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蠢的掛相 五世五公! 賈母:只能委屈她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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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我們也…”李紈嬸嬸沒見過這些,以為迎接聖旨不能讓外人在場,也忙拉著李紋李綺兩姊妹上前準備告辭退避…

“都是一家人、親家便與我們一起迎接聖旨。”不等李紈嬸說完,賈母便道。

賈母此言一出,薛姨媽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拉著臊紅了臉的寶釵和寶琴羞憤的離開了。

賈母冷哼了聲,又吩咐琥珀、襲人弄來清水,神色肅穆的淨面、淨手。

很快,香案、燭臺備好。

賈赦拉著小賈䔳、顫顫巍巍的來了,得了訊息的賈政、賈蘭也到了。

待得賈府眾人準備完畢之後,太極宮總管太監劉洪才緩緩展開聖旨,朗聲道:

“榮恩侯賈赦,榮國太夫人賈史氏,榮國府世孫賈䔳接旨!”

“臣賈赦,接旨!”

賈赦當先跪下,賈母、寶公主、邢夫人、賈蘭、賈䔳、迎春、探春等一個個鄭重的拜倒。

劉洪:“奉天承運、太上皇帝敕曰:國難思良將、板蕩識忠臣。茲有甘肅鎮副總兵、榮國公府、榮恩侯世子、一品徵西將軍賈璉,忠勇無雙、世之楷模,甘州戍鎮六載、保境安民、統帥有方,大小歷戰百餘戰,未嘗一敗,功勳累累,無愧榮國傳人之名,親練三千甘涼鐵騎、為世之強兵。

泰安元年,元奴南侵、武威告急,賈璉親率三千鐵騎為先鋒馳援武威,于山丹馬場遭遇元庭大汗朵顏親率主力三十萬控弦之士,力戰三個時辰、斬敵酋一萬五千餘級,終因寡不敵眾,為國捐軀。

國失棟樑,君失肱骨,天地同悲。

特旨,追封賈璉為一等榮國公,賜織金陀羅經被、衣冠陪葬朕之景陵,在京五品以上公卿至祭…

恩封賈璉之父賈赦為一等榮國公。

賜給榮國世孫賈䔳玉如意一對、銀萬兩,絹百匹,各色錦緞百匹,御馬十匹、許及冠之後仍繼榮國公爵位。令榮府上下好生教養,不可驕縱太過、失之於寬…

賜榮國太夫人賈史氏黃金龍頭拐一根,金千兩、銀萬兩、錦緞百匹。

欽此!”

“臣賈赦,謝太上皇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賈赦淚眼滂沱,雙手顫顫巍巍舉過已經花白的頭髮,接下聖旨。

廳內,抽泣之聲四起。

追封賈璉被人國公,恩封賈赦國公,許賈䔳依舊承國公爵、不降等…

同時還給了賈母足夠的體面。

另外還有衣冠陪葬太上皇的景陵。

這份恩賞,不可謂不豐厚。

如此一來,除卻榮國府的老榮國公、還有小公爺賈代善這兩位公爺外,賈府還有三位公爺,可謂五世公爵…

賈赦剛因平定山東叛亂、外加榮國府的蔭庇升了榮恩侯爵,今兒又沾了賈璉的光,成了國公爺。

當然、賈赦還有將來賈䔳的國公爵,蔭封成份較多,含金量是遠不如一代榮國和賈代善。

正常情況下,賈璉的封賞不會這麼高的。

不過、賈璉是此次國戰開啟之後,大秦戰亡的爵位、軍職最高的將領…

太上皇就是要藉此來提振大秦的民心士氣,要把賈璉立為標杆。

讓世人也看看,大秦的武勳不止會遛狗打獵,也能身先士卒、戰場赴死、保家衛國。

讓有功之士看到,他們的犧牲並不會被埋沒,他們自己、他們的家人將因此而獲得殊榮。

以身殉國

是武人最好、最浪漫的謝幕方式。

相比賈璉這些年在邊關立下的功勳,相比起他的忠勇,其在生活作風上的問題就完全不能視為問題了。

“國公爺,太夫人,請節哀。”劉洪一臉悲痛的說道。

賈赦微微點頭,一隻手拿著封爵的聖旨、一隻手拉著長孫賈䔳,聲音顫抖:“多謝內相…”

“祖父,你怎麼了?”賈䔳才兩三歲,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見賈赦眼眶紅紅、要哭的樣子,便也癟起了小嘴。

賈赦低頭摸著賈䔳的小腦袋:“沒事兒,䔳兒、祖父沒事兒。”

劉洪沒再多說,留下諸多賞賜之後便離開了。

“老太太,老爺…”寶公主這才說道:“父皇交代,榮國世孫賈䔳要記名在正室名下。”

“正室?”

