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調查案件（1 / 1）
高田悠樹看著卷宗裡面的幾張照片。
現場看起來相當“乾淨”。
死者穿著家居服，倒在書房的書桌旁，周圍沒有明顯打鬥痕跡。
書桌上擺放著電腦和一些科研資料，一切井然有序。
初步屍檢報告顯示，死者身上沒有明顯外傷，死因暫時不明，需要進一步解剖。
現場門窗完好，沒有強行闖入的跡象。
“看起來像是自然死亡，有可能是突發疾病？”
高田悠樹沉吟道，但他的直覺卻告訴他，事情沒那麼簡單。組織的陰影剛剛籠罩過他，此刻任何看似平靜的表面，都可能隱藏著漩渦。
“一開始我們也這麼認為。”佐藤美和子壓低了些聲，說著：“但是，死者的電腦有被專業手段清理過的痕跡，雖然資料恢復小組還在努力，但目前收穫甚微。”
“而且，我們在死者書桌一個非常隱蔽的抽屜夾層裡，發現了這個。”
佐藤繼續翻動著卷宗，找到另一張照片。
那是一個小巧，類似隨身碟但結構更精密的金屬儲存裝置，旁邊還有一個極其微小，好似損壞的電子元件。
“這是……”高田悠樹的目光凝住了。
那個儲存裝置的制式他並不陌生，雖然並非組織專用，但卻是某些高保密級別機構，特殊勢力喜歡採用的型別。
而那個損壞的電子元件，如果他沒看錯，很像是一種微型定位器或者訊號發射器的殘骸。
“技術科的人說，儲存裝置加密級別極高，破解需要時間。那個小元件則完全燒燬了，無法復原。”
佐藤美和子繼續說道，“另外，保潔人員提到，最近一週，藤原教授似乎有些心神不寧，接到過幾個不明來電，還曾無意中向保潔抱怨過‘那些人’催得太緊。”
“那些人是誰？”高田悠樹捕捉到了這個模糊的指代。
“是的，保潔也說不上來具體指誰。”佐藤美和子點點頭，“鑑於死者身份敏感，涉及可能的高科技領域，加上這些疑點，上面已經決定列為可疑死亡事件，正式立案調查。上面已經說了讓高田警部你來負責。”
高田悠樹放下杯子，站起身。
“現場保護好了嗎？”
“是的，第一時間就封鎖了。”
“走吧，去現場看看。”高田悠樹拿起外套，動作利落。
他的眼神已經徹底轉變為刑警的銳利和專注。
很快，高田悠樹讓佐藤美和子開著警車，兩人迅速趕往了現場。
藤原俊介的公寓位於新宿區一棟可以俯瞰東京灣景色的高檔塔樓。
正如照片顯示，公寓內部整潔，甚至可以說是一塵不染，顯示出死者嚴謹，甚至可能有些強迫症的性格。
高田悠樹戴上手套和鞋套，走進了書房。
鑑識課的同事仍在忙碌，閃光燈不時亮起。
他避開重點區域，仔細觀察著一切。
書桌很整潔，電腦已經被取走鑑定。
書籍和檔案分門別類，擺放得一絲不苟。
他注意到，在書桌一角，放著一本攤開的研究筆記，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圖表，旁邊還有一杯喝了一半，已經冷掉的咖啡。
俯下身，高田悠樹仔細觀察咖啡杯和杯墊。
杯墊上有輕微的水漬暈染痕跡，似乎杯子曾被多次拿起又放下，顯示死者生前可能處於焦慮狀態。
“高田警官，你來看這裡。”鑑識課的一位老手向他招手。
在高田悠樹的示意下，對方指著書桌下方，一個極其不顯眼的角落。
“這裡，有非常輕微的刮擦痕跡，很新。不像是正常移動傢俱造成的。”
高田悠樹蹲下身，用強光手電照射。
那痕跡非常細微，像是某種帶有硬角的細小物品劃過。
拿出手機，對方仔細拍下。
接著，他走到垃圾桶旁，裡面只有一些普通的廢紙和用過的紙巾。
小心翼翼地翻查，在底部，發現了一小片被揉皺的，帶有粘性的紙片邊緣，上面似乎曾貼過什麼，但現在只剩下一點膠痕，以及幾個模糊的、像是手寫的數字殘影，無法辨認。
