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真封神之路（1 / 1）
容器中的血液看上去似乎沒什麼特別，甚至呈現出一種不太健康的暗紅色，這就意味著流血者當時的身體狀態堪憂，可能患有貧血之類的疾病。
風間琉璃視線被這管鮮血徹底吸引，她從這管平平無奇的鮮血中，看到了一股難以言明的神性。
皇帝與神諭這兩個言靈，會分別對黑王與白王的血裔產生血統上的召喚，使他們的血裔察覺到兩位王者的“龍威”，從而覺醒血脈。
很難形容這管鮮血給風間琉璃的感覺，仁慈、權威、至高無上，總之就是要比對言靈·神諭的反應強烈千百萬倍，真實千百萬倍倍。
因為這管血液，來源於真正的神。
風間琉璃小心翼翼地把手伸進手提箱，握住複合材質的小瓶子舉到眼前，迫不及待地想要更細緻的觀察這管血液。
《約翰福音》裡有這樣一個故事，朋友們告訴多馬說，他們已經看見覆活的主。
多馬是個不肯輕信的人，他說：“我非看見他手上的釘痕，用指頭探入那釘痕，又用手探入他的肋旁，我總不信。”
八天後，耶穌再次來到門徒們中間，對多馬說：“伸過你的指頭來，摸我的手。伸出你的手來，探入我的肋旁。不要疑惑，總要信。”
多馬現在信了，稱頌“我的主，我的神”。而耶穌教訓他說：“你因看見了我才相信，那沒有看見就信的，有福了。”
風間琉璃也和多馬一樣，是個不肯輕信的人，可他現在已經見到了聖血，雖不是聖子本尊，卻同樣是神聖之物。
她的視線如紮了根一般定在瓶子上，握著器皿的手也不知不覺間握緊，不由自主地想要把這管鮮血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永遠不放手。
“小心一些，用來裝載聖血的器皿是採用複合材質打造的，理論上而言很堅固，可你的力量太強，繼續用力，說不定會有捏碎器皿的風險。”
奧丁同樣小心翼翼地提醒風間琉璃，聲音壓得很低，似乎是怕聲音稍微大一些，音波就會與瓶子引起共振把瓶子震碎。
“只有這些嗎？”看到這管鮮血的瞬間，風間琉璃就相信，奧丁所言不虛，神確實存在，這管鮮血也確實是真正的聖血。
“不要太貪心，你要知道，這是神血、聖血，真正的聖子之血。”奧丁警告風間琉璃，不要太貪心。
他那裡自然還有一些聖血，只是也不算太多，因為並非任何時期的聖子流出的鮮血，都是“聖血”。
奧丁曾與高夔有過兩次接觸，在第二次接觸並窺破高夔真實身份後，奧丁就打起了聖血的主意：高夔在兩個尼伯龍根中都曾浴血奮戰過，流過很多血。
結果令人喜憂參半。
從第二個尼伯龍根收集到的鮮血，檢驗之後就只是很普通的混血種之血。血液中的龍族血統濃度、強度遠超普通混血種，可終歸只是凡血。
真正的聖血，是在高架橋尼伯龍根中收集到的，數量很希少。結合前因後果，奧丁有了一些推測。
在高架橋尼伯龍根中，高夔曾用一把普通長刀“自殺”，長刀貫穿身體的瞬間，聖子再臨，沐浴聖血的長刀成為新的聖物【朗基努斯】。
只有那短短几秒鐘時間裡，無限接近登神的高夔，才是再臨聖子，只有那幾秒鐘裡高夔流出的鮮血，才是聖血。
其餘時間，高夔就只是一個強大的混血種。或許也擁有一些特殊的能力，甚至發起癲還能幹爆龍王。可真要算起來，距離神座的距離仍舊不如高架橋自殺那時近，仍舊停留在“非神”的範疇。
這也讓奧丁熄了混入卡塞爾，收集更多聖血的想法。卡塞爾的防護就像光之國安保，看似嚴密，可對於一個龍王來說，和公共廁所沒什麼區別。
“這東西，要怎麼用？”風間琉璃仍舊是緊握著容器。
“你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奧丁耐心地為風間琉璃解釋：“全知全能、自有永有、概念之上、超越邏輯，這是基督教對上帝的描述，與上帝同在的聖子自然也是同樣的存在。
