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逼供(1 / 1)
血霧玉璧內。
第30日,陳麗卿、肖虎,掀翻“長樂賭坊”,揭破出千騙局,斬首惡1人。
498/1000。
第90日,陳麗卿、肖虎,屠黑風山,殺敵20,其餘從屬盡數投降。
478/1000。
第180日,陳麗卿、肖虎,揭露“恆昌典當行”誘人高利借貸騙局,除首惡1人,斬催貸打手13。
465/1000。
第300日,陳麗卿、肖虎,宰殺城西王屠戶——他不光殺豬,還殺過兩個討賬的客人,屍體就埋在豬圈的底下。
464/1000。
……
第400日、第500日……
肖虎終於弄懂了為什麼處於此副本內,外部的時間需要暫停。
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一個小小的景陽岡附近,會有1000這麼多的惡人。
因為,只要時間足夠漫長,罪惡就有滋生的土壤。
已然不知道過了多少年……
系統指示的數字終於停留在了——
2/1000。
景陽岡的雨,不知在副本里下了多少個日夜。
景陽岡,“三碗不過崗”酒店。
酒窖深處的火把明明滅滅,將陳麗卿的影子拉得細長而扭曲。
她手裡把玩著半截斷裂的指骨,那是昨夜從第七十三個“藏品”身上卸下來的。
“說不說?”陳麗卿的聲音很輕,卻很陰冷。
被繩索捆綁在石樁上的作惡少年,早已哭得脫了力。
他褲腳淌下的穢物在地面積成一灘。
與牆角那些發黑的肉塊、斷手斷腳混在一起,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
當斬惡的人數鎖死在了400/1000,整整半年再無進展的時候。
陳麗卿才不得不使出這種刑訊逼供的手法——
直到你供出下一個惡人為止,才有資格痛痛快快地死去。
此刻,她眼前的惡徒,便是陽穀縣的捕頭,今早從陽穀縣破廟裡抓來的少年,專幹拐賣孩童的勾當。
已然喝得酩酊大醉的陳麗卿,腦海中依稀還記得……
自己在剛進入副本的時候,看到這般景象,還是怒不可遏地直接揮槍而上,打抱不平。
可現在,她更享受那恐懼一點點啃噬這些人骨頭的滋味。
“不想說?”她的舌頭有些發僵,話語裹著濃重的酒氣噴出來。
火把的光暈在酒窖裡晃得厲害,她猛地一腳踹開個空酒罈。
而後又反手撈過旁邊一罈沒開封的“神仙醉”。
“砰——”的一聲,酒罈被她摜在石桌上,壇頸裂出蛛網似的紋路。
醉意讓她的力道失了準頭,石桌被震得嗡嗡作響。
她懶得找酒碗,直接抱起罈子往嘴裡灌。
琥珀色的酒液順著陳麗卿的下巴往下淌。
在她的鎖骨處積成小小的水窪,又順著溝壑滑進更深的陰影裡。
她眯著眼,飲酒的速度逐漸變慢,顯然已經喝得過量。
酒液辛辣得像刀,颳得喉嚨生疼,可她卻笑出聲來。
那笑聲在搖曳火光裡顯得格外詭異,帶著酒後特有的含糊。
“唔唔——”
角落裡被繩索綁著著的作惡少年發出嗚嗚的悶響。
嘴巴被粗布死死勒住的他,大概是被這笑聲驚著了,褲腳又溼了一片。
她踉蹌著走過去,腳下一個趔趄,差點踩空,卻還是精準地一腳落在了作惡少年的手背上。
醉眼朦朧中,她似乎更用力了些。
聽著骨頭碎裂的悶響,另一隻手把罈子舉得更高。
酒液潑了作惡少年滿臉,混著他的眼淚和鼻涕往下流。
勒住嘴巴的布條被浸透,更顯窒息的痛苦。
“要是有話想說,就點點頭。”
陳麗卿的聲音帶著酒氣的震顫,在寂靜的酒窖裡格外清晰,尾音還打了個酒嗝。
但少年只是拼命搖頭,眼睛因恐懼瞪得滾圓。
在陳麗卿踢碎酒罈的瞬間,那作惡的少年眼角餘光瞥見了——
她身後的一個酒罈上面,還漂浮著一節泡腫了的人類殘肢……
他的喉嚨裡發出呃唔的乾嘔聲,眼球瞪得都快要裂了開來,一股作嘔的感覺從胸中瘋狂湧出。
卻被堵住的嘴憋得滿臉通紅,眼淚鼻涕混著酒液糊了一臉。
事實上,整個“三碗不過崗”的酒窖內,都是擺得整整齊齊的酒罈。
每個壇口都塞著布條,布條上用乾涸的血寫著數字——
那是被扔進這裡的序號。
有幾個罈子的封口鬆了,隱約能看見裡面浮著發白的骨節。
少年的身體劇烈顫抖,拼命地搖著頭,似乎想以此證明什麼。
“真的沒有?”
陳麗卿猛然將腳踩在作惡少年患有舊傷的腳踝之上。
她的平衡感已經有些失靈,身體微微晃了晃,踩下去的力道卻比剛才更重。
聽著對方喉嚨裡擠出的痛苦嗚咽,臉上卻露出欣賞般的神情。
“上次那個漢子也這樣搖頭,結果呢?
“我在他小妾的床底下,還是找到了兩個被鎖著的女娃娃。”
陳麗卿說著,又喝了一口烈酒。
腦袋裡的醉意像潮水般漫上來,眼前的景象開始輕微晃動,她扶了下石桌才穩住身形。
酒不醉人人自醉,陳麗卿罕見的覺得,自己竟然有了一絲眩暈的感覺。
“今日這酒,著實是有些讓人上頭。”
她喃喃自語,眼神已經有些渙散。
求生的本能逼得作惡少年極力做出最後的掙扎。
他猛地弓起背,麻繩與石壁摩擦發出粗糙的窸窣聲。
他能夠感覺到反剪在身後的手腕處繩結有些鬆動——
方才被踩手背時劇烈掙扎,竟讓浸過桐油的麻繩鬆了幾縷纖維。
陳麗卿正歪著頭往酒罈裡看,眼神迷離,似乎在尋找下一口酒。
酒精讓她的反應慢了半拍,沒能立刻察覺少年的異動。
作惡少年趁機將手腕往身後石稜上猛蹭。
“嘶——”
他緊咬牙關忍受著劇痛,磨損的皮肉被麻繩勒出深溝,血珠順著指縫滴在地上。
第三下摩擦時,繩結突然發出“嘣——”的輕響,最外層的麻線竟真的崩開了。
“嗯?”
陳麗卿轉過身,醉眼朦朧地盯著作惡少年劇烈起伏的肩膀,視線聚焦了好幾次才看清狀況。
作惡少年嚇得魂飛魄散,卻在她抬腳走來的瞬間,用還能活動的拇指摳住繩結縫隙死命往外挑。
斷裂的麻線嵌進皮肉的刺痛,疼得讓他眼前一陣眩暈。
可當陳麗卿的靴子離他腳踝只剩半尺時,那團糾纏的繩結竟“嘩啦——”一聲散落在地。
陳麗卿已然醉得不行了,在作惡少年掙脫繩索的瞬間,她眼前猛地一黑,身子劇烈晃了晃,便要醉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