“這個也收好。”高田悠樹對鑑識人員說。
隨後，他的目光被書架上的一排排專業書籍吸引。
大多是材料學和凝聚態物理方面的著作。
逐排掃視，高田悠樹發現其中幾本書的書脊顏色，厚度與其他略有不同，似乎被人頻繁抽閱。
記下了那幾本書的名字。
在臥室和客廳，他沒有發現更多有價值的線索。
整個公寓就像是一個精心佈置的舞臺，表面完美，卻缺少了“生活”的氣息。
死者似乎把絕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在了書房那個小世界裡。
之後，高田悠樹開始調查對方的社會關係與背景調查。
離開公寓，高田悠樹和佐藤美和子兩人分頭行動。
佐藤美和子負責走訪公寓物業鄰居，以及藤原俊介在東京大學的同事和學生。
高田悠樹則回到警視廳，開始調取藤原俊介的通話記錄、銀行流水，並嘗試深入瞭解他的研究領域。
通話記錄顯示，在死亡前一週，藤原俊介與幾個未登記姓名的虛擬號碼有過多次短暫通話。
其中一個號碼，在藤原死亡前一天，與他有過一次長達十分鐘的通話。這個號碼之後便再無活動痕跡。
銀行流水方面，藤原俊介的收入主要來源於大學薪水和科研專案經費，支出也相對規律。
但在過去三個月裡，有一筆來自海外，數額高達五千萬日元的款項，分三次匯入了他的一個秘密賬戶。
這個賬戶並非他常用的工資賬戶，調查起來費了些周折。
“海外匯款……北美那邊的嘛……”高田悠樹看著螢幕上的資訊，眼神深邃。這通常與洗錢或匿名交易有關。
佐藤美和子那邊的走訪也取得了一些進展。
藤原俊介在同事眼中是個才華橫溢但性格孤僻的學者，最近一年似乎對某個“私人專案”投入了大量精力，經常獨自在實驗室待到深夜，對校方分配的任務有些心不在焉。
有學生反映，最近幾次見到藤原教授，他都顯得很疲憊，眼神躲閃。
鄰居則表示，藤原教授深居簡出，很少與人來往。最近沒聽到公寓有爭吵或異常聲響。
不過，有住在同層的鄰居模糊地記得，在案發前一兩天，似乎看到一個穿著灰色風衣，戴著帽子的陌生男性在藤原教授所在的樓層徘徊，但沒看清臉。
在此期間，高田悠樹來到技術部詢問那些電子裝置，有沒有分析出什麼。
技術部對那個加密儲存裝置的破解取得了艱難進展。
裡面大部分資料都被一種複雜演算法徹底抹除，僅恢復的碎片化資料中，包含了一些關於“高密度能量儲存單元”、“非晶態合金相變”的技術引數草圖，以及幾張背景類似廢棄工廠的內部結構照片。
同時，對藤原俊介研究方向的深入調查表明，他近期的學術興趣，似乎偏離了他公開的主攻方向，轉向了一種具有潛在軍事應用價值的“新型超導材料”的合成研究。
這類研究敏感度高，且耗資巨大，那筆海外匯款似乎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高田悠樹將恢復的資料碎片，那些被頻繁翻閱的專業書籍名稱，以及藤原筆記上的一些關鍵公式放在一起比對。
雖然不是該領域的專家，但憑藉出色的邏輯推理能力和廣泛的知識面，他隱隱感覺到，藤原俊介可能在私下為某個勢力研發一種高效能的電池或者能量核心，其技術路徑非常獨特，甚至可能觸及了某些技術禁區。
而那幾張廢棄工廠的照片……高田悠樹調動了自己的“另一部分”記憶。
高田悠樹認出，那似乎是位於東京灣附近，已經被規劃待拆的某個舊化工廠區。
那裡規模龐大，結構複雜，是進行秘密活動絕佳的場所。
就在案件調查似乎陷入僵局時，一條來自交通部門的協查通報引起了高田悠樹的注意。
在藤原俊介死亡當晚，距離公寓幾個街區外的一條小巷裡，發生了一起肇事逃逸案。
