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麻六子的陷害(1 / 1)
我愣了。
為什麼同樣是打架,表嫂看到的是擔驚受怕,許春笑看見的卻是“帥”?
帥嗎?哪裡帥了?
那天好幾個人圍攻我,我也是捱了拳頭的。
要不是後來有九爺出面平事,我指不定被那二十幾個混混打成什麼樣子。
“韓唐,”
許春笑還在對我深情告白:
“我聽咱表嫂說了,她說你出門就是為了掙錢娶媳婦。你放心,你要是娶我,我不要你很多彩禮。我這幾年打工還有一些私房錢,我還可以貼補你。”
第一次聽到這麼赤裸裸的情話,我不習慣,而且頭皮還麻麻的。
很奇怪,我真的不喜歡這種被人追的感覺,我還是喜歡自己出手。
就像表嫂那樣,我一點點努力,一點點試探,一點點接近……我覺得這樣才能讓我有感覺,才能讓我上癮。
我也是賤,明明已經送到嘴邊的不想吃,非得琢磨那不是自己的。
許春笑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幸福感覺裡,我默不作聲,她還以為我是不好意思。
“韓唐,我現在是拉長,等再過幾年,我說不定可以升主管。到時候我給你也安排一個拉長的活幹著,咱倆的工資加起來,比四五個工人都高,咱們可以過很好的日子。”
許春笑的這番表白來的太突然,我不知道她花了多長時間來準備這些說辭。也不知道她把這些話,在她自己的腦子裡過了多少遍,自己又沉浸在這種美好的幻想裡幸福了多久?
“拉長,我……”
我剛開口,許春笑就嬌嗔著打斷了我:
“叫拉長多生分,叫我名字。”
我嘆了口氣:
“許春笑,我……”
我話沒說完,許春笑又把我打斷了:
“幹嘛帶著姓叫人啊,你就叫我春笑。或者和我家裡人一樣,叫我……笑笑。”
許春笑越說,氣氛越曖昧起來,我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想想,汗毛都豎起來了,這哪是一個人談戀愛的正常反應?
這隻能說明,我真的是從內心深處不接受許春笑的表白啊。
“春笑,其實你要結婚的話……我真不是一個好選擇。你看,我會打架,我身板子還這麼壯。萬一結婚後我打你,那你可就慘了。”
在我心裡,我還是更在乎表嫂的處境。
一想到表嫂還要在許春笑手底下做事,我也不能太直截了當地拒絕她。所以我只能貶低我自己,好讓許春笑對我沒感覺。
可我完全忽略了許春笑對我的痴迷有多深,我說自己會打架,身子壯,許春笑連忙點頭附和我:
“對呀,我覺得男人就應該這樣,這樣才能讓女人有安全感。”
我哭笑不得。
“許春……春笑,我爹媽就我一個兒子,我以後肯定要回老家。我們老家條件不好,吃的還是井水,住的還是土坯屋。”
家裡條件太差,進門就要吃苦。這樣的生活,應該沒有女孩子願意吧?
可是許春笑願意。
“那有啥?我們兩個年紀輕輕的,可以自己掙錢過好日子。”
我說:
“可我要回老家,你不是要留在廠裡當主管嗎?咱倆走不到一起啊。”
許春笑說:
“你在哪我就在哪,你要是想回老家,我就陪你回老家。”
我有點束手無策了,怎麼感覺許春笑比豁嘴還難對付?
豁嘴我一拳頭就解決了,可是許春笑……我又不能打她。
問題還是沒有處理,我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還是和表嫂在一起才能讓我開心,和許春笑還沒在一起,她就讓我這麼鬱悶。
我久久地沉默著,許春笑也發現我的反應不對。她怕我開口拒絕,讓事情沒有迴旋的餘地,又趕緊說道:
“韓唐,我今天給你說的話,你好好考慮一下再回答我。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許春笑要走,我這才鬆了口氣,同時想起表嫂要請假回家的事。
我給許春笑說表嫂要請假,意思是讓她到時候直接給表嫂把假批了。
沒想到,許春笑卻連連搖頭:
“廠裡回來一批出了質量問題的貨,這兩個月所有人都要加班加點返工。表嫂要想現在請假,沒人會給她批的。”
我心裡一動。
許春笑說產品質量有問題這件事,和前兩天那個保安大哥給我說的一樣。
我問許春笑:
“聽說因為這批貨,呂奇也回到廠裡了?”
