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林驚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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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李崖回藥谷看看,

見王二將他原先的活計做得井井有條,便索性將王二也叫到洞府幫忙。

……

這日清晨,李崖走在林間,

身後跟著的王二,揹著個半滿的竹簍,額頭上滿是汗珠。

一邊快步跟上,一邊有氣無力地喊道:

“師兄,還有多遠到洞府啊?這竹簍裡的種子快沉死了。”

李崖回頭看了眼他肩上的竹簍:“快了,過了前面那片松林就到。”

“你且再撐撐,等到了洞府,我教你一套吐納法,練了能省些力氣,還能加快修煉速度。”

王二聞言,眼中頓時亮了幾分,腳步也輕快了些。

自李崖指點他修煉後,他的修為已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此刻聽聞還有新的吐納法可學,自然多了幾分動力。

兩人說著話,漸漸走進松林深處,

前方山壁上的青藤在晨光中搖曳,正是云溪洞的方向。

李崖摸出懷中的青玉佩,心中暗忖:

這幾個月藉著洞府靈氣修煉,金丹的壁壘已隱隱鬆動。

再過些時日,想必便能突破了,到時候實力又能再上一個臺階。

今日正是與那外門修士約定交還洞府的日子,李崖站在山壁前,捏著青玉佩。

卻未急著催動,只是對著石壁抱拳朗聲道:

“晚輩李崖,前來向前輩交還洞府玉佩。”

話音落罷,

山壁後傳來“轟隆隆”的震響,先前緊閉的石門緩緩向內開啟。

一道略顯沙啞的聲音從中傳出:

“進來吧,不必多禮。”

李崖邁步而入,洞內靈氣依舊濃郁,

那片藥田已被打理得齊齊整整。

新種的幼苗冒出嫩芽,顯然他這數月的照料未曾有半分疏漏。

此刻洞室正中的石桌旁,正坐著箇中年男子,

身形消瘦,一件灰藍色道袍穿在身上顯得空蕩蕩的。

頭髮半黑半白隨意挽著,眼眶微微凹陷,顴骨卻格外突出。

一雙眼睛掃過來時,帶著股銳利的審視,讓人莫名覺得城府極深,絕非善茬。

換做旁人面對這般氣勢,或許會心生怯意。

可李崖如今已是金丹修為,周身靈力隱而不發,底氣十足。

他走到中年男子面前,從懷中取出青玉佩,雙手奉上:

“前輩,洞府照料妥當,玉佩交還。”

中年男子目光落在玉佩上:“你幹得不錯,比我預想中要穩妥。”

他抬手提起石桌上的一個布袋,遞向李崖:“原定報酬是十顆上品靈石。”

“這袋裡有十五顆,多的五顆,算你細心照料的賞錢。”

李崖伸手接過布袋,入手沉甸甸的,能清晰感受到袋內靈石散發的精純靈氣。

他略一點頭:“多謝前輩厚賞。”

“不必多禮。”中年男子擺了擺手,語氣平淡,

“玉佩既已交還,你便回去吧。”

李崖也不拖沓,拱手行了一禮,轉身便向石門走去。

剛走到門口,卻聽身後中年男子忽然開口:

“你這修為……倒是藏得深。”

“若日後有興趣入外門,可憑今日這份照料之功,來尋我報備。”

李崖腳步微頓,心中微動,卻未回頭,只揚聲道:“多謝前輩提攜,晚輩記下了。”

說罷,便大步走出洞府,石門在他身後緩緩閉合,將洞內的氣息徹底隔絕。

可他剛轉身要跨出石門,卻驟然瞥見中年男子袖口,閃過一絲黑氣。

那氣息陰冷刺骨,竟與當初藥谷作亂的妖魔如出一轍!

他心頭一凜,腳步下意識頓住。

身後的中年男子望著他的背影,先前平淡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冰冷。

待石門“轟隆”一聲徹底閉合,他忽然冷哼一聲,低聲自語:

“想走?把靈石留下吧。”

下一刻,石門再次大開!

在他眼中,李崖不過是個藥谷雜役,修為撐死了練氣。

殺了奪寶,再無人知曉,這等送上門的肥羊,豈有放過的道理?

話音未落,

中年男子身形驟然竄出,右手成爪,帶著腥風直取李崖後心。

竟想一招掏心奪命,出手狠辣至極!

“呵,築基期也敢與我金丹作對?”

