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和表嫂回老家(1 / 1)
整整一個晚上,我睡不著,睜著眼睛到天亮。
表嫂早上起來,一看我的臉色,就知道我一晚上沒睡。
大家都是成年人,表嫂當然知道我一晚上都在想什麼……
表嫂去廚房做早飯,我起來洗漱。兩個人吃完飯去上班,一路上都沒說話。
金凱撒洗浴城。
我從第一天回來上班,女部的金清玉就一直想找機會和我說話。
奈何那兩天我一直追在表嫂身後,她也沒機會靠近我。
今天,我和表嫂有點尷尬。表嫂一到洗浴城就在她的辦公室算賬,我在洗浴城瞎轉悠。
金清玉看見我的身影,從後面追了上來。
“韓經理,聽呂順順說,你那天被人欺負了,你沒事吧?”
金清玉說的那天,已經是半個月前滿背龍讓我下跪的那天了,事情早就過去了。
呂順順這個大嘴巴,說好了不把這事告訴別人,那金清玉是怎麼知道的?
我有點尷尬,也不想和金清玉多說什麼。只簡簡單單給她說了“沒事”兩個字,就想走人。
可金清玉不讓我走。
“韓經理,我聽說你是給九爺做事的?”
我奇怪地看著金清玉:
“金凱撒是九爺的,我是金凱撒的經理,給九爺做事不正常嗎?”
金清玉知道我誤會了她的話,連忙說: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想問你,你是不是給九爺……做那些事?”
“什麼事?”
“就是替他打架……殺人那些事。”
我心裡一驚:
“誰告訴你的?”
金清玉看我的反應就知道自己猜對了,眼睛莫名其妙就亮了:
“韓經理,你真的替九爺殺人了?”
我暗暗撥出一口氣:
“沒有的事,九爺做的是正經生意,哪有什麼需要殺人的事?”
金清玉明顯不相信我:
“可是呂順順說,那天琪哥被人砍的渾身是血,是你把他帶走了。”
呂順順這嘴……回頭我得給他縫起來。
“琪哥被人砍,那是琪哥的事,跟我殺不殺人有什麼關係?”
金清玉說:
“韓經理,我知道九爺是什麼人,也知道跟著他的都是什麼人。”
我不想搭理金清玉,繞過她準備去男部。
可金清玉一個閃身就擋在我面前。
我不耐煩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
金清玉平時是個很文靜的女孩,這會卻身子一直,胸脯一挺,很大膽地對我說:
“我要做你的女朋友,我覺得能打架的男人會讓人有安全感。”
我毫不客氣:
“那我還會殺人,你不怕我殺了你?”
金清玉搖頭:
“不怕,我覺得真正的英雄手上都會沾血。就像古代的將軍一樣,一將功成萬骨枯。”
跑偏了,我理解不了金清玉的想法,更不可能答應她的要求。
“我有女朋友了,咱們那個會計,田臘梅,她就是我女朋友。”
金清玉當然知道,整個洗浴城沒人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田臘梅是你女朋友。但我還知道,她是你表嫂。”
金清玉笑的很狡黠,好像抓到了我什麼了不得的把柄。
我也很吃驚,金清玉怎麼會知道這個?
“你怎麼知道?”
我這麼一反問,金清玉就知道自己又說對了:
“我聽呂順順說的,他有次找你,聽你叫田臘梅表嫂……”
又是呂順順。
也不知道我哪次禿嚕嘴了,被他聽見,還給我說出去。
“開玩笑的。”
“什麼開玩笑?叫表嫂這種事也能開玩笑?”
“田臘梅以前和我表哥相親,但是他倆沒成。後來她和我在一起,我有時候開玩笑會叫她表嫂。”
我謊話張嘴就來,金清玉也沒什麼能說的。
我就是從這時候開始對金清玉冷臉的,一直到她從金凱撒辭職,我都沒給過她好臉。
倒不是說她拿到了我的把柄,我就記恨她。而是她想和我談朋友,卻拿表嫂這事要挾我,讓人感覺太不舒服了。
揪了我的小辮子,還想讓我愛上她,怎麼想的?
