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老董家的醜事(1 / 1)
秦芳太反常了,她剛才的表現,不是一個正常的媽在知道自己的兒子去世後,應該有的表現。
秦芳還盯著我手裡的帆布包,那赤裸裸貪婪的眼神,還怪嚇人的。
“秦芳,聽說董建樹滿世界找兒子,我們要不要把董大膽已經死了的事告訴他?”
秦芳很不耐煩:
“我都說了董大膽的事找他爸去,你們還在這裡問個什麼勁兒?”
我和大奎對視一眼,頭一次,被一個女人搞的有點被動。
我也知道找董建樹,這不是怕董建樹不接受他寶貝疙瘩的死,再和我們鬧麼?
一方面,我們擔心董建樹鬧。一方面,董大膽他媽一點都不鬧,我們也覺得有問題。
知道什麼叫左右為難嗎?就是我和大奎現在碰到的情況。
最後,我和大奎一致決定,既然秦芳不接收董大膽的屍體,那我們只能帶著錢走人。
秦芳不願意:
“你不是說錢是要給我的嗎?為什麼還拿走?”
我真不知道秦芳是故意的還是真忘了:
“這個錢,誰願意領回董大膽的屍體,我就給誰。”
秦芳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要董大膽的屍體,我和大奎走了,秦芳在我們身後罵罵咧咧。
來到院子裡,保姆替我們擋著狗,一直把我們送到門口。
硃紅色的大鐵門開啟,我和大奎都出去了,我又轉過頭來:
“大姐,向你打聽個事。”
保姆也不管我們和秦芳鬧得不愉快,喜眉笑眼地問什麼事?
我從帆布包裡抽出一百塊錢,塞到保姆手裡。
保姆一點推辭都沒有,閃身到大門旁邊,把錢裝進兜裡。
我正琢磨著怎麼開口問秦芳的事,結果保姆先開口了:
“你們是想打聽董建樹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吧?哎喲,不是我說,這老董家啊,可亂了。”
保姆說老董家太亂了,我和大奎激動了。
大奎問:
“大姐,怎麼亂了?誰和誰亂了?是不是董大膽不是董建樹的兒子?”
大奎太著急了,董建樹家的大門口,不是說話的地方。
我說:
“大姐,咱們約個時間,我們請你吃飯,你給我們說說老董家的事。”
保姆看我們就是衝這個來的,比我們還來勁:
“約啥時間啊,就今天。路口有個涼茶鋪子,你們過去等我,我收拾一下就來。”
保姆說的路口,離董建樹的家沒有多遠,我覺得那裡也不是說話的地方。
“大姐,這地方肯定有你的熟人。咱們走遠點說話,別讓董建樹知道你說他的家事。”
保姆兩隻手一起擺起來:
“不怕不怕,我都不怕,你們怕啥?老董家的那點破事,這一片誰不知道?他們要是真的怕人說,就別把那些破事做出來。”
保姆說著又瞟了一眼我手裡的帆布包,我笑了笑:
“大姐,我們在涼茶鋪子等你,咱們先聊聊老董家的事,回頭再說別的事。”
我說著拍了拍帆布包,保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只要她能說出我想知道的,我肯定還能再給她些錢。
保姆笑的臉上的皺紋都開花了:
“放心,不會讓你們白跑一趟的。”
大概十幾分鍾後,保姆收拾好自己,和我們在涼茶鋪子見面了。
涼茶鋪子是露天的那種,幾張桌子,幾把凳子,外加一個負責煮茶的老伯,就是這裡的全部家當了。
老伯和保姆一看就是認識的,兩個人見面先聊了幾句,保姆才坐到我們的桌子上。
保姆一坐下就問我和大奎:
“從哪說?你們想聽誰的事?”
我想都沒想就說:
“聽秦芳和她兒子的。”
保姆眼睛滴溜溜一轉,把身子朝我這邊靠過來:
“那個董大膽,不是秦芳的兒子,也不是董建樹的兒子。”
這句話太有分量,我和大奎都吃了一驚。
我看著保姆,也稍微朝她靠過去一點:
“那是誰的兒子?”
保姆說:
“不知道。秦芳當年懷了死胎,從醫院抱的別的孩子。”
保姆的聲音壓的很低,我也低聲說話:
“這事董建樹知道嗎?”
保姆點頭:
“當然知道,那個醫院的孩子,就是董建樹找來的。”
我聽不懂了:
“董建樹抱別人的孩子,給自己當孩子?為什麼?”
保姆越發靠近我一點:
“董建樹有病,他生不了孩子。他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事笑話他,這才抱別人孩子。”
我看著保姆,感覺自己被她騙了:
“大姐,秦芳不是懷過一個死胎嗎?那個死胎不是董建樹的孩子嗎?”
保姆嘿嘿兩聲,一副“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的表情:
“不是,董建樹有病,他第一個老婆因為不懷孩子,成天被董建樹打。後來……“
我聽的亂七八糟的:
“你不是說董建樹有病不能生嗎?怎麼又是他老婆不能生?”
