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豆子哥的後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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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拖二,是我從老家一個挑著貨擔賣麥芽糖的大爺那裡知道的。

那大爺很會做生意,有小孩買麥芽糖,大爺不直接賣,而是讓小孩回去再喊兩個小孩來。等三個小孩一起來,他就會便宜點賣給大家。

我也準備這麼做,一個賭客來,我讓他再帶兩個人過來。等三個人一起來賭,我就每人送二十塊錢的贈分卡。

這麼做的好處是,那些知道我這裡有好政策的賭客們,可以去別的地方,把我不認識的,或者不知道我這個賭場的客人,全都給我拉過來。

還別說,這招還真的管用。之前有點清冷的賭場生意,幾乎短短的幾天裡,就人員大增,熱鬧非常。

賭場裡的煙和飲料也是翻著倍的賣,服務員們忙的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但是,越是這種情況下,服務員們反而沒有人抱怨。因為人越多,大家渾水摸魚撈外財的機會越大。

這些外財,有客人和服務員比較熟,剛好又贏了錢,就會主動給一個飲料錢。

當然,也有厲害的服務員,客人要下一百塊錢的分,她們就下一百一,多出來的十塊錢就進了自己的腰包。

這些暗地裡的小手段,我心裡都清楚。但是,只要客人那邊發現不了,我是不會說服務員什麼的。

人多了,生意自然就好。那幾天,賭場每天的流水都多了四五萬。

不過,這種好生意也沒維持幾天。嘉華那邊知道了我的政策,模仿我,客人們又回去了。

只是這種“回去”,不是一去不回。賭徒們又不是傻子,他們完全可以在我這邊吃一波紅利,再跑去嘉華那邊吃一波。

這樣一來,我和嘉華的差距就沒那麼大了。雖然嘉華有包臀裙和大長腿的服務員,我這邊還是吃點虧,但最起碼不會出現所有客人一邊倒的情況。

再後來,嘉華和我也想過別的辦法招攬客人。但是這些手段都沒有什麼技術含量,太容易模仿。

經常是嘉華那邊有什麼有動靜,不用我去打聽,那邊的客人就會跑過來告訴我,然後我這邊立馬就照做。

但是沒過多久,我和嘉華那邊都不再出新的政策了。

原因很簡單,不管我們出什麼政策,都是給客人們提供更多的優惠。而這些賭場裡的客人永遠都是貪得無厭的。

所以適當的有些優惠招攬他們就行了,不然給的越多,最後吃虧的只能是賭場。

這個過程大概有一個多月,這中間,豆子哥沉不住氣來找我。我請他吃了個飯,告訴他,等賭場的情況再穩定一點,我就開始挑可以合作的服務員。

但是我並沒有這麼做,直到豆子哥等不及,第二次來找我,我乾脆拉著他出去喝酒。

我這酒量隨我爹,我爹自家釀的包穀酒,他就著一碗麵條就能喝一斤半。要是有人和他一邊吹牛一邊喝,再配幾個好菜,我爹能一斤酒上兩趟廁所,一晚上喝五斤。

豆子哥的酒量也可以,但是和我比起來,那就差遠了。

一瓶52度的安酒還沒見底,豆子哥就有了七分醉意。

豆子哥圓頭圓腦,喝酒後滿臉通紅,看上去像個超級大的紅豆。

“韓……韓唐,你請我喝這麼貴的酒……沒用。我就問你一句話,那事你敢不敢幹?你……你要是不敢,我就和嘉華那邊的人去搞了。”

我心裡冷笑一聲。

別說一個嘉華,就是十個嘉華被豆子哥搞定了,他也不會放棄我這邊。

別忘了豆子哥也是個賭徒,賭徒的本性就是貪得無厭,永不知足。

“豆子哥,一天就掙別人一年的錢,你當我心裡不急嗎?但是。急也沒有用。九爺這段時間盯賭場盯的比較緊,原來是四五天才讓我交一次賭場的賬,現在是每天都要交。”

我繼續給豆子哥倒酒,他按住了我的手:

“不……不能再喝了,再喝就……就多了。”

我放下酒瓶,結果豆子哥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

“好酒……還是……不能浪費。喝完這個……我回家睡覺,等……等你訊息。”

豆子哥最後一杯酒,一半進了嘴,一邊順著嘴角又流了出來。

然後,人就爬在桌子上不動了。

我不知道豆子哥家在哪裡,又不想把他弄到我住的地方。想了想,乾脆架著他去了二夥的住處。

二夥正在睡覺,我“哐哐哐”敲開門,二夥光著膀子穿個褲衩,眼睛還沒有完全睜開。

二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豆子哥,眼神就迷茫起來:

“你怎麼把他弄來了?”

豆子哥死沉,我一路上拖他過來也不容易:

“來都來了,你就不能搭把手再說話?”

二夥回過神來,和我一起扶著豆子哥進了門。

把豆子哥弄到二夥的單人床上躺下,我和二夥坐在凳子上說話。

二夥最近沒怎麼去賭場,他在忙曲念念的事。

我問他曲念念那邊的情況,二夥看上去也挺發愁:

“那些錢,已經被曲念念花的七七八八了。我現在只能隔三差五去她家,讓她爸媽掏錢。”

“她爸媽什麼態度?”