浴室事件後,我和表嫂好長時間都沒有多餘的話。我甚至連平時會開的一些小玩笑,都不敢在表嫂面前說了。
我知道這樣下去不行,我會和表嫂越走越遠的。
為了和表嫂把關係再次拉進,我決定上演一出苦肉計。
這天早上,表嫂照常早起做飯。
她還是輕手輕腳地洗漱,路過客廳,關廚房門,然後儘量不出動靜地做飯。
我知道表嫂怕打擾我休息,其實我晚上根本沒睡。
我拿毛巾搭在水龍頭下,淋了一晚上的冷水,終於把自己弄發燒了。
表嫂做好早飯,要是擱以前,我肯定起來吃飯了。
但是這次我沒動,我窩在沙發上,身上難受的要死,心裡高興的冒泡。
表嫂馬上就會發現我不對勁,等她發現我發燒了,她肯定會心疼我。
果然,表嫂收拾完廚房出來,見我還躺在沙發上,只能叫我起來吃飯。
“韓唐,不早了,吃了飯還要上班呢。”
我哼唧一聲,慢慢撐著身子坐起來。
我看不見自己的臉,但是表嫂一看見我的臉,立馬就驚慌起來:
“天呢,你的臉怎麼這麼紅?你是不是發燒了?”
我假裝自己不知道:
“就是頭疼,不知道是不是發燒了。”
表嫂繞過茶几走到我面前,把手搭在了我的額頭上。
“老天啊,你怎麼燒的這麼厲害啊?你晚上沒蓋好被子嗎?”
不蓋被子我試過了,燒不起來,所以我才拿涼水澆自己。
“蓋了啊,我晚上覺得冷,一直蓋著被子。”
表嫂慌著給我拿鞋:
“快快快,我們去醫院。你身上發冷,額頭又那麼燙,肯定是感冒了。”
我穿好鞋,明明自己可以好好走路,還是半靠在表嫂身上。
表嫂以為我難受的厲害沒力氣,還單手摟住了我的腰。
表嫂身上有淡淡的桂花味,她總是用桂花味的香皂。
那塊香皂就放在浴室裡,我每次看見那塊香皂都出神,都要想像著它是怎麼一點點滑過表嫂的全身……
……
表嫂扶我出了小區,打了計程車,把我送到醫院。
感冒發燒不是什麼大毛病,醫生給我開了藥,又讓我回家休息。
一路上,我時不時就難受的哼唧一聲,生怕表嫂看不出來我病的很重。
回到家裡,表嫂再不讓我睡沙發,硬是讓我睡到了臥室的床上。
“小房間得買床了,等你好了就買,你不要再睡沙發了。”
表嫂有點命令我的意思,我也是賤,就喜歡她這樣對我說話。
“好,等我發燒好了就買。”
“這兩天你睡床上,我睡沙發,你不許和我爭。”
我想說,這個床這麼大,睡兩個人沒問題啊嫂子。
但是我不敢說,想想就行了。
“好,我睡床,等我好了我再睡沙……我去買床,睡小房間。”
表嫂倒了一杯水給我:
“先吃藥,休息一會,我去做碗湯麵條給你吃。肚子裡不能空著,不然更難受。”
“好,我吃了再睡。”
我一口一個好,乖的像綿羊,表嫂終於給了我一個好久都沒看到的笑臉。
表嫂幫我把枕頭放好,讓我躺下去休息:
“飯做好了我給你端過來,別亂跑。”
廚房裡,表嫂擀麵條的聲音很有節奏。我躺在表嫂睡過的床上,心裡暖的像是抱住了太陽。
我知道我完蛋了,我現在很確定自己離不開表嫂。
我要好好混,要好好掙錢。我要像九爺那樣,掙很多錢給表嫂買房,買她喜歡的東西。把她當嬌小姐一樣的養起來,讓她一輩子都離不開我。
其實現在說買房,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難。
我現在住的九爺這套房,也就不到二十萬。我一個月工資一萬五,好好攢兩年錢也就夠了。
