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五爺有意秦羽無情(1 / 1)
秦羽的瞳孔驟然收縮,他一把抓住胖子肉乎乎的肩膀,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和怒火:“什麼叫不是因為那個男人?你他媽把話說清楚!若男到底怎麼了?”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那種窒息般的恐慌,比剛才面對王明海那幫人時要強烈百倍。
胖子被他搖得像個不倒翁,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
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抬起手,不費吹灰之力地就掙開了秦羽的鉗制。
“秦大爺,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楊棄疾退後半步,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抓皺的唐裝,臉上又掛上了那副故作高深的笑容。
“天機不可洩露!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們這行有我們這行的規矩。”
“我去你媽的規矩!”
秦羽徹底火了,上前一步,幾乎是指著胖子的鼻子吼道。
“現在是人命關天的事!你跟我扯什麼狗屁天機?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信不信我把你這身肥膘給你拆了!”
面對秦羽的暴怒,胖子臉上的笑容卻慢慢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看著秦羽,眼神深邃,不再是那種玩世不恭的嬉笑。
“秦羽,”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他。
“我只能告訴你,張若男那丫頭的命格,最近起了大變化。這變化來得又急又猛,是福是禍,連我都看不真切。”
他拍了拍秦羽的肩膀,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被什麼東西聽到似的:“別急,那丫頭身上是纏著一絲煞氣沒錯。”
“但煞氣之中,也隱隱有貴人星動,你現在去找她,你身上的火氣太旺,只會跟她那股煞氣撞在一起,火上澆油,把那點本就不多的生機給徹底燒沒了。”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等。”胖子一字一頓地說道,“等時機到了,你自然會知道一切。強求,只會壞事。”
秦羽死死地盯著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知道胖子不是在開玩笑,這傢伙雖然看起來不著調,但說出口的話,從來沒有錯過。
可這種眼睜睜看著,卻什麼都不能做的無力感,幾乎要將他逼瘋。
他寧願現在就衝過去跟那個神秘男人幹一架,哪怕被打個半死,也比在這裡乾等著要好受。
“等?要等到什麼時候?”秦羽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胖子搖了搖頭,重新恢復了那副神棍模樣,嘿嘿一笑:“不可說,緣分到了,自然就見了。”
秦羽被他這副樣子氣得牙根直癢癢,一拳頭打在旁邊的欄杆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他知道,再逼問下去也不會有任何結果。這個胖子嘴比蚌殼還緊,他不想說的事,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都不會吐露半個字。
就在秦羽一籌莫展,心煩意亂到了極點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不合時宜地瘋狂震動起來。
他掏出來一看,螢幕上楚扒皮三個字正歡快地跳動著。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劃開了接聽鍵。
電話剛一接通,楚欣然那冰冷得像是淬了寒冰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帶著毫不掩飾的質問和怒氣:“秦大保安,上班時間你人跑哪兒去了?是不是覺得今天立了點功,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廠子是你家開的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一連串的質問像是機關槍一樣掃了過來,徹底點燃了秦羽心中那本就壓抑著的火藥桶。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張若男那張憔悴的臉,和胖子那句命格起了大變化,哪裡還有心思去應付楚欣然的怒火。
“處理一點女人的事。”秦羽心煩意亂,想都沒想,就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緊接著,秦羽的耳朵裡清晰地傳來哐噹一聲巨響!
那聲音清脆而尖銳,像是什麼精緻的瓷器或者玻璃製品,被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在地上,瞬間四分五裂的聲音。
秦羽的心猛地一跳,暗道一聲不好。
砸東西的聲音過後,電話裡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秦羽甚至能聽到楚欣然那壓抑著極致怒火,變得粗重而急促的呼吸聲。
過了足足有十幾秒,她的聲音才再次響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子冰冷刺骨的寒意。
“秦……羽……”
“給你一個小時。”
“滾……回……廠……裡……來!”
說完,電話被啪的一聲結束通話,那決絕的聲音讓秦羽的耳朵都嗡嗡作響。
秦羽拿著手機,愣在原地,無奈地苦笑起來。
他知道,自己剛才那句不過腦子的話,肯定像一根針一樣,精準地刺到了楚欣然那本就因為今天的事而緊繃到極點的神經上。
這個女人,壓力已經大到極限了。
“得,又一個麻煩。”
他衝胖子攤了攤手,臉上滿是生無可戀。
胖子卻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這桃花劫,可比那丫頭的煞氣還難解啊。自求多福吧。”
秦羽懶得再理他,跟胖子告別後,一腳油門,驅車火急火燎地趕回工廠。
一個小時後,當秦羽推開楚欣然辦公室的門時,一股低氣壓瞬間撲面而來。
辦公室裡,楚欣然正坐在辦公桌後,臉色冰冷如霜,埋頭處理著檔案,彷彿他只是一個透明的空氣人。
秦羽的目光落在地毯上,那裡散落著一堆紫砂的碎片,看那造型和質地,顯然是一隻價格不菲的茶杯,此刻已經粉身碎骨,成了她剛才怒火的犧牲品。
空氣安靜得可怕,只能聽到楚欣然翻動檔案時發出的沙沙聲。
秦羽自知理虧,摸了摸鼻子,只好硬著頭皮,放低了姿態,走到辦公桌前,低聲道歉:“楚總,那個,剛才是我不對,我不該……”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直埋著頭的楚欣然卻突然抬起了頭。
她的眼睛裡布著血絲,顯然剛才氣得不輕,但此刻那雙漂亮的眸子裡,卻看不到純粹的憤怒。
那是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有疲憊,有委屈,有迷茫,甚至還有一絲罕見的脆弱。
她就那麼直直地看著秦羽,眼神裡的情緒變幻不定,最終,她打斷了他的話:“別廢話了。”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但卻少了幾分剛才電話裡的尖銳和怒火。
“晚上有個應酬,你陪我一起去。”
秦羽當場就愣住了:“什麼應酬?還要我這個保安去?”
他今天這保安制服還沒換呢,穿著這身去應酬,不是給欣然公司丟人嗎?
楚欣然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掙扎,她似乎不想去看秦羽的眼睛,微微別過頭,看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聲音比剛才又低了幾分,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無助。
“去見一個人,一個女人。”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猛地轉回頭,目光重新鎖定在秦羽臉上,那眼神裡帶著一絲自嘲,一絲挑釁,還有一絲破罐子破摔的決絕。
“你不是擅長處理女人的事嗎?”
“今晚,就當我的擋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