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塵埃落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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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賽爾微微一怔。

瞬間明白安妮詢問楊凡的去向不過是個幌子,實則她關心的是李鼕鼕的情況。

他們之間的糾葛,納賽爾最為清楚。

甚至可以毫不誇張地說,他是對兩人狀況瞭解最為透澈的人。

畢竟他不光知道楊凡和李鼕鼕的情況,對這邊文化的瞭解,讓他也能深切體會安妮內心的糾結與掙扎。

納賽爾思索片刻,緩緩開口說道:

“安妮,李鼕鼕確實和師傅一起離開了。”

“至於緣由。”

“我想你心裡應該明白。”

“他的心意你也清楚,如果您確實無意,那就權當是一場異國他鄉的美好邂逅。”

“但倘若您心中還有其他想法,那便需要做出抉擇了。”

安妮結束通話電話,微微愣神。

其實在打電話給納賽爾之前,她已經猜到是怎麼回事,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看到李鼕鼕不在,她會關心這事。

“原來,你終究也是要離開了。”

安妮輕輕自語:

“不過……”

回想起昨晚父親亞希爾打來的電話,話裡話外都有意無意地讓她與李鼕鼕保持距離。

安妮心中突然湧起一陣釋然。

若是旁人。

聽聞亞希爾在經歷昨晚那些事後,還這般要求,定會覺得他糊塗。

但安妮心裡明白,亞希爾是怎麼想的。

她與亞希爾的關係本就淡薄。

亞希爾是擔心,倘若她真的與李鼕鼕在一起並離開沙特,就等於徹底脫離了他的掌控。

這自然是亞希爾不願看到的。

“罷了,都無所謂了!”

安妮輕輕一笑聲。

從隨身的包中取出一把刀鞘鑲嵌滿鑽石的彎刀,放置在面前的矮桌上,隨後又掏出一個形似黃金信符的物件,同樣放在彎刀旁邊。

這兩件物品。

乃是王室武裝部總教官的身份象徵。

她褪去一直身著的大紅色長袍,換上一套更便於行動的衣服。

然後將自己的物品收拾妥當,又把房間重新整理了一遍,一切都恢復得如同從未有人居住過一般。

看著院子裡自己親手種的花花草草。

安妮喃喃道:

“我要離開這裡了。”

“你總是說男人不可信,可是這一次,我卻想試一試呢!”

“也不知道,我的眼光會不會比你好?”

隨後。

安妮拎起一個小揹包,從容的離開了院子。

楊凡和李鼕鼕回到伊斯蘭堡時,已然是當地的下午時分,諾拉開車接兩人回來。

剛踏入院子,李鼕鼕便瞧見正在院子裡勞作的拉揚。

來之前,李鼕鼕就已聽聞這小子的事。

看著那壯碩的身型,李鼕鼕轉頭看向楊凡,驚歎道:

“這就是你那個徒弟啊?”

“你現在可真行,先是收了個王子當徒弟,現在又多一個,難不成你還真想開宗立派啊!”

李鼕鼕這話自然是玩笑之語。

只是如今的楊凡,著實讓他愈發捉摸不透了。

下了飛機後,納賽爾便將薩烏德家發生的事告知了楊凡和李鼕鼕。

以薩烏德家當下的情形。

最受寵愛的班達爾沒了,其他子女又大多能力平平。

偏偏此前備受冷落的小兒子納賽爾,卻突然嶄露頭角,人脈與能力兼具。

如此一來,在挑選繼承人時,薩烏德恐怕不得不著重考慮納賽爾,這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除非。

他甘願看著家族走向沒落。

而一旦納賽爾真的能夠接手整個家族產業,又與小王子瑪吉德關係密切,進而帶領家族發展壯大,那麼楊凡的影響力,無疑將真正延伸至沙特。

到那時。

他們這家小小的外貿公司。

說不定真的能夠順利的將市場鋪開到沙特。

想到此處,李鼕鼕不禁又想起了自己當初的念頭,而這個念頭又不由自主地讓他想起了安妮,隨即,他忍不住幽幽嘆了口氣。

看到楊凡回來。

拉揚和薩南兩人都迎了過來。

他們都知道眼前這位華夏人是凡哥極為要好的朋友。

剛剛聽到兩人用中文交談,他們才剛開始學習中文,自然聽不懂,只見老闆的朋友說了幾句後,突然嘆氣,兩人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楊凡能猜到李鼕鼕此刻嘆氣的緣由,卻並未理會他的感慨。