賈母在襲人琥珀的攙扶下坐回了羅漢床上,短短半個時辰、老太太像是一下子蒼老了十餘歲一般,腦袋微微晃盪著、眼神渾濁:“我做主、䔳哥兒記在鳳哥兒名下…老大,你看呢?”

賈赦:“老太太,鳳哥兒與璉兒畢竟是…”

兩人是和離了,不過這件事兒當時只是賈赦、邢夫人和賈母做了見證、賈璉從西北寄回了和離文書、並沒有鬧的很大。

賈母:“族譜那邊,你改了嗎?”

賈赦忙道:“倒是沒有改。”

“那…就只好委屈一下鳳哥兒了,就讓她擔下這個名聲。”賈母低頭悄悄抹淚。

到底是嫡親大孫子。

在寶玉出生之前,賈璉才是府上的鳳凰蛋,其得寵程度還在賈珠之上的,賈璉六七歲沒了母親,也是老太太一手帶大的。

此時此刻,老太太只想給賈璉一個體面的身後事。

若連妻子都沒有…

“殿下,鳳哥兒那邊…”賈母看向寶公主。

寶公主點了點頭:“我給鳳姐兒去信,不過成不成還得看她…”

賈母頷首,她和王熙鳳相處八九年,卻也知道王熙鳳的脾性…是以並不擔心王熙鳳不答應。

“璉哥兒的喪儀怎麼辦?”賈母抹起了眼淚:“他遺願遺骨葬甘州、衣冠葬祖墳,太上皇又說要衣冠陪葬景陵…”

按賈母的意思,其實是想把遺骨接回來安葬的。

可賈璉遺願是經了朝廷明路的,她也不好修改了。

“老太太節哀,喪儀之事您就不用操心了。我和大嫂子會處理好的。”寶公主忙道:“三郎傳書回來,他準備在戰後於甘州設忠烈祠、以軍禮安葬二哥遺骨,以享萬民香火。

另外,朝廷這邊將會在寧榮街、還有金陵老家為二哥立下忠烈牌坊。

神京忠烈祠,先賢祠也會請二哥的塑像入祭。

二哥哥的遺骨回不來,就以衣冠為祀…三郎來信說,待二哥衣冠入葬景陵前,他會回來,以沉香木親手雕塑二哥哥真身。”

“好,好!”

賈母顫巍巍的說道:“他們兄弟能這麼好,我老婆子也就放心了,你們安排去吧,不必管我。”

一時,眾人都退了下去,榮慶堂上只剩下賈母、琥珀和襲人以及幾個老嬤嬤。

眾人一走

賈母再也控制不住,嗚嗚的抽泣起來,哭著哭著,竟直接背過氣去…

嚇得琥珀襲人連忙掐人中,請大夫…

賈赦回到榮禧堂之後,讓人送來了兩罈子酒,一邊喝、一邊流眼淚。

“兒啊,早知道會這樣,老子就應該去替你…”

國公…

這是拿自己嫡子的命換來的…

另一邊,邢夫人、寶公主、李紈、賈環賈琮二人的妻子,迎春、探春、東府的尤氏大奶奶、平兒、綠衣,桃夭等湊在一起,很快便拿出了喪儀的章程。

尤大奶奶管總排程,李紈、迎春幫忙管著內宅,賈芸、林之孝兩口子管著外面。

不半個小時,榮國府換上了白紗、白聯、白幡,白色的燈籠…

皇室內帑陸陸續續送來了大量皇室喪儀所用的物件…

薛家

薛姨媽羞憤的帶著寶釵寶琴出了榮國府,坐了馬車直奔薛府。

“哼,這老太太也忒不講理了,瞧她那樣、是想把賈璉戰死的事情歸罪到我蟠兒頭上了。”馬車剛出賈府、薛姨媽便忍不住罵了起來。

剛才賈母是半點體面都沒給她留。

還故意在李家寡嬸面前下自己的體面…自家寶釵馬上就是王爺的側妃了,這老虔婆竟然…

“她孫子死在草原人手裡,又不是死在我兒子手裡!

也虧得我見機得早,早早地想辦法把你哥哥調回來,不然這次怕也是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媽,你快別說了…”寶釵低吼一聲。

薛姨媽瞥了寶釵一眼,尤自憤憤道:“我有說錯嗎?我要不想辦法鬧騰,讓王爺把你哥調回來,你想想你還有哥哥嗎…”

寶釵杏眼通紅,瞪著薛姨媽:“媽,我求你,給自家留點體面,別再說了好不好!”

你想辦法鬧騰?

我這還沒過門,你就想辦法鬧騰!

一哭二鬧三上吊。

真以為別人是給薛家面子?

