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見嘉華女老闆(1 / 1)
大概一個小時後,表嫂回來了。
“韓唐,賭場那些人好像知道你出事了。怎麼辦?這事會不會傳到警*那裡?”
我說:
“自古以來都是民不告,官不究。只要那些人不去找警*,就不會有事。”
表嫂終究是放心不下:
“韓唐,你把他們的人傷的厲害不?要不,我們給人家賠點錢,就當是給自己買個心安了。”
我笑了笑:
“嫂子,這事別說我們有理,我們就是沒理,也不能給他們賠錢。你要知道我們主動賠錢出去,那就證明錯的是咱我們了。”
表嫂也是害怕極了,她不能勸我回老家,就想著做點什麼,好儘量保證我的安全。
但是表嫂也聰明,我這麼一說,她也明白不能這樣做。
“那你這段時間哪裡都別去,就待在家裡養傷。”
我做出極其老實的模樣點了點頭。
表嫂知道我愛吃蔥油餅,本來早上餾的饅頭,這會又去給我做蔥油餅了。
很快,香噴噴的蔥油餅和熱騰騰的小米稀飯就上了桌,涼拌土豆絲和我最愛的胡蘿蔔絲也端了上來。
我頭一天就沒睡好,晚上又跟那些人惡戰一場。嚴重的體力消耗加上失血,我這會的腦子已經犯迷糊了。
可是不論我怎麼困,表嫂做的飯還是要吃的。
吃完飯,我感覺我都沒走到臥室,好像就眼睛一閉睡過去了。
恍惚中,表嫂給我擦洗臉上和身上的血汙,又給我的傷口輕輕換藥。
其實這樣挺好,我睡著了,表嫂近距離做這些事也就不會覺得尷尬了。
這一覺睡的真沉,等我再睜開眼的時候還是早上,但已經是第三天的早上了。
一睜眼,首先看見的就是表嫂擔心的眼神。
我睡好了,但是表嫂明顯沒睡好,漂亮的雙眼皮都有點浮腫了。
“嚇死人,我一遍遍在你鼻子底下摸氣……你怎麼這麼能睡呀?”
表嫂輕聲說我,我想象著表嫂怕我死了,試探我鼻息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還是年輕,這麼重的傷,一大覺睡醒,笑的時候居然還有八成的中氣在。
“嫂子,我不會死。只要你在我身邊,我肯定不會死,我也捨不得死。”
表嫂最經不起我的調侃,立馬就臉紅了:
“起來吃飯吧,你吃完飯休息,我要去賭場上班了。”
一直在家養了大半個月,也委屈表嫂在沙發上睡了大半個月。表嫂執意躺床上才能休息好,我拗不過她,只能看她在沙發上蜷縮著。
這大半個月,也是我長這麼大,過的最幸福的一段日子。
表嫂不是一個喜歡熱鬧的人,只要下班就回家。除了買菜和給我買藥,從來不去外面逛,幾乎是時時刻刻都守在我身邊了。
這中間,琪哥來過一趟。他留下了我給他的那三千塊錢,還告訴我一個好訊息:
“高利貸逼得姓朱的差點跳樓,九爺和高利貸打了招呼。錢的事可以緩,姓朱的已經答應給九爺批地了。”
琪哥四句話,看上去首尾不相連,但是一整件事的意思都說清楚了。
我能想象到九爺應該很高興,因為琪哥很高興。
琪哥冷臉慣了,他還不至於在我面前大笑,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是難得的放鬆。
琪哥帶了一點水果給我,我估計以琪哥的為人,我應該是除了九爺以外,第一個吃到他親手買東西的人。
當然,九爺高興,琪哥高興,我也高興。
因為琪哥把那三千多塊錢又還給了我。
我整天說自己掙大工資,這是真的。但是整天兜裡沒錢,這也是真的。
這次也一樣,琪哥剛把錢給我,我轉手就屁顛屁顛地把錢給了表嫂。
琪哥和表嫂不是第一次見面,但是兩個人肯定沒怎麼說過話。這次琪哥心情好,難得地和表嫂開了個玩笑:
“怪不得韓唐爬也要爬回來,原來家裡有人照顧他。”
琪哥這話已經說的很委婉了,但是我和表嫂都不好意思起來。
只不過,表嫂是純粹的不好意思,我是心裡有鬼的不好意思。
表嫂藉著洗水果的理由去了廚房,琪哥立刻正了臉色和我說話:
“韓唐,那些人底細查出來了,是石碑鎮新起來的一個小幫派。他們成不了氣候,你也不用理會他們。”
我知道琪哥說“不用理會”,那肯定就是不用理會,這個我完全不擔心。
但是琪哥接下來說的一件事,卻讓我有點擔心。
“韓唐,我經常跟著九爺在石碑鎮出入,這邊認識我的人很多。如果嘉華的老闆知道是九爺的人救了你,恐怕你以後在嘉華不會好過。”
我不擔心自己好不好過,我擔心這樣一來,我就不能替九爺打探出嘉華女老闆的底細。
我對琪哥說:
“前段時間嘉華出了點事,是我幫著處理的,嘉華老闆說事成之後會給我一個獎勵。我本來還想借著這個機會接近一下對方,現在看來,估計是難了……”
琪哥問我什麼事,我把蓉蓉和楊哥的事全都告訴了他。
琪哥很認真地想了想,說:
“這件事目前看沒什麼用,但是保不準以後可以利用一下。你先把楊哥的身份打聽出來,我回頭給九爺說一聲。”
我和琪哥正說話,表嫂端著水果進來了,我們兩個同時噤聲。
表嫂知道我們在說正事,轉身說她出去買點菜,晚上留琪哥在家吃頓便飯。
琪哥應該是很不習慣這種有點親近的關係,很強硬地拒絕了表嫂的好意,當時就說自己要走。
“韓唐,你得提前想好一個理由。如果嘉華問你,不是和九爺鬧掰了嗎,怎麼九爺的人還會救你,你得有個說法給他們。”
我點點頭:
“放心吧琪哥,這個難不倒我。”
