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給阿鬼開刑堂(1 / 1)
這次的事,把九爺害得不淺。
九爺那個名為工廠實為家的地方被查封了,工廠裡參與和沒參與打群架的弟兄都被帶走了。除了我開走的那輛麵包車還屬於九爺的財產,其餘的東西都被沒收了。
不過,工廠這邊只是九爺其中一個家,九爺在鷺港市還有好幾處這樣的家。
我抓到阿鬼聯絡九爺,九爺給了我一個新地址,讓我把阿鬼帶過去。
新地址在紅光路八號,原來是一處戲樓。後來看戲的人少了,九爺就把這裡買下來,做了自己另一個家。
戲樓是兩層,裡面大大小小二十幾間房。我帶阿鬼回去的時候,九爺已經在最中間的戲臺下坐著了。
讓我沒想到的是,九爺的女人,就是那個美的像畫裡走出來的秋海棠,也在這裡。
秋海棠穿著大紅色的旗袍,高高盤起的頭髮上戴著一隻紅瑪瑙的簪子。她舒展著玲瓏有致的身段,正在戲臺上給九爺一個人唱戲。
我聽不懂秋海棠唱的是什麼戲,只覺得她的聲音婉轉清脆,很悅耳。
我和二夥快一個月沒有沾家,衣服髒了,頭髮長了。鬍子拉碴的樣子,和滿臉是血的阿鬼站在九爺面前。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三個都是九爺抓回來。
九爺讓我和二夥坐下,阿鬼歪斜著嘴角看著九爺,臉上似笑非笑。
九爺沒有理阿鬼,阿鬼也沒有稱呼九爺。
九爺的手指在桌子上打著拍子,一臉認真地聽秋海棠唱戲。一直等秋海棠唱完了,九爺才慢慢鼓掌。
然後,九爺才扭頭看著阿鬼:
“上去吧。”
阿鬼看了眼戲臺,笑著搖頭:
“九爺,我不會唱戲。”
九爺也笑了笑:
“得唱,東西都安排好了,不唱就浪費了。”
我和二夥不知道九爺給阿鬼準備了什麼東西,二夥眼看著阿鬼就是不動,上去就反扭了阿鬼的胳膊:
“九爺讓你唱,你他媽就去唱。再囉嗦,卸了你的胳膊。”
阿鬼沒有掙扎,因為我手裡的短刀正指著他。
阿鬼被二夥扭到戲臺上,秋海棠正從戲臺上款款走下來。
秋海棠的位置,本來是和靠左邊的二夥錯身下來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朝右邊挪了兩步。
這一挪,她就要和阿鬼擦身而過了。
秋海棠經過阿鬼身邊,細長的鳳尾眼看了眼阿鬼。
阿鬼的五官都集中在右邊,他也毫不費力地看了看秋海棠。
戲臺上什麼都沒有,二夥扭著阿鬼站在戲臺中間,大聲問九爺:
“九爺,怎麼處置他?”
九爺沒說話,只擺了擺手,戲臺後走出來五個弟兄。
這五個弟兄,一個手裡拿著一把超大號的黃銅茶壺。另外四個弟兄,抬著一把帶靠背的,看起來特別重的鐵椅子。
鐵椅子放下,四個弟兄推著阿鬼坐上去,開始用繩子捆他。
這四個弟兄捆阿鬼,捆的很仔細。兩條腿分開捆在鐵椅子腿上,兩條胳膊反捆在鐵椅子的靠背上。就連腦袋,也死死地固定在高高的靠背上。
四個弟兄捆完了阿鬼,其中一個弟兄從兜裡掏出一個可以把人的嘴強撐開的口撐,準備塞到阿鬼嘴裡。
這玩意兒阿鬼熟,他經常拿這東西折磨小姐,讓她們替自己“吃東西”。
阿鬼一看見口撐,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慌亂。
他努力想別過腦袋,無奈他的腦袋和鐵椅子上的靠背捆的太死,他動不了。
阿鬼開始大喊,聲音裡也有一絲慌亂:
“九爺,不至於吧?我也是為了你,為了青岡嶺上的生意啊。”
秋海棠給九爺倒茶,九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阿鬼又喊:
“九爺,我阿鬼跟了你十幾年,我都給你做過什麼事,你應該沒忘吧?”
