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絕對保密（1 / 1）
目暮十三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你的意思是，我手頭上的女童謀殺案，可能是這個‘第七苗圃’在清理門戶？”
“這是一種高度吻合的推測。”
高田悠樹點了點頭肯定道，
“目暮老哥，你想想看，死者年齡相仿，死因奇特且帶有無法解釋的生理異常，現場乾淨得不合常理，這符合一個擁有高度技術和嚴密組織的團體處理‘廢料’的特徵，而不是一般連環殺手的隨機行為。”
“他們不是在享受殺戮的過程，而是在執行‘清理’任務。”
居酒屋的喧囂彷彿在這一刻遠離了這個小小的隔間。
目暮十三沉默了很久，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顯然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這個假設太過駭人聽聞，超出了常規刑偵的範疇。
“證據呢？”良久，目暮十三妹抬起頭來，目光銳利，“高田老弟，光是推測不足以立案，更不足以調動資源去對抗一個你口中龐大且掌握尖端技術的組織。我需要切實的證據。”
高田悠樹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
他深吸一口氣，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雖然開車，但他習慣性地帶著它，取出一個加密的平板電腦，調出了幾張經過處理的照片和資料片段。
“目暮老哥，這是我從某些特殊渠道獲取的，關於‘第七苗圃’外圍活動的零星證據。”
“包括他們使用的某種特殊藥物成分的分析，一些加密通訊的片段分析，以及……”
“一位僥倖逃脫的‘前實驗品’提供的零星記憶片段，指向了類似的對待模式和生理改造跡象。”高田悠樹將平板推了過去，
“雖然不完整，但足以證明這個組織的存在和其活動的性質。”
“而這位‘前實驗品’提供的關於其他‘同伴’的描述中，有與近期遇害女童年齡、外貌特徵相似的存在。”
目暮十三接過平板，仔細地翻看著。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呼吸也略微加重。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老刑警，他能夠分辨出哪些資料是偽造的，哪些具有相當高的可信度。
高田悠樹提供的這些，雖然零散，但內在的邏輯性和某些細節的專業性，讓他無法輕易否定。
“僥倖逃脫的實驗品……”目暮十三捕捉到了這個關鍵點，冷聲道：“她……還安全嗎？”
“已經談不上什麼安全之談，從眼下的情況來看她應該是身亡了，不過好，我找到同樣與這件事情牽扯在一起的人，如今那人在一個絕對保密的地方。”
高田悠樹謹慎地回答，“他是我們對抗‘第七苗圃’最關鍵的證人之一，也是他們急於找到並‘清除’的目標。他的存在，本身就證明了這些女童案背後隱藏的真相。
目暮十三將平板放下，又喝了一大口酒，似乎在用酒精幫助自己消化這個爆炸性的資訊。
“高田老弟，你眼下惹上大麻煩了。”他沉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如果這個組織真如你所說，那你現在的處境極其危險。“”
“他們已經殺了人，絕不會介意再多你一個。”
“我知道。”高田悠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苦澀而堅定的笑，“所以我才來找你，目暮老哥，我已經無法單打獨鬥了。”
“我需要警方，需要你這樣的可靠盟友。這不僅是為了解開女童案的真相，給那些無辜逝去的生命一個交代，更是為了阻止這個隱藏在陰影中的怪物繼續吞噬更多的孩子。”
高田悠樹直視著目暮十三的眼睛：“我們需要合作。你利用警方的資源和許可權，從女童案入手，反向調查那些異常生理指標的可能來源，排查近期所有涉及兒童走失、特別是離奇失蹤且未破解的案件，尋找與‘第七苗圃’可能存在的交集。”
“而我，則繼續從我的渠道深入，嘗試獲取更多關於他們核心實驗、內部結構以及下一個可能目標的資訊。”
目暮十三陷入了長時間的沉思。
居酒屋的喧鬧再次湧入耳中，卻無法打破兩人之間凝重的氣氛。
他清楚，一旦踏出這一步，就意味著他將不僅僅是在調查幾起謀殺案，而是捲入一場對抗未知強大敵人的戰爭，他的下屬、他的職業生涯，甚至他自身的安全都可能面臨極大的風險。
但是，那些女童無辜的眼睛，那些破碎的家庭，還有高田所描述的、可能正在遭受非人折磨的更多孩子……作為一名警察的良知和責任，不允許他退縮
終於，目暮十三抬起頭，眼中恢復了往日的決斷和銳利，甚至比平時更加明亮。他拿起酒壺，將兩人面前的杯子再次斟滿。
“高田老弟，”目暮十三舉起酒杯，語氣鄭重，“警方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這個組織能存在這麼久，其滲透能力可能超乎想象。”
“所以，這次的合作，必須絕對保密。僅限於我，以及我絕對信任的極少數核心成員。所有資訊的傳遞，都必須透過最安全的渠道。”
高田悠樹心中一塊大石落地，他同樣舉起酒杯：“明白。安全第一。”
兩隻酒杯在空中輕輕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這聲音微不足道，卻彷彿吹響了進攻的號角。
“那麼，首先……”目暮十三放下酒杯，立刻進入了工作狀態，
“高田老弟，把你掌握的所有關於‘第七苗圃’可能的外圍據點、聯絡方式，以及那種特殊藥物的更詳細分析報告，儘快安全地交給我。”
“我會立刻重新審視三起女童案的所有物證和屍檢報告，尋找你所說的‘實驗痕跡’的共性。”
“另外……”他猶豫了一下，“關於那位倖存者，如果可能，我希望在確保她安全的前提下，能由我們信得過的法醫和心理專家進行一次非正式的接觸和評估，對方的證詞和身體狀況，將是極其重要的證據。”
高田悠樹思考片刻，點了點頭：“我會安排，但必須在萬無一失的條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