祂的血，理所當然能在所有你可以想象到與想象不到的任何方面，都發揮用處。滴在武器上，足以讓一根普通的長矛變成聖物。夾在麵包裡，能讓普通的餐食成為聖餐……”
風間琉璃微微頷首，不認為奧丁說的有什麼問題。
即便她對基督神學基本沒什麼瞭解，也知道，如果這是真正的聖血，那它就應該近乎無所不能。
“而我，更推薦你把它當做是一份藥引，一份黏合劑使用。”
藥引、黏合劑？
風間琉璃面無表情望向奧丁，她知道，恐怕這才是奧丁的真正目的。對方所謂的推薦，其實就是把這份血液交給她的條件。
“剛才我是不是說過，黑王大機率是上帝的投影？”
“是的，你先否認上帝與路西法是黑王與白王的投影，又說黑王才是上帝的投影，但是……”
“但是我沒有說白王與路西法對嗎？”
風間琉璃沉默著點點頭，她原本以為對方只是忘記說了或者下意識簡略，如今看來，對方是故意沒有提白王與路西法。
“我沒有提白王與路西法，是因為路西法並不存在，至少他的存在並不像上帝那麼無可爭議。”
路西法並不存在？
風間琉璃微微皺眉，即便是對基督神學並不如何瞭解的她，也知道路西法是多麼有人氣的一位天使、魔王。
墮天之前被稱之為明亮之星、晨曦之子，是所有天使中的首位，率領三分之一的天使向上帝發起反叛，失敗後被上帝打落地獄成為墮天魔王……
如此傳奇的履歷，使得路西法成為了各大神話相關ACG作品的常客。你的作品裡可以沒有上帝、耶穌，但是不能沒有路西法。
奧丁繼續解釋：“在《聖經》原文中，確實有提到過明亮之星，提到過Lucifer這個名詞，原文是【明亮之星，早晨之子啊，你何竟從天墜落？】
這是路西菲爾這個名字最早的出處，但實際上，《聖經》原文中的路西菲爾，並非指一個天使的名字，而是指古巴比倫君王尼布甲尼撒二世。
是後人翻譯、理解希伯來語原文的聖經時，錯誤地把Lucifer，理解為一位天使。”
“那路西菲爾，又是如何成為後來的天使之首、墮天魔王的呢？”風間琉璃很有捧哏的天賦，問出心中所問。
“因為《神曲》與《失樂園》。”
“《失樂園》？我看過渡邊淳一的那本小說，恕我直言，我完全看不出來，那本小說和路西法有什麼關係。”
“不是日本作家渡邊淳一的《失樂園》，而是英國學者約翰·彌爾頓於1665年創作的《失樂園》。
路西法這個形象，是但丁、約翰·彌爾頓等歷代詩人、神學家共同填補創作出來的。
魔王的部分，來源於撒旦。在《聖經》原文中，路西菲爾是一位人類君王，撒旦就是在《創世紀》中蠱惑亞當與夏娃的古蛇、在《啟示錄》中與耶穌敵對的七首十角大紅龍。
他們把撒旦的形象，放在了路西菲爾之上。
上帝之下最強天使、天使軍團之首的形象，來源於不被稱為上帝的上帝米迦勒，《聖經》原文中提到的天使不多，米迦勒是其中之一，也是最強的一個。
最被上帝寵愛的一個天使，我個人猜測，可能是來源於聖子耶穌，或許還參考了猶太教偽典《以諾書》中的小耶和華梅塔特隆……
總之，路西法是縫合多種元素才誕生的神話產物。”
“所以呢？”風間琉璃還是不理解路西法這個天使、魔王有什麼問題。
“所以路西法是【偽物】。”
奧丁只能更細緻的解釋：“一般而言，基督教典禮分為四類，正典、次經、旁經、偽典，它們的真實程度與可信度，從高到低依次排列。
東正教和新教只認正典與次經，天主教會承認部分的旁經，但同樣不認偽典。對於他們而言，偽典就如同是路邊攤的三流小說、太陽報上的政治新聞。
而《神曲》與《失樂園》連偽典都不是，只是文學作品，路西菲爾理所當然也只是一個神話人物、文學作品中的形象。
我們生活在一個有上帝的世界，上帝存在，米迦勒存在，聖子存在，他們都是無比真實的。
可路西法，以及諸多誕生偽典中的天使、惡魔就未必真實存在了。
路西法有可能是真正的天使、墮天魔王，此刻正在猶大獄中受苦。也有可能只是一個如卡卡羅特、漩渦鳴人的虛構形象。
他的真實性可能只在上帝的一念之間，處於存與不存的疊加態。所以他終究不如米迦勒那些在正典中提到的天使，是毋庸置疑的真實。”