一名流浪漢被一輛無牌摩托車撞成重傷，目前仍在昏迷。
事發時間，與法醫初步推斷的藤原死亡時間非常接近。
高田悠樹立刻調取了事發地點周邊所有的公共監控錄影。
經過大量篩查，一個模糊的身影進入了視線。
在案發時間段，一個穿著灰色風衣、頭戴鴨舌帽的男子，曾快步從藤原公寓所在大樓附近的一條小路走出，隨後消失在監控盲區。
其身形與鄰居描述的陌生男子相似。
由於角度和光線問題，無法看清對方面容。
但高田悠樹注意到一個細節：該男子在走路時，右手似乎習慣性地插在風衣口袋裡，左手則在不自然地微微擺動。
放大畫面後，可以看到他左手戴著一隻黑色的薄手套，而右手似乎沒有。
“左利手？或者……右手有什麼特徵需要隱藏？”高田悠樹沉思。
結合加密儲存裝置、海外匯款、敏感研究、神秘聯絡人以及這個行蹤詭秘的灰衣男子，高田悠樹基本排除了自然死亡的可能。
這是一起精心策劃的謀殺，兇手具有很強的反偵察意識。
動機是什麼？滅口？交易失敗？還是為了搶奪研究成果？
不過從技術部那邊的分析中，還是所有東西都指向那個廢棄化工廠。
高田悠樹決定，夜探那個出現在照片中的廢棄化工廠。
他有一種預感，那裡可能藏著藤原俊介秘密研究的實驗室，也可能是他與幕後勢力接觸的地方，甚至可能成為兇手的下一個目標，或者隱藏著兇手留下的痕跡。
他沒有通知其他人，隻身前往。
這既是刑警的職責，也帶著一點“軒尼詩”式的習慣——有些陰影，需要獨自深入。
化工廠區一片死寂，殘破的建築在月光下如同巨獸的骨骸。
高田悠樹憑藉照片的記憶和出色的方位感，很快找到了匹配的廠房。
他避開可能設定的簡易警報裝置，悄無聲息地潛入。
廠房內部空間巨大，廢棄的機器上覆蓋著厚厚的灰塵。
但在廠房深處的一個隔間裡，他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跡象：這裡相對乾淨，有近期有人活動的痕跡。
角落裡擺放著一些顯然是搬來的實驗裝置，雖然大部分已經被搬空，但地上散落著一些燒杯碎片和電線頭。
他仔細搜尋，在一個廢棄的控制檯後面，發現了一個被刻意塞進縫隙裡的、燒燬的膝上型電腦電池。
而在控制檯下方，他找到了一枚極其微小，已經變形的金屬紐扣。這枚紐扣的樣式很特別，像是某種定製西服的配件。
更重要的是，他在一堆廢料下，發現了一個半掩著，帶有密碼鎖的小型金屬盒。
鎖已經被暴力破壞，裡面空空如也。
但高田悠樹在盒子內壁，用紫光燈照射下，發現了一個模糊的指紋。
他小心翼翼地提取了這枚潛在的關鍵指紋。
帶著找到的證物返回警視廳，高田悠樹立刻安排進行比對。
那枚特殊的紐扣，經過佐藤的調查，確認來自一個義大利的小眾高階男裝定製品牌，在東京只有一家店代理。
而那枚指紋，在經過資料庫比對後，竟然與交通部門提供的那個肇事逃逸的摩托車手，經過排查，該摩托車為被盜車輛。
在另一個不相關案件現場留下的半枚指紋吻合！
雖然摩托車手身份尚未確認，但這直接將化工廠與藤原案，以及試圖滅口的逃逸事件聯絡了起來。
與此同時，對藤原俊介秘密研究的拼圖也愈發完整。
結合恢復的資料碎片和藤原的筆記，可以推斷，他確實在為一個匿名僱主研發一種基於新型超導材料的緊湊型高能電池。
這種電池具有極高的能量密度和快速充放電能力，潛在應用包括高效能無人機、單兵作戰系統甚至某些特殊武器平臺。
那筆海外匯款，就是前期的研發經費。
然而，技術似乎遇到了瓶頸，或者藤原本人可能意識到了技術的危險性，想要退出或提價，導致了殺身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