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滿背龍詐屍(1 / 1)
琪哥看著我,很不屑地“嗤”了一聲:
“我和九爺的交情,那是從我們的父輩就開始有的。九爺為了我殺人放火,我可以為了九爺放棄自己的生命,你有什麼?”
琪哥拿他和九爺的爹說事,我被碾壓的體無完膚,根本沒有能和他競爭的資格。
但是,讓我閉嘴認輸,我也做不到:
“我當然有,我有被你不停懷疑和不信任的資本。“
琪哥有點沒想到,我會拿這個出來說事,倒給他整得不會了。
我氣不過,繼續說:
“現在別說九爺了,就說咱倆。你在石碑鎮救過我一命,我也幫你撿了一條命。可是你看看咱倆,有那種過命交情的兄弟感情嗎?”
琪哥被我懟了,他說不出來話,乾脆就閉著眼睛閉著嘴,裝自己睡著了。
琪哥可以裝睡,但是我的嘴巴不能閒著。我繼續說著自己心裡的不忿,沒注意九爺回來了。
九爺問我怎麼了,我心裡憋屈,乾脆就把琪哥懷疑我的話告訴了九爺。
不用想,九爺肯定是維護琪哥的。畢竟是十幾歲就被他帶在身邊的兄弟,又和他風風雨雨了十幾年。琪哥對九爺怎樣,九爺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過,九爺也不可能因為這個說我,只能和稀泥:
“韓唐,人常說關心則亂。你琪哥就是太擔心我,所以他是平等的懷疑每個我身邊的人,不僅僅是你。”
我沒有在九爺這裡聽到我想聽的話,不服氣:
“九爺,你就說我韓唐跟了你一年,我有沒有做什麼讓你失望的事?”
九爺哄孩子一樣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沒有,你雖然跟我的時間短。但是性格方面,你是和我最像的,都是夠義氣的人。”
我心裡有點滿足了,忍不住對琪哥說:
“看見沒,我和九爺最像。你以後把對九爺的好,也分一點在我身上吧。”
我開玩笑,琪哥自然聽的懂。
琪哥睜開眼睛,很用力地給我翻了個白眼,說:
“九爺從來不給我發工資,你現在掙大錢,要不你把你的工資分我一點?”
我不知道這是琪哥給我顯擺他和九爺關係好的前提,有點吃驚地問他:
“什麼?九爺不給你發工資?那你吃什麼喝什麼?”
琪哥知道自己要扳回一局了,也得意起來:
“我的吃住都是九爺負責,九爺兜裡的錢,我什麼時候想用什麼時候拿。我和九爺從來都是,他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他的。”
琪哥說到這裡就笑了,他臉上添了一道細細的刀口,從左邊的眼角一直到下巴。雖然不太恐怖,但是破壞了琪哥白面書生的假外表,讓他看上去有點不是善類的感覺。
琪哥一笑,那道傷口扭出一個小小的弧度,表情看起來就有點兇了:
“韓唐,你說到底也只是給九爺打工的。你和九爺的感情,永遠沒辦法和我比。”
我再次氣憤,非常氣憤的那種氣憤:
“九爺,琪哥現在不能替你打架,還不替你收買人心。我們馬上就要開始一場惡戰了,他不想辦法讓我替你賣命,還挑撥離間我們的關係。”
九爺被我和琪哥吵的頭疼,乾脆一人五十大板:
“都閉嘴,你們兩個再吵吵,等會都別吃飯了。”
正說著吃飯,二夥就帶著人把飯菜送下來了。
都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九爺請的是廚子,做菜的手藝不比大飯店的差。
別的不說,就那道回鍋肉和肉沫雞蛋,我們四個人大男人吃完一份,又上了兩份。
吃飽喝足,溫醫生給琪哥換藥,九爺聯絡人查詢那些小幫派的事。我讓二夥陪著琪哥,自己回金凱撒去看看。
這段時間,我基本上還是保證每天都去金凱撒上班。我不確定屠顏會不會來金凱撒鬧事,但是我心裡隱隱的,還是盼望他能來。
我太喜歡那種兩軍交戰的感覺了,每次遇到這樣的事,我都莫名其妙的會興奮。
當然,九爺交代過,在他沒有把屠顏背後的情況搞清楚前,要任由屠顏在他的地盤搞事情,並且任何人都不能和他發生衝突。
所以,即便屠顏真的來金凱撒鬧事,我也不可以對他動手。
其實我盼望屠顏來,就是想看看他現在得意忘形的樣子。因為我知道總有一天,我會把屠顏打的趴在地上。
到時候,我一定要提醒屠顏,還記不記得他今天的樣子有多囂張?
還記得屠顏有次抓我的屁股,我被噁心了好久。如果這次屠顏落在我的手裡,我非得拿刀削了他的屁股不可。
我,一個堂堂正正的大男人,被屠顏那個不男不女的東西騷擾了。
可屠顏是黑老大,就算我再生氣,我也不可能因為這個去找他算賬。
但是現在,他既然和九爺作對,那就是自己找死,那我還忍你個雞毛啊。
說來也巧,我前腳剛進了金凱撒的大門,後腳就來了一幫找事的。
那幫人有七八個,一進門就七個不忿八個不平的。一會說浴池的水太涼了,一會說桑拿房的溫度不夠高。
一般情況下,這種情況服務員就處理了。無非就是說幾句好話,端個果盤什麼的。
但是今天,服務員呂順順直接來找我了。
男浴池那邊,呂順順算是個小管事的。他跑來告訴我,說那七八個人純粹是為了找事,說好話根本不頂用。
“果盤倒是吃了,但是吃了也鬧事。一會說肚子疼,一會說頭暈,一口咬定咱們的果盤有問題。”
呂順順在辦公室找的我,我和他一邊說話一邊往一樓走去。
“果盤怎麼能送到浴池去,不應該在休息廳的時候再給嗎?”