保姆一拍大腿:
“急啥,我都說了董建樹家的事亂著呢,你先聽我說完。”
我忍下性子,繼續聽。
“董建樹和他老婆離婚,那女人轉身就和別人生了兒子。董建樹知道是自己有病後,臉上掛不住,就找了秦芳給他生孩子。”
大奎也聽糊塗了:
“大姐,我看你這記性有問題啊。你不是說董建樹有病不能生嗎,怎麼又能讓秦芳生孩子了?”
保姆接二連三的被我和大奎打斷,又強調了一遍:
“董建樹家的事亂的很,你們聽完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大奎還要張嘴,保姆已經自顧自又說上了:
“這個秦芳嫁進董家時,肚子已經很大了,董建樹逢人就說他要有兒子了。但是吧,知道內情的人都清楚,那個秦芳懷的根本不是董建樹的種。他董建樹是為了自己的臉面,讓秦芳懷了別人的孩子後,才讓她嫁進董家的。”
我和大奎被這個故事幹沉默了,兩個人都覺得這件事很荒唐,但是又說得過去。
我問保姆:
“後來呢?”
保姆看了一眼我手裡的帆布包,突然就賣起了關子。
“後來啊,咳……”
我從帆布包裡抽出一百塊錢給了保姆,保姆又高高興興地說了下去:
“後來啊,秦芳懷了死胎,董建樹抱了別人的孩子,對外說那是秦芳給他生的兒子。”
我覺得這一百塊錢給的很冤,因為這部分,剛才保姆已經說過了。
保姆說完了,嘴巴也幹了。她一口氣喝了一碗涼茶,問我們還想不想聽別的。
我想了想,又問保姆
“那個董大膽,他不是董建樹的兒子,那他自己的爹媽就沒找過他?”
保姆說:
“這個啊,又是老董家的一個大丑事。但是這個吧,我是聽別人說的,真假就不知道了。”
保姆說著又停頓下來,我以為她又想要錢。結果她滴溜著眼睛左右看了看,聲音低的我幾乎聽不見了:
“聽說那個董大膽,是董建樹他爹的野種。有人說董大膽就是董建樹他爹和秦芳的,也有說是他爹和別人的。”
我和大奎都沒有表情了……
這是電視劇都不敢演的劇情吧,這也太精彩了吧?
我和大奎本來只是想狗血一下秦芳的過去,沒想到董建樹和他爹的過去更精彩。
看來保姆說的沒錯,這老董家的事確實是夠亂的。
涼茶鋪子的生意很好,可能是靠近紡織廠的原因,好多人都過來喝茶。
我讓大奎付了茶錢,和保姆說了謝謝,就準備離開。
可是保姆卻沒有讓我們走的意思:
“彆著急啊,秦芳的事你們不聽聽?那女人,別看她現在是有錢人的太太,沒進老董家以前,也是個出來賣的東西。”
我看不起保姆的為人,雖然我向她打聽了董建樹的老底。但是作為吃住在董建樹家的保姆,她這麼出賣主人,實在是說不過去。
我看保姆還想勾著我們聽故事,眼睛還一直往帆布包上瞅,搖搖頭說:
“大姐,我們還有別的事要辦。下次吧,下次我們再來找你。”
保姆也不管她剛才透漏董建樹家的醜事,對董建樹有沒有什麼影響,還拿話勾我和大奎:
“那你可得來,你們不知道,董建樹的爹每次來他家,都是董建樹不在家的時候。你們猜猜,那老東西幹嘛來了?”
大奎又來了精神,他還想繼續聽,我拽著胳膊把他拉走了。
開車回去的路上,大奎嘿嘿哈哈地笑個不停。
我說大奎你是不是病了,大奎咧著嘴齜著牙:
“我沒病,我就是想想那個秦芳,被董建樹父子倆輪換著折騰,我就覺得有意思。”
我也嘿嘿笑了,笑了一半我又趕緊收住:
“好好開車,回頭把這事告訴九爺,讓九爺想想怎麼處理董大膽的屍體。”
大奎說:
“這事還用九爺想?董大膽死了,老董家最丟人的東西沒了,他董建樹應該感謝我們才對。”
我說:
“你可別放屁了,董建樹要是覺得這事丟人,他能把董大膽養這麼多年?他不早掐死董大膽了?”
大奎剛才開玩笑,這會也正經起來:
“麻煩,董大膽的事確實得抓緊處理。不然那屍體再放兩天,估計都生蛆了。”
和大奎緊趕慢趕回到九爺家,我不等麵包車停穩就跳了下去。
我急著坐電梯到地下去找九爺,結果琪哥說九爺不在。
打電話聯絡了九爺,九爺讓我把事情先給琪哥說了,讓琪哥拿主意。
我很興奮,董建樹家的事太炸裂了,我覺得琪哥聽了也會和我一樣,覺得很刺激。
可是,整個講故事的過程中,我唾沫星子亂飛,琪哥沒有表情。
最後,故事講完了,琪哥一句話就把我打擊的沒精神了:
“正事一點沒辦,淨跟著老孃們扯了些沒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