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表哥要和表嫂一起打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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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嫂一把抓住我的手,拉著我就往門口走去:

“韓唐,你去跟你表哥說,看我在外面有沒有偷人。”

我都懵了,表嫂這是在說什麼啊,什麼偷人不偷人的?

表嫂和我家,一個村頭一個村尾。表嫂那麼注意形象的一個人,一路上流著眼淚,走的又急又快,完全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她。

我問表嫂發生什麼事了,表嫂也不說話,拉著我只是走。

到了表哥家,還沒進門就聽見表哥在罵人:

“誰來說都不頂事,三百多的工資,一年不吃不喝存四千。她一下子拿回來四萬八,肯定是哪個野男人包養她了。”

“哐當”一聲,我推開了門。發現院子裡除了表哥的爹媽,還有表嫂的爹媽,還有幾個我不認識的男女。

我不知道表哥這是怎麼了,他怎麼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表嫂被野男人包養了?

我替表哥感到臉紅,又不想讓表嫂受到傷害,只能先好聲好氣地問表哥:

“表哥,表嫂才回來,你哪裡聽來的閒話,哪裡有什麼野男人包養她了?”

我好好跟表哥說話,沒想到表哥卻暴躁的像是吃錯了藥一樣,逮誰罵誰:

“你還有臉問我?我是不是叫你把人給我看好?我聽說你回來也拿了五萬塊錢,你自己說,你倆咋能掙這麼多錢?”

我被表哥氣的臉都黑了:

“自己掙的啊,難不成老天爺給我下的?”

表哥指了指表嫂,又指了指我,手指頭過電一樣抖動著:

“好好好……好,那你說說,電子廠一個月有多少錢的工資?”

我知道表哥要說什麼,但是沒辦法,表哥沒在電子廠上過班,但是電子廠的工資他是知道的。

我嘆了口氣,實話實說:

“三百多。”

表哥像是抓住了能殺人,但是還不用償命的厲害證據一樣,氣勢洶洶地指著表嫂:

“三百多,我就問你一年不吃不喝能存多少錢?你這一回來就給了我四萬八,你還敢說這錢不是野男人給你的?”

表嫂被表哥氣的話都說不出來,只是一個勁的哭。

院子裡,表哥的爹媽,也就是我的姑爹和姑姑,他們也都斜眉瞪眼地看著表嫂,嘴裡說著一些“丟人現眼,不正經“之類的話。

表嫂自己的爹媽,兩個老人的臉臊的通紅。他們不安地挪動著腳步,想走又不沒辦法走。

至於另外的幾個男女,應該是表嫂家的親戚,也都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為難樣子。

表哥太過分了,他有什麼話不能和表嫂好好說,非要在這麼多人面前讓表嫂難堪?

我決定把實話說出來:

“表哥,我和嫂子早就不在電子廠上班了。嫂子現在在洗浴城,一個月工資比電子廠兩年的工資還多。”

我的本意是替表嫂說話,沒想到卻捅了馬蜂窩。

只見表哥一蹦三丈高:

“洗浴城?你跑去給和別人按摩去了?你是不是給那些不穿衣服的男人捏腿捏腳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表哥的話有問題,還繼續說他:

“你胡說什麼?洗浴城是客人洗澡的地方,哪裡有按摩這種東西?”

表哥“哈”的怪笑一聲:

“還想騙我?洗浴城的女人不光給人按摩,還脫了衣服讓人睡哩。”

我猛然睜大了眼睛,看著表哥。

表哥還沒發現自己說錯了話,還指著表嫂的鼻子在罵:

“你個不要臉的,你是不是也跟別人睡了?不然這麼多錢,你咋掙回來的?”

表哥說的氣急,他爹媽也對著表嫂罵罵咧咧。表哥伸手過來要打表嫂,我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子。

“表哥,你怎麼知道洗浴城裡的女人能給人按摩,還能陪人睡覺?”

