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逆鱗,靈禽出青冥(感謝書友16067459的月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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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黑石城內外悄然增多的、形形色色的窺探目光,黃毅穩坐府中,不動如山。

他深諳“以不變應萬變”之理。

只要自身不踏出五行地火靈樞大陣籠罩的核心範圍,任爾東南西北風,我自巋然不動。

大陣已成,固若金湯,足以抵禦金丹層次的侵擾,何況這些最多築基期的探子?

他們若敢強闖,無異於自尋死路。

果然,那些受命前來探查的各路修士,在城外徘徊數日,用盡各種遠觀、測靈、甚至旁敲側擊打聽的手段後,

沮喪地發現,那座被五彩靈光籠罩的府邸區域,如同一個密不透風的鐵桶,所有探測手段要麼被陣法干擾扭曲,要麼如泥牛入海。

硬闖?

看著那偶爾流轉出令人心悸波動的陣幕,無人有這個膽量。

於是,一些心思活絡者,便將主意打到了偶爾外出採買物資、或處理一些外圍庶務的黃府家僕身上。

這些家僕多為練氣初期修為,或是略有武藝的凡人,在探子們眼中,無疑是絕佳的突破口。

他們偽裝成遊商、落魄散修、或是好奇的旅人,刻意在坊市、街巷製造“偶遇”,以分享見聞、贈送小禮、訴說艱難等方式,試圖與黃府家僕攀上交情。

黃府家僕大多樸實,雖經黃鴻發管家反覆叮囑“謹言慎行”,但面對一些看似無害的閒聊,尤其是提及他們心目中如天神般的家主時,那份與有榮焉的驕傲感,往往便沖淡了警惕。

“我家家主?那自然是元嬰真君!法力無邊!”

一名負責採買鮮果的年輕僕役,在面對“好奇”散修的詢問時,挺起胸膛,滿臉自豪。

“哦?果然是元嬰前輩!不知真君是何時勘破玄關,成就大道的?真是令人神往啊!”

探子順勢追問,眼中閃著精光。

僕役撓撓頭,回憶道:

“具體哪天記不清了,反正就是大半年前吧,那段時間,天上轟隆隆響了好多次,烏雲壓頂,電閃雷鳴的,可嚇人了!

府裡都說,是家主在渡劫呢!後來,天就晴了,家主出來,感覺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像……像山一樣!”

“大半年前?多次雷劫?”

探子心中狂跳,這與宗門得到的模糊情報對上了!

“那真君是如何在這濁陰之地成功渡劫的?可是有何秘寶或福地相助?”

僕役茫然搖頭:“這我們下人哪能知道?家主神通廣大,自然有他的辦法。反正自那以後,咱們黑石城的日子就好過多了。”

再問及其他細節,比如黃毅日常修煉之處、有何特殊喜好、與何人交往密切等,僕役要麼是真不知道,要麼就是牢記管家吩咐,含糊其辭或直接岔開話題。

類似這樣的套話,在不少黃府外圍僕役身上發生。

探子們費盡心機,得到的最有價值資訊,無非是再次確認了“黃毅是元嬰真君”以及“大半年前曾經歷多次雷劫”這兩點。

至於最核心的“如何突破”、“有何倚仗”,則如霧裡看花,一無所獲。

這些探子將千篇一律、語焉不詳的情報傳回各自宗門後,收到的回覆幾乎都是不滿與催促:

“廢物!這點訊息誰不知道?繼續查!查不清根源,就別回來!”

顯然,背後的勢力們並不滿足於這種表面答案,他們渴望的是能複製、能奪取的“機緣”秘密。

接到這種近乎絕望指令的探子們,大多心灰意冷。

一邊是深不可測、疑似元嬰的恐怖存在,一邊是宗門冷酷無情的壓力。

不少人心生退意,甚至暗中盤算:

與其在此地白白送命,不如帶著現有的靈石丹藥,找個偏僻角落隱姓埋名,苟且偷生算了。

元嬰真君的怒火,可不是他們這些小蝦米能承受的。

然而,總有鋌而走險、自以為是的“聰明人”。

一名來自北漠某個小派、性格偏執急躁的築基中期修士,在多次迂迴試探無果後,惡向膽邊生。

他盯上了一個經常獨自前往城西貨棧提取靈谷的、年歲較大的黃府雜役老僕。

這老僕為人忠厚,口風其實頗緊,但修為只有練氣二層,是極好的目標。

一日黃昏,老僕提著兩大袋靈谷從貨棧後門出來,走入一條僻靜小巷時,眼前一花,便被一股巨力制住,拖入了陰影之中。

那築基修士面露獰色,不顧老僕驚恐的目光,直接施展了歹毒陰損的搜魂之術!

