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收拾阿鬼(1 / 1)
琪哥沒有黑臉,他只是驚訝,所以我一點都不怕他:
“正常人都會這麼想吧?而且是你說的,紅姐睡了很多男……”
我話沒說完,琪哥一巴掌拍到我的腦袋上:
“閉嘴吧你,這話要是讓紅姐聽見,她肯定扒了你的皮。”
我揉著腦袋:
“你不怕九爺知道,竟然怕紅姐知道,難道紅姐比九爺還難說話?”
琪哥的臉色終於冷了下來:
“你知道個屁。當年我和九爺才來鷺港,因為得罪了本地的幫派被人追殺。紅姐當年才十七歲,是她大著膽子去和對方談判,我和九爺才沒有被那些人放血。”
我不敢再胡言亂語了。
很明顯,九爺和紅姐之間的關係,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樣。
琪哥又說:
“紅姐是鷺港市最早經營夜總會的人,因為生意太好,被人處處為難。也是九爺和我一路給她保駕護航,她才沒有被別人乾死。”
琪哥的表情越發嚴肅起來,我也趕緊道歉:
“琪哥,我剛才說錯話,你可千萬別讓九爺和紅姐知道。”
琪哥還在接著他自己的話說:
“九爺的五大堂口,娛樂場所屬於白虎堂,從開始成立就是紅姐在管。其它四個堂口雖然沒有頻繁換人,但是比起紅姐,他們就沒有那麼穩定了。”
這是我第一次聽說,九爺手下還有五大堂口。
這下好了,我還不知道夜總會到底是幹啥的,現在又出來五大堂口,這讓我的好奇心更是爆表了。
“琪哥,什麼是五大堂口?除了白虎堂,那四個堂口叫什麼名字,都是幹什麼的?”
可能是我問題太多,琪哥已經沒有耐心給我再說了:
“等你以後加入九爺的勝義堂,這些你自然會知道,現在聽一聽就行了。”
琪哥說完就走了,剩下我抓耳撓腮地站在原地。
我太想知道五大堂口都有什麼,但是也知道琪哥不可能告訴我,只能看著他的背影嘟囔:
“又拿這個說事,我都跟了九爺快一年了,九爺到底什麼時候才讓我加入勝義堂?”
算算時間,我確實跟九爺快一年了。
我和表嫂是正月來的鷺港,現在是九月底。再過三個多月就過年,可不就一年了?
我一直以為,自從上次我給九爺抗過生死局後,我就是九爺的心腹了。但是和紅姐一比,我可能做的還不夠好,所以九爺才沒有讓我加入他的勝義堂。
我有點發愁,突然就迷茫起來。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到什麼地步,才能有加入勝義堂的資格?
心裡亂亂的,竟然忘了給紅姐安排吃飯的事。等琪哥過來找我,我才趕緊出門安排。
還是上次和琪哥去的那個飯店,我要了一個包間,點了飯店裡的特色菜。又準備了兩瓶鷺港市特別風行的五糧液白酒,這才跑回去請琪哥和紅姐過來吃飯。
我想讓表嫂和我們一起去吃飯,表嫂遠遠地看了一眼紅姐,很怯怯地搖頭:
“那女人看著很厲害,我就不去了。萬一你們談工作,我在邊上插不上話,倒顯得多餘。”
表嫂不願意去,我也不想為難表嫂。
紅姐一看就是那種大姐大的做派,而表嫂就像個小白兔。把這樣兩個女人安排在一個飯桌上,只會襯托的表嫂很沒用。表嫂就算吃飯,估計心裡也不會舒服。
不過我也沒有委屈表嫂,既然她不願意去飯店,那我就點兩個菜,讓飯店的服務員給表嫂送到辦公室去。
紅姐在洗浴城轉了一圈,碰到了不少熟人。紅姐一邊和那些人打招呼,一邊檢查洗浴城的工作。等她這邊忙完了,才在琪哥的陪同下去飯店。
飯桌上,我給琪哥和紅姐倒酒。順便接著紅姐碰到那麼多熟人的事,和她聊開了。
“紅姐人脈真廣,我看剛才洗浴城十個人裡面,有九個都和紅姐認識。”
我刻意誇紅姐,紅姐也不謙虛,甚至實誠的讓我有些招架不住:
“不瞞你說,那些都是我拿身體服務過的客人。”
紅姐一句話,驚的我倒酒的手都抖了一下。
我打著哈哈:
“那你……那紅姐還真是……哈哈……哈哈哈……”
我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傻子都知道那句“拿身體服務”是什麼意思,可是誇一個女人和很多男人睡覺,好像並不能讓這個女人高興吧?
