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失意與得意（1 / 1）
秦羽沒有衝進去。
如果現在就揭穿他們，不過是讓他們顏面掃地，太過便宜了。
後天。
就是他和柳如意的訂婚宴。
他要在柳如意所有的親朋好友面前，在她最得意、最幸福的時刻，將她親手打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想到這裡，秦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怒意。
他故意加重了腳步聲，在門外輕輕咳嗽了一下。
“咳。”
房間內，曖昧旖旎的氣氛瞬間被打破。
曹澤如同受驚的兔子，猛地從柳如意身上彈開。
柳如意也是一臉驚慌，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自己凌亂的衣衫和散亂的頭髮。
幾秒後，秦羽推門而入，臉上掛著若無其事的淡然。
“怎麼弄牌？不打了？”
他掃了一眼桌上散亂的牌，和兩人不自然的臉色，彷彿什麼都沒看見。
曹澤乾笑兩聲，眼神躲閃。
“打，咋不打？這不等你回來呢。”
柳如意也低下頭，不敢與秦羽對視，小聲附和：“是啊，等你呢。”
秦羽拉開椅子，重新坐下。
“繼續。”
兩個字，聽不出任何情緒。
牌局再次開始。
但這一次，秦羽不再有絲毫留手。
他將所有的憤怒，所有的屈辱，所有的不甘，全部化作了牌桌上的雷霆手段。
他的大腦前所未有的清醒，每一個記牌，每一次算牌，都精準得如同電腦。
而曹澤和柳如意，早已心亂如麻。
一個做賊心虛，一個滿腦子齷齪念頭，哪裡還有心思打牌。
整整一夜。
牌桌上的氣氛，從曖昧變成了單方面的屠殺。
秦羽幾乎沒有輸過。
桌上曹澤面前的鈔票越來越少，最後不得不一次次地手機轉賬。
直到天色微亮。
秦羽面前的籌碼，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一萬兩千八。
秦羽看著手機上的轉賬記錄，心中一片冰冷。
這是曹澤一個月的工資，更是自己在那家破公司實習三個月的血汗錢。
“不打了。”
秦羽看了看錶，站起身來。
“我該去上班了。如意，你回去睡會吧。”
他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曹澤的臉色早已鐵青，卻還要強撐著臉面，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小錢，小錢而已！玩了一夜，是該歇會了！”
牌局散了。
秦羽和柳如意一前一後回到自己的房間。
柳如意似乎也有些疲憊，打著哈欠走進了衛生間，裡面很快傳來嘩嘩的水聲。
秦羽走到床邊的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擊了幾下。
螢幕亮起，他熟練地開啟了一個軟體。
電腦攝像頭上那個微小的指示燈，幽幽地亮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他拿起外套，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
坐在去公司的計程車上，秦羽掏出手機，點開了一個遠端監控的APP。
螢幕上，正是他房間裡的畫面。
果然。
就在他離開後不到十分鐘。
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閃了進來。
是曹澤。
他甚至連衣服都沒換。
畫面裡曹澤一把從後面抱住了剛從衛生間出來的柳如意。
兩人瞬間糾纏在了一起。
手機裡，傳出他們不堪入目的對話聲。
“哎呀，你走開啊！他剛走，萬一回來了怎麼辦。”
柳如意的聲音帶著嬌嗔，沒有一絲抗拒。
“他回來又咋的？媽的，一晚上贏了老子一萬多，老子今天必須從你身上補償回來！”
曹澤粗重的喘息聲響起。
“死鬼……討厭！”
聽著這些汙言穢語，看著螢幕裡那兩具不知廉恥的身體，秦羽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面無表情地關掉了手機。
到了公司，秦羽一言不發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空氣彷彿都在他周圍凝固了。
直到那個一直看他不順眼的主管王胖子走了過來。
“秦羽，你這報表怎麼做的？都是豬腦子嗎？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王胖子將一份檔案重重地摔在他的桌子上，唾沫星子橫飛。
若是平時，秦羽或許就忍了。
但今天。
他心中積壓的火山，只需要一個火星。
秦羽緩緩抬起頭，雙眼佈滿血絲，死死地盯著王胖子。
那眼神讓王胖子心裡莫名一突。
“你看什麼看？不服氣啊？不想幹就滾蛋！”
“媽的！”
秦羽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工牌。
“老子不幹了！”
話音未落，他直接將那塊塑膠工牌狠狠摔在了王胖子肥膩的臉上。
“啪！”
一聲脆響，整個辦公室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秦羽看也不看愣住的王胖子，轉身就走。
可他剛走出公司大門，一輛刺眼的紅色瑪莎拉蒂，帶著一陣引擎的轟鳴，穩穩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車門開啟。
一條包裹在黑絲裡的修長美腿率先邁了出來。
緊接著一個穿著性感，渾身散發著成熟魅力的貴婦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她身上佩戴的珠寶，在陽光下閃爍著晃眼的光芒，價值百萬。
“秦羽弟弟，姐姐來籤你單子了！”
女人摘下墨鏡，露出一張嫵媚動人的臉。
秦羽望著面前的女人，臉色浮現出一抹苦笑。
趙靈，他在公司做銷售，唯一快要談成的一筆大單子。
可惜…
“趙姐，不好意思。我剛離職了，您這單子，還是找那死胖子主管吧。”
趙靈一聽，好看的柳眉微微一挑。
“為什麼呀？你之前不是說，挺喜歡這個工作的嗎？”
秦羽苦澀一笑，沒有說話。
但久經商場的趙靈，只一眼便看穿了七八分。
她紅唇微勾，笑吟吟地說道：“是被死胖子領導穿小鞋了？”
秦羽尷尬地點了點頭。
“這只是一方面原因，其實還是家裡出了點問題。”
一聽到家庭問題，趙靈眼中的笑意更濃，甚至浮現出幾分驚喜。
她試探著，小心翼翼地問。
“是不是分手了？”
秦羽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得到肯定的答覆，趙靈臉上的喜悅幾乎掩飾不住。
“哎呀，好弟弟啊！”
她上前一步，親暱地拍了拍秦羽的胳膊。
“天涯何處無芳草，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
“走，情關這種事，姐姐幫不了你。”
“但是這工作嘛，姐姐還是有些實力的。走，姐帶你出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