他要直接從這老僕的記憶中,挖掘出關於黃毅和黃府的一切!

片刻之後,築基修士臉色鐵青地鬆開手,老僕已目光呆滯,口角流涎,癱軟在地,神魂遭受重創,幾乎成了白痴。

而這修士透過搜魂得到的資訊,卻讓他大失所望。

記憶碎片中,除了對家主黃毅近乎盲目的崇拜和感激,就是些日常勞作、府內見聞的瑣碎片段。

關於渡劫,只有“天上打雷很可怕”、“家主很厲害”之類的模糊感知,沒有任何具體場景、地點、方法的畫面!

甚至不如之前套話得來的資訊詳細!

“該死!”

修士低罵一聲,心知闖下大禍。

搜魂黃府之人,等同宣戰!

他不敢有絲毫停留,甚至不敢回臨時落腳點,運起遁光,毫不猶豫地朝著黑山域更深處、那荒蕪險惡、人跡罕至的群山莽林中瘋狂逃竄!

回宗門?

宗門絕不會為了他一個無關緊要的築基弟子,去與一位可能暴怒的元嬰真君結仇。

唯有自救,逃得越遠越好,躲到誰也找不到的地方,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翌日清晨,那痴傻的老僕被早起的路人發現,認出是黃府之人,連忙上報。

柳清風第一時間趕到,稍一檢查,便須發皆張,怒不可遏:

“搜魂!好狠毒的手段!這是要徹底廢了阿福啊!”

老僕阿福在黃府大半年,雖修為低微,但勤勤懇懇,頗得人緣。

訊息傳回府中,黃毅面沉如水。

一股冰冷的怒意自他身上瀰漫開來,廳內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分。

觸碰他的家人是逆鱗,動他府中忠僕,同樣不可饒恕!

這不僅是傷害一條人命,更是對他黃毅威嚴的赤裸挑釁!

“好,很好。”

黃毅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寒意,“看來,是我這段時間太安靜了,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伸爪子了。”

他心念一動,腰間靈獸袋光華一閃。

“唳——!”

一聲清越穿雲、帶著凜冽殺意的長鳴響徹府邸上空!

久未顯露身形的雲翅鳥凌雲,舒展著如雲似雪的華麗羽翼,出現在庭院中。

它體型比之前似乎又大了一圈,神駿非凡,周身隱隱有風雷之氣流轉,一雙銳利的金睛顧盼之間,威勢迫人,赫然已是金丹初期的靈禽氣息!

它一直在靈獸空間內潛心修煉,消化黃毅提供的資源,今日終於再現。

“凌雲,”黃毅抬手,一道包裹著那痴傻老僕阿福身上殘餘氣息的法訣打入凌雲眉心,“記住這道氣息的主人。

他傷了阿福,去找到他。

若能殺,直接誅殺,取其頭顱或信物回來。若遇強敵或情況不明,便退回,日後再議。”

“唳!”

凌雲金睛中寒光一閃,清晰地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它仰頭長鳴,聲震四野,隨即雙翅猛然一振,捲起一股劇烈的罡風,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白色流光,沖天而起,瞬間衝破雲層,朝著黑山域深處疾射而去,速度快得驚人!

看著凌雲消失的方向,柳清風握緊拳頭:“定要抓住那賊子,千刀萬剮!”

沈雲舒輕嘆:“阿福是個老實人……夫君,此事恐不會輕易了結。”

解半夏和柳念舒眼中也滿是擔憂與怒意。

黃毅負手而立,目光投向遠方天際,聲音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殺雞儆猴,勢在必行。我黃府的人,不是誰都能動的。既然有人想試探我的底線,那我就讓他們看清楚。”

很快,黃府家僕被外來修士以搜魂術殘害,如同長了翅膀般傳遍了整個黑石城。

一石激起千層浪!

