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引九爺上鉤(1 / 1)
林易溪很細心,她發覺我有點言不由衷,又追著問我:
“你真的想見老闆嗎?怎麼聽你說話的口氣挺急切,可臉上的表情卻這麼苦?”
我竭力掩飾自己:
“那不是苦,那是受寵若驚。蓉蓉的事,本來就是我分內該做的。現在老闆說要獎勵我,我覺得……受之有愧啊。”
林易溪“噗嗤”一聲笑了:
“我說過,你是老闆最中意的一個人才。當初別的賭場經理,老闆都是讓我們看著選擇。只有你,老闆發話要一定拿下。”
林易溪說的,是打群架發生之前的情況。不知道這件事發生之後,嘉華的老闆會怎麼看我?
不是怕嘉華的老闆覺得我打架不夠勇,而是不清楚她知道是九爺的人救了我,她還會不會信任我?
看來,我確實得好好想個理由,到時候才好應付她。
轉眼到了週末,林易溪一大早就在賭場等我。我和表嫂把賭場的賬處理完,我看著表嫂進了我們住的那棟樓,這才和林易溪坐車離開。
林易溪開的是一輛白色的豐田卡羅拉,這個車的特點是體積小,省油。車應該是林易溪本人的,因為車裡面放了很多毛茸茸的小玩偶。
我有點羨慕,林易溪比我大不了幾歲,都有自己車了,我什麼時候才能買上自己的車?
突然又想起九爺讓我學駕照的事,我準備過段時間就去學。沒有駕照,我就算有車又怎麼樣?總不能推著走。
林易溪的豐田卡羅拉在石碑鎮上跑的不快,大概三個多小時後,才駛出石碑鎮,上了另一條公路。
我來石碑鎮這麼久,還從來沒有去過別的地方。我問林易溪要帶我去哪,她說:
“老闆在鷺港市中心的啟遠大廈辦公,我帶你去那裡見她。”
又是三個多小時過去,林易溪的車終於在一座十二層高的大樓前停下。
這是一座很氣派的大樓,整整十二層全都是寫字間。我問這棟樓全都是老闆的嗎?林易溪很自豪地說:
“是。”
大樓裡有電梯,還是那種純玻璃,可以看外景的。
電梯裡,我儘量不讓自己表現出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但林易溪還是一直看著我笑。
我皺著眉頭:
“你笑什麼?”
林易溪指了指我的腦袋:
“真是不湊巧,怎麼就跟別人打起來了呢?你看你這塊剃掉的頭髮,缺這麼大一塊,太影響你的顏值了。”
頭髮是琪哥給我剃掉的,當時為了處理傷口方便,琪哥確實剃掉了很大一片頭髮。
我摸了一把頭髮,傷口癒合的差不多了,新長出來的髮根只有一點。
林易溪還在笑,我瞪了她一眼:
“老闆不會像你這樣花痴吧?看人不看本事,只看別的地方。”
我說別的地方,林易溪立馬去瞄我的褲襠,而且笑的更大聲了:
“哈哈……那你還真的猜錯了。你還不知道吧,我們老闆就喜歡年輕帥氣的小夥子,尤其喜歡那方面強悍的小夥子。”
我“淡淡”一緊,感覺自己要被獻身出去一樣。
十二樓,坐電梯很快就到了。林易溪穿著銀白色的高跟鞋,在鋪了紅色地毯的走廊裡緩步輕搖。
我離她四五步遠,慢慢跟著她走。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貼硃紅色木門。林易溪輕輕敲門,裡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進來。”
門開啟,迎面是一個巨大的魚缸,十幾條金黃色的大魚在裡面游來游去。魚缸兩邊是兩盆一人多高的綠色盆栽,完全遮擋了後面的視線。
林易溪帶著我繞過魚缸和盆栽,我這才看清楚後面的擺設。
這是一間上百個平方的辦公室,對面的牆全都做了博古架,上面放著各種看不出名堂的東西。
那些東西,說是古董又不是盆或者瓶。說不是古董,又一個個造型古樸,看著很有年代感的感覺。
博古架前是一張新式的辦公桌,上面放著當時還很少見的手提式電腦。一個面容清秀的像個高中生的女子,正笑吟吟地看著我。
女子一頭烏黑的披肩發,沒有濃妝豔抹。她漆黑的眼珠和白皙的皮膚,還有紅潤的小嘴,好像是她天生就自帶的好顏色。
關鍵是,她的神態是那麼幼小,眼神是那麼清澈。這和我一路上想象中那種凌厲的,壓迫人的賭場女老闆形象,差的也太遠了。
說實話,如果讓抹了大紅嘴唇的林易溪坐到對面去,我才更容易相信,她就是賭場女老闆。
可偏偏,站在我旁邊的林易溪正低著頭,恭恭敬敬地對那個“高中生”說:
“老闆,這位就是韓唐。”
“高中生”對林易溪擺了擺手:
“你出去,在外面等著。”
林易溪應了一聲,悄無聲息地退下。那個“高中生”從辦公桌後面站起來。
“高中生”個頭不算太高,最多一米六五左右。她偏瘦,腿很直,胸脯還算有點肉。
“高中生”穿著平底的休閒鞋,她走到離我很近的地方,開始介紹自己:
“青音佩,啟遠集團的負責人,你好。”
青音佩一邊介紹自己,一邊伸手過來和我握,一副很禮貌又很規矩的樣子。
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和一個女人這麼正式的握手,表現的還算鎮定:
“你好,我叫韓唐。”
青音佩的手柔弱無骨,和表嫂經常幹活的手比起來,她的手要滑嫩的多。
“韓唐,”
青音佩上下打量了我一圈,最後指著我頭上那片被剃掉的頭髮問我:
“聽說你前段時間和別人打架,傷的嚴重嗎?”
