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目標是我!(1 / 1)
“你偷襲我!”
林晚晴說著,伸手去攪亂棋盤,
卻被李崖一把拉住,順勢攬進懷裡。
石桌旁的燭火搖曳,映得兩人身影交疊。
林晚晴靠在他肩頭,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漸漸安分下來,
“師兄的棋藝越來越高了。”她輕聲道,
“是師妹讓著我。”李崖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發頂,
“下次換種玩法,師妹贏了,想要什麼賞賜都依你。”
林晚晴抬起頭,眼中閃著光亮:“真的?那我要師兄陪我去青雲山看雲海。”
“好。”
李崖毫不猶豫地答應,指尖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尖。
……
青雲山拔地通天,雲海如濤,
李崖攜林晚晴緩步登階,兩人衣袖相觸。
行至半山腰,忽聞一聲朗笑破空而來,震得林葉簌簌作響。
林晚晴抬眸望去,喜道:
“是我哥哥!”
話音未落,青衫身影已掠至跟前。
林驚鴻面如冠玉,腰間佩劍寒光隱現,目光掃過李崖。
“這位便是李崖師弟?”
他拱手為禮,聲如洪鐘,“舍妹常念你照拂,今日得見,果然氣度不凡。”
李崖回禮甚恭,語氣謙和:
“林兄謬讚,晚晴師妹聰慧可人,與她相處,是在下之幸。”
林晚晴倚在兄長身側,臉頰微紅,偷偷睨了李崖一眼,眼底笑意盡顯。
三人並肩登山,看日出雲海,聽松濤陣陣,
林驚鴻與李崖閒談之際,愈發欣賞其沉穩內斂。
待日過中天,他撫掌笑道:
“後山獵場近日靈物齊聚,師兄可有興致,一同去湊個熱鬧?”
李崖心知這是林驚鴻的試探,欣然應道: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在下一定去。”
林晚晴雀躍不已,拉著李崖的衣袖,腳步輕快如蝶。
……
獵場廣袤無垠,草木蔥蘢,
幾位身著錦袍的修士早已在此等候,皆是元嬰後期的修為。
見林驚鴻到來,眾人紛紛見禮,目光落在李崖身上時,多是探究。
靈木弓遞到手中,李崖觸及微涼的弓身,心中暗忖:
自己專注修行丹術劍術,箭術倒是疏懶了。
幾聲弓弦響過,
旁的修士箭無虛發,已有靈鹿倒地,唯有他兩箭落空,引得幾聲低低的嗤笑。
林晚晴秀眉微蹙,正要開口,卻見李崖神色不變,只是目光凝注前方。
忽有白狐如閃電般竄出,速度之快,連元嬰修士也需凝神應對。
三位元嬰修士同時搭弓,箭尖直指白狐要害,
卻見李崖凝起一縷金丹靈力,並未拉滿弓弦。
只聽“嗖”的一聲,箭矢帶著淡金靈光飛出,竟擦著白狐耳尖掠過。
那箭矢力道驚人,直直射中白狐身後古樹上的蜂巢,蜂群受驚四散,白狐嚇得掉頭就跑。
恰在此時,李崖早已佈下的困靈陣驟然發動,將白狐穩穩困住。
“好一手借力打力!”
白髮修士撫掌大笑,眼中滿是讚許,
“以金丹修為御氣控箭,還能順勢佈陣,這份心智,老夫佩服。”
青衣修士點頭附和:
“看似箭術平平,實則將靈力運用到了極致,不驕不躁,前途不可限量。”
李崖拱手遜謝:“前輩過譽,晚輩不過是投機取巧罷了。”
閒談間,眾人得知他精通丹術,曾煉出凝神丹這等妙藥,更是刮目相看。
幾位元嬰修士紛紛取出傳訊玉符遞來,直言日後可相互切磋修行心得。
林驚鴻看在眼裡,心中徹底放下心防,拍著李崖的肩笑道:
“師弟深藏不露,果然沒讓我失望。”
林晚晴眸中星光閃爍,望著李崖的背影,滿臉崇拜。
獵場歸來,林驚鴻對李崖愈發器重,
臨別時,執其手笑道:
“三日後宗門有詩詞大會,宴請四方才俊,大陸各宗各學府人才都來,師兄務必賞光。”
李崖心知這是融入核心的關鍵,慨然應允:
“林兄相邀,敢不從命。”
……
三日後,天衍宗攬月臺張燈結綵,名士雲集。
各派修士或揮毫潑墨,或吟詩作賦,席間談笑風生,盡是風雅。
林驚鴻攜李崖入席,不少修士見他一身金丹修為,暗中多有輕視。
有個白麵修士陰陽怪氣道:
“聽聞李師兄箭術‘精妙’,不知文才是否也這般取巧?”