“還能什麼態度?我說曲念念得罪了*社會上的人,她爸媽都要嚇死了。說錢他們肯定會還,但是一次拿不出那麼多,只能慢慢還。”

我點點頭:

“這事九爺要是問起來,你就說不敢逼的太急。七八萬不是小數目,逼出人命就不好了。”

二夥“嗯”了一聲,我想了想,問他曲念念還好嗎?

二夥說:

“曲念念啊,我看她就是個沒心沒肺的人。她爸媽愁的飯都吃不下,她還要我回來給九爺求個情,說她還想回來上班。”

我趕緊問:

“你答應了?”

二夥搖頭:

“我讓她想都別想。”

我暗暗出了口氣。

曲念念最好別回來,一是九爺不可能要她,二是她不回來,就沒有人糾纏我,我也落個清淨。

能勸九爺不要逼她太緊還錢,已經是我能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了。畢竟她犯錯在先,自己把自己的路都走死了,別人能怎麼辦?

說了一陣曲念念,二夥又指著打呼嚕像拉電鋸一樣的豆子哥問我:

“他是怎麼回事?這麼長時間了,九爺是不是準備放過他了?”

我搖搖頭:

“不是放過,是準備放長線,釣大魚。”

二夥問我怎麼釣,我說就像你惱火曲念念那邊一樣,豆子哥這邊也很讓我頭疼:

“這傢伙拿了七十多萬的大頭,我估計少說也有四五十萬。九爺的意思是,哪怕他手裡只有一分錢,也要讓他吐出來。我現在不知道他有沒有錢,只能先慢慢接近他,後面的再說吧。”

二夥不明白:

“費那勁幹啥?乾脆就像曲念念那樣,直接讓人去他家不就得了?”

其實這個問題我也想過,但是九爺能在曲念念和豆子哥都在場的情況下,決定曲念念的錢去她家要,而豆子哥的錢卻要我想辦法要,肯定有九爺的道理。

二夥還是不明白:

“什麼道理?”

我有點詞窮,畢竟我不是九爺,我怎麼知道九爺怎麼想的?

說不出九爺的想法,那我就說說自己的想法:

“豆子哥沒有爸媽,你就是派人去他家也威脅不到誰。如果豆子哥手裡真有錢,也只能想辦法巧取,逼他沒用。”

二夥聽明白了,但是又覺得不保險:

“萬一這傢伙就是沒錢呢?他要是有錢,他還至於冒那麼大的險,和李建方搞賭場裡的錢?”

承蒙二夥看得起我,什麼都問我。他以為我什麼都知道,其實我也是想到什麼說什麼。

“沒錢就是九爺倒黴了,到時候我勸勸九爺,就說豆子哥的錢都輸在賭場裡,就當是還給九爺了。”

二夥“哈”的一聲笑了,笑完又看著豆子哥問我:

“那你準備怎麼和他搞好關係?這傢伙又不是女人,你總不能獻身給他吧?”

二夥這話太噁心,聽得我頭皮都炸了一下:

“搞關係就必須用身體嗎?咱倆這關係也不錯,怎麼不見你把身子給我?”

我這話比二夥還噁心,二夥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立馬就起來了。

豆子哥一個姿勢睡的久了,突然翻身,我和二夥同時去看他。

然後,二夥就被火燙了一樣跳了起來:

“臥槽,那是什麼?”

我也看見了,但是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

豆子哥翻身,後背上的衣服擁了上去。他肥胖的下半截後背露出來,上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黑色窟窿眼。

不是黑點,不是黑斑,是每個都凹陷進去一點的……窟窿眼。

密密麻麻的窟窿眼,可比黑斑和黑點看上去更恐怖,更噁心。二夥花裡胡哨的床單上,也染了一片淡黑色的粘液。

我和二夥當場就炸毛了。

還好沒有把他弄去我家,如果他在我的床上躺過,那個房子我都不會住了。

二夥也一樣,伸手指了一下豆子哥,覺得不對,又回頭指著我:

“這是啥?你給我說這是啥?”

不等我開口說不知道,二夥又激動地說:

“韓唐,我不管這是啥,你趕緊把他給我弄走,現在就弄走。”

豆子哥還沒醒,想要讓他走,最起碼得讓他醒過來。

可是二夥不肯過去叫醒豆子哥,我只能忍著幾乎要湧出喉嚨的噁心,抓著豆子哥的胳膊把他搖醒。

豆子哥醒了,但他只是哼唧。也不知道是因為他後背上的黑窟窿不舒服,還是醉酒後的難受。

二夥站在門口一副隨時跳腳走人的架勢。我不錯眼珠地看著豆子哥,只等他清醒過來。

大概十幾分鍾後,豆子哥終於徹底清醒。他拿過二夥放在桌子上的半瓶水,一仰脖子就喝了個乾淨。

然後,豆子哥打了個很響亮的嗝,又扭頭看了看四周,問我:

“這不是我家啊……這是哪裡?”

我現在哪還有功夫和他說別的,直接就問他:

“你身上的……你後背上的,那些黑色的窟窿眼,那是什麼東西?”

豆子哥反應還有些遲鈍,過了好幾秒才明白我在說什麼。

然後,豆子哥伸手,從自己的後背上抹下來一把黑色的粘液。

他看了看那些粘液,像是不在乎,又像是沒辦法一樣地撇撇嘴:

“不好說這是什麼東西,但怎麼看都不是好東西。說不定過幾天,我就因為這些東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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