將目光投向拉揚和薩南。

拉揚行動間步履比之前更加穩健紮實。

顯然這兩天,這小傢伙確實沒有偷懶,一直在認真練習松靜樁。

他性格沉穩,倒也十分適合這套基礎樁功。

“不錯,看來有認真練習。”

楊凡點頭讚許道。

拉揚雖未言語,但眼中難掩興奮之色,楊凡的認可自然是對他最好的誇獎。

不過拉揚隨即撓撓頭。

略帶羞澀地說道:

“這兩天,我感覺自己的力氣變大了,但好像……肚子更容易餓,飯量也變大了。”

在拉揚看來,力氣大可以多幹活,這是好事。

但飯量變大就不好了。

畢竟過去的日子。

能填飽肚子便是一種奢望,食物可是無比珍貴的資源。

楊凡怎麼會在意這點東西。

笑著打趣道:

“沒事,能吃多少吃多少,不過有了力氣,就要多幹活了。”

拉揚聽後,連忙點頭。

竟然當真了。

楊凡不再理會拉揚,轉而看向薩南。

僅僅兩天未見,薩南的氣色又有了肉眼可見的好轉。

想必是在這裡能吃飽飯,再加上中藥的滋補功效,才讓她有了如此變化。

回想起剛見到這小丫頭時,儘管她笑容燦爛,可身體卻如同一根隨時可能熄滅的蠟燭,整個人顯得無比虛弱空洞。

見小丫頭一臉忐忑看著自己。

楊凡伸手為她把了把脈,微笑著說道:

“不錯,這幾天調理的很有成效,中藥再堅持喝幾天,然後再去找吳老看看。”

楊凡回來,伊娃和阿西莎自然是少不了要圍上來的。

看到楊凡給薩南把脈。

伊娃驚奇道:

“凡哥,這就是中醫的手法嗎?”

“之前你帶我去看那位吳爺爺,他也這樣捏著我的手腕,這樣有什麼作用呢?”

在她們眼中。

中醫的治療方式十分神奇。

給人看病無需藉助儀器檢查,只需看看臉色、捏捏手腕,便能知曉病人的病症。

治療方法也很奇特。

用一些樹葉子,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熬出來湯汁。

雖然難喝,卻非常的有效果。

楊凡想了想說道:

“中醫在華夏已經有數千年曆史。”

“手腕這裡面有一根血管,透過它可以感受到血液流動以及心跳的情況。”

“心跳有力且規律,氣血充盈,自然更健康。”

“反之,若氣血虧損,心跳不規律,那身體肯定是出了問題。”

“不過,各種不同的狀況對應著繁雜的病理,這需要長時間的學習以及相當豐富的經驗,才能迅速做出準確判斷。”

楊凡的解釋通俗易懂。

旁邊幾人雖尚未完全明白其中原理,但大致的道理還是聽懂了,不禁紛紛發出驚歎。

李鼕鼕到了伊斯蘭堡後,並未著急離開。

因為食品廠那邊有了新進展,廠房主體已基本完工。

之前約好李鼕鼕之前介紹的李樹山,此次過來進一步跟進工廠情況,而且他還會帶兩個人一同前來。

等他們三人抵達,楊凡和李鼕鼕便一同去接機。

接到人後,徑直帶著他們前往工業園的廠房。

李樹山帶來的是一對夫妻。

男人名叫何金生,是李鼕鼕託李樹山幫忙找來擔任食品廠廠長的人選。

這兩人曾是李樹山的工友,或者說是部下,有著豐富的食品廠工作與管理經驗,何金生以前還在國營老廠擔任過車間主任。

如今他們年紀也不小,卻還要想辦法賺錢。

為了給不爭氣的兒子籌備彩禮,夫妻倆便一同出國打工。

來伊斯蘭堡之前。

他們也從李樹山那知道一些關於楊凡的情況,也從網上看了關於楊凡的一些影片,知道這位是在巴基斯坦“混”的很厲害的老闆。

所以見面時,兩人顯得有些拘謹。

李鼕鼕在副駕駛位置。

看到這情況。

和兩人開了幾個玩笑,也就放鬆了下來。

到了地方,看著連圍牆都已經建好的廠房,李鼕鼕驚訝道:

“老金的動作挺快。”

“廠房已經弄的像模像樣,連宿舍都好了嘛!”