風間琉璃終於明白了奧丁的意思。
黑王是上帝的投影，因為上帝真實存在。可路西法的真實性卻是個問號，理所當然白王就不能算是路西法的投影，只能算是參考了路西法一些設定的產物。
這算什麼？
偽造品的偽造品嗎？
“所以……”
風間琉璃握緊手中盛放著聖血的器皿，一雙眼神入魔一般凝視著其中的血液，她已明白奧丁的來意，她已明白奧丁的野心。
“所以，你將成為真正的Lucifer！”
奧丁身體前傾，聲音低沉如同是蠱惑亞當與夏娃的古蛇，沉聲揭開謎題真正的答案。
正如《JoJo的奇妙冒險》中，神父普奇集齊諸多要素獲得替身【天堂製造】、dio集齊諸多要素使替身【世界】進化為【世界·超越天堂】一般。
擺在風間琉璃面前的，是一條清晰可見的的究極進化路線，一條真正的封神之路。
必要條件1：白王的血統，最好是白王的聖骸，因為白王正是依據路西法形象創造出的，偽物的偽物。
必要條件2：“撒旦”的元素。風間琉璃本身就具備這一點，她是鬼，是墮落的皇。除此之外，白王也具備一部分。
在某些故事中，路西法是反叛過上帝才墮落為撒旦的，而白王已經到反叛過黑王，所以白王天然具備“撒旦”的元素。
必要條件3：“米迦勒”的元素，這一點比較難搞，目前風間琉璃只能牽強附會地想到源稚生身上：在某些故事中，米迦勒和路西法是兄弟，而她和源稚生是兄妹。
當然，只有以上三個要素是遠遠不夠的，路西法這個文學作品形象確實是如此誕生的，但不意味著收集到這些元素，就能塑造出真正的路西法，偽物終歸是偽物，更不要提那些元素只是偽物的偽物。
如此，就需要最重要的必要條件4：聖血。
如果說上帝、聖子是畫家、作家，那麼除神之外的一切都是畫中之物，是被造物，一切的真假都在神的一念之間。
聖血，身為真實的一部分，理所當然具備倒果為因變假為真的效力，讓Lucifer成為真，讓只是簡單拼湊創作元素的封神之路成為真。
“我將成為真正的Lucifer，我看到神火已點燃，我看到一條真正的封神之路……”
風間琉璃緊握著聖血呢喃，心潮澎湃。
化身為龍，成為配得上王子的公主？不，我要進化為神！
在基督神話中，路西菲爾可是足以與聖子耶穌為敵，能夠率領三分之一天使向上帝發起反叛的存在，不知道比次代種、初代種、黑王白王高到哪裡去了。
雖然在基督教中，只有god是唯一的神。可基督教的爺就是爺，基督教裡那些聲名赫赫的天使、惡魔，放在其他神系裡，高低得是個神王、主神。
你北歐神話的正統神王奧丁，扔到基督體系裡也不過是一個主保聖人。
只要能夠成為神，只要能夠成為真正的Lucifer，試問在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阻擋她，還有誰能阻止她與心愛的人在一起？
“你必將走到這條路的終點，我將簇擁著你，創造新的天堂……”奧丁聲音低沉，表示送你聖血算什麼，我還要輔佐你。
“那麼奧丁，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風間琉璃握緊聖血，壓下心潮終於將目光移向奧丁：“你究竟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呢？”
你不提條件，我始終不放心啊。
“這是個好問題。”
奧丁莞爾一笑：“我唯一想從你這裡得到的，就是見證你的成功，因為，我有另外一條與你類似但又截然不同的路要走。”
Lucifer是屬於風間琉璃的路，雖然這條路白王、源稚生、上杉繪梨衣也能走，但奧丁認為，風間琉璃走通的可能性更大。
所以他選中風間琉璃，把這條註定會失敗道路送給她。
留給自己的，自然是一條更加光明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