我心裡想的美滋滋的,感覺自己已經來到兩年後,已經擁有了表嫂……
我正想著美事,表嫂做好湯麵條給我端了進來。
表嫂的手藝是真的好,麵條又細又筋道,湯味不濃也不淡。我唏哩呼嚕連吃帶喝,再矇頭發了一身汗,身上竟然輕鬆了許多。
可我還是在床上躺了兩天,也讓表嫂照顧了我兩天。
這兩天,我和表嫂說話又開始多了,上次浴室的尷尬也過去了。
轉眼到了年底,九爺藉著發年終獎的機會,給我包了一個五萬塊錢的大紅包。
“太多了九爺,我不能要。”
我不接紅包,九爺就把紅包塞到了我手裡。
“上次你救了白琪,又跑前跑後處理屠顏的事,這個紅包早就該給你了。”
我不要:
“金凱撒的工資這麼高,我已經很知足了,紅包真的不能拿。”
九爺看我堅決推辭,把紅包放在了桌子上:
“我勝義堂做事,從來都是獎罰分明。你現在還不是勝義堂的弟兄,但是勝義堂的規矩你得遵守。”
九爺提起勝義堂,我忍不住問道:
“九爺,我為啥不能加入勝義堂?琪哥老說我不夠格,我到底哪裡不夠格?”
九爺笑了一下:
“白琪說你不夠格?”
我點頭:
“琪哥說的,他說我離進入勝義堂的路還遠得很。”
九爺的表情好氣又好笑:
“這個白琪,也不知道在搞什麼鬼?明明是他好幾次建議我趕緊收了你,怎麼他又說你不夠格?”
我也糊塗了,我還以為琪哥會阻止九爺收我進勝義堂,沒想到他竟然是背後想要促成這件事的人。
我掏出尋呼機就準備聯絡琪哥:
“我問問琪哥怎麼回事。”
九爺見我在這件事上還認真的不得了,攔住我說:
“別問他了,等過完年回來,我正式收你進勝義堂。”
我納悶了:
“等過完年回來?我過年就在這裡啊,我哪裡也沒打算去啊。”
九爺問我:
“你不回家?剛才我給你表嫂發紅包,她說過年要回家,你不跟她一起回去?”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
既然表嫂要回去,那我肯定要和表嫂一起回去。
算算時間,我出來也一年了。這一年裡,除了給家裡打過幾次電話,寄回去點錢,一次都沒回去過。
一提到回家,表嫂明顯比我高興的多,我心裡很不是滋味。
說是我和表嫂回家,但是真的回去了,表嫂就和表哥走了,我一個人回自己家。
果然,等我和表嫂回到老家,表嫂雖然失望表哥沒有來車站接她,但是真的到了村口,表嫂還是滿臉欣喜地往自己家走去。
我看著表嫂的背影,想著她晚上,甚至等不到晚上,表哥就要把她壓在身子底下,心裡難受的像刀子攪一樣。
還有不到十天過年,村裡已經有一點年味了。幾個小孩子在路邊放鞭炮,捂著耳朵撒歡跑遠,等著鞭炮炸響。
我聳眉耷眼往家走,一點要過年的心情都沒有。
回到家裡,我把九爺給的五萬塊錢紅包,一分不少交到我媽手裡,我媽高興的直喊我爹:
“殺豬,提前給我糖豆兒做好吃的。”
對了,我叫韓唐,小名叫糖豆兒。
我媽叫我糖豆兒,叫的特別甜。她還不知道,我心裡正苦的要死。
我怏怏著回到自己屋裡躺著,一閉眼,滿腦子都是表嫂被表哥壓在身子下的樣子……
我煩得要死,正想著出去哪裡轉轉散散心,表嫂卻“哐當”一聲,推開了我家的大門。
表嫂哭著,臉上還青了一大塊。
我大吃一驚:
“嫂子,你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