李崖早有防備,聞言冷笑一聲。

他不退反進,腰間長劍驟然出鞘,劍光如匹練般回身橫掃!

他如今已是金丹,靈力運轉間快如閃電,這一劍更是凝聚了十成力道。

中年男子臉色驟變,只覺一股沛然劍意撲面而來,想躲卻已來不及。

“噗嗤!”

一聲輕響,劍光過處,鮮血飛濺,

中年男子的頭顱直挺挺掉落,滾落在地時,眼睛還圓睜著,滿是難以置信。

屍體轟然倒地,袖口處那絲黑氣也隨之消散。

李崖收劍入鞘,低頭看了眼手中的靈石袋,又掃過地上的屍體,眉頭微挑:

“原來那妖魔,竟是你豢養的邪物。”

他心念一動,隨手佈下一道簡易禁制掩蓋痕跡。

這送上門的“寶庫”,可沒道理白白放過。

李崖轉身,準備將洞府仔細搜掠了一遍。

他先走到石桌前,將桌上散落的修煉典籍盡數收入懷中。

這些典籍雖非頂尖功法,卻多是外門修士的修煉心得,或許能補全他功法上的疏漏。

接著,他看向中年男子的屍體,俯身從其腰間解下儲物袋。

靈力注入,袋內景象瞬間映入識海:

除了數十株罕見的“凝魂草”,竟還有半瓶金丹期修士才能使用的“固元丹”。

以及幾張繪製著複雜紋路的符籙,想來是用於防身的手段。

李崖毫不客氣,將這些寶物一一取出,連同自己的靈石袋一併收好。

洞室角落的石櫃也未能倖免,

他開啟櫃門,發現裡面藏著不少藥草種子。

皆是藥谷中從未見過的上品靈種,還有一塊刻著“外門執事”字樣的木牌。

“原來此人還是外門執事,倒真是藏得深。”李崖心中冷笑。

隨手將木牌與種子也收入儲物袋,這可是實打實的好處。

最後,他目光落在那片藥田上,雖不能將成活的藥草盡數挖走。

卻也挑了幾株即將成熟的“紫紋芝”與“月心草”,小心地連根拔起,用溼布包裹好。

待將洞府內有價值的東西搜刮一空,他抬手抹去自己留下的痕跡。

又檢查了一遍中年男子佈下的禁制是否完好,確保無人能輕易察覺洞內變故。

這才提著滿滿當當的儲物袋,大步走出了山壁,帶著王二,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深處。

……

王二跟在身後,忍不住低聲問道:

“師兄,方才那洞府裡的前輩,怎麼突然給你多賞了五顆上品靈石?

還有他說的外門報備,是不是能讓咱們也進外門修煉啊?”

李崖腳步未停,目光掃過四周密林,確認無人追蹤後,才淡淡開口:

“那前輩並非善類,方才若不是我早有防備,今日怕是走不出那云溪洞。”

他將儲物袋隨手拋給王二,“這裡面有不少靈草種子和丹藥,你先拿著,回到藥谷再仔細清點。”

王二接住儲物袋,只覺入手沉重,

開啟一角,瞥見裡面晶瑩的靈石,和散發著藥香的丹瓶,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師、師兄,這是……”

“是那前輩‘送’的。”

李崖語氣帶著冷意,“他袖口藏有妖魔氣息,與當初藥谷作亂的邪物同源,想必是豢養邪祟的修士。

方才他假意給賞,實則想趁我離開時滅口奪寶,只是沒想到我已是金丹修為。”

王二驚得差點把儲物袋掉在地上,連忙抱緊了懷裡的竹簍,看向李崖的眼神滿是敬畏,

“師兄,你已經殺了……”

“此事暫且保密。”

李崖抬手打斷他,“外門魚龍混雜,那前輩既是外門執事,說不定還有同黨。

咱們先回藥谷,低調行事,待日後實力足夠,再做打算。”

兩人一路疾行,午時剛過便回到了藥谷。

如今的藥谷早已不復當初的荒蕪,田壟整齊,靈泉潺潺,

數萬株珍稀藥草在陽光下舒展葉片,散發著淡淡的靈氣。

幾個師兄弟正在田間除草,見兩人回來,紛紛放下手中活計上前見禮。

李崖點頭示意,將儲物袋遞給師姐蘇晴:

“把裡面的靈草種子分類種下,丹藥收好,每日修煉後分發給大家,助你們穩固修為。”