琪哥走了,我有點坐不住了。身上的傷雖然沒好利索,但我還是決定回賭場看看。
這次,表嫂也不怕人閒話了,執意要陪著我一起去。
我逗表嫂:
“不就是個上下樓的功夫嘛,我自己能走。”
這句話,是我當初對錶嫂說過的。表嫂才開始在賭場上班時,我每天都要去接送她。
表嫂知道我打趣她,但是這次,表嫂沒有臉紅,而是一本正經地對我說:
“什麼都沒有人重要,只要你好好的,我不怕別人說閒話。”
表嫂的話,聽的我心裡一陣激動。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對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我雖然遭遇了一場生死狙擊,但是換來了表嫂對我毫不避嫌的體貼。這筆賬,怎麼算我都不吃虧。
我心裡美的冒泡,任由表嫂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我下樓,又一路護著我去賭場。
表嫂真有點不管不顧的意思了,她一路上都緊緊地抓著我的胳膊,眼神和表情都非常堅定,大有一副會好好保護我的意思。
我被表嫂的模樣感動,心裡也生出萬丈豪情。說實話,如果這時候再衝出來一二十個人來砍我,我還能再戰鬥。
當然,除了相信自己足夠勇之外,我還知道,那個號稱鷺港市第一的“冷麵殺神”琪哥,他的“眼睛”就在我周圍。
和表嫂進了賭場,一些熟客過來和我打招呼。今天的場清不是朱一凡和宮卓,我應付了那些熟客,就和表嫂上了三樓。
自從表嫂來賭場上班後,我的辦公室也和家裡一樣,被表嫂打掃的纖塵不染。
我坐在老闆椅上檢視這幾天的賬,表嫂靜靜地坐在一旁陪我。
其實我查賬只是做做樣子,表嫂做過去的賬,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我只是很享受當下的氣氛,一種充實又認真生活著的氣氛。
一切都安靜又美好……直到林易溪的突然出現。
林易溪沒想到我會來賭場,她在我出事的這段時間,應該是一直在賭場照看著。
今天也不例外,林易溪照例來賭場坐鎮,沒想到我也在這裡。
林易溪經常見表嫂,兩個人淺淺地打了個招呼,林易溪就對我說:
“聽你女朋友說,你恢復的還不錯。我正準備哪天過去看看你,沒想到你都能來上班了。”
林易溪說表嫂是我“女朋友”,我極快地看了表嫂一眼。
還好,表嫂神情自若,並沒有以往的慌亂和不自在。
看到表嫂沒有很為難的樣子,我這才放下心來,看著林易溪對她道謝:
“謝謝,看望就不必了。只是我現在還不能天天守在賭場,後面還得你多費心一些。”
林易溪很神秘地笑了一下:
“沒事,我已經替賭場又招募了一個經理。最多兩三天吧,他就可以過來上班了。”
林易溪一副很自豪的樣子,完全不在乎我怎麼看她。
也就是表嫂在這裡,有些話我不方便說。不然我肯定得問林易溪一句,是不是拿身體“招募”的對方?
不過,不管林易溪是怎麼“招募”的那個經理。對我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大賬說過,像嘉華這種日流水過五十萬的大賭場,管理人員的標配就是兩個經理一個會計。
這段時間幸虧有表嫂過來上班,我還能輕鬆一些。不然就我一個人在這裡白天黑夜的硬抗,遲早累死我。
現在好了,等那個被“招募”來的經理正常上班後,我也就可以上一天休一天。除了可以更好的養傷外,也可以有更多時間陪表嫂。
和表嫂同住的那個小小的“家”,已經是唯一能讓我徹底放鬆和感受到溫暖的地方了。
我都想好了,過幾天嘉華這邊就要給我開工資了。到時候拿了錢,我先給家裡買冰箱,買電視,裝空調。
鷺港這鬼地方,一到夏天就像蒸籠一樣熱。我之前買的那個風扇,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根本不能降溫。
電視主要給表嫂看,她一天到晚基本都在家,讓她看電視解解悶。
至於冰箱,這玩意兒還是我在琪哥那裡見到的。那天琪哥說廚房有饅頭和辣椒醬,就是放在他的冰箱裡。
是的,我就是要把我和表嫂住的地方,收拾的越舒服越好,我不會讓表嫂跟著我受一點委屈。
我心裡想著美事,臉上不自覺就帶了笑。
林易溪問我,是不是知道有人可以和我分擔工作,所以才高興?
我“嗯嗯”著說是的。
林易溪很得意,說我還有一件讓你高興的事要告訴你。
我問她什麼事,林易溪笑著:
“就是蓉蓉那件事,老闆不是說要給你一個大獎勵嗎?老闆前兩天通知我了,說這週末讓我帶你去見她。”
這本來是一件好事,畢竟我來嘉華的目的,就是為了接近這個從來沒有人見過的嘉華女老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在林易溪說去見老闆的時候,我心裡卻“咯噔”了一下。
是那種有不好的事發生的感覺,心裡有點慌,渾身有點冷。
林易溪見我不說話,有點奇怪地問我:
“怎麼?你不想見咱們老闆?”
我趕緊調整狀態,臉上也帶著笑:
“見,我現在就想見到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