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回到表嫂身邊(1 / 1)
思來想去,我只能給表嫂下一劑猛藥了。
我身上有傷,但還不至於讓我動不了。我在琪哥家找到一根拖把,折了拖把頭,把拖把杆當柺杖用,拄著它一瘸一拐地回家了。
琪哥家離我家很遠,我有點不認路了。凌晨五點多出來,想打聽一下方向,路上連個人都沒有。
我有點著急,無論如何,我今天都得回去。表嫂可以擔心我的傷,但是不能擔心我的死活,那樣她受不了。
就在我準備賭一把運氣,隨便走一個方向時,身後突然想起一聲刺耳的車喇叭聲。
我回頭,正碰上琪哥滿臉不可思議地從車上下來:
“你幹什麼?”
“我要回家。”
“回家養傷嗎?”
“嗯。”
“早幹嘛去了?早說我早送你回去了。”
“你現在送我也不晚。”
“我現在沒空,我回來拿個東西,馬上去找九爺。”
“那你把我的錢給我,我不住你這,你不能收我的住宿費。”
琪哥說他沒時間,但是一說到錢,他立馬就讓我上車了:
“抓緊時間,我還要去找九爺。”
琪哥這車,是我這輩子做過最貴的車。一來一回,三千多沒了。
琪哥送我到樓下的時候才六點多一點,天還沒亮,表嫂也沒有起床。
琪哥扶我上樓,讓我開門,我搖搖頭:
“我沒有鑰匙。”
琪哥還以為我把鑰匙丟了,或者打架的時候掉了。他急著回去找九爺,不想在我這裡浪費時間,竟然猛地一抬腿就要去踹門。
我被琪哥的動作嚇壞了,顧不上自己身上還有傷,趕緊鼓著勁把他推到一邊:
“別別別,裡面有人。我表嫂在裡面,你別嚇著她。”
琪哥向來都是一個冷靜到讓人感覺可怕的人,但是這次,琪哥的表情像見了鬼一樣的看著我:
“你他媽有病吧?裡面有人,那你敲門啊。”
我訕笑著:
“再有一個多小時,我表嫂就該起床上班了,我就在門口等她就好了。”
琪哥深吸了一口氣,半天都忘了吐出來……
最後,琪哥還是保持了他一貫的冷漠態度,只是話說的很難聽:
“我要是知道你回來就是為了死在自家門口,我肯定不會送你,你應該像狗一樣爬回來才對。”
我能說什麼?只能繼續訕笑……
我沒有鑰匙,又不願意敲門,琪哥可沒有功夫陪我胡鬧,扔下我就走了。
不過,下樓的時候琪哥突然問了我一句:
“你剛才說你表嫂,是前兩次你為她打架的那個表嫂嗎?”
我不好意思了:
“……嗯,就是她,一直都是她。”
琪哥勾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
“你小子,口味還挺特別。”
我知道琪哥在說什麼,但是我沒話接。
這種事,向來都是越描越黑,更何況我心裡本來就有鬼。
琪哥走了,我開始準備我對錶嫂的猛藥計劃。
其實也沒什麼好準備,我一條褲腿剪到大腿根,身上的衣服幾乎被血浸透。
琪哥粗糙,處理我頭上的傷口時,也沒給我擦臉上血。所以我現在的樣子,隨便誰看見,都以為我快死了。
對,這就是我給表嫂的猛藥,我要讓她以為我要死了。等她發現我只是受傷,但不會致命,或許心裡會好受一點吧。
其實這招對錶嫂來說還是很殘忍,但是我已經想不到別的好辦法了。如果我狠心在琪哥家養好傷再回來,我估計表嫂都能急瘋了。
當然,還有一個特別說不出口的原因,那就是我現在特別需要表嫂。我需要她的照顧,需要她無時無刻陪在我身邊,這樣我才能儘快養好傷。
時間難捱,我躺在地上,儘量讓自己看上去像死了一樣,只等著表嫂開門。
終於,房間裡傳來一些細微的動靜。表嫂應該是起床收拾,開始做飯了。
七點半,門開啟,表嫂出來了……
沒人能想象到表嫂的那聲驚叫,和她瘋了一樣撲到我身上的力道。
我肩胛骨和後背上的傷口劇烈疼痛,但是我心裡卻美的要死。
“韓唐,韓唐你醒醒,你醒……你怎麼了啊……”
表嫂一句話沒說完就大哭起來,我眯眼看她,大哭的表嫂也還是那麼美。
表嫂把我的腦袋抱在她懷裡,她看見了我頭上包裹的紗布,知道那是一個傷口……
表嫂哭的泣不成聲,她輕輕地撫摸著那個傷口,她肯定以為我就是因為那個傷口死的。
表嫂的額頭抵到我的臉上來了:
“韓唐,都怪我,都怪我啊……都怪我啊……”
表嫂說不出來怪她什麼,只是撕心裂肺地哭著。
要不是害怕表嫂太過傷心,再傷了她的身體,我真想繼續裝死,在她懷裡多賴一會。
表嫂從來沒有這麼近距離地和我靠近過,更別提讓我躺在她的懷裡。表嫂俯身抱我的時候,她柔軟又堅挺的胸部就在我的胸口處。
我真是畜生啊,都這會了,還不忘細品表嫂的身體。
但是我也不敢長時間細品,我知道我不爭氣,還有個地方比我更不爭氣。
“嫂子,我……我沒事。”
我虛弱開口,表嫂一驚,一張含淚帶悲的臉離我更近了:
“韓唐,你……你還能說話。你看著嫂子,你……你快說你沒事,你說啊……嗚嗚嗚……”
表嫂是真的被嚇壞了,她已經六神無主了,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只能乞求我自己說自己沒事。
我當然沒事,都是皮外傷而已。
不過,為了證明自己沒事,我必須站起來說話。
我撐著那條好腿要起來,表嫂拼著渾身的力氣來扶我。
剛才還哭的渾身稀軟的表嫂,看我確實沒什麼大事,自己也生出了一股力氣。
