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揭掉滿背龍(1 / 1)
我點點頭:
“對,王富才,我要收拾的就是他。”
九爺的計劃,是讓我先收拾屠顏,他還不知道我怎麼突然就盯上了王富才?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我不好說自己給王富才下跪了,只能把話說到他在金凱撒鬧事為止:
“客人都被他攆跑了,他還口口聲聲說,以後只要他來,金凱撒必須清場歡迎他。”
我沒有把實情說出來,九爺自然覺得,王富才說幾句大話算不了什麼,不值得我親自跑一趟。
“王富才是個小嘍囉,不值得你去。這樣吧,我讓別人去收拾王富才,你還是盯著屠顏要緊。”
我的手指還點在王富才的名字上:
“九爺,這傢伙我見過,我認識他。你放心,就是順帶手的事,不耽誤我收拾屠顏。”
當著三十多個兄弟們的面,我有點不聽九爺的話。九爺還沒說什麼,離他最近的一個皮膚特別粗糙的男人開口了:
“這次外出做事,所有人都得聽九爺的安排。你不要仗著九爺看好你,就在這裡沒大沒小的。”
我不認識糙皮男人,但是他旁邊的那個五官都擠到右邊的人,我認識。
是阿鬼。
阿鬼沒有認出我,他正陰陽怪氣地對糙皮男人說:
“陳海生,你別以為你是青龍堂的老大,這裡就有你說話的份。九爺都沒開口,你憑什麼在這裡說三道四?”
青龍堂?
應該是九爺手下五大堂口中的一個,只不過我還不知道這個堂口是做什麼的。
看阿鬼剛才說話的樣子,應該是和青龍堂的老大不對付。青龍堂的老大正要開口懟阿鬼,九爺說話了:
“行了,你們兩個那點破事,不要在我這裡又翻出來。我今天聚起大家是為了收拾屠顏,不是給你們斷是非的。”
九爺沒有明說這兩個人之間究竟有什麼“破事”,但是聽這意思,應該也不是什麼大事。
九爺閉了青龍堂老大和阿鬼的嘴,見我犟驢一樣還指著王富才的名字,多少有點無奈了:
“不耽誤事就好,人手你自己看著帶。你只要趕明天早上把屠顏帶回這裡見我,別的都隨你。”
得了九爺的話,我帶著二夥和大奎,又去院子裡叫了五個兄弟,一起出發了。
路上,開著麵包車的大奎問我:
“韓唐,那個王富才能不能後面收拾?我覺得咱們應該趁著精神頭好,先去把姓屠的收拾了。”
我從白天給王富才下跪到現在,心裡那股怒火就一直燒著。大奎覺得應該趁大家的精神頭好去收拾屠顏,我覺得,應該趁著我心裡的怒火燒的正旺,去收拾王富才。
大奎和我打交道的時間不長,但是二夥知道我的脾氣:
“奎哥,我們就聽韓唐的吧。反正咱們人多,收拾對方兩個人肯定沒問題。”
大奎說:
“怎麼可能是兩個人?王富才那邊我不知道。但是屠顏這邊我聽九爺說過,他身邊的十二金剛幾乎和他同吃同睡,那都是拿命保護屠顏的人。”
我說:
”十二金剛是吧?很好,上次就是他們砍了琪哥,這次剛好,把他們一起都收拾了。”
大奎以為我要改變主意先去收拾屠顏,打了一把方向盤就要改路線。
我坐在副駕駛,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還是先去搞王富才,屠顏留到後半夜再去。”
大奎有點無奈,但是這次出來我才是說了算的那個人,大奎也只能聽我的。
根據九爺在紙上寫的地址,王富才住在老瓷灣。我問大奎知不知道這個地方,大奎一腳油門,麵包車就拐到了旁邊的小路上:
“我本地人,找我打聽地方,那真是找對人了。”
麵包車在路上跑著,可能是覺得車裡的氣氛太緊張,大奎給我們講起了老瓷灣的來歷:
“聽我姥說的,原來的老瓷灣就是一個大河灘。有一年發大水,衝出來好多瓷器。後來有專家過來,說老瓷灣的河灘下面,是什麼古周國老太后的墓,那些瓷器都是從古墓裡出來的。”
大奎以為他講的這個故事很離奇,大家肯定會追著問後來怎麼了。
結果,也不知道這些人對古墓什麼的沒感覺,還是馬上要打架了精神很緊張。反正大奎講完了,沒一個人吱聲的。
大奎也不吭聲了。
其實我自己倒是對這些東西感興趣,但是眼下,我沒心情好奇這些。
馬上就要見到王富才了,我正在琢磨等會怎麼狠狠地收拾他。
大奎開車和琪哥一樣,都有種車上拉的不是人,而是一群豬的感覺。
就是那種不管路好不好,車顛不顛。反正他就是一腳油門再一腳油門,只管往前衝就是了。
很快,我們就到了老瓷灣。
大奎第一個蹦下車,然後又轉身上了車:
“韓唐,老瓷灣大了去了,我們上哪找王富才去?”
我脫口而出:
“我看了,九爺那張紙上寫著,王富才家的門牌號是四十七。”
有了門牌號,我們幾個人很快就找到了他家。
王富才的家裡,爹媽和老婆孩子都在。
二夥猶豫:
“要不要把他本人弄出來再幹?不然這一家老小的都鬧出動靜,肯定會惹的鄰居都知道出事了。”
二夥說的有道理。
但是我不聽:
“就是要他全家都知道他被人幹了,不然他不會長記性。”
麵包車掉頭後停在路口,方便我們等會離開。
我和大奎打頭,先去敲王富才家的大鐵門。
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聲音:
“誰啊?”
