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幌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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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兒·克魯格沉默了大約三秒鐘。

這三秒鐘裡,地下儲藏間內瀰漫著濃厚的灰塵,未散的硝煙彷彿都凝滯了。

馬修和他的隊員警惕地掃視著周圍,佐藤美和子的目光則在高田悠樹和愛莉兒之間飛快移動,捕捉著每一絲微妙的表情變化。

“不是。”愛莉兒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卸下部分偽裝的坦誠,“那不是一個隨意的動作。那是一個測試,也是一個……暗示。”

她走向密室的操作檯,快速敲擊了幾下鍵盤,調出了盧浮宮及周邊區域的電子地圖,塞納河的淡藍色曲線蜿蜒穿過巴黎中心。

“傳說中,黃昏基金會在盧浮宮及其周邊的寶藏,入口並非固定在博物館建築內部。它的位置,與塞納河的水位、特定時刻的光照角度,甚至某些星辰的方位有關,是一套複雜的密碼。”

愛莉兒的手指劃過地圖上塞納河靠近盧浮宮的一段。

“那幅《沉默的蒙娜麗莎》,被認為是密碼的‘解碼器’之一,但並非唯一。畫中女子手指的方向,結合達芬奇擅長的映象書寫和隱寫術,被我們小組破譯出可能與塞納河畔的一個特定觀測點有關。”

愛莉兒目光再次投向高田悠樹,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合作的誠意:“我模仿那個手勢,是想觀察你們的反應。”

“如果你們是基金會核心成員,或許會露出破綻。如果你們是無關者,那個動作也不會引起注意。”

“但高田先生,你記住了它,並在現在這個關鍵時刻將其聯絡起來……這再次證明了你的不尋常。”

高田悠樹沒有理會她話語中的試探,追問道:“那個觀測點具體在哪裡?”

“聖母院。”愛莉兒說出了這個名字,但隨即又搖了搖頭,“更準確地說,是聖母院塔樓某個廢棄的滴水獸石像,透過其眼睛望去的特定河段。”

“但聖母院火災後,部分結構受損,那個觀測點是否還存在,或者是否發生了改變,我們無法確定。”

“所以,隨身碟是幌子?導師他搶走的只是一個沒用的東西?”佐藤美和子看著千島紗織的屍體,心情複雜。

“不完全是幌子。”

愛莉兒否定了這個說法,“隨身碟裡可能儲存著基金會內部關於寶藏分配名單,部分資產記錄,以及聯絡網,這對導師鞏固權力、清理異己同樣重要。”

“但開啟物理寶藏大門的‘動態金鑰’,很可能確實不依賴於一個固定的數字或實物,而是需要結合《沉默的蒙娜麗莎》中隱藏的資訊,塞納河畔的觀測點,或許還有其他我們未知的要素,在特定時間才能顯現。”

馬修檢查完信使的屍體,走過來彙報:“沒有身份標識,武器是黑市流通貨,無法追蹤。”

“這個密室是臨時啟用點,除了基礎的監控和通訊裝置,沒有更多有價值的東西。導師……跑得很乾淨。”

“他肯定有備用撤離路線。”愛莉兒並不意外,“但我們打亂了他的步驟,他沒能拿到完整的鑰匙,而且暴露了導師這個身份代號,以及他親自在巴黎坐鎮的事實。”

“這對我們而言,是重大的突破。”

她轉向高田悠樹和佐藤美和子,神色嚴肅:“諸位,情況現在更明確了,但也更危險。”

“導師知道我們介入的程度,他接下來可能會有兩種反應:

要麼暫時隱匿,等待更好的時機,

要麼……用更激烈的手段,清除所有知情者,包括我們,也包括可能知曉部分秘密的你們。”

高田悠樹接話道:“我們必須在他再次動手前,找到真正的入口,或者至少,掌握足夠的證據和主動權。”。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將目前所有的因素串聯起來,分析著:“千島紗織臨死前說鑰匙是假的,但她似乎想指出真的在哪裡。”

“她長期在盧浮宮工作,會不會知道一些連你們小組都未曾掌握的資訊?比如,觀測點的替代方案?或者,那幅畫本身還有其他秘密?”

佐藤美和子忽然蹲下身,仔細檢視千島紗織垂落的手邊。

在灰塵和血跡之間,似乎有極其微弱的、用指甲劃出的痕跡。

那不是一個完整的字,更像是一個殘缺的符號,或者……一個字母的一部分。

“看這裡!”她招呼道。

幾人圍攏過去。地面上,是一個略顯扭曲,像是“C”和“L”部分筆畫重疊的劃痕,旁邊還有一個類似羅馬數字“II”的印記,但筆畫很淺,幾乎難以辨認。

“C…L…II?這是什麼意思?”馬修皺眉。

“盧浮宮的房間編號?某個儲藏櫃程式碼?還是……”愛莉兒陷入思索。

高田悠樹盯著那個痕跡,又抬頭看了看密室裡監控螢幕上的《沉默的蒙娜麗莎》。

畫中女子裙襬的褶皺,在特定光線下,似乎隱約構成了類似藤蔓或水波的紋路。

“或許不是字母和數字。”高田悠樹緩緩說道,“是水流。

‘C’和‘L’的彎曲,可以看作是塞納河流經盧浮宮和聖母院那段河道的抽象簡化。

‘II’……可能不是數字二,而是代表兩條支流,或者……兩道光?”

這個解讀讓眾人精神一振。

“塞納河在盧浮宮和聖母院之間的河道確實有一個小小的彎曲,但‘兩道光’是什麼意思?”佐藤美和子問。

愛莉兒眼中閃過一絲明悟:“燈塔!”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歷史上的導航燈。盧浮宮最初作為要塞和監獄時,塞納河上有為船隻引航的古老燈標。其中一個廢棄的燈臺位置,正好與從聖母院特定角度望去的視線相交!”

她立刻在電子地圖上標記起來。

很快,一個位於塞納河畔,靠近藝術橋附近堤岸的座標被圈定出來。

“這裡有一個早已廢棄不用的石制燈座,現在只是一個裝飾性的歷史遺蹟。但如果千島紗織想提示的是這個地方……”

“我們必須立刻去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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