皇后娘娘說、你這個人心思太重,過於重感情,總想把所有東西都抓住,想要事事完美,這樣對你身邊的人來說自然很好、跟在你身邊的人都很幸福…但卻不是一個上位者該有的。
正如師弟你說過的,一個人的能量是有限的。
一個人如果氣運太旺,殺伐過重,戾氣太重,又多思、深情,恐會不壽…”
賈瑄伸手抓住魏離月的手,認真地看著她:“師姐,對於你們,我並不是以上位者的姿態相待…”
“師弟,你…”魏離月纖手微顫,想要掙開賈瑄的手,卻又有些捨不得。
“師姐,做我的女人,可好?”賈瑄順手將魏離月拉入懷中,雙眸似焰,凝視著她。
“師弟,你喜歡我麼?”魏離月雙拳攥著衣袖,目光直視賈瑄。
“喜歡…”賈瑄認真地看著她:“其實,當初在逐鹿書院看到師姐起,我就想讓你做我的女人,將你徹底鎮壓。”
六年前的魏離月,身姿矯健,比楊貴妃還要富態幾分的身姿已顯非凡,卻被趙元小子嫌棄太過豐腴,死活要退了婚,誰曾想…最先反悔的也是他…
如今的魏離月,功法大成,超魔鬼的身材比豔后陳璇更加驚心。
當然這都不是賈瑄喜歡她的緣故,主要是她身上的那股勁兒。還有這幾年的默默相守,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