九爺喝到了一個茶葉渣子,他呸了一聲吐掉渣子,還是沒說話。
阿鬼沉不住氣了:
“霍九山,我犯了事,你讓*察來抓我啊,你憑什麼給我動私刑?”
九爺終於開口,聲音冷的像冰:
“你是我勝義堂的人,按規矩,我可以先處置你,然後再把你交給*察。”
阿鬼大喊:
“我殺人放火,我應該先過*察的手,你憑什麼把我抓來?”
九爺似乎對阿鬼這句話感興趣了,稍微往前欠了欠身子問阿鬼:
“你也知道自己殺人放火了?那你能不能說說,你準備殺誰?”
阿鬼眨巴了一下眼睛,可能還是想求得九爺的原諒,說話時突然就帶了點討好九爺的意思:
“當然是殺陶大華的人,給九爺把青岡嶺的生意保住。”
九爺聽了,假裝想了一下才說:
“不對吧?你無中生有挑起這麼大的事,難道不是為了殺我?”
阿鬼不承認:
“沒有,事情鬧大,九爺可能會費神一點去處理。但是以九爺的實力,這事還傷不到你。”
阿鬼話裡話外都在捧九爺,但是九爺並不吃他這一套:
“阿鬼,你的本意可能不是想讓我死。但是事情鬧大了,我就會被上面的人盯住。你是準備等我的手腳都被束縛了,自己出來單幹吧?”
九爺一針見血,阿鬼的臉色就黑青了。
戲臺上,阿鬼默不作聲。
戲臺下,九爺也不說話。
冷不丁的,坐在九爺旁邊的秋海棠開口了:
“九爺,道上的事我不懂。但是我以前經常聽你說起鬼哥,你說他可是個真正幹實事的人呢。”
九爺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給我做實事可以,但是想借我的手給自己做實事,不行。”
秋海棠給九爺的茶杯添水,她站起來走到九爺這邊,微微弓身,大紅色的旗袍下,一雙雪白的美腿筆直又細長。
“九爺,您不是馬上要做工廠那邊的生意嗎?現在人手不夠,您還要處罰自己人呀?”
九爺很輕地“哼“了一聲:
“還做什麼工廠生意?準備了一年多的工廠都被查封了,還怎麼做生意?”
九爺和秋海棠說的,應該就是九爺那個以工廠為家的地方,出事後大門已經被*察貼了封條。
秋海棠應該是才知道這個訊息,頓時不說話了。
我不知道九爺準備在那裡做什麼生意,但是現在肯定是不用想了,也不用作了。
戲臺上,阿鬼以為秋海棠的求情能幫他一把。現在一看沒用,臉色更難看了。
九爺擺擺手,剛才拿口撐的那個弟兄,把口撐塞到了阿鬼的嘴裡。
阿鬼歪斜的嘴被撐開,旁邊拿著黃銅茶壺的弟兄,把壺嘴對著阿鬼的嘴,開始往裡面倒水。
水的顏色發黑,味道刺鼻,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水,還熱騰騰地冒著白氣。
第一口水灌下去,阿鬼嗓子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嚎叫聲,身子劇烈的扭動起來。
鐵椅子很有分量,四個人抬上來。阿鬼一個人再掙扎,鐵椅子也穩起紋絲不動。
黃銅茶壺裡的滾燙熱水一點點從阿鬼的嘴裡灌進去,阿鬼掙扎著,扭動著,整張臉都變形了。
秋海棠低著頭看自己的手,九爺面無表情地看著阿鬼。我坐在旁邊,雙拳緊握。
差一點,我就要死在打群架的現場,死在阿鬼手裡。
還有大奎,那麼人高馬大,好像永遠有使不完力氣的一個弟兄,也被阿鬼害死了。
戲臺上的阿鬼被灌了一大茶壺的滾燙開水,第二茶壺又繼續上了。
阿鬼的肚子開始變圓,鼓的像個西瓜一樣。
九爺回頭看我,可能是我不放鬆的樣子讓九爺有點意外,九爺伸手拍了拍我握緊的拳頭:
“這麼緊張幹什麼?”