青音佩看似在關心我,但是在我看來,她這是準備直接發難,要問我和九爺的事了。
我心裡戒備著,但嘴上還是她問什麼,我說什麼。
“不嚴重,兩三個小刀口,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青音佩離我很近,但她似乎不放心我的傷口,竟然伸手就來摸我的腦袋。
青音佩抬手間,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氣從我鼻尖飄過。比起林易溪身上太過濃重的香水味,青音佩這個就讓人能接受的多。
可我能接受她身上的香味,卻接受不了她突然靠近我的舉動。
我腦袋一側,身子一斜,直接躲開了青音佩的觸碰。
“傷口沒有縫針,現在只是結痂,還沒有好利索,青老闆還是不要碰我了。”
青音佩把踮起的腳尖放下,但是人還是離我很近:
“韓唐,有件事我要問你,你可不要騙我哦。”
青音佩長的像高中生,說話也軟軟糯糯。她說不要騙我的時候,真的很像小女生裝可憐,要大哥哥買糖給她吃的模樣。
但是在我心裡,我一直沒有放鬆對青音佩的警惕。
越是會偽裝的動物,反撲獵物時就越是狠辣無情。
就像狼一樣,它們可以十幾個小時一動不動。只要動了,獵物就必死無疑。
青音佩離我太近,我感覺自己低頭俯視她的樣子,和她微微抬頭看我的樣子,總有一種奇怪的曖昧感,就自己往後退了一步。
拉開距離後,我對青音佩說:
“青老闆要問我什麼?”
其實我這會已經準備好她要問琪哥救我的事,可是等她真的張嘴,我驚訝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韓唐,你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啊?”
我瞳孔地震,雖然已經聽懂了她的意思,但還是下意識的反問過去:
“哪方面不行?”
青音佩哈哈大笑:
“哪方面?當然是那方面啊。我在鷺港市派出去那麼多公關小姐,她們見識過剛爬到女人身上就完事的,但是像你這種碰都不碰女人的……肯定是那方面不行吧?”
這個問題……比怎麼撇清琪哥救我的關係還難回答。
我說我行,可我確實拒絕過林易溪的送上門服務。
我說不行……那我對錶嫂的一次次深度幻想和正常*起算什麼?
關鍵是,青音佩說我不行,我也不可能給她證明,我能行吧?
來之前,我想過我會在嘉華女老闆這裡栽跟頭,可我千想萬想,也沒想到會在這個東西上栽跟頭。
這讓我怎麼回答?
可是青音佩還在瞪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等我答案,我只能艱難開口:
“青老闆,我有自己喜歡的人了……我出來做事只是為了掙錢,我不想在這種事情上……我沒精力,我也不想浪費時間。”
我回答的很磕絆,青音佩對這個答案也不滿意:
“沒有人一輩子只喜歡一個人,男人女人都一樣。大家都會隨著時間的推移和環境的變化,再去喜歡上別的人。”
我皺了皺眉,覺得青音佩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當初表嫂和表哥結婚,她肯定是喜歡錶哥的。可我待表嫂這麼好,卻是想讓她喜歡上我。
如果青音佩的說法不成立,那豈不是說,我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和表嫂在一起?
我不能接受這種事發生,所以我認同青音佩的這個觀點。
“青老闆說的沒錯,人確實會變,也應該會變。”
我有點感慨,不由得就說了兩句心裡話。
結果,就是這兩句心裡話,立馬就讓青音佩抓住了我的小辮子。
只見她再次欺身向前,和我又一次離得很近:
“韓唐,你說你有喜歡的人了。那我想知道,你在什麼情況下,才會變得喜歡另一個人?”
對於青音佩一次又一次的“過分”行為,我並沒有表現出一個正常男人對一個嬌媚女人該有的反應。
相反,我甚至有點看不起她。
她現在這副樣子,和她口中所說的那些“公關小姐“有什麼區別?
再說了,我韓唐只不過是區區一個賭場小經理,還不至於讓她堂堂一個大老闆來委身求歡吧?
所以,誰要說這裡面沒有一點更大的陰謀,打死他我都不信。
果然,在我清清楚楚地告訴青音佩,我不可能,也不會在現階段喜歡上別人後,青音佩也收起了她的那套蠱男手段,轉而正色問我:
“既然你對女人不感興趣,那我們就談點別的。”
青音佩轉身回到她的辦公桌後面,從抽屜裡拿出一沓紙遞給我。
我接過來一看,每一張紙上都有一個人的名字,下面詳細記錄了這個人的各種情況,詳細到誰的腳上有幾個灰指甲都一清二楚。
這應該就是林易溪說的,青音佩手裡有她想知道的所有人的所有資訊。
但是,我不知道青音佩給我看這些東西是什麼意思?
青音佩說:
“翻到最後一頁。”
我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寫著三個字:
霍九山。
名字下面,只有寥寥幾句話:
年齡:43。
左眼裝假眼。
常年穿中山裝。
……
沒了,青音佩對九爺的瞭解就這麼多。她甚至連九爺手裡有一根烏木柺杖,柺杖裡有三稜刺刀都不知道。
我眼睛盯著那幾句話看,腦子裡卻瘋狂猜想,不知道青音佩接下來要幹什麼。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青音佩自己說了自己的目的:
“韓唐,你能不能想辦法,把九爺引到我的地盤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