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成立特別調查組（1 / 1）
從白鳩製藥公司出來後，高田悠樹便回到警視廳當中。
回到警視廳，裡面是白鳩製藥公司完全不同的場面。
這裡忙碌嘈雜，帶著一種秩序井然的氣息，但也潛藏著屬於自己的暗流。
高田悠樹輕嘆了一口氣，迅速切換了狀態，臉上那屬於“軒尼詩”的冰冷麵具被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憊和專注所取代。
回到警視廳後，高田悠樹第一時間便來到搜查一課課長辦公室中，向其松本課長彙報此次法蘭西之行大致情況。
高田悠樹站在搜查一課課長辦公室門前，指節尚未觸到門板，裡面就傳來松本清長課長低沉的聲音：“進來。”
他推門而入，松本清長正背對著他，站在窗前俯瞰著樓下車流。
辦公室裡瀰漫著淡淡的煙味，那是課長最習慣的牌子。
“松本課長。”高田悠樹微微躬身。
松本清長轉過身來，將近五十多歲的臉上刻著歲月的溝壑，眼神卻依然銳利如鷹。
他打量著高田悠樹，目光在他略顯疲憊的臉上停留片刻。
“法蘭西之行辛苦了。”松本清長走回辦公桌後坐下，示意高田悠樹也坐，“佐藤美和子已經將報告交給我了，大致我看過了，寫得...很標準。”
高田悠樹在椅子上坐得筆直，雙手平放在膝蓋上，淡淡一笑：“這些，都是我分內之事。”
“分內之事...”松本課長輕輕重複著這個詞，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檔案推到高田面前，“那這個呢？也是你的分內之事嗎？”
高田悠樹的目光落在檔案上，心臟微微一緊。那是一張他在盧浮宮美術館前的監控截圖，時間恰好是他與愛莉兒執行任務的那天下午。
照片上，他正站在教堂陰影處，與一個模糊的身影交談。
“課長，這是...”
“警視廳收到匿名舉報，聲稱你在法蘭西期間有可疑行蹤，而且你超出了你本職的犯案範圍了。”松本課長雙手交疊放在桌上，“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高田悠樹能聽到自己平穩的呼吸聲，但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那天下午是自由活動時間。”高田悠樹的聲音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困惑，“我在盧浮宮美術館參觀時，確實遇到了一位問路的遊客。我們交談了幾句，僅此而已。”
松本清長盯著他看了許久，突然笑了。
“別緊張，高田。這只是例行詢問。你知道的，我們這一行，總得小心謹慎。”
“我明白。”高田悠樹微微點頭，心裡卻不敢有絲毫放鬆。
“不過，好在這一次法蘭西警方對這次合作評價很高，特別是你。”松本課長換了個話題，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他們說你在那起跨國寶物案中提供了關鍵思路。”
“我只是做了該做的。”
“過分的謙虛就是驕傲了，高田。”松本課長站起身，再次走到窗前，“警視廳需要你這樣的人才。年輕，有能力，有國際視野...”
高田悠樹靜靜地等待著下文。
“所以，我決定讓你負責一個新成立的特別調查組。”松本清長轉過身，“專門調查與跨國犯罪組織相關的案件。”
高田悠樹的瞳孔微微收縮，但臉上依然保持著平靜。
“這是我的榮幸，課長。”
“組員由你親自挑選，許可權會比其他部門高。”松本意味深長地說，“有些案子，可能需要...特殊手段。”
“我明白。”
松本課長點點頭，走回桌前按了下內部通訊鍵：“中村，把特別調查組的初步材料拿進來。”
片刻後，辦公室門被敲響。
一位中年男子推門而入，手中捧著一摞檔案。他將檔案放在桌上時，目光與高田悠樹短暫交匯，總覺得他的眸光似乎在哪裡見過。
那是警視廳情報課的白川勝夫。
“謝謝，白川警官。”松本清長示意她可以離開。
白川勝夫微微鞠躬，轉身離去前，手指在檔案上看似隨意地輕點了三下。
應該是組織特別的暗號——是有緊急聯絡。
高田悠樹面不改色地接過鬆本課長遞來的檔案，內心卻已掀起波瀾。
想不到眼前的白川勝夫，居然會是組織中派來的人，不過以眼下的姿態，應該只是傳遞訊息而已，至於真正的白川勝夫或許已經被打暈在廁所也說不定。
“給你三天時間熟悉材料和組建團隊。”松本課長說，“下週一，我要看到初步工作計劃。”
“是，課長。”高田悠樹起身行禮，“如果沒什麼別的事...”