“什麼?!竟有如此歹人!”

“搜魂之術!那可是邪魔外道才用的手段!黃城主待我等恩重如山,竟有人敢對黃府下人下此毒手?!”

“定是那些外來探子乾的!這幫傢伙賊眉鼠眼,一看就沒安好心!”

“……定要將那賊子揪出來,碎屍萬段,以儆效尤!”

“對!我等雖修為低微,但也願助黃府巡查,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可疑之徒!”

民情瞬間沸騰!

無數受過黃府恩惠、心向黃府的修士義憤填膺,同仇敵愾。

茶館酒肆間,到處都是聲討兇徒、表達對黃府支援的聲音。

更有甚者,一些散修自發組織起來,在城內加強巡邏,目光警惕地審視著每一個陌生面孔。

而那些尚留在城中的各勢力探子,聽到這個訊息後,無不嚇得魂飛魄散,汗毛倒豎!

“搜魂?哪個蠢貨乾的?這不是找死嗎?!”

“快走快走!此地不宜久留!萬一被遷怒,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宗門任務?去他孃的任務!小命要緊!”

一時間,黑石城內那些本就惴惴不安的外來修士,如同驚弓之鳥,紛紛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行裝,倉皇離城。

他們甚至不敢再大搖大擺地打聽什麼,只求能平安離開這個突然變得殺氣騰騰的是非之地。

原本因“元嬰傳聞”而稍顯“熱鬧”的黑石城,

隨著這批人的逃離,反而清靜了不少,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種肅殺與凝聚的氣氛。

黃府之內,那股冰冷的怒意雖未徹底爆發,卻如同實質般壓在每個人心頭。

廳中眾人,無論是柳清風等長輩,還是蘇巧兒等核心,皆在猜測家主會以何種手段雷霆立威,挽回顏面,震懾那些愈發猖獗的窺伺者。

是家主親自出手,施展那日鎮殺銀月真人的驚天手段?

還是調動五行大陣,顯化異象,警告四方?

亦或是令新歸附的賈強,調動城主府力量,全城大索?

正當眾人心念紛轉之際——

“唳——!!!”

一聲穿金裂石、蘊含著冰冷殺意與無盡威嚴的鷹唳,陡然從城南核心區、黃府上空炸響,瞬間傳遍全城!

所有人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只見一道雪白的、龐大的身影,扶搖直上,沖霄而起!

那是何等神駿的靈禽!

其雙翼展開,竟有百餘丈寬廣,如垂天之雲,遮蔽了城南半片天空!

每一片羽毛都流轉著玉石般的光澤與凜冽的寒光,翼尖劃破空氣,帶起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與細微的雷霆之音。

其散發出的妖力波動,赫然達到了金丹初期的層次,而且遠比尋常金丹修士更加純粹、更加具有壓迫感,那是屬於頂級掠食者的兇威!

正是雲翅鳥——凌雲!

它沒有絲毫停留,銳利如電的金色眼眸掃過下方城池,彷彿在記憶著兇徒最後殘留的氣息方向,旋即雙翅猛然一振!

“轟!”

氣流爆鳴聲中,那龐大的雪白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朝著黑山域西北方向的群山莽林疾射而去,眨眼間便消失在天際盡頭,只留下空氣中漸漸消散的威壓與無數目瞪口呆的仰望者。

“那是……黃城主的靈禽?”

“好……好可怕的氣息!絕對是金丹大妖!”

“飛得好快!這是去追殺那使用搜魂邪術的賊子嗎?”

“定是如此!黃城主果然動怒了!直接派出了金丹靈禽!”

“嘶……那傢伙完了。”

驚歎、震撼、解氣、敬畏……種種情緒在城中蔓延。

黑山域西北,莽蒼山深處。

一道灰頭土臉、氣息有些紊亂的遁光,正小心翼翼地在險峻的山嶺與濃密的毒瘴之間穿梭。

正是那名施展搜魂術後倉皇逃竄的築基中期修士,名為趙梟。

他來自北漠“血刀門”,本就修煉偏陰邪的功法,行事也較同齡人更為偏激狠辣。

此刻,趙梟臉上早已沒了之前的獰色與急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懊悔與恐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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