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賭場裡的家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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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念念腦袋一偏:

“這還不明白嗎?我要你做百萬富翁,但是這個夢想只能在賭場實現。”

賭場,李建方,百萬富翁……

可能是我排列的順序有問題,或者沒找到他們之間的關聯性,我腦子裡有點亂……

曲念念把地上的垃圾清理乾淨,然後對著我招招手:

“進來吧,這是你家。”

這次,我進去了。

不是因為我意識到這是我家,而是我必須知道李建方和百萬富翁之間的關係。

曲念念好不容易得了一個和我單獨說話的機會,明明兩個人什麼都沒幹,她卻一副嬌羞扭捏的模樣,好像我把她怎麼樣了一樣。

我說:

“有事說事,到底李建方和百萬富翁是怎麼回事?”

曲念念糾正我:

“不是李建方和百萬富翁,是你和百萬富翁。”

曲念念這麼有心情給我挑三揀四,無非就是想和我多說幾句話。

說白了,她在享受一種調情的樂趣。

可我的心思根本不在這個上面。

“曲念念,”

我皺著眉頭:

“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李建方在賭場裡搞錢了?”

曲念念想都沒想就點頭:

“是,不過你要相信我,這件事我們才做沒多久。”

我有點沒聽懂,咬著“你們“兩個字問曲念念:

“你們才做沒多久?什麼意思,你和李建方?你們兩個一起搞錢賭場的錢?”

曲念念搖頭:

“不是我們兩個,是我們三個。還有一個,是經常來賭場玩的一個人,叫什麼……什麼……哦對了,大家都叫他豆子哥。”

豆子哥?怎麼又是他,我都快要把他給忘記了,沒想到又一次他的名字。

既然有豆子哥參與進來,那這件事應該不簡單。曲念念頂著雞窩頭要去梳洗打扮,我一把拽過她,讓她先把話給我說清楚。

曲念念被我拽了一把,臉上一紅:

“韓哥,你……力氣好大。”

這個曲念念又開始犯花痴了,我沒時間和她墨跡,催著她趕緊說事。

結果,曲念念不說我還不知道。等她說完了,我簡直是瞠目結舌。

而且,如果按照曲念念說的這個辦法去搞錢,半年還真的可以成為百萬富翁。

“韓哥,賭場裡兩個班的服務員每天早上算賬,所有的錢都要交到你手裡吧?”

我想說你這不是廢話嗎,你每天在我這裡交錢算賬你不知道?

但是想了想,我還是忍住沒說這句話。

“是。”

曲念念接著問我:

“那你怎麼知道,我們交給你的錢,和賭場機子上的錢能對上賬?”

我說:

“用你們下班時機子上累計的分,減前一天機子上的底分,出來的數字如果是正,你們就盈利了。如果是負,你們就賠錢了。到時候把這個數字換算成錢,和你們交上來的錢再對一下,賬就出來了。”

曲念念當然知道這一套流程,不等我說的更詳細就打斷了我:

“如果我們下班時,機子上的分被人動過手腳,那你這個正負的數字是不是就不準了?賬也就不對了?”

我有點不能相信:

“怎麼可能?所有機子的開機鑰匙都在我手裡。只要我不開機,誰也動不了裡面的數字。”

曲念念“嗤”了一聲:

“你才來幾天?如果這些鑰匙,早在你來之前就被人配過第二把,那就是你開你的,別人開別人的,你怎麼可能知道?”

我感覺自己的臉色要難看起來了:

“你是說,賭場裡所有機子上的鑰匙,都被人配了備用的?”

曲念念搖頭:

“我不知道別人,但是……應該只有我一個人。”

“什麼意思?”

“我注意過,每天算賬的時候,李建方只在我的機子上盯著,從來不見他去看別的服務員。”

我一時腦子宕機,沒反應過來李建方找曲念念幹什麼。

曲念念白了我一眼:

“他有鑰匙可以動機子上的分,但是他動分後,必須從我手裡把錢拿走,不然他折騰個什麼勁兒?”

沒錯,如果機子本來是掙了一千塊錢,李建方把分調整成賠了一千塊錢,那他就必須從曲念念手裡拿走一千塊錢。不然早上算賬,曲念念手裡就會多出來一千塊錢。

有意思,我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笑了起來。

九爺沒說賭場有問題,是因為這件事一旦處理好了,可以說是天衣無縫,九爺根本不可能發現有問題。

不像歌舞城的麻六子,眼見得一塊大肥肉在那裡,自己張嘴偷吃,卻把牙齒留了下來,別人想不發現都不行。

“曲念念,你說你和李建方這麼做沒多久,這個沒多久到底是多久?還有,你們每次拿多少錢出來?”

一件性質堪比做賊的事情,但是曲念念說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自然的像是在說自己早上吃了一個包子還是兩個包子一樣。

“也就一個禮拜吧,李建方第一次找我說這事的時候,我都要被嚇死了。我想,這事要是被九爺知道,估計會把我的皮剝了吧?”

我說:

“既然怕九爺知道,為什麼還和李建方一起做?”