呂順順說:
“那些人在一樓和二樓又喊又叫,影響其他顧客。我請他們去休息廳,說那邊可以準備果盤給他們。結果他們不講道理,非要我把果盤端到浴池去。”
我和呂順順說著話,人就到了一樓,裡面果然有很大的喧譁聲。
一樓的浴場外面是一扇玻璃門,我沒有推門進去,而是站在門外往裡面看。
那七八個男人都赤裸著上半身,腰間圍一條白色的浴巾。他們在一樓的浴池邊上晃來晃去,嘴裡說著一些很粗魯的話。
浴池裡有幾個膽小的顧客,已經起身離開了。
那些人好像要的就是這個結果,他們看著剩下的顧客,嘴裡發出“喲,嗚”的奇怪聲音。
呂順順看我只是遠遠地站著,並沒有要過去阻止那些人的意思,問我:
“韓經理,再讓他們這樣鬧下去,客人都跑完了。”
我說:
“沒事,就讓他們鬧。”
呂順順不知道我什麼意思,又不敢多問我。就站在我身後,和我一起看著那些人鬧事。
一樓的浴場,有五個不同的泡澡池。那些人先是守著中藥浴池發出奇怪的鬼叫聲,把裡面的客人都嚇跑,然後又去對面的負壓浴池。
負壓浴池的人不多,只有四五個人。那些人剛才還在看中藥浴池那幾個客人的笑話。這會見那些人不懷好意的朝他們走過來,都提前從池子裡爬出來走了。
那些人哈哈大笑,得意的忘乎所以,又繼續往下一個浴池走去。
下一個浴池叫冰火兩重天,是金凱撒最有特色的一個浴池,也是最刺激的一個浴池。
所謂冰火兩重天,是指浴池裡的水是熱的,但是頭頂上會淋下來冰冷的雨水。
雨水不大,是那種很零星的小點。這種主要就是讓大家玩個開心,並不是真的讓人淋雨。
呂順順眼看著那些人進了冰火兩重天浴池,小聲問我:
“韓經理,我們還不阻止他們嗎?”
我搖搖頭,正要說不去,卻聽見冰火兩重天的浴池裡傳來一聲慘叫。
呂順順的第一反應:
“遭了,該不會是誰摔倒了。”
冰火兩重天的浴池,和中間的過道中間,有一堵半人高的牆。那些人如果在牆後面摔倒,我們在這邊是看不見的。
不過,在浴池裡摔倒很正常,畢竟地面上都是水。只要不磕碰出什麼大問題,一般客人也就是起身就走。
呂順順聽那聲慘叫的動靜不小,忍不住對我說:
“韓經理,我先過去看看,別是客人摔的狠了。”
呂順順也是為浴場考慮,我沒有理由再阻止他,就讓他去了。
可是,就在呂順順閃身進了那堵牆後,他卻像是見了鬼一樣,一邊大喊一邊朝我跑過來:
“出事了韓經理,你……你快過來看看。”
我本來沒想和那些人正面接觸,但是看呂順順太過慌張,也只好走過去。
呂順順沒跑到我面前就滑倒了,我經過他身邊,伸手把他扶起來,呂順順卻推著我趕緊去冰火兩重天那邊:
“韓經理,那邊都是血,浴池都紅了,你快去看看。”
我心裡一緊,撒開呂順順就跑了過去。
冰火兩重天的水,就是正常的清水。沒有中藥浴池那種發黑的水色,直接就是一眼看到底。
但是現在,這池水卻成了紅色。一個背上紋著滿背龍的男人,正臉朝下地泡在水裡。
滿背龍就是那些鬧事的人裡的一個,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其他幾個人都站在浴池邊上,只有他一個人泡在水裡。
更奇怪的是,其他人看著滿背龍出事,都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直到我跑過來,其中一個很瘦的男人才做出一點驚慌的樣子:
“快,快叫浴場的負責人過來,這裡出人命了。”
我很冷靜地對瘦男人說:
“我就是浴場負責人。”
瘦男人指著滿背龍:
“那你還磨蹭什麼,還不趕緊救人?”
我沒有動:
“你剛才不是說出人命了嗎?既然是人命案,那就報警,等警*來了再說。”
瘦男人一聽要報警,臉上的表情立馬不對勁了:
“你先救人,說不定他還沒死。”
我還是沒動:
“既然沒死,那你們怎麼不下去救人?”
瘦男人,包括和他站在一起的其他幾個人,都看著我愣了。
在他們的計劃裡,浴場負責人在看到眼前的一幕時,應該緊張,驚慌,六神無主。而不是像我這樣,腦子清楚,口齒伶俐,還把他們懟的一愣一愣。
呂順順剛才滑倒碰到了膝蓋,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我身邊,我又讓他掉頭離開:
“去報警,就說金凱撒出了人命,讓警*來處理一下。”
呂順順又一瘸一拐地要走,那個瘦男人喊了一嗓子:
“站住。”
呂順順茫然回頭,他看了看那個瘦男人,又轉頭問我:
“韓經理,報……還報不報警了?”
我看了看池子裡的滿背龍男人,又看了看瘦男人。
然後,我眼睛看著瘦男人,嘴裡對呂順順說:
“當然要報警,不然還看著這個死人在水池裡泡臭不成?”
呂順順應了一聲正要再離開,池子裡的滿背龍卻“嘩啦”一聲,在水裡翻了個身。
呂順順被嚇的打了個哆嗦:
“詐……詐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