表嫂用力地架著我一條胳膊,把我往房間裡扶:
“快進屋,你先躺著,我去找醫生給你看看。”
這次,表嫂沒有讓我躺沙發上,而是扶我進了臥室。
臥室這個地方,自從表嫂住進來,我就再也沒有進來過。我把臥室讓給表嫂是天經地義,不打擾她的私人空間是我對錶嫂起碼的尊重。
表嫂的臥室,有一股獨屬於女人的朦朧香味。我形容不上來那是一種怎樣的香味,我只能說,那真的很好聞。
表嫂的床鋪乾淨整潔,我不好意思躺上去:
“嫂子,要不我還是去沙發吧。我身上太髒了,我……”
我話沒說完,表嫂就不由分說開始脫我的衣服。
我一下子呆住了……
這個我夢中想象了無數次的畫面,就這麼毫無徵兆的在我眼前實現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說什麼髒不髒的話?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差點嚇死我,我還以為你……沒了。”
一想起剛才那驚魂一刻,表嫂又哽咽著哭了。
我心疼的要死,又不敢說自己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這還是我以前看書時記住的一個辦法,大概意思是你想在一個屋子裡開窗,有人不答應,那你就不要說開窗的話,你說你要把屋頂掀了。
當別人勸你不要掀屋頂的時候,你再說開窗的事,這樣別人就知道你已經做出了讓步,他就只能答應你開窗。
實在是對不起表嫂了,我這點彎彎繞的本事,全都用到她身上了。
其實我就是想讓表嫂以為我不行了,等她知道我沒那麼嚴重時,她就能稍微好受一點。
三下五除二,表嫂就把我扒拉的除了短褲,別的什麼都沒有了。
只不過這一下,表嫂更繃不住了,因為她看到了我肩胛骨和大腿上的傷,還有十幾道腫的多高的,被四稜鋼管砸出來的肉稜子。
只不過這時候的表嫂已經算冷靜下來了,她看了看那些傷口,轉身就要去給我找醫生。
我單腿站立不穩,一屁股坐到床邊後才一把拉住表嫂的手:
“嫂子,不能找醫生。我身上的傷,不能讓別人知道。”
表嫂不明白:
“為什麼?你傷成這樣,不看醫生怎麼行?”
我拉著表嫂不鬆手:
“嫂子,別人打了我,我也打了別人,而且那些人比我傷的更重。如果這事傳出去,我怕警*找上門來。”
一說到警*,表嫂立馬手足無措了:
“那……那你會被抓起來嗎?是不是還要進派出所啊?”
表嫂一著急,眼淚又下來了,我趕緊安慰她:
“這次不一樣,這次是對方先動手的。而且他們人多,如果要進去,估計他們所有人都得進去。”
表嫂還是不放心,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外面的門:
“韓唐,要不我們離開這裡吧?我們回家,回老家去。”
我知道表嫂肯定會說這句話,早就準備好了說辭來應付:
“嫂子,其實這件事說到底是個誤會。對方要找的人不是我,他們打錯人了。”
表嫂哪有那麼好騙,追著問我他們本來要找的人是誰?
我說:
“是嘉華賭場原來的經理,那些人也是替別人辦事,只知道找嘉華的經理,卻不知道原來的經理已經不幹了。他們以為託他們辦事的人說的是我,所以就來打我。”
表嫂半信半疑,我繼續安慰她:
“嫂子,這件事九爺已經知道了,早上就是九爺送我回來的。九爺說了,這件事他肯定會給我個說法,還說要對方賠償我的損失。”
我沒說這一切都是琪哥做的,我知道在表嫂心裡,九爺才是比較有分量的那位。
果然,提起九爺,表嫂終於鬆了一小口氣。
但她還是堅持要我回家:
“不要說法,也不要賠償。我手裡還有你給的四千塊錢,我這就買票,咱們連夜回老家。”
“嫂子,”
我哭笑不得地指著自己渾身的傷:
“嫂子,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能跟你坐兩天兩夜的火車回家嗎?”
我伸手指自己,表嫂的目光自然而然地順著我的手指看過來。
然後,表嫂突然就紅了臉。
我指自己腿上的傷,卻忘了自己只穿了一條小短褲,表嫂瞄到了另一個地方。
小短褲有點緊,把那個地方的形狀勾勒出來一點。
表嫂臉紅,我的臉比表嫂更紅。
表嫂訥訥著躲開目光,往門口退了一步:
“那……那我去弄點……什麼藥回來,你在家裡先養著。”
表嫂也不知道要弄什麼藥,她也沒問我,轉身就出去了。
我齜著大牙直樂,心裡美的像做了神仙一樣。
看來這渾身的傷,沒有白挨。
表嫂匆匆出門,又匆匆回來,把一大堆棉球紗布和消炎藥之類的堆到床頭櫃上:
“我……我先給你洗個臉,我做好了飯,你先吃飯,等會我給你……換藥。”
表嫂回來的時候,我已經穿了一條褲子,可表嫂還是臉蛋紅紅地低著頭和我說話。
真要命,表嫂似乎意識不到,她這個含羞帶怯的小模樣能要了我的老命。
我努力控制自己不胡思亂想:
“嫂子,賭場那邊你得去一趟。如果大賬他們已經算完了賬,你就給朱一凡和宮卓打聲招呼,讓他們盯著點賭場,說我過幾天再來上班。”
表嫂走了,我長出一口氣。
可是一想到表嫂等會還要給我換藥,我就覺得,我的罪還沒有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