我咬著牙看著阿鬼:
“我想自己給他灌開水。”
九爺說:
“今天就這樣吧,讓他緩緩,明天再接著來。”
所有人都走了,只有阿鬼被捆在鐵椅子上,在戲臺上留了一夜。
第二天,我和二夥陪著九爺繼續來到戲臺下。
戲臺上,阿鬼死了一樣的閉著眼睛。他嘴裡的口撐還在,肚子還是鼓漲的像西瓜一樣。
二夥小聲問我:
“這傢伙被灌了那麼多水,一晚上不撒尿?”
九爺聽見了,淡淡地說:
“下面綁起來了,不然弄髒了戲臺,收拾起來也麻煩。”
我和二夥當然知道那個被綁起來的“下面”是什麼意思,兩個人都不說話了。
如果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手下背叛九爺,九爺應該不會動用這麼重的刑罰手段。
但阿鬼是堂主,而且一出手就想置九爺於死地,那是絕對不可饒恕的罪過。
我以為今天還是拿滾燙開水灌阿鬼,結果九爺說不是:
“一天一個刑罰,這是我勝義堂的規矩。如果能撐到七天還沒死,那就是老天爺留他,我霍九山也會放了他。”
莫名其妙的,我突然激動起來。
上次的屠顏事件,九爺本來說要給所有小幫派的頭目都上刑罰,後來沒上,我想看熱鬧長見識的心願也落空了。
但是這次的阿鬼,應該能彌補一點我在這方面的遺憾。
戲臺上,有幾個弟兄拿著一個話筒架子放在阿鬼面前,架子上是一個巨大的白熾燈。
兩個弟兄扒開阿鬼的眼皮,用膠帶上下固定死,不讓阿鬼閉眼睛。
白熾燈開啟,強光照射到阿鬼的眼睛上,他的身子又抖了一下。
接下來,阿鬼又開始掙扎,扭動。好像眼前的白熾燈,比昨天強灌進去的滾燙開水還讓他不能接受。
今天秋海棠沒來,我心裡有一個巨大的疑問,但是我不敢問九爺。
秋海棠昨天替阿鬼說話,表面上看是替九爺留人才,但是我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昨天秋海棠和阿鬼擦身而過,秋海棠看阿鬼的那一眼,絕不僅僅是毫無意義隨便看的,那眼神裡絕對還有別的東西。
當然,我不會想象秋海棠和阿鬼有一腿。畢竟一個醜的出奇,一個美若天仙,這兩個人要是真的糾纏在一起,那畫面簡直無法想象。
還有,秋海棠是九爺的女人,我不相信阿鬼的膽子那麼大,敢給九爺戴綠帽子。
阿鬼的眼睛被白熾燈照射著,他一直在大叫,但是聲音很怪異。
他嘴裡有口撐,聲音是氣流樣,一股股噴出來的。聽上去像是在吼,而且是那種很短促的吼聲。
我忍了一下,沒忍住,還是把心裡的疑惑問了出來:
“九爺,昨天大嫂替阿鬼說話,你要`照顧`阿鬼一點嗎?”
我說的“照顧”,自然是手下留情的意思,九爺能聽懂。
九爺搖頭:
“不用,海棠只是心軟,見不得別人受苦。她說的那兩句話,不算是替阿鬼求情。”
既然九爺給瞭解釋,我也只能閉嘴。
戲臺上,阿鬼的眼睛已經翻白,身子也踏軟下去。
九爺起身離開,我和二夥要跟上去,九爺擺手讓我們留下。
“韓唐,你去開車,帶阿鬼換個地方去。”
我問九爺:
“換到哪裡去?”
九爺沒有回頭,邊走邊說:
“西灘河,就是上次教訓那個賭徒地方。”
西灘河我知道,上次老餘汽油澆兒子,九爺就是在那裡收拾的他。
我不知道九爺把阿鬼帶去西灘河後怎麼處理,我只是很期待。
前兩天的處刑手段已經很殘忍了,相信後面的手段,應該會越來越“精彩”吧?