表哥被我抓住了手腕,正伸著腿去踢表嫂。結果我這句話出來,表哥就僵住了。

表嫂也回過神來,她不敢相信地看著表哥:

“你去過洗浴城?“

表哥嘴裡呼哧呼哧大喘氣,不看錶嫂,也不說話。剛才鬥雞一樣振奮的精神頭一時卸不下來,全鼓在肚子裡去了。

表嫂一看錶哥的反應就知道他有問題,但她還是不敢相信:

“你……你是不是睡過那裡面的女人?”

表哥說不出話,臉和脖子又粗又紅。

表哥他媽看自己兒子吃癟,立馬跳出來指責表嫂:

“說你的事,你拿回來的那些錢,是不是跟野男人睡覺掙來的?”

表嫂不理表哥他媽,剛才還躲著怕表哥打到自己的表嫂,這會卻直接走到表哥面前:

“你說家裡一河灘爛賬,你不讓我回來,讓我好好掙錢還賬。我寄回來的錢呢?你是不是花到別的女人身上了?”

表哥吭哧了半天,只擠出來兩個字:

“胡說……”

表嫂往表哥面前走了一步,表哥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

“那你咋知道市裡開了洗浴城?你咋知道那裡面的女人給人按摩?你咋知道那些女人陪人睡覺?”

表嫂奪命三連問,表哥的臉就成了豬肝色。

表哥的戰鬥力下去了,但是他媽的戰鬥力還在:

“聽人說的,他去市裡打工掙錢還賬,聽別人給他說的。”

表嫂一直滿臉難受地看著表哥,這會聽表哥他媽說什麼市裡打工,又不可思議地回頭看著自己的婆婆:

“你說他去市裡打工,可他給我打電話,說他在村裡的小煤窯上班……你們娘倆,到底誰嘴裡有實話?”

表哥他媽也閉嘴了,她哪裡能想到,自己兒子和自己說的話對不上?

表哥說不清洗浴城的事,他自知理虧,再也不跳著腳罵人了。

表嫂也傷心了,她心裡清楚表哥幹了什麼,但是她又能拿表哥怎麼辦?

表嫂看了眼自己的爹媽,突然就轉身回了屋裡。

不一會兒,表嫂揹著自己的包,提著一個大箱子出來了。

“爹,媽,咱們回。”

表嫂的這個“回”,肯定是回孃家的意思。

一個親戚過來接住了表嫂手裡的箱子,表嫂一手拉著她爹,一手拉著她媽,往門口走去。

表哥慌了:

“你才回來你就走?你咋想的?”

表嫂還沒開口,我氣的懟了表哥一句:

“嫂子才回來你就和她吵架,你咋想的?”

表哥的媽看著表嫂身上的包,撲過去就搶:

“錢肯定在包裡,把錢給我留下。”

表嫂一把護住自己的包,又委屈又大聲地喊了一句:

“你們罵我陪野男人睡覺,這就是我陪野男人睡覺掙的錢。這錢髒,我不敢讓你們花。”

表哥他媽的手伸在半空中,尷尬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眼看著一行人擁著表嫂出了門,表哥他媽一巴掌拍在表哥的肩膀上:

“愣著幹啥?那麼多錢,你多少年才能掙回來,還不趕緊去搶回來?”

表哥正要動身,我實在看不下去,擋在表哥面前:

“要點臉吧,嫂子是什麼人你不知道?你怎麼能自己出去玩了女人,就覺得嫂子也是那樣的人?”

表哥愣怔了一下,好像突然才明白過來什麼一樣。

表哥還想往門口跑,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領子。

表哥力氣沒我大,他掙脫不開,急的直跺腳:

“我去說好話,我去哄她回來啊。”

說實話,我不想表哥給表嫂說好話,我更不想表嫂還回來。

但是沒辦法,人家畢竟是兩口子。人家可以床頭打架床尾和,我怎麼說都是個外人。

表哥他媽也知道,只要表哥哄好了那個女人,四萬八還是自家的錢。

表哥他媽急的嘴裡“唉呀呀“著,上來就掰我的手:

“還不讓你表哥趕緊去,那女人真跑了,誰還能有錢給他娶媳婦?”