在廠房的一個角落,規劃了兩排居住用房,作為部分人員的宿舍。

雖說宿舍內部還未裝修,但此時已有一些來回不方便的施工人員以及安保人員入住,正好可以在晚上看護這裡的裝置。

宿舍一共建了兩排,前排是員工宿舍,裡面那排房型更為全面,是為管理層準備的。

畢竟在此地。

將管理和普通員工分開居住是常見的做法。

金守貴知道楊凡和李鼕鼕要帶人過來,早已在廠房等候,帶著他們先去宿舍轉了一圈。

給即將到伊斯蘭堡這工作的何金生介紹:

“老何,以後你們就住這裡。”

“你們不用不好意思,這邊情況就這樣,還是分等級的。”

“領導和員工分開住,這是常規操作。”

聽到這話,何金生鬆了口氣。

看著後面那宛如聯體別墅一般的宿舍,對這住宿條件,自然沒什麼可挑剔的。

在來之前,他們還擔心到這邊之後人生地不熟。

可能會有很多不適應。

現在看來。

楊老闆早已考慮周全。

不過,楊凡還是提醒了一句:

“住的問題好解決,其實很過國內的人到這邊來,主要問題還是在飲食方面。”

“這邊人吃的各種香料很多,和我們那有不小的差異。”

“到時候廠裡會有食堂。”

“要是吃不慣。”

“你們可能要想辦法自己解決一部分。”

何金生的老伴,同時也是個技術人員,笑著對楊凡說道:

“這個完全沒有問題的。”

“在來之前,李廠長已經和我們說了這個情況。”

“我和老何都是北方人,口味比較雜,沒什麼忌口的,要是真吃不慣,我們就自己動手做一些。”

“主要還是看看這邊工作,我們能不能勝任。”

正說著。

一行人走進了廠房。

這裡就是李樹山他們的主場了。

李樹山三人看著廠房的空間,開始商量裝置的佈局,需要哪些裝置,並拿出本子列出裝置清單,回頭還需進一步商量確認。

其實大部分裝置,之前李樹山已經聯絡好廠家,等這邊確定後便可發貨。

此次他跟何金生過來,就是為了再次確認。

這些事情,李樹山和何金生都經驗豐富,楊凡和李鼕鼕倒也無需太過擔心。

兩三天時間,這些事情便基本商定。

至於訂裝置的事。

還需李鼕鼕回國後跟進。

李鼕鼕收拾好行李,準備回華夏時,法蒂瑪和阿西莎等人都來到半山別墅為他送行。

李鼕鼕見狀,連忙客氣地說道:

“阿姨您是長輩,別這麼客氣。”

“以我和凡子的關係,您不用專門跑一趟,這太見外了。”

法蒂瑪看上去年輕了些,從關係上來說,她可是楊凡的丈母孃,實打實的長輩。

李鼕鼕也不是第一次來,法蒂瑪還專門過來,讓他有些不好意思。

法蒂瑪笑了笑,將一個袋子遞給李鼕鼕。

李鼕鼕有些詫異道:

“這是什麼?”

阿西莎在一旁笑著說道:

“這是我們送給阿姨的一個小禮物。”

禮物?

李鼕鼕有些驚訝。

旁邊,法蒂瑪略帶拘謹的說道:

“就是一張不值錢的毛毯,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聽到是毛毯,李鼕鼕愈發好奇,開啟袋子,將一條羊絨毛毯拿出來展開。

那是一張將近三米的毛毯,拿在手中很有分量,全部是羊絨編織的。

主體帶著中東風格的羊絨地毯。

不過在毛毯中間,很巧妙的編織了四個中文——諸事順遂。

連楊凡都露出驚訝神情。

阿西莎她們準備這條毛毯的事,連他都不知道。

帶著中東風格的毛毯,中間又織上幾個頗具意境的中文,這份禮物,她們確實是花費了心思。

法蒂瑪解釋道:

“在這裡的阿富汗人。”

“有些人為謀生,會做這種手工毛毯,我找認識的人做了一條。”

“不過這個款式,是我們幾人商量出來的。”

“中間中文,是瑪雅和冬妮婭想的。”

好傢伙。

這還是集思廣益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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