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替九爺解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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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夥重複了一遍:

“我說,你是不是要背叛九爺?”

我看著二夥,知道我說的和他想的,岔到溝裡去了:

“二夥,你哪隻眼睛看出來我要背叛九爺?”

二夥還是沉著臉:

“你聽聽你剛才說的那些話,什麼叫我告訴你,你不會讓九爺知道?你這不是和九爺對著幹嗎?”

我說:

“如果我不給九爺說,你也不說,九爺就不可能知道我和他對著幹了。”

二夥的臉繼續拉長著:

“韓唐,我跟你是兄弟。但是你別忘了,咱倆不認識之前,我早就在歌舞城給九爺打工了。我只是沒你運氣好,一直沒有機會在九爺面前冒頭。不然以我的身手,我不見得混得比你差。”

我故意做出吃驚的樣子:

“你的身手?你有什麼身手?你別告訴我你也會功夫,也會打架?”

二夥彎起胳膊,稍微一用力,肱二頭肌處就鼓起一個拳頭大的肌肉疙瘩。

“看見沒?我不會功夫,但是我有的是力氣。我在老家就是因為和人打架鬧出了人……”

二夥話沒說完就突然停下,臉上帶著一絲惶恐的神色。

我沒有繼續追問二夥,因為我已經知道他鬧出什麼了。

我笑了笑,舉起酒杯對二夥說:

“看來我找對人了,二夥,你不是想冒頭,想混的好嗎?等會吃完飯,你跟我走,我正好有個機會要給你。”

二夥被我搞糊塗了:

“什麼找對人,什麼機會……你在說什麼啊?”

我說:

“二夥,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有人在賭場鬧事,九爺不許你跟別人提?”

二夥茫然搖頭,然後又警惕起來:

“不知道啊……韓唐,你別想拐著彎打聽什麼。九爺既然不讓說,那我是一個字都不會告訴你的。”

我被二夥認真的樣子逗笑了,同時也再次確定,找二夥絕對沒錯。

我開始對二夥推心置腹:

“二夥,琪哥被人砍了,命差點都沒了。九爺已經查出來是誰動的手,本來我是準備直接殺到對方面前去的,但是九爺說,他要等對方把事情鬧大,想把所有背後想收拾他的人,全都一網打盡。”

二夥聽的很認真,但是沒聽明白:

“啊?琪哥被人砍了?“

“哦,等對方鬧事啊?“

“……嗯……有人想收拾九爺……啥意思?”

我一邊說,二夥一邊問,我只能繼續給他細說。

等我說完了,二夥新的問題又出來了:

“這些話,九爺沒交代你,不許給別人說嗎?賭場裡有人鬧事,九爺都說了不讓我們提,怎麼九爺的這些計劃,你隨便就告訴別人了?”

我被二夥認真的樣子,再次逗笑了:

“這確實是九爺的計劃,只不過執行這些計劃的人是我,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二夥用指頭指了我一下:

“你說偏了,我問你,這些話是不是不能告訴別人,沒說你不能知道。”

二夥太認真了,沒辦法,我只能把自己找他的目的說出來:

“二夥,九爺這次肯定要搞一個大動靜出來。琪哥受傷不能動,我想找你和我一起,去把後面的事做成了。”

我說找二夥做事,這傢伙的眼睛裡突然就冒出了光:

“你的意思是,你要我跟著你,去給九爺做大事?”

我點頭:

“就是這意思。”

二夥忍不住“哈”了一聲,又趕緊壓低嗓門:

“好你個韓唐,你為什麼不早說?你大半天給我在這繞彎子,我還以為你要套我的話,以為你要做什麼對不起九爺的事。”

我說:

“我確實在套你的話,我自己找人給九爺做事,我總得知道這個人對九爺有幾分忠誠。不然咱倆做事,你害了我事小,要是把九爺搭進去,那事情就大了。”

二夥又疑惑了,他快速地眨巴著眼睛:

“所以你剛才說那些話,是為了……”

我說:

“為了試探你,看看你對九爺的態度。”

然後,二夥就說了一句我這輩子都不會忘的話:

“你試探你爹呢?”

我哈哈大笑,二夥夾起一粒花生米朝我扔過來:

“還笑,我拿你當兄弟,你拿我當賊防。”

我撿起掉在桌子上的花生米扔進嘴裡:

“彼此彼此,你剛才也沒有相信我啊。”

我和二夥相視而笑,兩個人同時舉杯,喝了一個。

和二夥攤開了心扉,我連夜就帶著二夥去了九爺的家。

九爺和琪哥都認識二夥,我說我要二夥和我一起做事,九爺沒有反對,琪哥也沒有說什麼。

屠顏那邊,已經開始更頻繁地騷擾九爺的生意了。每次有人找事,九爺都會派人暗中盯著那些人。

截止目前,九爺已經查到屠顏的身後,跟著亂七八糟六七個小幫派。他們都是以屠顏為首,在九爺的娛樂場所鬧事情。

我替九爺稍微感到欣慰:

“沒有那些特別有實力的黑老大們參與,這些小蝦米都沒什麼好收拾的。”

琪哥這段時間恢復的不錯,有溫醫生日夜不離地做他的私人醫生,琪哥已經能下床活動了。

九爺在一張紙上寫寫畫畫,琪哥看了九爺一眼,自己對我說:

“你別看那些有實力的黑老大們不出手,那是因為他們不傻。他們只是在等機會,等九爺和這些小蝦米打起來了,最好兩敗俱傷,那些黑老大們,自然會有人蹦出來兩頭吃。”

我脫口而出: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琪哥點頭:

“就是這意思,想當年我和九爺,也用這招拿了不少別人的地盤。”

差一點,我就脫口而出:

“風水輪流轉,看蒼天饒過誰?”