滿座鬨笑,林晚晴氣得柳眉倒豎,正要反駁,卻被李崖按住手腕。
李崖緩步上前,目光掃過眾人,朗聲道:
“詩詞之道,在乎心境,而非虛名。”
他走到案前,提筆蘸墨,筆尖落紙如行雲流水。
“青雲削翠插穹天,雲海翻湧接星舷。”
首句一出,滿座皆靜,
開闊意境,竟不似尋常修士所能道出。
白麵修士冷笑:
“不過是些尋常景緻,何足稱道?”
李崖不答,筆鋒一轉,續道:
“劍試鋒芒驚異獸,詩成風骨動群仙。”
正當眾人屏息,等待末句,
忽有一陣陰風襲來,案上燭火搖曳欲滅。
只見西側席上,一位黑袍修士陰惻惻道:
“此等詩句,也敢在詩詞大會獻醜?”
言罷,凝起一縷黑氣,直撲李崖筆下。
這攻擊並不強,頂多算是挑釁,
類似酒桌上,有人對別人潑灑一碗酒,
李崖早有防備,手腕一抖,墨汁飛濺,竟化作數點墨星,將黑氣打散。
同時筆尖疾書,末句已成:
“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詩句擲地有聲,
配上他此刻從容不迫的氣度,滿座轟然叫好。
黑袍修士面色鐵青,厲聲道:“此詩最後一句,定是你剽竊而來!”
說著便要動手,林驚鴻身形一晃,擋在李崖身前:
“閣下無故滋事,當我天衍宗無人?”
幾位元嬰修士也紛紛開口,斥責黑袍修士輸不起。
李崖淡淡一笑,看向黑袍修士:“閣下若不信,可再出題。”
“敢不敢誦一首完整傳世詩,專述逍遙人生?若有半句不貼合,便算你輸!”
滿座修士皆屏息。
逍遙之道,重在心境超脫,有此心境,日後修為不會低。
李崖負手而立,望著山巔雲海翻湧,朗聲道:
“晚輩便吟詩一首,抒此逍遙意氣!”
話音落,清朗吟誦聲音震徹攬月臺: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
念罷,
滿座修士皆感心神激盪,彷彿見得詩仙邀月痛飲,富貴功名,皆拋腦後的逍遙之態!
“好一個‘但願長醉不復醒’!”白髮元嬰修士撫掌長嘆,
“李師侄此詩,將逍遙二字寫得淋漓盡致,既有胸懷,又有氣度!”
林驚鴻也拍案叫好:“‘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這般灑脫,正是我輩修仙者該有的心境!”
黑袍修士啞口無言,
幾位老修士紛紛起身,對李崖讚不絕口:“李師侄不僅修為不俗,文才更是卓絕,真乃奇才!”
林驚鴻哈哈大笑,拍著李崖的肩:“師兄果然深藏不露,為我宗爭光了!”
林晚晴望著李崖,滿是愛慕驕傲。
觥籌交錯間,李崖正與幾位元嬰修士談笑風生,忽覺,背後一股刺骨寒意襲來。
“小心!”
林晚晴驚聲尖叫,纖手已凝聚起防禦,卻不及黑袍修士突襲之快。
黑袍修士竟突然動手,
兜帽下一雙怨毒的眼睛,死死鎖定李崖,亮出烏黑毒刃,直刺其背心要害。
李崖心神一凜,瞬間護體,身形如柳絮般斜飄而出。
毒刃擦著他的衣袖劃過,帶起一縷黑氣,落在地上竟腐蝕出點點焦痕。
黑袍修士轉身欲逃!
林驚鴻眸色一沉,朗喝一聲:
“什麼意思?
既敢在我宗撒野,豈容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話音未落,他青衫如箭般掠出,腰間佩劍應聲出鞘,寒光直逼黑袍修士後心。
黑袍修士驚覺身後勁風襲來,急轉身形,凝起一團黑氣,狠狠砸向林驚鴻。
“雕蟲小技!”
林驚鴻劍眉一挑,長劍挽起一道劍花,將黑氣劈得四散,
劍勢不減,直取對方肩頭。
李崖負手立於原地,目光清冷地注視著戰局。
林驚鴻修為已至元嬰初期,對付這黑袍修士綽綽有餘,他只需靜觀其變。
林晚晴攥著衣角,卻也知曉兄長實力,並未貿然上前。
黑袍修士招式陰毒,卻處處受制,轉眼便被林驚鴻劍勢逼得連連後退。
他深知不敵,嘶吼一聲:“你們欺人太甚!”