“還有一件事。”松本清長從檔案中抽出一張照片推過來，“這個案子，可能成為你們組的第一個目標。”
照片上是一個倒在血泊中的中年男子，胸口插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
高田悠樹認出了這個人——警視廳公安部的臥底警察，一直以來在東京處理著那些黑惡勢力。
“山崎浩二，警視廳公安部臥底警察。”松本課長的聲音低沉，“昨晚在自家公寓遇害。現場沒有強行闖入的痕跡，兇手很專業。”
高田悠樹仔細端詳著照片，內心冷笑。
估摸著應該是那些黑惡勢力，對他進行動手，否則不可能會如此蹊蹺死了，而且他顯然是已經暴露自身的身份。
“我會優先處理這個案子。”
“很好。”松本清長終於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真誠微笑，“我相信你的能力，高田。別讓我失望。”
走出課長辦公室，高田悠樹徑直走向衛生間。
確認隔間無人後，他鎖上門，拿出手機。
有一條未讀加密資訊：「今晚八點，老地方。BOSS有新的指令。另外，恭喜升職，軒尼詩。」
高田悠樹刪掉資訊，開啟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
鏡中的男人眼神銳利，表情冷靜，看不出絲毫動搖。
特別調查組...這既是機遇也是陷阱。
組織的勢力在警視廳內部盤根錯節，而他現在被推到了這個微妙的位置上。
但高田悠樹從不畏懼挑戰。無論是作為警視廳的精英警官，還是組織的“軒尼詩”，他都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他整理好領帶，推開衛生間的門。
走廊上來往的同事向他投來敬佩，有著嫉妒的目光，他們只知道這位年輕同僚又獲得了重要任命，卻不知這光鮮表面下隱藏的暗流。
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高田開始翻閱松本給的資料。
山崎浩二的案子顯然經過精心設計，那些黑惡勢力沒有留下任何明顯線索。
但這恰恰是問題所在——太過完美的犯罪現場，反而會引起懷疑。
白川勝夫從旁邊走過，不經意地將一個隨身碟滑到他的鍵盤下。
高田悠樹若無其事地收起隨身碟，繼續工作。
傍晚六點，他準時下班。
走出警視廳大樓時，夕陽正好，將整個東京染成金色。
高田悠樹深吸一口氣，融入下班的人流中。
他需要先回家換衣服，然後前往組織指定的會面地點。
但在那之前，他得看看白川勝夫給的隨身碟裡有什麼。
地鐵上，高田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城市風景，思緒萬千。作為潛入警視廳的臥底，他已經在刀尖上舞蹈了五年。
這五年來，他小心翼翼地維持著兩個身份的平衡，像在走鋼絲。
但現在，情況正在發生變化。
組織似乎有更大的計劃，而警視廳也並非毫無察覺。松本課長今天的試探就是證明。
回到家，高田悠樹先檢查了房間內的安全裝置——一根細髮絲仍牢牢系在門縫處，窗戶鎖上的透明膠帶也完好無損。
他開啟電腦，插入隨身碟。
裡面只有一段音訊檔案。
高田悠樹戴上耳機，按下播放鍵。
“特別調查組是個機會。”一個經過處理的電子音說道，“我們需要你利用這個位置，找出警視廳內部所有對組織構成威脅的人。名單下次會給你。記住，BOSS在看著。”
高田悠樹關掉檔案，輕輕揉了揉太陽穴。組織的命令在意料之中，但“BOSS在看著”這句警告讓他感到一絲不安。
他換上一身黑色便服，將手槍和備用彈夾塞進腰間槍套。
鏡中的男人此刻更像是“軒尼詩”而非高田悠樹，眼神冷峻，周身散發著不容靠近的氣息。
晚上七點五十分，他到達新宿歌舞伎町的一家小酒吧。
這裡是組織的一個聯絡點，表面上是普通夜店，地下卻藏著嚴密的安防系統。
酒保看到他，微微點頭示意。
高田悠樹徑直走向最裡面的包間，推開沉重的木門。
