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大采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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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記藥鋪。

掌櫃趙明德看清來人是黃毅,渾濁的老眼驟然迸發出精光,三步並作兩步,從櫃檯後搶出。

待目光觸及二人背上那捆盤虯粗壯的藤蔓,臉上頓時堆起熱絡的笑意,皺紋都擠成了菊花:

“哎呀呀!貴客登門,蓬蓽生輝!二位今日有何吩咐,趙某定當效勞!”語氣殷切得近乎諂媚。

黃毅對這份異乎尋常的熱情略感詫異,也不繞彎子,解下背上的藤捆:

“勞煩趙掌櫃掌掌眼,這幾株五十年份的雞骨草,作價幾何?”

“喲!好寶貝!”

趙明德眼珠一亮,當即蹲下身,枯瘦的手指貪婪地撫過雞骨草虯結粗壯的根莖,越看心頭越是滾燙。

上次那三百斤上品夜明砂,中間雖起波折,但卻因禍得福攀上李家,讓他賺得盆滿缽滿!

眼前這青年,簡直是他的財神爺!

今日說什麼也得把這寶貝高價留下,結個長遠善緣!

他心念電轉,猛地一拍大腿,報出個令人咋舌的高價:

“尋常雞骨草不過二三百錢,可您這五十年份的極品,藥性精純,世所罕見!

安某出......十兩!一株十兩!您看如何?”

“十...十兩?!”

張鐵柱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這破藤子竟能換幾頭肥豬的銀錢?

他腦子嗡嗡作響。

趙掌櫃卻只盯著黃毅:“小哥,您意下如何?”他清楚誰才是做主之人。

黃毅心頭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趙掌櫃,此價...怕是遠超行情了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

“唉...說來慚愧,趙某還欠二位一個賠罪...”

趙明德長嘆一聲,臉上顯出幾分愧色。

將先前迫於壓力供出二人、導致他們被李家通緝,以及後來李家以數倍溢價回購所有夜明砂之事和盤托出。

“那溢價所得,權當趙某賠禮!

只盼二位往後若再得珍奇,千萬還念著福記,趙某必以市價之上收購,絕不讓二位吃虧!”

“原來是你這老狗害俺!”

張鐵柱聞言,怒目圓睜,蒲扇般的大手閃電般揪住安掌櫃衣襟,缽大的拳頭眼看就要砸下!

“鐵柱!住手!”

黃毅一聲低喝,鐵鉗般的手穩穩扣住張鐵柱手腕。

他轉向波瀾不驚的趙掌櫃,抱拳一禮:

“舍弟魯莽,掌櫃海涵。

掌櫃坦誠相告,足見磊落,這價...我們應了!”

“痛快!福伯,取銀子!”

趙明德對眼前青年愈發讚賞,高聲招呼,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這樑子,算是揭過了。

剛拿到銀子,黃毅識海深處便響起了仙卷震顫發出的空靈之音:

【你順利賣出雞骨草,獲得七十兩銀錢,解決了家族無錢可用的困境,獲得族勳1點。】

【當前族勳:6(可推演情報)】

...

就在黃毅踏入福記藥鋪的同時,城外荒僻的岔路口。

三九正焦躁地踱步。

他右眼裹著滲血的麻布,面目扭曲,身邊站著三個渾身散發血腥味的彪悍大漢。

“疤爺...”

三九湊近為首那個臉上帶刀疤的壯漢,聲音帶著怨毒:

“點子扎手,有武士境武藝在身,另一個塊頭也不小,您老...真有把握?”

“哼!”

被稱為“疤爺”的漢子從鼻孔裡噴出一股濁氣,粗糙的手指摩挲著腰間環首刀的豁口:

“兩個泥腿子,就算練過幾天莊稼把式,能翻出什麼浪?

老子砍過的‘武者’,比你吃過的米還多!

少廢話,銀子備足了就行!

料理了他們,老子還得帶弟兄們奔下個碼頭!”

