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表嫂南下打工(1 / 1)
表哥定婚了,新媳婦的彩禮是兩千。
1977年的農村,彩禮頂破天才六百。
兩千,可以娶三個媳婦了。
不過,表哥花這麼大價錢娶媳婦不虧,因為表嫂是十里八村都出了名的大美人。
表嫂是畫報上走下來的女人,一頭黑髮,臉白如玉,纖細窈窕的腰肢經不起兩隻大手去握。
還記得表哥訂婚那天,我第一次見到表嫂,腦子裡當時就冒出一個很奇怪的念頭:
如果讓我去抱這樣一個女人,我一定會雙手託著她的屁股,可千萬不敢勒著她的細腰……
那年我十九歲,仗著從小跟大爹學斬掛拳的基礎,我早就是個身上繃著肌肉的男子漢,也是家裡的主要勞動力。
所以,當表哥拉著我給表嫂介紹時,表嫂多少有點吃驚地打量著我:
“這麼壯的身板,我還以為他比你大呢。”
表哥一米七不到,我都快一米八了。再加上除了練武外,我本身也是個大體格子的人,所以看上去確實比表哥還要魁梧。
表嫂的聲音和她的笑容一樣,都是又甜又軟的那種。當天晚上,我想著表嫂的那句“他比你大”,就真的“大”了。
我覺得很羞恥,但是又控制不住自己。
從那以後,表嫂就成了常駐在我*夢裡的女人。
表哥是六月份和表嫂結婚的,剛過完年,表哥就要帶著表嫂出去打工。
“聽說鷺港那邊的廠子一個月能掙四五百塊錢,我和你表嫂商量了,我們準備去那裡幹上兩年,回來把老屋扒了,蓋一院新地方。”
表哥和表嫂都是過日子人,他們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把自己的小日子過好。
鬼使神差地,我對錶哥說我也要去:
“一個月四五百,一年就是五六千。那我也去幹兩年,回來給自己蓋房娶媳婦。”
表哥哈哈大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們韓唐長大了,都開始想媳婦了。”
我臉紅了。
表哥說我想媳婦的時候,我腦子裡冒出來的是表嫂的模樣。
正月十五的湯圓剛吃完,我和表哥還有表嫂就坐上了去鷺港的綠皮火車。
鷺港是一座輕工業很發達的城市,聽說這座城市裡有一座剛建成的大樓,有一百多米高。
我和表嫂見過最高的建築,也只不過是老家的土戲臺子,所以都想去看看那麼高的樓到底長啥樣。
可是表哥不讓去:
“這地方,出門就得坐車,坐車就得花錢,三個人吃飯還要花錢。我們有功夫看那些不中用的東西,還不如趕緊找活幹,把錢掙到手才是實在的。”
出門在外,表哥就是我們的當家人。既然他不讓我們去,那我和表嫂也只能不去。
表哥帶我們來到鷺港市石碑鎮,這裡有很多開著大大小小廠子的工業園區。我們找了一家最廉價的小旅館,三個人放下行李都沒來得及休息,就忙著出去找廠子打工。
可是,還沒等找到工作,表哥卻因為嚴重的水土不服病倒了。
他上吐下瀉,不吃不喝。才幾天的功夫,人就瘦了一大圈。
那時候的人都不矯情,表哥本想著忍一忍,扛過去就好了,可沒想到卻越來越嚴重。
後來實在沒辦法,表嫂決定陪表哥回老家。
可表哥卻不願意:
“現在不說蓋新房,就是結婚時拉的賬還沒還,再說這來回折騰又是一大筆錢。我自己能回去,你和韓唐留下來掙錢。”
表哥結婚時借錢的事,表嫂是知道的。所以表哥讓表嫂掙錢還債,表嫂覺得很正常。
這件事仔細想想會很奇怪,娶媳婦的錢,最後要媳婦自己掙錢去還。
換到女人的角度,這不是自己掙錢娶自己嗎?