許春笑點頭,她知道我在擔心什麼,又給我解釋道:
“他是坐著輪椅回來的,他複檢那批貨的問題,然後給出解決辦法,過兩天就回醫院了。”
我哼了一聲。
其實表嫂不能請假這個訊息,對我來說不算好也不算壞。只要能和表嫂待在同一個地方,不管哪裡對我來說都一樣。
不過,表嫂要加班加點趕工的話,可能就沒有時間出來見我了。我就算去廠裡找她,估計也見不到她。
許春笑很善於察言觀色,不過她觀不到我心裡對錶嫂的牽掛。她看我悶悶不樂,還以為我是因為不能回老家才這樣。
“也就兩個月時間,到時候我看情況。如果有可能,我儘量早點給表嫂批假。”
許春笑覺得她照顧了表嫂,我自然而然就應該對她好,就扭捏著問我:
“韓唐,你能不能送我回廠?”
盛貿電子廠離歌舞城不遠,走路也就二十分鐘。我想想以後還要許春笑照顧表嫂,就點點頭答應了她。
一路上我都走的很快,許春笑有點小跑地跟在我後面。
我覺得這麼不憐香惜玉,足夠讓許春笑知道我心裡沒有她。可是看許春笑一臉開心的樣子,我就知道自己失算了。
可能許春笑對我,就像我對錶嫂一樣。越是得不到,越是覺得有味道吧。
送走了許春笑,我繼續回到歌舞城上班。
在歌舞城上班最大的好處就是自由,我可以隨時離開,也可以隨時回來,沒有人會說我什麼。
可是這次我剛進門,麻六子就瘋狗一樣撲到我面前:
“你剛才跑哪去了?剛才歌舞城出了那麼大的事找你找不見,你跑到哪裡去了?”
麻六子氣勢洶洶,他也不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看他這個氣勢,好像剛才那件“那麼大的事”,是我一手造成的一樣。
我知道這次讓麻六子逮到了我的把柄,因為我剛才不在歌舞城。我上班時間擅自離開,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有責任。
但我還是得先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麻經理,”
我沒有像平常一樣叫他麻哥,既然要公事公辦,那咱們就正式一點。
“我剛才出門送個朋友,不知道歌舞城出事了,你能不能先告訴我到底怎麼了?”
麻六子再也沒有平時和我稱兄道弟的好模樣,他滿臉兇狠,感覺他臉上的黑麻子,都快被他的狠勁擠的“噗嗤嗤“掉下來了。
“現在告訴你還有個屁用,他媽的人都走了。一萬多塊錢的損失,我看你拿什麼來賠。”
我一頭霧水,但還是保持著足夠的冷靜:
“什麼就一萬多塊錢的損失?到底出什麼事了?”
麻六子旁邊,站著他的狗腿子馬大壯。
馬大壯肚子大的像懷了雙胞胎,他人雖然在麻六子身後一點,但是肚子比麻六子還靠近我。
馬大壯狗仗人勢,也向我叫囂起來:
“二樓大包廂的客人鬧事,把音響和電視全砸了。你不是很能打嗎?剛才客人鬧事,怎麼不見你出來撐場子?”
我抬頭往二樓看了一眼,卻發現二夥正捂著腦袋背靠在欄杆上。
我吃了一驚,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跑上樓。
身後,麻六子和馬大壯罵罵咧咧地跟了上來。
我跑到二夥面前,發現他腦袋破了,滿臉血,嘴也腫的老高。
我問二夥,是不是他負責的包廂裡有人鬧事?
二夥沒說話,只是哭喪著臉點了點頭。
二樓有大大小小二十多個包廂,怎麼就那麼湊巧,偏偏是二夥的包廂被人砸了?
難不成那個鬧事的客人知道我和二夥關係好,故意給他找事,也給我找不痛快?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就很有理由懷疑,今天這件事和上次那個長頭髮男人一樣,都是麻六子給我安排的“禮物”。
想到這裡,我心裡先湧上來的不是生氣,而是忍不住的想笑。
既然麻六子作繭自縛,那就別怪我火上澆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