說著便要自爆靈力,欲要同歸於盡。
“休想!”
林驚鴻早有防備,長劍陡然提速,精準點在黑袍修士丹田處。
黑袍修士悶哼一聲,靈力潰散,渾身痠軟地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林驚鴻緩步上前,一把揪住黑袍修士的衣領,抬手扯下他頭上的兜帽。
兜帽落地,
露出一張佈滿疤痕的臉,左額角一道深疤斜貫眼角,顯得猙獰可怖。
更令人驚異的是,他左耳後竟有一枚玄鐵刺青,形如扭曲的蛇紋。
那是臭名昭著的“影蛇教”標記!
“竟是影蛇教餘孽!”
滿座修士皆驚,一位白髮元嬰修士沉聲道,“此教專司暗殺,挑撥離間,
多年前已被各大宗門聯手打壓,沒想到還有餘黨作祟!
林驚鴻面色一寒,厲聲喝問:“你混入詩詞大會,究竟有何圖謀?為何要針對李師兄?”
黑袍修士咬牙不語,
一個元嬰長老走上前,目光落在那蛇紋刺青上,淡淡道:
“影蛇教行事,向來背後有人指使。
你若如實招來,或可留你一條性命。”
黑袍修士眼珠轉動,似在權衡利弊。
林驚鴻劍刃微微用力,抵住他的脖頸:
“再敢隱瞞,休怪我劍下無情!”
就在此時,黑袍修士忽然張口,噴出一口黑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想從我口中套話……痴心妄想!”
他嗬嗬怪笑兩聲,身體竟開始緩緩化為黑煙,
黑煙散去,再無黑袍修士的蹤影。
林驚鴻皺眉收起長劍:“竟是影蛇教的‘化煙遁’,看來是早有準備。”
白髮元嬰修士神色凝重:“影蛇教捲土重來,還針對李師侄,此事絕不簡單。”
眾人忽見,攬月臺外,忽然傳來一聲急促的警哨。
“不好!後山文長老居所遇襲!”
一名天衍宗弟子踉蹌奔來,臉色慘白如紙。
滿座修士皆驚,白髮元嬰修士猛地起身:
“文長老素來低調,潛心鑽研術數,怎會遭人暗算?”
李崖心頭一動,
影蛇教行事向來陰狠,今日在詩詞大會上尋釁,果然不是針對他。
“調虎離山!”
林驚鴻眸色驟沉,“他們故意在攬月臺鬧事,引走我等注意力,實則目標是文長老!”
話音未落,眾人已身形閃動,朝著後山疾馳而去。
文長老的居所隱在竹林深處,此刻已燃起熊熊火光,
幾道黑影正圍著一位白髮老者纏鬥,
老者雖竭力抵擋,卻已左支右絀,肩頭鮮血染紅了道袍。
“文長老莫慌!”
林驚鴻一聲大喝,長劍出鞘直撲黑影,
青衫掠過之處,劍氣縱橫,瞬間逼退兩名黑衣人。
李崖緊隨其後,化作數道靈光,精準射中兩名黑影的後心,
黑影悶哼一聲倒地不起。
其餘元嬰修士也紛紛出手,
影蛇教眾本就不敵,見狀四散欲逃,卻被早已佈下的結界攔住去路。
盞茶功夫,殘餘黑影盡數被擒,
唯有領頭一人見勢不妙,引爆靈力炸開一道缺口,狼狽逃竄。
林驚鴻並未追擊,轉身扶起文長老,沉聲道:“文長老,您傷勢如何?”
文長老喘著粗氣,“多謝各位相救……影蛇教突然發難,直奔我書房而來。”
他望著圍攏過來的眾人,拱手作揖:
“多謝各位道友及時相救,若非你們趕來,老夫今日怕是性命難保。”
他看了眼李崖:“尤其是李師侄,我雖然早退了,
但方才在詩詞大會已見你才學不凡,
想不到,你又出手相助,老夫銘感五內。”
李崖拱手回禮:“文長老客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本是本分。”
白髮元嬰修士皺眉道:“影蛇教此舉,顯然是早有預謀,竟借詩詞大會鬧事,調虎離山暗算您。”
文長老輕撫鬍鬚,神色凝重:
“他們目標應是老夫書房的《天衍秘錄》,那書中記載的上古術數,怕是被他們覬覦已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