最起碼我是這樣覺得。
琪哥看我自己起頭說話,自己又接不下去,白了我一眼:
“紅姐沒有出身沒有背景,她一個女人能走到今天,全是靠她自己的本事。”
琪哥救場,我趕緊點頭附和:
“對對對,琪哥說的對。大家都是憑本事吃飯,這麼做也沒什麼錯。”
琪哥:
“……!”
紅姐:
“……?”
我一看琪哥想殺人的眼神,和紅姐“你確定這是你該說的話”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什麼叫“這麼做也沒什麼錯”?
我在審判紅姐的人生嗎?
我什麼身份?我哪有資格用這種高高在上的口氣,來說紅姐是對是錯?
琪哥的牙齒咬的“咯嘣”一下:
“給紅姐道歉。”
我趕緊低頭:
“紅姐,我錯了。”
紅姐是個絕對的場面人,她只是在最開始的時候那樣看了我一眼,這會,早就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了。
不過,為了給我一點顏色看看,我給紅姐道歉,她根本沒理我。
但是她也沒讓場面冷下來:
“琪哥,都是自家兄弟,你別嚇著小韓了。”
紅姐和琪哥說話,我低著頭站在旁邊。
琪哥恨鐵不成鋼地瞪了我一眼:
“這裡沒你的事了,忙你的去吧。”
……
我沒想到,我就這麼被趕出來了。
我本來還想和他倆坐著聊聊天,看能不能把那個五大堂口的事聊出來。
結果誰能想到,五大堂口的事沒了解到,我反而把自己聊出局了。
終於知道,九爺為什麼不讓我加入勝義堂了。
這越往上的人和事就越難應付,我還是太嫩。就算我可以又剛又勇地替九爺抗生死局,但是人情世故這塊,我還得多歷練。
我從包間出來,並沒有一走了之。
琪哥和紅姐在喝酒,桌子上都是冷盤。我準備在門口守著,等會上熱菜的時候,我親自端進去。
大概兩個多小時後,琪哥喊服務員上熱菜。
第一道茶菇紅燒肉,我從服務員手裡接過來,親自給琪哥和紅姐端進去。
琪哥沒想到進來送菜的話我,有點吃驚:
“你沒走?”
我陪著笑臉:
“不敢走,我惹了兩位大佬。我怕我前腳走,你們後腳派人追殺我。”
我故意說笑,琪哥的臉還是冷的,但是紅姐笑了:
“哈哈哈……早就聽九爺說,他這個小弟除了能打,嘴巴也會說,今天算是領教了。”
紅姐說完就起身,把一杯酒舉到我面前:
“其實我這人很好說話的,你和紅姐端一個,剛才的事就過去了。”
紅姐發話,我哪敢不從?
我也端起一杯酒:
“紅姐,你喝一杯,我自罰三杯。“
三杯白酒下肚,以我的酒量,也就是漱漱口一樣的開始。
紅姐的酒量也不差,但是她沒有必要和我多喝。她只喝了一杯白酒就坐下了,我張羅著上後面的熱菜。
最後一道焗南瓜上桌,我放下手裡的菜,自己也順勢坐下。
琪哥這次沒有趕我走,我終於能聽到他倆說話了。
桌子上的五糧液沒喝多少,看來琪哥和紅姐剛才基本上都在說話,沒怎麼喝酒。
我沒辦法知道他倆剛才都說什麼了,只能從此刻開始聽起。
琪哥:
“阿鬼這次闖禍,你告訴九爺了嗎?”