曲念念眨眨眼睛:

“因為李建方給的多啊。他說了,每次取一千,我給他九百,我自己留一百。但是他每次最少都是五千,我就可以拿五百。”

我有點吃驚:

“你是說,李建方每天都會從賭場裡拿走四五千?”

曲念念點頭:

“不一定,有時候機子掙的多,他也拿得多,給我的也多。不過這個錢他不是一個人裝兜裡,他還要給那個叫豆子哥的人分,但是我不知道他們怎麼分。”

“為什麼要給豆子哥分?李建方在機子上動手腳,在你這裡拿錢,關那個豆子哥什麼事?”

曲念念說:

“不知道,我問過李建方,他說這件事和我沒關係,讓我不要打聽。”

曲念念不知道,那我只能去問李建方。

但是怎麼問李建方,這我得好好考慮一下。

其實也很簡單,我只要在李建方給機子動手腳的時候抓他個現行,我就能把所有的事都問清楚。

“曲念念,你收拾一下,晚上就去上班。”

曲念念幾天沒上班,但還記得她自己的班,應該是明天早上。

“現在是李建方的班,我們說好了,兩個人不在一個班,這樣別人更不會懷疑。”

我想了想,知道這事也不能操之過急:

“那好,你明天去上班。”

曲念念給我說了這麼大一件事,很有點邀功地靠近我:

“韓哥,要是你把李建方的事告訴九爺,九爺會不會對你刮目相看?”

我實話實說:

“可能會吧,李建方把錢裝進他的兜裡,那九爺的口袋裡就沒錢了。我替九爺揪出來一個大蛀蟲,九爺應該會高興。”

曲念念很是得意地翹著下巴:

“那你怎麼謝我,這件事要不是我,你這輩子都不可能知道。”

我抬頭看著曲念念,真不知道她腦子怎麼突然就進水了:

“我謝你?你和李建方勾結起來黑九爺的錢,我最多在九爺面前說你幾句好話,讓他不要真的剝了你的皮就行。”

曲念念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剛才還嬉笑的臉立馬垮了下來:

“韓哥,你不要把我也賣給九爺啊,你就說是李建方一個人做的。實在不行,你把那個叫豆子哥賣出去。”

我說:

“他倆是他倆,你是你。你剛才自己都說了,李建方再厲害,他調完機子上的分也必須找服務員,因為他要從服務員手裡拿錢。”

曲念念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把自己埋坑裡了。

“韓哥,”

曲念念開始撒嬌:

“我聽說九爺特別冷酷無情,你還是不要說我了。不然九爺要是對我動手,那我就死定了。”

我知道,這事曲念念求我沒有用:

“我不說頂什麼用?不是還有個李建方嗎?你覺得如果真出了事,他會不會把你保護起來,自己把所有的責任都扛了?”

終於,曲念念的眼睛裡沒有了光,全都換成了一串串晶瑩剔透的淚水。

曲念念“嚶嚶嚶”地哭了起來,我嘆了口氣:

“明天早上先去上班,你只要配合我把李建方搞定,九爺那邊我再想辦法吧。”

我關了臥室門去換衣服,曲念念沒有心情和我糾纏。等我出來要走的時候,曲念念還哭唧唧地坐在沙發上抹眼淚。

我回到賭場,眼睛不自覺地去看每一個賭客。

以前,這只是我無意識的一個習慣。但是今天,我想看看那個豆子哥在不在賭場。

還別說,就在最外面的釣魚機場子裡,圓頭圓腦的豆子哥正在玩釣魚機。

釣魚機和裡面真正的賭博機還是不一樣的,這個一百塊錢的分上到機子上,可以玩好幾個小時,純粹就是磨時間的。想要在釣魚機上大輸或者大贏,都是不可能的。

還記得在歌舞城的時候,我恨自己找不到豆子哥。但是現在,我很慶幸當初沒有找到他。

所以我現在站在豆子哥面前,他根本不知道我是誰。

豆子哥玩的很認真,我拉了一把凳子坐在他旁邊,他看都不看我一眼。

很快,豆子哥沒有分了。他有些惱怒地拍了一把釣魚機,但是人沒有離開。

旁邊還有別人在玩,豆子哥攏了攏袖子,伸著腦袋去看別人玩。

我招手讓上分的服務員過來,簽了五張卡給她:

“給哥上分,上五十塊錢的。”

服務員還以為我要玩,有點為難:

“韓經理,咱們賭場有規定,自己人不能在自家的賭場裡玩錢。”

我說我知道,然後指了指背對著我的豆子哥說:

“給客人上分,客人玩。”

我說著就示意服務員,給豆子哥打個招呼。

服務員繞過我,拍了拍豆子哥的肩膀:

“哥,我們經理給你送分,你是還玩釣魚機還是換個別的玩?”

豆子哥有點吃驚地回頭看我,他應該知道我是賭場新來的經理,只是和我不熟。對於我給他送分的事,稍微有點受寵若驚。

“經理啊,這怎麼好意思?”

我像招呼賭場裡所有的客人一樣,假笑著:

“正常,贈分卡本來就是給大家準備的。你繼續玩,爭取能把輸進去的打回來。”

服務員已經把分上好了,豆子哥卻遲遲沒有去玩:

“唉,回不來了。我輸得太多,這輩子都不可能贏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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