不過這種情況在以前的農村很常見,男人不覺得這是自己沒本事,女人也覺得一切都天經地義。
最後,表哥抱著幾盒小診所開的止瀉藥回家了,我和表嫂繼續找廠子打工。
那時候找工作,就是一家廠子挨著一家廠子跑,看人家的廠門口有沒有貼招工告示。
我和表嫂白天出去找工作,晚上就住在小旅館裡。
表哥的病,把我們三個身上的錢都花的差不多了。所以表哥回家後,由表嫂做主把小旅館的房退了一間,我和表嫂留了最便宜的一間房,表嫂睡床,我打地鋪。
那幾天,表嫂一邊著急工作沒有著落,一邊擔心表哥回去後的身體怎麼樣,晚上就有點失眠了。
這天晚上,我迷迷糊糊都睡著了,卻聽見表嫂在黑暗中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心裡一驚,立馬就清醒過來:
“嫂子,你咋還不睡?”
表嫂沒想到把我驚醒了,她低聲說了句“這就睡,你也睡吧”,便沒了動靜。
可我卻睡不著了。
表嫂是個愛乾淨的女人,她剛才在睡覺前讓我去外面轉轉,自己端了一盆水擦洗身子。
這會,表嫂躺在床上,身上傳來一陣陣桂花香皂的味道。
那味道在這漆黑又寂靜的夜裡,突然就充滿了一種神秘的誘惑。就像一隻柔若無骨的小手,從我的鼻腔裡一直抓撓進我的心裡。
我一次又一次地深呼吸著,恨不得把空氣中所有的味道都吸進肚子裡。
然後,我的腦子就胡思亂想起來……
我連續的在地上翻了幾個身,惹的表嫂反問我怎麼還不睡覺?
“韓唐,要是地上硌的難受,你到床上來睡吧。”
我心裡一陣激動,又一陣盪漾。
我要和表嫂同床共枕了,我明知道不會發生什麼事,但還是興奮異常。
可是表嫂接下來的一句話,直接就讓我蕩不起來了。
“嫂子和你換換,我去睡地上。”
我在黑暗中失望至極的垮著個大臉:
“你是女人,咋能讓你睡地上?再說表哥臨走前交代過我,要我在這邊好好照顧你。”
表嫂很輕地笑了一聲:
“你自己還是個孩子,知道什麼是照顧人?”
表嫂竟然把我當孩子?
怪不得她退了一間房,要我和她住一起,原來她把我當小孩子看待?
我不服:
“嫂子,我從小跟大爹學武,就是七八個成年人都不是我的對手,我可不是孩子。”
表嫂在黑暗中又笑了一聲:
“只有小孩子才把打架當本事,大人只講道理。”
我覺得表嫂說的不全對,大人也不是全靠講道理證明自己是大人的,他們還會做別的事來證明。
那些事我也會做,但是我沒法給表嫂證明。
最起碼眼下不行……
最後,我在一腦袋的胡思亂想中睡了過去,還做了一個特別帶顏色的夢。
當然,夢裡那個千嬌百媚的女主角,還是表嫂。
……
大概一個禮拜後,我和表嫂終於在一家電子廠找到了工作。
這是一家名為“盛貿”的電子廠,主要生產電子元件。
我和表嫂都在流水線上,表嫂的工作是給指甲蓋大的電路板上,用錫焊焊十二根電路線。
我在表嫂的下一道工序,負責給那些芝麻大的焊點上點膠水。
這個活很費眼睛,我個子又高,坐在工位上總要低頭彎腰,像個被燙熟的蝦米一樣。
這邊的流水線不叫線,叫拉,負責每條拉的人叫拉長。
我們這條拉上的拉長,是個來自貴州的女孩。她好像天生就帶著大山深處的一股靈氣,看人時,那雙眼睛是真的會說話。
女孩叫許春笑,半個月後,她通知我,說把我調去了搬運部。
搬運部才是男人該乾的活,三十六個裝滿成品的紙箱子摞到一個板子上,用推車推到庫房就可以了。
許春笑明打明的告訴我:
“韓唐,是我找人給你換的活。作為回報,你得請我吃頓飯。”
許春笑對我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點羞澀,但是看我的眼神卻大膽又熱烈。
我知道許春笑對我有點意思,她跟別人說話都兇巴巴的,唯獨對我輕聲軟語。
我沒道理拒絕她,又不好意思只和她兩個人,便想讓表嫂和我一起去。
許春笑還不知道我和表嫂的關係,她臉色很不好地問我:
“韓唐,田臘梅是你什麼人,你怎麼到哪都要帶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