人家是不耐煩你了。

懶得再拉拔薛家了。

你愛死不死了…

“我…我哪兒錯了…”迎著寶釵的目光,薛姨媽語氣也弱了三分,“罷,死者為大,不說便不說吧。”

寶釵搖了搖頭。

相比起薛姨媽的慶幸,寶釵心裡卻是複雜多了。

若沒有發生賈璉戰亡,薛蟠請調回京這件事兒並不會翻起多大的漣漪,旁人即便有怨言也很快會散去。

但現在賈璉戰死了、而薛蟠這位親衛隊副統領卻提前請調回京了…

今後,不止賈母會對薛家有意見,便是武勳階層也會對薛家另眼相看的。

寶釵心裡很糾結,慶幸哥哥逃過一劫的同時、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薛家、尤其是母親,到底承不住武勳之重。

先前薛家卻是因為搭了王爺的順風車,來到了它不應該到的高度上。

如今算是迴歸薛家原本應該在的位置了。

薛姨媽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始擔心起來:“姑娘,你說這件事兒會不會影響你和王爺的事兒?”

“媽,不礙事兒的。”寶釵搖了搖頭,她有些想通了,薛家就像現在這樣也好,回到它原來該有的位置上去,免得太過富貴了,母親會承受不住…

馬車駛入薛家宅門,寶釵、寶琴薛姨媽剛下馬車,便見薛蟠背上挎著行囊,腰插雙刀牽著一匹戰馬,雙目紅腫的走了出來。

“蟠兒,你這是要做什麼?”薛姨媽見狀意識到了什麼,忙隻身攔住薛蟠:“這大晚上的,你這幅裝扮是去做什麼?”

“母親!”

薛大腦袋雙膝跪地,衝著薛姨媽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自古忠孝不能兩全,我是璉二哥的親衛副隊長,如今主將戰亡、我薛蟠堂堂七尺男兒卻躲在家裡苟全性命,將來下去了九泉之下、無顏面對璉二哥,無法面度死去的兄弟!

妹妹,照顧好母親,為兄,去也!”

說完、豁然起身,牽著戰馬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蟠兒,你做什麼,站住…你這逆子,你要我死嗎?”薛姨媽忙拽住薛蟠的胳膊。

“母親,忠孝不能兩全,原諒兒子!”

薛蟠大手堅定的將薛姨媽的手掰開:“元庭可汗不死,我薛蟠絕不回京!”

然後翻身上馬,馬鞭一抽,戰馬衝了出去。

薛姨媽忙伸手去抓馬尾巴,卻抓了個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回來,逆子,你給我回來…”

“哥哥,保重,一定要活著回來!”薛寶釵則看著遠去的薛蟠的背影,夜幕華燈下、那身影高大異常。

“逆子,逆子,我怎麼生了這樣的逆子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叫我怎麼活啊…”薛姨媽歇斯底里的喊道。

薛寶釵上前攙扶起母親:“媽~別哭了,哥哥他這才出門,你這麼鬧、豈不是盼他不好?”

寶琴也道:“是啊,伯孃…”

“你們…你~”薛姨媽氣惱的指著寶釵:“現在如你的意了,你不就想讓你哥哥出人頭地,拿命去幫你爭王府的體面嗎。

早知道是現在這樣,我當初就不該答應讓你哥哥入軍伍,我就這麼一個兒子…”

寶釵:…

薛姨媽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了什麼,抓住寶釵雪白的胳膊:“丫頭,你哥哥我是管不住了,明天一早就去見公主,讓公主傳訊給王爺,請王爺派人拿了你哥哥去錦衣衛上差…”

寶釵雪臂被母親捏的生疼,卻只冷著臉對著她:“媽,你當我是哪個位面的?

你以為我是楊貴妃、哥哥是楊國忠嗎?

一而再、再而三的胡鬧,王爺憑什麼聽我的?

之前王爺為什麼答應你把哥哥調回來,那是煩了你了,不想在薛家身上浪費精力了,偏你還自以為是,以為你女兒得寵!”

寶釵知道,自己要是不把話說重、說死了,自家這位母親是絕不會消停的。

母親待哥哥,其實和姨娘待寶玉差不多,嘴上罵的狠、其實嬌寵無限…

而且,母親還認不清形勢,喜歡玩弄小聰明,小手段。

薛姨媽被雷劈了一般,巴巴的看著寶釵:“丫頭,你說的是真的?王爺她、煩了薛家了?……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寶釵羞怒道:“你以為你和梁王側妃李氏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兒公主殿下不知道?王爺不知道?

剛有點起色就翹尾巴,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你這樣人家敢拉拔你?

哥哥一心上進、提著腦袋在戰場剛殺出點局面來,你倒好、一番胡鬧折騰、把他的大好前程給葬送了。

又想做勳貴誥命,又不願涉險,天下哪兒有這麼便宜的事兒?

罷~

鶯兒,我們去園子裡、收拾一下,明兒一起回金陵罷,省得繼續待下去沒臉子…”

薛姨媽哪能讓寶釵南下江南,寶釵要是走了,那薛家眼見要到手的富貴不就沒了?

一番賭咒發誓、保證不再幹涉薛蟠,不再摻和前面的事兒,總算是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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