他又向王二,“你隨我來,我傳你那套吐納法。”

王二喜出望外,連忙跟上李崖的腳步,來到谷中那間木屋。

李崖坐在竹榻上,凝出一縷靈力,在空中畫出一道玄妙的氣旋:

“此乃‘靈溪吐納法’,

運轉時需引靈氣入丹田,順著經脈迴圈,既能省力,又能加速靈氣積累。你看好了……”

他一邊演示,一邊詳細講解心法口訣,王二凝神靜聽,不敢有絲毫遺漏。

待李崖講解完畢,他立刻盤膝坐下嘗試,

不多時,便有微弱的靈氣縈繞周身,額頭上的汗珠漸漸消散,呼吸也變得平穩悠長。

“果然神妙!”

王二睜開眼,臉上滿是喜色,“多謝師兄傳授!”

李崖擺了擺手,心中卻在思索那外門執事的身份。

從儲物袋裡的木牌來看,對方隸屬於外門,

而作為方圓萬萬裡內的頂尖宗門,天衍宗,門規森嚴,怎會容得下豢養妖魔的修士?

此事背後,恐怕另有隱情。

……

三日後,

正思忖間,王二忽然匆匆跑了進來,神色慌張:

“師兄!谷口來了幾個外門修士,說要找一位姓劉的執事,還問咱們有沒有見過他!”

李崖眼神一凝,那中年男子的儲物袋裡,恰好有一塊刻著“劉坤”二字的腰牌。

看來是劉坤的同黨尋來了。

他站起身:“知道了,我去看看。”

轉身對王二叮囑道,“你守好藥谷,若有變故,立刻催動我佈下的防護禁制。”

王二連忙點頭,

李崖走出木屋,只見藥谷入口處,站著三名身著青灰色道袍的修士,

皆是築基修為,神色冷峻,正四處打量著藥谷的環境。

為首一人見李崖走來,上前一步,“你就是這藥谷的負責人?我等前來尋找劉坤執事,不知你可有見過他?”

李崖拱手行禮,神色平靜:“晚輩李崖,不過是藥谷的一介雜役,不是負責人,

師父和師兄遠遊,我暫時負責,從未聽過劉坤執事的名號。

幾位前輩若是找人,不妨去別處問問。”

為首的修士眼神一沉,目光掃過李崖周身,似乎想探查他的修為,卻被李崖巧妙避開。

“走吧。”幾人轉身離開了。

……

這日,

林晚晴提著個竹籃踏進門時,眉眼彎成月牙:

“師兄,我帶了剛摘的靈葡,下棋時解乏正好。”

李崖起身接過竹籃,觸到她微涼的手背,順勢握住輕輕捏了捏:

“剛練完劍就跑過來?氣息都還沒平呢。”

說著抬手替她拂去髮間草屑,動作自然又親暱。

林晚晴臉頰微紅,掙開他的手坐到石桌旁,拿起一顆黑子落下:

“偏要過來跟你下棋。上次平局,今日我定要贏你。”

她棋風本就靈動,此刻落子卻帶著幾分刻意的刁鑽,一顆黑子斜斜切入白棋腹地,眼底藏著狡黠。

李崖低笑一聲,拈起白子從容應對:

“師妹想贏,總得憑真本事,這般耍賴可不成。”

白子落下,看似溫和,卻精準堵住黑子退路,還順勢圍出一片空地。

林晚晴噘了噘嘴,託著下巴盯著棋盤,纖長的手指在棋子上輕輕敲擊。

半晌,她忽然伸手按住李崖即將落下的白子,另一隻手拿起顆靈葡遞到他嘴邊:

“師兄先吃顆葡萄,容我想想嘛。”

李崖張口咬住葡萄,甜潤的汁水在舌尖化開。

待她收回手,他卻忽然傾身向前,在她唇角輕輕啄了一下:

“這顆葡萄,真甜啊。”

林晚晴瞬間紅透了臉頰,抬手推了他一把,卻被李崖反手扣住手腕。

兩人距離驟然拉近,能清晰聞到彼此身上的氣息。

“棋還沒下完呢。”

林晚晴別過臉,聲音細若蚊蚋,卻沒掙開他的手。

李崖握著她的手腕,將白子輕輕放在棋盤上,恰好形成絕殺之勢:

“這下,師妹輸了。”

“不算不算!”

林晚晴立刻轉頭反駁,眼眶微紅,帶著幾分委屈,“你偷襲我,分心了才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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