我說:
“我們從石碑鎮過來,找王富才有事。”
女人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麼,腳步聲漸漸朝門口走來。
“哐當”一聲,鐵門從裡面開啟,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站在我們面前。
應該是王富才的媽,她見我們八個膀大腰圓的小夥子都面色不善,好像有點嚇到了:
“你們……你們又叫他出去打架?”
聽王富才他媽這說話的語氣,好像經常有我們這樣的上門找他。
如果真是這樣,那王富才也太不是東西了。自己在外面惹事,還要把人帶到家裡來,也不考慮家裡的老人能不能接受。
不過沒關係,今天我來了,我就替老人教訓一下這個不孝子。
大奎不想和他媽囉嗦,看正對面廳房的門開著,大跨步就走了進去。
我身後,二夥和其他五個兄弟也跟了上去。
王富才的家是自建房,正廳進去後,左右兩邊各有三間臥室。
大奎回頭看我,意思是不確定王富才住在哪間房裡?
我看了看,左邊已經有一間房門是開啟的,應該是王富才他媽住的臥室。
我指了指右邊:
“左上右下,既然老人住左邊,王富才肯定住右邊。”
大奎擺手,二夥和其他五個人都湧到右邊。
三間房門被同時敲響,裡面有孩子睡的正迷糊的聲音,還有一個年輕女人不耐煩的聲音。
最重要的,還有一個暴躁的男人聲音,問是誰大半夜的在這裡折騰人?
男人的聲音在第一間房,正好是大奎敲的那個門。大奎想都沒想,一腳上去就把門踹開了。
緊隨其後的,是二夥和五個兄弟。幾乎沒有廢吹灰之力,王富才就被赤裸著身子按到了地上。
床上,同樣一個渾身赤裸的女人正在驚聲尖叫,拉著被子往自己身上蓋。
看來這兩個人正在幹好事,只不過被我們打斷了。
門口,王富才的兩個兒子跑過來,看見一屋子人反扭了他爹的胳膊,把他爹當燙了毛的光身子豬一樣摁在地上,當時就嚇的大哭起來。
對面那個開啟的房門裡,跑出來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頭,應該是王富才他爹。
我以為王富才的爹媽會撲上來和我們撕打,會救他們的兒子。
沒想到,兩個老人只是摟了孫子進臥室,順便還“嘭”的一聲關了門。
大奎“吭哧”一聲笑了出來,一臉踢在王富才的光屁股上:
“看你把人活成個慫了,自己出事你爹媽都不管你。”
二夥死死地踩著王富才的腦袋,讓他的臉和嘴都緊貼在地上,王富才的嘴裡嗚哩哇啦地不知道在喊什麼。
我看著王富才的滿背龍,一路上不知道怎麼收拾王富才的難題,突然就有了答案。
我讓二夥把腳拿開,王富才終於抬起了頭,也終於看見了我。
王富才很吃驚:
“是你?”
我笑了笑:
“是我。沒想到吧,我們白天才見面,晚上又見面了。”
王富才的臉色鐵青著:
“有本事你和我一對一單挑,帶一群人偷襲我,算什麼本事?”
我說:
“你們上次,二十多個人提著大砍刀對付我一個人,不也是偷襲過來的?”
一個兄弟反扭著王富才的胳膊,可能是用力太狠,王富才的肩胛骨處發出“嘎嘣”一聲脆響。
王富才的臉上,冷臉下來了:
“韓唐,上次在金凱撒鬧事,不是我的主意。要是我告訴你背後是誰在給你們找事,你能不能放過我?”
我大吃一驚。
就好像王富才沒想到我白天會給他下跪一樣,我也沒想到王富才這麼快就求饒了。
所以,他後背上紋的滿背龍,不代表他是個特別江湖特別義氣的人,而是代表他是一個窩囊蟲?
二夥的腳挪開了,但是其他五個兄弟,兩個反扭了王富才的胳膊,並且用膝蓋抵在王富才的背上。另外三個踩著王富才的兩條腿。
我沒打算讓王富才起來,而是自己蹲了下去:
“王富才,你是想告訴我,是屠顏那個假太監指使的你吧?”
王富才沒想到,自己準備救命的訊息,我已經提前知道了。
“屠……屠老大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我說:
“不光是知道,等我們收拾完了你,我就去給那個假太監的手剁了,讓他這輩子都不能再抓別人的屁股。”
王富才終究不是一個狠角色,他眼看著自己不會有好下場,直接開始求饒。
“韓哥,白天的事,是我做錯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我抓著王富才的頭髮,讓他正臉看著我:
“沒辦法饒你,我大老遠帶兄弟們來,可不是聽你說這句話的。”
王富才的眼睛裡全是恐懼:
“韓哥……韓哥你聽我說,我也是被屠老大……不是,被屠顏那個假太監害了。他說只要我去金凱撒鬧事,等他把霍九山解決了,金凱撒就歸我。”
這可能是我有史以來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了,不光是我,大奎和二夥,還有其他五個兄弟都哈哈大笑起來。
王富才見我笑了,以為我心情好,再次向我求情。
我不等王富才把話說完就打斷了他:
“饒你可以,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王富才覺得有戲,趕緊問我什麼條件?
我還是笑著:
“把你後背上的滿背龍給我揭下來,今天這事就算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