紅姐:
“肯定要九爺知道的,你不知道阿鬼把我的小姐折騰成什麼樣了。他以前再變態,那些小姐都能忍。但是這次搞出人命,我只能說阿鬼是自己找死。”
琪哥沉默了一下:
“其實阿鬼也可憐,他長成那幅樣子,又特別好那口。他知道和他在一起的女人都不是真正喜歡他,就越發想得到女人的喜歡。”
紅姐“嗤”了一聲:
“自己長的嚇人,還非要給自己取那樣一個名字。我勸他多少次了,讓他對女人不要太心急。是他自己不聽,總覺得只要上了床和他睡了,女人就必須真的喜歡他。”
琪哥不知道是笑了一下,還是鼻子癢吭了一聲:
“還是心理有問題,九爺有段時間都準備送他去看病,結果他又把青岡嶺的長途貨運整的有模有樣。九爺也是,不捨得動他。”
紅姐還是“嗤”了一聲:
“要不是玄武堂的物流這塊歸他管,就他那種人,給我擦鞋我都不帶看他一眼的。”
琪哥開始和稀泥:
“大家都是九爺的人,你和他分管的白虎堂和玄武堂,又都是九爺最看重的兩個堂口。你剛才說的那個小姐的事,看看能不能多出點錢把事擺平。我估計,九爺不會因為一個小姐把阿鬼怎麼著。”
紅姐應該也是心裡有數的,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也就在你這裡多說兩句,這件事要怎麼處理,最後還得九爺說話。”
琪哥端起自己的酒杯,我連忙過去給他和紅姐都倒滿酒。
琪哥沒有看我,仍和紅姐說話:
“回頭我去勸勸阿鬼,讓他不要再去你那裡找小姐了。鷺港市那麼多夜總會,讓他去別人家玩去。”
紅姐搖頭:
“得了吧,阿鬼在我這裡搞出人命,我還能包容他一下。他要是去別家惹出事,還不是給九爺找麻煩?”
琪哥看著紅姐點頭:
“也對……只是這樣一來,麻煩就都在你那裡了。”
紅姐沒說話,琪哥突然回頭看著我。
我被看的莫名其妙,紅姐也不知道琪哥是什麼意思。
琪哥看了我一會,然後又扭頭去看紅姐:
“紅姐,我有個辦法,或許能讓阿鬼收斂一點。”
紅姐“哦”了一聲:
“什麼辦法?”
琪哥指著我:
“回頭我帶韓唐去偷偷認一下阿鬼,讓韓唐找機會給他拍個黑磚,再警告他一下。”
紅姐好像覺得這個辦法不太可行,反問琪哥:
“拿什麼理由警告?不准他玩女人?阿鬼不是傻子,你要是讓人提到這茬,他立馬就能想到是我找人收拾他的。”
琪哥說:
“這個不難。”
琪哥說“這個不難”的時候,我還以為他有什麼很好的理由或者想到了什麼更好的辦法。
結果,琪哥說:
“這個不難,想理由的事就交給韓唐去。”
琪哥看著我:
“韓唐,這件事你應該聽明白了吧?”
我有點茫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聽明白了,還是沒聽明白。
前面關於阿鬼玩死了小姐的部分,我確實聽明白了。
可是琪哥說想理由的事交給我,這個我就不明白了。
或者說,我也不知道要想個什麼理由,才能達到紅姐要求的,既把阿鬼打了,又不暴露出是她找人的這樣一個結果。
但是,琪哥才不管這麼多:
“韓唐,這件事交給你,沒問題吧?”
我張口說話了……
但是這句話,顯然沒經過我的大腦:
“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