他踏入武士境已逾十載,刀下亡魂無數,殺兩個無名小卒,不過是碾死兩隻螞蟻。

他只關心三九許諾的那袋沉甸甸的雪花銀,能否按時落到自己手裡。

“是是是!疤爺您的威名,這一片誰人不知!您放一百個心,銀子早備好了,分文不少!”

三九點頭哈腰,獨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快意。

黃毅,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

剛踏出福記門檻沒幾步,張鐵柱就憋不住了,甕聲甕氣地質問:

“哥!剛才為啥攔著俺?那老東西就該揍!”

黃毅沒立刻應聲,拉著他緊走幾步,拐進旁邊一條僻靜巷子,這才壓低聲音道:

“你傻啊?沒發現他被你揪著衣領子,眼皮都沒多眨一下?指不定就是個深藏不露的練家子!

你一個沒練過的,上去不是送菜?哥攔你,是救你小命!”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了幾分:“再說了,他一個開鋪子的,敢跟李家那等龐然大物硬頂嗎?

這事,根子在我們自己身上,我們太弱了!弱到李家連問都懶得問一句,就能發海捕文書拿人。

若我們有李家的拳頭硬,你看他李家敢不敢?”

張鐵柱越聽,腮幫子咬得越緊,指節捏得咯咯作響,一股無處發洩的憋屈堵在胸口,燒得他眼眶發紅。

最後,那攥緊的拳頭頹然鬆開,喉嚨裡滾出幾個乾澀的字:

“那...那咱普通人,就活該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嗎?”

這話問出來,他自己心裡其實已有了答案,只是那份不甘心,像塊燒紅的烙鐵燙在心尖。

也只有在黃毅面前,他才肯露出這份憋屈。

“變強!”

黃毅重重一拍他厚實的肩膀,言簡意賅,“拼命變強!”

“對!變強!”

張鐵柱猛地抬起頭,眼中燃起兩簇火苗,那變強的路徑在他腦子裡無比清晰:

“哥!那你啥時候給俺尋摸媳婦?俺只要娶了媳婦就能進護村隊!進了護村隊就能練武!練了武就沒人敢欺負俺們了!”

黃毅腳下一滑,差點被自己口水嗆著。

他看著張鐵柱那張寫滿“俺很認真”的憨厚臉龐,只覺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來。

得,這傻小子,跟娶媳婦這事兒,算是徹底槓上了!魔怔得不輕!

“哎,哥,不是說去買肉嗎?這方向不對啊!”

見黃毅轉身拐進另一條街,張鐵柱撓著後腦勺,一臉困惑地追了上去。

錦繡坊內。

各色綾羅綢緞看得人眼花繚亂。

黃毅剛問了兩件成衣的價錢,便被那動輒數百文數兩銀子的標價勸退。

他果斷轉向角落粗布櫃檯,花五百文買了一匹厚實的靛青麻布。

打算回去讓手巧的李嬸幫忙裁剪縫製,能省下一大筆錢!

出了錦繡坊,轉身前往榮寶齋。

墨香再次撲面而來。

黃毅熟門熟路地要了三套最便宜的筆墨紙硯,以及一大疊毛邊紙。

目光掃過身旁一臉欲言又止的張鐵柱,他心中微動,對小斯道:

“再加一套。”

沉甸甸的包裹入手,剛在福記到手還熱乎的七十兩雪花銀,轉眼已去了二十五兩。

他沒有去不遠處的糧鋪,而是去了市場的肉鋪。

黃毅這次沒有吝嗇,直接買了二十斤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又買了五十斤純肥肉用來煉油。

從肉鋪離開,進了雜貨鋪,買了各種調料,這才算採買齊全。

然而,當黃毅領著肩扛手提、活像個移動貨架的張鐵柱,徑直走向與回村方向相反的北城門時,憋了一路的張鐵柱再也忍不住了:

“哥!米呢?咱不買糧了?這...這也不是回清河村的路啊!咋往這黑黢黢的荒郊野地走?!”

他看著城門外愈發荒涼的土路,心裡直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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