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與目暮十三交談（1 / 1）
現在，他手中的籌碼增加了，但風險也呈指數級上升。
對手是擁有龐大資源，掌握尖端技術且行事毫無底線的秘密組織。
他們已經殺了人，絕不會介意再多一個。
高田悠樹知道，他不能再單打獨鬥了。
他需要可靠的盟友，需要更強大的力量來對抗這個陰影中的怪物。
突然之間，想到了目暮十三，要知道這段日子，目暮十三基本上被手中的的多起女童案所纏累。
近期發生的女童謀殺案，與“第七苗圃”的實驗之間，是否存在著某種扭曲的關聯？
比如……失敗的“實驗品”流落在外所引發的悲劇？
他坐進車裡，沒有立刻發動引擎，而是凝視著前方川流不息的街道。
東京這座巨大的都市，在光鮮的表象下，隱藏著如此深邃的黑暗。
但無論如何，他已然踏入了這片黑暗，並決心要將它徹底揭開。
拿出手機，高田悠樹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冷靜而堅定：
“喂，是目暮老哥嗎？是我，高田悠樹。關於你正在調查的女童連環案，我這邊可能發現了一些……極其重要的關聯線索。”
“我們需要見面談一談，立刻。地點你定，確保絕對安全。”
電話那頭，目暮十三似乎有些驚訝，但很快回應：“好。老地方，一小時後見。”
結束通話電話，高田悠樹深深吸了一口氣。
汽車引擎發出低吼，載著他匯入車流，駛向與目暮十三約定那家他們經常去的那家居酒屋中。
引擎的低吼在喧囂的都市背景音中並不突出，卻像是高田悠樹內心擂鼓的外化。
他駕駛著車輛，穿梭在東京夜幕初垂的流光溢彩之中。
車窗外的霓虹燈招牌，行色匆匆的路人，溫馨家庭餐館裡透出的暖光，構成了一幅繁華都市的日常圖景。
然而，在高田悠樹眼中，這幅圖景的背面，正瀰漫著來自“第七苗圃”的濃重陰影，冰冷而粘稠。
他提前十分鐘到達了那家他們稱之為“老地方”的居酒屋。
可惜了，之前的那家居酒屋已經停業關閉，不得已他們只好來到另外一處。
它隱藏在千代田區邊緣一條不起眼的小巷裡，門臉狹小，燈光昏黃，老闆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從不過問客人的事，提供了絕佳的私密性。
高田悠樹選擇了一個最裡面的隔間，背靠著牆，視線可以覆蓋整個入口和大部分空間。
這是一種近乎本能的防備姿態
落座後，高田悠樹點了一壺清酒，卻沒有喝的意思，只是用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陶瓷杯壁，等待著。
居酒屋裡瀰漫著食物香氣、酒氣和淡淡的煙味，人聲嘈雜，反而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掩護。
每一秒的等待都顯得格外漫長，他腦中飛速整理著線索，權衡著哪些可以全盤托出，哪些需要暫時保留以保護資訊源。
準時，目暮十三那略顯壯碩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穿著萬年不變的米色風衣，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眼袋深重，眉頭緊鎖。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店內，很快鎖定了高田的位置，大步走了過來，脫鞋坐下，動作帶著警察特有的利落和一絲沉重。
“高田老弟，你已經到了。”目暮十三的聲音有些沙啞，他直接拿起高田悠樹為他斟滿的酒杯，一飲而盡，長長舒了口氣，
“你說有重要線索，關於女童案？”沒有寒暄，目暮十三直接切入主題，顯然這幾起案件已經成了壓在他心頭的一塊巨石。
高田悠樹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目暮老哥，我知道你最近被這幾起案子弄得焦頭爛額。”
“受害者都是年幼的女孩，死因離奇，現場缺乏有效線索，媒體和上面的壓力一定不小。”
目暮十三重重地嘆了口氣，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何止是不小。三個孩子，都是六到八歲，甚至還有兩個三到五歲的孩子，家庭背景各異，拋屍地點也毫無規律可言。”
“死因……表面看是窒息或急性衰竭，但法醫報告都有些微妙的、無法解釋的生理指標異常。”
“沒有性侵跡象，沒有財物丟失，就像……就像被當成了某種純粹的‘物品’處理掉了。”拳頭下意識地握緊，目暮十三指節有些發白，“這般混蛋，絕對不能輕易放過他們！”
高田悠樹捕捉到了關鍵詞——“無法解釋的生理指標異常”。這與他掌握的資訊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目暮老哥……”高田悠樹低沉著說著，一時間帶著一種引而不發的力量，“如果我告訴你，這些女孩，可能並不是隨機被選中的受害者，而是……某個龐大實驗體系下的，‘失敗品’或者‘遺棄物’呢？”
目暮十三正要送往嘴邊的酒杯頓住了，他猛地抬頭，眼神如鷹隼般盯住高田悠樹：
“你說什麼？實驗體系？高田老弟，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可不是你平時追查的那些商業黑幕或者政治醜聞！”
“我知道。”高田悠樹迎著目暮十三的目光，毫不退縮，“正因為我清楚它的性質，所以才選擇找你。”
“我最近在追查一個極其隱秘的組織，內部稱呼可能為‘第七苗圃’。”
“他們致力於一項……違揹人倫的尖端生物技術研究，具體方向我還不能完全確定，但很可能與認知增強、潛能開發，甚至是某種意義上的‘進化’有關。”
他頓了頓，觀察著目暮十三的反應。
這位老刑警的臉上先是震驚，隨即是深深的懷疑，但並沒有立刻否定，而是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這個組織，行事毫無底線。”
“他們透過非法手段獲取實驗素材——往往是無依無靠，或者被社會忽視的兒童。”
“這些孩子在他們的‘苗圃’中進行各種我們無法想象的操作。成功的，或許會成為他們所需要的工具或作品，而失敗的……”
高田悠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冰冷的寒意，“失敗的，下場可想而知。為了掩蓋實驗痕跡，處理掉這些失敗品是最乾淨的方式。將他們偽裝成普通的刑事案件，拋屍在外，擾亂警方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