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弔唁(1 / 1)
“寧掌櫃。”江川含笑拱手,姿態從容。
寧薇從賬冊間抬起頭,見是江川,眉眼頓時彎成月牙:“江符師可算來了,鄭符師與高符師已在樓上等候多時了呢。”
江川並未急著上樓,反而踱步至櫃檯前,袖袍一拂,儲物袋中靈光連閃,一疊疊靈符整齊地落在臺面上。
寧薇細細檢視,眼中掠過驚豔之色,由衷嘆道:“江符師這手符道技藝,當真令人歎服,這般多的上品靈符,便是閣中資深符師也未必能輕易拿出。”
“掌櫃過譽了,不過是熟能生巧罷了。”江川微微一笑,語氣謙和。
寧薇纖指輕點靈符,眼波流轉:“若勤練便能達到如此境界,這滿天下的符師豈不都要氾濫成災了?”
她熟練地清點完畢,抬眸問道:“這些還是照舊換成靈石?或是需要些別的?”
江川略作思忖:“勞煩準備一年份的符紙與靈墨,再加十瓶凝氣丹,餘下的便折作靈石即可。”
“好,江符師稍候。”寧薇玉指輕撥算珠,很快報出數目,隨即吩咐身旁侍女去鄰近珍寶樓取貨。
珍寶樓與紫玉閣都屬於寧家的產業,只不過二者參與的產業不同罷了。
不多時,侍女靈兒便帶來江川所需之物,恭敬的奉上。
只不過江川在伸手接時,頓時只覺那侍女的小拇指在他的掌心輕輕的勾了一下。
江川眉毛一挑,略顯詫異的看著這叫做靈兒侍女,卻見其含羞帶笑,眼帶媚意,卻又難掩幾分火熱。
江川面不改色地收下物品,彷彿剛剛什麼也沒發生一般。
寧薇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唇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引著他往二樓走去。
檀香嫋嫋間,江川的目光不自覺落在前方款款而行的人影上。
寧薇腰肢輕擺,裙裾搖曳間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比之趙覓柔竟也不遑多讓。
“好看麼?”
寧薇突然駐足轉身,眼尾挑著一絲戲謔。
江川也是乾咳一聲,他沒料到這般隱晦的打量竟被逮個正著。
“嘻嘻,剛剛我那侍女如此明目張膽的勾引江符師都不為所動,怎得到對我這半老徐娘感興趣了,問你話呢,好看嗎?”寧薇以袖掩唇,眼波流轉間自帶風情。
“好看。”
江川忽然輕笑,竟大膽地伸手在那渾圓處輕捏一記,觸手溫軟彈滑,妙不可言。
寧薇渾身一僵,芙蓉面上霎時飛起紅霞,她嗔怪地瞪了江川一眼,轉身繼續引路時,步伐卻明顯亂了節拍。
待將江川引入雅室,她已恢復平日從容姿態,彷彿方才的旖旎從未發生。
江川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室內兩位符師早已坐立難安,見江川進來,急忙一左一右拉住他。
“江道友,你可算來了。”
“別那麼多廢話了,再不趕緊去就來不及了。”
說完二人一左一右,拉著江川的臂膀就往外面走去。
“兩位道友,今日不是咱們紫玉閣客卿之間交流符道的聚會嗎?其他道友呢?這是要去往何處啊?”江川被兩人架著往外走,滿腹疑雲,一連三問。
“符道交流有的是時間,快走,快走。”高符師一邊拉著江川往外走,一邊說著。
“不錯,手快有手慢無物,若不是等你,我二人哪裡還會在這坐著,還有,你也別把符道交流看得太重,都是自己吃飯的手藝,哪一個不是藏著掖著,怎麼可能對外敘說。”鄭符師道。
說話間二人已經將江川拉至大街,然後直奔紫陽山而去,為了趕速度兩人甚至各貼了一張神行符在身上,靈光閃爍之下快速的穿梭於街道之中,衣訣翻飛間帶起陣陣清風。
“兩位道友,到底是何事?”江川緊追二人的腳步,詢問道。
“符靈閣的秦符師昨夜沒了!”高符師壓低聲音。
鄭符師連忙補充:“死在媚修塌上。”
“脫陽而亡!”兩人異口同聲,面色詭異。
江川失笑:“你二人唱雙簧呢?莫非要去弔唁?”
符靈閣江川知曉,墨竹白家的產業,與紫玉閣功能類似,專做靈符生意。
其生產畫符所用的符紙,乃是白家以墨竹島特有的墨竹製作,質量上乘,享譽整個落星群島,甚至金華宗、昌安仙城都會專門派人來採購。
“弔唁也不用拉著你,你跟他又不熟,主要是去參加內部的拍賣會。”鄭符師解釋道。
“拍賣會?”
“不錯,那位符師同道的妻子主持的,主要是變賣他的遺物。”
“可有符師傳承?”江川眼前一亮,立即詢問。
“有。”
“那還等什麼?趕緊的,你二人怎麼行得如此之慢?”江川反手拉住兩人。
符師傳承,即便只是一階符師的傳承江川也不願錯過。
世間靈符萬千,自然不可能與他在石蓮坊市得到的那份傳承相同,就算是有一道新的靈符,也能夠增強他的底蘊。
很快三人便來到一處名為寧佑的巷子,一番尋找進入十三棟院子。
還沒進門,便聽到院子中哀樂響奏。
如此一幕也讓江川大為驚訝,來修仙界這麼久,他鮮少見到修士死後還辦喪事的,大都是找一處風景優美之地埋了,了不起再立塊碑。
有些直接更是燒成骨灰,直接裝進罐子裡埋了,連個墳都不起,唯恐被仇家看到給撅了。
更何況從高、鄭兩位符師口中知曉這位死者可是死在女人的肚皮上,說出去難免名頭上有些不好聽。
倘若他的妻子真當重視二者之間的感情就更不應該大張旗鼓的辦喪事了,而是趁夜發喪。
高符師小聲的說道:“秦炎符師夫婦生活早就不和諧了,若非他符師的地位,估計早就和離了。”
“沒錯。”
鄭符師也點頭道:“這位秦夫人只是一個普通的修士,秦符師身死後,她儘管可以靠變賣秦符師遺產一波肥,但少了後續收入後應該不會再租住這裡,而是去尋找價格更低廉的洞府,如此辦喪事其實就是藉著理由收禮斂最後一次財,一會奉上一張靈符即可,就當是入場券。”
江川微微頷首,沒有拒絕。
走進院落,便看到一個身穿孝服的女子正跪在靈堂前哭哭啼啼,左右各有四個不知從哪裡找來的樂師吹吹打打,不遠處的空地上都是站著數位前來弔唁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