還好,雖然我特別有賣弄自己文采的慾望,但是我也不傻。我要是真敢把這句話說出來,九爺不好說,琪哥肯定會給我一個“糖爆栗子頭”。

九爺在旁邊寫著什麼,這會拿著紙讓我和琪哥看:

“根據打探回來的訊息,我發現那些跟著屠顏的小幫派,都是從石碑鎮出來的。這就有點奇怪了……”

九爺皺著眉頭沉思,我和琪哥還有二夥,都不知道九爺什麼意思,都靜靜地看著九爺。

過了一會,九爺突然問我:

“韓唐,上次圍砍你的那夥人,你說是石碑鎮的黨委書記找的人?”

我說:

“是那些人自己說,石碑鎮的黨委書記花錢,讓他們找我的麻煩。”

我說著又指了指琪哥:

“琪哥查過那些人,說也是個剛成立的小幫派。”

九爺看琪哥,琪哥點頭:

“查了,是一群被工廠開除的打工仔。也沒什麼實力,就是聽說混幫派能掙大錢,就學著人家搞幫派。”

九爺的眉頭還是皺著:

“可跟在屠顏身後的所有小幫派都是從石碑鎮出來的,這也太奇怪了。”

九爺已經第二次說奇怪了,我忍不住問九爺:

“哪裡奇怪?”

九爺說:

“屠顏的地盤在東郊,他的龍牙幫從來沒在石碑鎮出現過。按說他和石碑鎮不熟,怎麼這次的這些小幫派,全都是從石碑鎮跑出來跟他的?”

九爺想不明白的事,我們三個更是沒有頭緒。琪哥在地上轉著活動了一下,這會已經躺回床上去了。

我和二夥坐在凳子上,都默不作聲地等九爺想出個名堂來。

可惜,九爺皺著眉頭,把手裡的那張紙翻來覆去的看,也想不通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突然,我想起一個人來:

“九爺,你還記得麻六子不?”

九爺覺得我問的莫名其妙:

“怎麼會不記得他?我在石碑鎮的歌舞城,現在還是他在管。”

我問九爺:

“歌舞城最近的賬,你有沒有找人查過?麻六子有沒有繼續在歌舞城拿錢?”

九爺搖頭:

“我早就不讓麻六子經手錢的事了,你從歌舞城離開後,我找了另一個人去做經理,錢的事歸那個經理管。”

我繼續問九爺:

“所以麻六子現在只是領死工資?你一個月給他開多少錢?”

九爺說:

“兩千,我不想要他了,但是看在他姐夫的臉上,我也不能辭退他。只能工資給低點,希望他自己覺得沒意思了,自己走人。”

我感覺自己快把心裡想的那點東西,給九爺說清楚了:

“九爺,麻六子原來在歌舞城,一年可是弄二三十萬的。你現在讓他一年掙兩萬,你覺得他願意嗎?”

九爺好像也明白我要說什麼了:

“你是想說,那些不成器的小幫派,是麻六子扶持起來,準備自己做大哥的?“

九爺想了想,搖頭:

“不可能,幫派的吃喝拉撒都要花錢。麻六子上哪整那麼多錢,養活那麼多小幫派?”

我說:

“我和麻六子打過交道,知道那傢伙最擅長和人打交道。你別看他臉上是一副樣子,其實他心裡還有一副樣子。”

琪哥插嘴:

“麻六子的為人九爺清楚,那就是個笑面虎。”

九爺點頭,我又繼續說道:

“所以有沒有可能,麻六子自己沒有本事,但是他可以在這些小幫派和黑老大們之間牽線搭橋,讓黑老大們接收這些小幫派,就當給黑老大們養打手了。”

九爺看著我:

“韓唐,你怎麼會有這些想法?”

我說:

“我拿我自己來想的,我以前在廠裡打工,一個月三四百的收入。現在跟著九爺,一個月一萬五。如果現在讓我再回去打工,我肯定是死也看不上那點工資的。”

九爺和琪哥,還有二夥都看著我,等我繼續說下去。

“麻六子也是掙過大錢,嘗過大甜頭的人。九爺突然斷了他的財路,他心裡肯定是百爪撓心的難受。“

“麻六子清楚,如果還想掙回以前那樣的大錢,就必須給像九爺這樣的黑幫大佬做事。可是九爺不可能再重用他,他只能在別的黑老大們面前給自己爭取機會。”

琪哥看著我:

“有點意思,繼續說。”

琪哥還想聽,可我卻說:

“沒了,我說完了。剩下的就得麻煩九爺去查一下,看那些小幫派和屠顏之間,是不是有麻六子在上下攛掇。”

九爺拿著手裡的筆,在紙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圈:

“那就查一下,看看這些小幫派的背後,到底是不是麻六子在搞鬼。”

眼前的事情稍微有了一點眉目,九爺看看時間不早了,讓二夥去地面上傳話,讓人送飯下來。

二夥出去了,九爺去上廁所,琪哥著看我的眼神突然就不善起來:

“韓唐,你老實對我說,如果有一天九爺不要你了,你是不是也會和別人聯合起來搞九爺?”

我牙癢,手也癢。

但是我不敢罵琪哥,也不敢打他。

我看著琪哥,發出了我發自靈魂深處的質問:

“琪哥,我到底要做到什麼地步,你才能相信我對九爺的忠誠,其實和你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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