包間裡已經坐了四個人，一個是白川勝夫，此刻他已經換下了警服，穿著平日裡休閒服。
另一個是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高田悠樹認得是組織中愛爾蘭。
至於另外兩人分別就是琴酒和伏特加兩位。
“軒尼詩大人，恭喜高升。”
愛爾蘭舉杯示意，眼中卻沒有絲毫祝賀之意。
高田悠樹在對面坐下，“直接說正事吧。”
“急躁可不是好習慣。”
愛爾蘭輕笑，“不過好吧，如你所願。”
琴酒推過來一個平板電腦，螢幕上顯示著三個人的檔案。
“這三個人，是警視廳內部正在秘密調查組織的警察。”琴酒冷聲道，“你的任務是利用特別調查組的許可權，找到他們收集到的所有證據，然後...妥善處理。”
高田悠樹掃過三個人的資料——兩個是公安部的，一個是搜查四課的。
都是經驗豐富的老警察。
“為什麼是我？”高田悠樹問。
“因為你現在的位置最合適。”
琴酒冷聲一笑，“而且，這是BOSS的直接命令。是對你忠誠度的最終測試，軒尼詩。”
最終測試。
這個詞讓高田悠樹心中一凜。
在組織中，所謂的“最終測試”往往意味著不成功便成仁。
“我明白了。”高田悠樹平靜地說，“需要什麼時候完成？”
“兩週內。”琴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他那黑色風衣，冷冷道：“細節由愛爾蘭他會與你對接。我就先告辭了。”
琴酒很快帶著伏特加兩人離開後，緊接著愛爾蘭帶著他小弟白川勝夫坐到了高田悠樹身邊。
“緊張嗎？”輕聲問，愛爾蘭冷聲道。
高田悠樹不動聲色地移開身體，“只是工作而已。”
愛爾蘭淡淡笑了，“你還是這麼無趣，軒尼詩。”
她遞過來一個小型儲存器，“這是那三個人的詳細資料和他們可能藏匿證據的地點。”
高田悠樹接過儲存器收好，“還有什麼要交代的？”
“小心松本課長。”愛爾蘭突然壓低聲音，“他可能已經起了疑心。組織內部有傳言，警視廳高層最近在秘密調查我們的人。”
高田悠樹點點頭，“我會注意。”
離開酒吧時已是深夜。
高田悠樹走在回公寓的路上，夜風微涼，吹散了些許酒氣。他的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下一步行動。
那三個被組織盯上的警察，他其實都知道。
其中一位，搜查四課的小村誠一郎，甚至曾在警視廳中開大會時見過一面。一個正直的老警察，有個剛上小學的女兒。
而現在，他必須決定這些人的命運。
高田悠樹停下腳步，站在跨越隅田川的橋上。腳下的河水漆黑如墨，倒映著兩岸的燈火。東京這座不夜城，在夜色中展露著它神秘而危險的一面。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枚儲存器，在手中把玩片刻，然後做出了決定。
無論前路如何，他都必須走下去。在這場光明與黑暗的遊戲中，他早已無法回頭。
高田深吸一口氣，將儲存器收回口袋，繼續向前走去。夜色籠罩著他的身影，如同籠罩著這個城市的所有秘密。
明天，特別調查組就將正式成立。
……
次日，高田悠樹照常來到警視廳之中。
他剛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還沒來得及整理一下解決警察這邊三人的思緒，一個略顯焦急的聲音便在他旁邊響起。
“高田前輩，你回來了！正好，有案子了。”話說之人，正是幾日未見的佐藤美和子。
“嗯？什麼情況？”高田悠樹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已經冷掉的咖啡，語氣平靜地問道。
“是，在新宿區那邊，一棟高階公寓裡發現了一具男屍。”佐藤美和子將手中的案卷遞過來，上面顯示著現場拍攝的初步照片。
“死者身份初步確認，是東京大學理工學部的副教授，藤原俊介，45歲。發現者是定期上門打掃的保潔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