我不情不願地鬆手,表哥一溜煙地追了出去。

“臘梅,臘梅你回來,你聽我說……”

我看著表哥的背影,希望路邊能撲出來一條大狼狗,能把表哥撲到旁邊的臭水溝裡去。

這邊,表哥他媽已經喜滋滋地開始算賬了:

“大城市的洗浴城就是掙錢,她一年掙四萬八,再讓她多掙幾年,我們家就是村裡的有錢人了。”

……

我很無語,有些話我一直沒有對錶嫂說,也從來沒問過她。

我不知道當初給表嫂說媒的那個人是誰,但是有一點我敢肯定。那個媒人肯定沒有對錶嫂說,我姑姑這一家子,是我們村出了名的粘牙不講理。

以前不說,是因為姑姑畢竟是自家親戚。而且農村人娶個媳婦不容易,我不可能用這個挑撥表哥和表嫂的關係。

但是現在,我真想跑到表哥前頭,把這一切都告訴表嫂,讓她不要再回到表哥的家裡。

可事實是,這樣的話我不可能真的說出來。哪怕我明知道這樣對錶嫂好,我也不可能說出來。

唉……

表哥跑出去好一會了,也不見他回來。我自己覺得待下去沒意思,就回了自己家。

可是,我人回到家裡,心還掛在表嫂身上。

這種感覺,比我想象著表哥把表嫂壓在身子底下,更讓我難受。

一直到晚上,我終於忍不住,推著讓我媽過去看看。

我媽已經知道白天發生的事了,農村人就這樣,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姑姑一家子高門大嗓地和表嫂吵架,村裡已經傳遍了。

我媽嫌丟人,不想去姑姑家:

“你姑那人,從來只有她說人的,沒有人說她的。我這會去她家,她會指著鼻子罵我看熱鬧去了。”

我媽說的沒錯,這就是我姑姑一家子人的品性。從來只許自己看別人笑話,說別人是非,不允許別人說她家的事,她永遠都是對的。

我媽不肯去,可把我難受死了。

到了後半夜,我還在自己屋裡轉圈圈。

最後,我實在忍不住,自己偷摸到表哥家裡,準備看看錶嫂回來沒。

表哥家的地方,不敢說是全村最差勁的,也是能排名前三的。

我踩著倒塌在院牆外的一堆磚頭,做賊一樣翻進院子。一看只有姑姑的屋裡亮著燈,心裡先沉了一半。

表哥的屋裡黑著燈,難道表嫂已經回來了,正和表哥……

就在我心裡難受的時候,姑姑的屋門突然開啟,表哥走了出來。

表哥在院子裡撒了泡尿,又回到姑姑的屋裡。

我心裡又喜了起來。

表嫂沒回來,他們也沒有那什麼。

知道表嫂沒回來,我就準備離開。

但是,就在我貓著腰準備走的時候,卻聽見表哥大著嗓門說了一句:

“先哄回來,睡了她讓懷個娃,她就老實了。”

我心裡一驚,沒想到表哥竟然準備給表嫂用計了。

我溜到窗戶下,準備仔細聽聽表哥的計劃。

結果,卻聽到表哥和他媽吵起來了:

表哥他媽:

“懷了娃咋出去掙錢?都窩到屋裡不動彈,吃啥喝啥?”

表哥:

“再放出去掙錢,我怕她人都回不來了。”

表哥他媽:

“過完年,你跟著她一塊去,你盯著她掙錢。”

表哥:

“我又不是沒去過,我水土不服……”

表哥他媽罵人了:

“你傻啊,她在那邊肯定有地方住。你就住在她那裡,把自己養著就行,不要出去幹活。”

表哥“嘿”了一聲:

“這個能行,那我過完年跟她走。”

我兩眼一黑……

表哥要和表嫂一起去鷺港,那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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